第195章 挑拨离间
谢玹彻捧着她的脸,又浅浅吻了一口,语气笃定,“放心,她会同意的!”
程绾宁依偎在他怀里,脸颊亲昵地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有力。
真的可以成亲吗?
可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很不太踏实。
舅父竟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他们都是真心觉得他们很是相配,都不在乎地位、身份吗?
“不困吗?那要再来一次吗?”谢玹彻的嗓音拂过耳侧。
“你敢……”程绾宁软得不行,这声嗔怪带着些许倦意,于是她就这样被人搂在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程绾宁醒来时,床榻旁边早就没了谢玹彻的身影。
他还得赶去早朝,皇帝下旨要刑部重审程家旧案的事,势必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阻拦,不过总算是跨出了一大步。
他们还得在半个月之内提交新的证据,谢玹彻早有准备。
可他还提到,当年祖父其实已经找到先太子被诬陷的证据,可那些证据根本未曾现世,更别提作为呈堂证供。
程绾宁想着,祖父就算错信了承恩侯府,但他性子谨慎,福伯也不曾提及那些证据的下落。
那些证据到底藏在哪里呢?
程绾宁穿戴整齐后,草草用了早膳,就悄悄从侧门出去,直接回浣花小筑。
她径直去了堂姐的西厢房,又找来了福伯,让他好好回忆一下,祖父可能会把证据藏在那些地方。
——
却说程以瞻失魂落魄回去之后,当晚就找到程宥安诉苦,当然,对于逼迫谢静柔一事,他只字不提,掐头去尾只说谢老夫人眼里只有程绾宁,不待见他。
程宥安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当场反驳了他几句。
毕竟那日登门,外祖母待他极好,还考虑着他的前程,说若他不想走科举之路,日后待程家翻案之后,就让他跟着舅父谢定芳去军中任职,让他好好考虑。
至于银钱方面,更要他不要操心,说母亲当年给他留了一些产业,等时机成熟就会交给他。
只是程宥安不知道的是,他和父亲在书房的密谈,全都被薛月娘听了去。
得知国公府帮他保管着银子,却不给他,她气得不轻,可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待程宥安安抚好父亲,一回寝卧,就见薛月娘早就换上轻薄透明的寝衣,缠了上来。程宥安心绪很乱,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拂袖干脆去了外书房休息,一夜未归。
直到翌日用早膳时,程宥安从廊道过来,就看到薛月娘一人手擒着个荷包,懒懒依靠着廊柱边上的栏椅,一边绣荷包,一边抹眼泪。
薛月娘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皮往高大男人身上觑了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刺道,“哟,还知道回来?”
明明有夫君,偏偏她的日子,过得清汤寡水,跟守寡似的。
而程宥安明明有银子,还处处防着她。
说句同床异梦也不为过。
可最恨的是,他们现在住的东跨宅院还没有程姒宁那个妓女的院子大!
诚哥和母亲很快就要来京城,他们到时候又住哪里?
凭什么他们一大家子挤在这么狭窄的院子里?
一想到,一个妓女都过得比她潇洒自在,薛月娘心里怎么能痛快!
程宥安自然听得出她的话中带着气,一想到昨晚的事,也觉得有些理亏。
夫妻敦伦,本是天经地义。
可他从本能上就不愿与她亲近,这几年都是如此。
程宥安抬袖长揖,语气带着歉意,“这几日因着翻案的事,怠慢了夫人!”
薛月娘暗自翻了个白眼,扶着腰肢慢腾腾起身,
“都怠慢了这么多年,这几日算什么?程宥安,母亲和诚哥儿很快就到京城,你准备怎么安置?”
程宥安并不打算长期住在妹妹的院子里,尤其是,父亲和她还有了隔阂。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托人在京郊看了几处宅子,只要价格谈妥,我们就先租下来。待程家翻案之后,程家的祖宅,我肯定是要想法子赎回来的……”
薛月娘冷笑打断,
“放着这么好的宅子不住,谁要去住京郊!程宥安,你安的什么心?我可是你们明媒正娶的妻。你现在发达了,就想踹了我这个糟糠之妻,让我做外室,好给你老相好腾位置?”
程宥安眉梢微拧,“月娘,说什么浑话,我没这个心思,那宅子宽敞,不会委屈你和岳母的。实在不行,把东跨院一旁的耳房整理出来,也是可以安置的。”
薛月娘哪是跟他谈什么院子,就是存心找茬,“那耳房明明是给下人婆子们住的,我母亲可不是你们程家的下人,你还说不是瞧不起我们薛家!”
程宥安有些犯难,“那你想如何?”
薛月娘瞧见程姒宁和程绾宁就在游廊附近,气得捶胸顿足,哭嚎着数落,
“当初,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若不是为了你,我已经嫁给莫县令家的公子做媳妇了,跟了你倒好,如今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可怜我的诚哥儿,才一岁多,冒着生命危险长途跋涉赶来京城,还要被你当个下人养着,程宥安你太没良心了!”
程宥安面罩寒霜,眉宇间蕴着不耐,“你这样闹像什么样子,这些事,我自会解决!”
“我闹什么,我们一大家子四五口人,偏偏要挤在东跨院,你堂妹一个人却要占据整个西厢房。长幼有序,亲疏有别,你和绾宁本就是嫡亲的兄妹,凭什么厚此薄彼。请问,这又是什么道理?”
程绾宁和堂姐谈完就出来逛逛院子,早就注意到剑拔弩张的两人,原本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不曾想薛月娘的声音尖锐,而那些刻薄的话语全都落入了她们的耳朵。
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挑拨离间。
程绾宁抬脚就要朝他们那边过去。
她戴着帷帽,程姒宁看不清她的脸色,也知道她生气了,慌忙拉住她的手臂,摇头温声制止,
“阿宁,我真的没关系。你们姑嫂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别去出头。我一个人确实不需要住太大的宅子,我和他们换一换,无妨的。”
程绾宁听了这席话,先怔了一下,旋即冷笑,
“堂姐,这不是一般的人情世故,就算退一步,也不可能海阔天空。她这种人本就是贪得无厌,有她在,兄长只会生活在夹缝中,左右为难,永远都立不起来。”
就像当初她和沈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