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帮她赢回来
程绾宁浅浅一笑,“这几年我鲜有关注马球比赛,只记得景和四年的比赛最为精彩。”
陆灵月眼眸忽闪忽闪,有些兴奋,
“是,我也记得。那年正逢太后大寿,万朝来贺。西戎来拜同我朝比赛马球,硬是连赢了七场,一时间大出风头,还放狠话要让大雍颗粒无收。”
“眼看国朝颜面扫地,皇祖母才不拘一格,广征人才。”
“我兄长当时也上场了,我记得他们的临淄王队后来把西戎打得落花流水。”
“带队的好像就是你的表兄谢玹彻?”
程绾宁笑而不语,心中却有些惊诧。
眼前的陆灵月侃侃而谈,思路清晰,怎么看都觉得她心智无碍。
华神医的医术果真了得!
陆灵月嘴快继续道,“后来,好多贵女有意无意都会跑来堵兄长,都给我烦死了。”
程绾宁感同身受,笑道,“是啊。”
这份罪,她也受过。
那时的谢玹彻不过十七岁,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自此过后,谢玹彻声名大噪,又因长他相俊美出众,一跃成了京城众多贵女们的梦中情郎,比如小郡主冯玉瑶,还有陆汐月都是那时芳心暗许的。
可惜谢玹彻待人冷淡,言语又有些恶毒,让不少贵女,心碎了一地。
当然,那些人中也不乏坚持不懈的。
可那几年,国公府被圣上猜忌,日子并不好过。
淮南王深得圣恩,于是主动给国公府递了橄榄枝,想要让冯玉瑶和谢玹彻联姻。
而她这个唯一可以接近谢玹彻的小表妹。
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些狂热仰慕者的眼中钉。
冯玉瑶为了教训她,甚至在冬日里,把她骗去湖边,将她推进了湖中……
而今,当年临淄王队的队员们几乎全都已经成亲,有的连孩子都几岁了,唯独只剩下谢玹彻和陆时序两人。
程绾宁暗自感慨,越过石桥过后,距离看台几步之遥,周围顿时热闹起来,看比赛的人越来也多,
观众们分为流水般的两路,缓缓朝看台移动。
刚上台阶,她抬眼就看到陆汐月挽着徐若芸朝这边过来。
“灵月妹妹!”
陆汐月笑吟吟,冲着她们热情打招呼。
“程姐姐,往年都没见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对马球不感兴趣。”
徐若芸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刺道,
“正经人家的妾室可不兴抛头露面,你当然看不到她。”
上次端午龙舟赛时,徐若芸就因对陆灵月出言不逊,受到太后的责罚。今日倒是改变了策略,只盯着她一人霍霍。
徐若芸不就是想嘲讽她是沈阶的妾室吗?
可惜她的眼界手段都太低了,京中贵女们其实就算结了仇也要装着表面和气的。
她这点涵养,也难怪就算家世显赫,口碑和名声在权贵圈里,都不值一提。
“怎么不见小郡主冯玉瑶,她是不喜欢马球比赛吗,怎么没陪着你来?”程绾宁不动声色,笑吟吟回敬了一句。
陆灵月歪着脑子,语气疑惑真挚,
“她不是被皇祖母禁足了吗?她肯定来不了啊!”
被踩到痛处,徐若芸神色一僵,很快就恢复如常。
徐若芸眉峰微挑,挑衅似的开口,“小郡主你年年都只来,只看不比,有什么意思,怎么不下场参加比赛呢?”
程绾宁有些意外。
下一瞬,就听到徐若芸幽幽地开口,“汐月,等会男女混打我们还得上场呢,就不要耽误程姑娘寻佳婿了。”
严格意义上讲,这还是程绾宁和离后,第一次在重要的场合露面。
摆脱了妾室这层身份的枷锁,她觉得自己虽不能重新做回贵女,也不能困囿于原地。
至少应该重新找回自我,所以在穿衣打扮上并没有刻意藏拙。
这些落在徐若芸的眼里,就成了她勾引男人的证据。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程绾宁心中冷笑,还没来得及张口反驳,就听陆灵月怒对,
“说得这么酸,你是在嫉妒程姐姐的美貌吗?她就是国色天香,根本就不需要找,自然就能嫁得佳婿,反倒是你们,费尽心思,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汐月蹙眉,摆出姐姐的姿态责怪,“灵月妹妹,你以前不是这般刻薄的?”
她顿了顿,又道,“程姐姐,我妹妹心思单纯,听不得别人挑唆,你可得多担待些?”
言下之意,不就是怪她带坏了陆灵月吗?
程绾宁很是无语,敷衍道,“陆姑娘,所言极是。”
陆汐月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而怜悯。
程绾宁今日梳着简单的着朝天髻,戴着白玉莲花观,又有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显得女菩萨似的端庄秀丽,仪态更是无可挑剔,一颦一笑都吸引着别人的注意。
她这副长相说一句艳压群芳也不为过。
可长得再好看又如何,一没家世,二还是沈阶的妾,如今还被休弃。
当真是可怜至极!
今日如此高调出现身,其目的,不就是想借此机引起男人的关注吗?
她无非是仗着谢玹彻这把保护伞,才敢如此骄横。
徐若芸抬了抬下巴,炫耀,“汐月,等你拿下魁首,太后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陆汐月脸色始终维持着端庄的笑意,“程姐姐,我们先走了。”
程绾宁半眯着眼眸。
陆汐月那点心思几乎摆在脸上,难不成她还指望拿下魁首让太后赐婚?
“来日方长,徐姑娘,陆姑娘,加油,预祝你们比赛取得满意的成绩。”
这时,一群准备上场的少年从她们身旁经过,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散。
“程姑娘!”沈灼拿着一柄月杖缓步过来,目光在她们之间扫了一圈,随口笑道,
“我一会也要上场,你不祝我好运吗?”
“三公子加油,预祝你一举夺魁!”程绾宁笑了笑,旋即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她鲜有看到沈灼穿着劲袍,通身暗纹,比起往日的温润,更显英武,想必他的球技也是不错的。
“那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沈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侧身经过她时,用仅仅两人可闻的嗓音道,
“据说今年魁首的彩头不仅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有藩属国进贡的象牙精雕,你可有什么喜欢的,我帮你赢回来?”
这话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了。
程绾宁微怔,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抬眼就瞧见沈灼走远的背影。
陆灵月激动地扯了扯程绾宁的衣袖,小声提醒,“绾宁姐姐,他就是长林队的队长沈灼啊,去年的魁首……”
程绾宁:“……”
徐若芸长长的指甲深深掐着掌心。
京中可有不少贵女仰慕沈灼,他看似一句主动的打招呼,像在打她们的脸。
沈灼性子不好相与,鲜有主动去招呼女子的。
难不成他还想捡程绾宁这只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