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止步于她的身体?
程绾宁很担心堂姐,等得实在有些心急,
“二哥,我去看看就回。”
“慢着!”谢玹彻神情很淡,根本不准她找借口离开。
“你现在去,她更不好自处,我已安排了马车,待会她坐另一辆马车回去。”
堂姐自尊心极强,既然见了端王,难免会勾起那些不堪的伤心事,自然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对此,她也是认同的。
谢玹彻的气势太盛,让她愈发慌乱,只能垂着眼帘,老老实实继续待在马车里。
马车缓缓驶出街巷。
谢玹彻细细地盯着她,那视线意味不明,浓烈又灼热,就好像许久未见的重逢,明明他们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半晌,他才语调温和地开口,“你都看清了?”
程绾宁哽住了。
秦无霜跟她说了很多模棱两可的话,就算想逃避,想装着什么没发现,都不行!
她一个外室,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事?
程绾宁抿了抿唇,“嗯,安国公府与镇国公府是世交,你们一起用膳,再正常不过……”
这些话就像她千百次说服自己一样,自然而流畅。
谢玹彻十指交叠放在腿上,口气轻描淡写,
“所以不管我娶谁,你都没意见?”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情绪,一副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样子,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恍惚之间,程绾宁想起那晚宫宴。
他拥着自己热吻,在拒绝陆汐月时,他甚至还高调地宣称,是因为她不同意……
她承认,那一刻,她很心动。
她原本就倾心他多年。
今日秦无霜提及的事,确实也激起了她的妒意。
可就算她鼓起勇气去问,说不定迎接她的只会是他无尽的嘲讽……
她神色犹豫,斟酌着用词,“不,我不希望你娶秦无霜。”
“你在吹枕边风吗?”
酒意在胃里翻腾,程绾宁的五脏六腑都有些抽痛,明明她没喝多少,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呢?
“算我多嘴。”她绯红的脸更红了,蹭地站起身来,想要叫停马车。
甫一动,手臂又被他给牢钳住。
“如果我说枕头风管用呢?”
“原因?”谢玹彻饶有兴趣地开口。
“你有心上人很正常,可你的心思明显没再秦无霜身上,所以不想你耽误别人……”
谢玹彻眉梢轻挑,“我有心上人?”
程绾宁想起秦无霜口中那个被他养在边陲的女人,极有可能是阿衡……
她还曾提到,谢玹彻有一副美人图。
不能因为自己送过他装着草药的荷包,就误以为他真正钟情的人是自己。
绝无可能!
程绾宁眸光闪躲,抿了抿唇,“你都二十二!正常男人……”
谁还没个心上人?
“你倒说说看到底是谁?”谢玹彻直直地盯着她,轻轻一笑,循循善诱。
程绾宁软回了车座上,茫然无措,
“我知道,还要问你吗?”
谢玹彻微微轻叹,是他表现得太含蓄了吗?
上次她醉酒,他明明告诉过她,自己心悦的人是她。
可她酒一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玹彻脸上已没了笑意,靠着车壁,淡声道,
“那你呢?”
程绾宁偏头看向一旁的街巷,他都不愿意告诉他,她为何要说?
踌躇间,抬眼就瞧见他眉宇间萦绕着倦意,半阖着眼眸,就好像对她的事毫无不关心。
马车气氛冷凝,平静得像一湾幽潭。
她逃兵似的不愿去想他们的关系,虽然谢玹彻几次暗示利弊。
她又何尝不知?
程家的冤案一日不曾平反,她就是罪臣之后,就没有资格站在谢玹彻的身旁。
不是她天真,也不是她不愿意相信谢玹彻,而是男人的诺言给了她太深的教训。
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义无反顾地爱着一个人,就算是谢玹彻也不行。
脑子里思绪万千,愁楚万端,就连眉头一直皱着,她都不曾发现。
马车稳稳停在了鹭苑的西侧门,谢玹彻轻扶着她的腰肢下了马车。
在进入浴房的前一刻,只听谢玹彻又道,“再过两日是长公主的生辰,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参加。”
他的口气不容置疑,不是商量,而是吩咐。
还好他们人前至少还有表兄妹这层身份当遮羞布,就算稍显亲密,外人也不易看出端倪。
“嗯。”程绾宁乖巧点头。
沐浴过后,她换好寝衣,乖乖躺在床榻等着他。
谢玹彻却在书房静坐了很久,她以‘外室’的身份随他住进着鹭苑,和他同塌而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身体确实亲近了。
他无意间瞥见过她只穿轻薄寝衣,酥肩半露的摸样,也撞见过她身无缕,玲珑有致的勾人摸样。
可越是靠近,越让他有种饮鸩止渴的恐慌。
以至于,当他听到她又回头去探望沈阶时,险些克制不住,差点失控。
他谢玹彻不是没有定力的人。
是因为,程绾宁一直偏袒沈阶!
那年花朝节,沈阶约了程绾宁去参加庙会,其实他偷偷跟着也去了。
程绾宁长得太过出挑,在挑选花灯时,被一群异族蛮夷看上,故意找茬调戏。
在回程时,他们还妄图将她掳走。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哪怕只带了两个护卫,还是决定把那伙人给埋了。
一番苦战过后,那群蛮夷被尽数斩杀。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接程绾宁回去时。
不曾想那伙人还剩了几个漏网之鱼躲在暗处,而一直藏在厢房的沈阶出来时,不慎挨了两刀。
程绾宁被吓坏了,抱着他在马车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从头到尾,压根没注意到他,以及他身上的伤……
那时的谢玹彻,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她的眼里只有沈阶?
就因为沈阶受的伤够重?
就看不到他?
这场风月如果她不愿意,就只是他一厢情愿,高傲如他,也不可能止步于她的身体。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那颗完整的心。
赤焰推门进来,“世子,今日程姑娘捡回来的少年,池砚清的身份已经查过了,他是福伯的养子,是五年前才被收养的,其他的信息暂时还查不到。”
来历这么干净?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谢玹彻唇角微勾,她还真是喜欢捡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