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外男看光了身子

眼看着陆汐月一连呛了好几口水,程绾宁加快速度游了过去,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拽住,拖到了岸边的花坞上。

  陆汐月这股子狠劲用在哪里不好,非要拿命去赌一个冷血男人的怜惜?

  真是万分不值!

  可闹出这番动静,丫鬟婆子们竟没有一个出现,而陆汐月明显呛水太多,虽然喘着气,可已经晕过去了。

  程绾宁浑身湿透,一抬头却瞧见对面紫竹林旁站着两个男子。

  竟是沈灼和一陌生男人。

  程绾宁脑子嗡嗡炸开。

  方才她只顾着想要救人,完全没想到这附近还有可能出现男人,此刻的她衣衫不整,就怕传出些风言风语……

  她心中大骇,脸色煞白,急得险些落泪,拼命眼神哀求他们赶紧离开。

  他们两人并非有意唐突,原本撞见陆汐月表白的事就很尴尬,想着如何离去才不惊动他们。结果谢玹彻那斯冷漠无情,根本不顾忌陆姑娘的颜面,直接冷脸走人。

  谁都没料到陆汐月竟会意气用事,还上演了一出殉情的大戏!

  沈灼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忙推着睿王赵临轩离开。

  而原本早该走远的谢玹彻不知何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这一幕。

  程绾宁惊魂未定,就听到耳畔传来陆灵月关切的声音,“姐姐,你快把披风披上吧!”

  她接过披风裹住身子,压根没注意到披风根本不是女子的披风。

  她忙探了探陆汐月的鼻息,双手合力摁住陆汐月胸口反复重重地按压。

  几次过后,陆汐月总算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仆妇婆子们像是约好似的拿着衣袍匆匆赶来,因着这里离程绾宁居住的院子最近,仆孺们便背着陆汐月去了她的院子。

  却说赵临轩沉浸在方才的惊鸿一瞥中,蓦地脚步顿住,薄唇轻轻牵出一抹笑,“那位小娘子看着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灼眉峰极淡地蹙了蹙,“殿下怕是看错了。”

  赵临轩斜了他一眼,饶有兴致地开口,“霁云兄方才若是出手相助,明日就能成就一段佳话。真是辛苦那个热心的小娘子……你怎么就不怜香惜玉呢?”

  沈灼缓过神来,淡笑道,“睿王府理应多纳一位侧妃。”

  赵临轩抽了抽嘴角,他可不敢打陆汐月的主意,太后那里就饶不了他。

  “会凫水的姑娘倒是罕见,当真令人刮目相看,你可认识?”

  沈灼眼底冷意汇聚,不愿将程绾宁的名字透露给他,不咸不淡道,

  “她是我嫂嫂,事关女子清誉,还望殿下莫要再打探了。”

  “自然,怪本王唐突。”赵临轩实在惋惜,说得很是言不由衷。

  ——

  程绾宁换了衣裳过后,翠喜拿着帕子帮她绞干头发,冬青有忙着张罗姜汤。

  此刻,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今日她确实有些冲动,这里是长公主府,陆汐月本就比她熟悉,就算她为了表白把丫鬟婆子都故意支开。

  她不会真的殉情,只是想逼迫谢玹彻娶她,所以必定留了后手,那就不一定有生命危险。

  程绾宁思绪纷乱,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是长公主闻讯赶过来了。

  程绾宁简单束了个高马尾,就出了寝卧,只是刚到厢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呜咽的哭声。

  “二婶婶,我被外男看了去……我没脸活了!”

  程绾宁神色一僵,紧攥着掌心。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陆汐月明明是昏迷的,她不可能知道沈灼他们就在附近?

  陆汐月深得太后喜爱根本不愁婚嫁,她又何必自污,还强行把别人牵扯进来?

  关键是还会把她推至风口浪尖。

  真是损人不利己。

  “糊涂!说什么胡话呢?丫鬟婆子赶到时,根本没有一个男人在场。”长公主厉声呵斥。

  “可玹彻哥哥担心我的安危,特意折返回来了……下人们赶到时,他想避嫌,所以才离开的。”

  陆汐月哭得伤心,干脆心一横,“真的,我奶嬷嬷就在旁边,亲眼看到的了。”

  长公主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你也知道要避嫌?”

  她阅人无数,那里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她的奶嬷嬷也真真该死,既然就在附近,为何不第一时间呼救,为何要故意拖延时间?

  陆汐月一门心思想算计谢玹彻,可别人防着她,她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还想污蔑别人?

  堂堂陆家千金怎可如此恨嫁?

  她连羞耻心都没有了吗?

  “汐月,此事不准再提,你奶嬷嬷的话作不得数。”

  闹到这个份上,陆汐月若是见好就收,这事想必就不了了之了。

  可她像是没有觉察到长公主的怒意,还不管不顾,“二婶,你若不信,可以问问程姑娘。她救我起来,她也在场,她肯定看到了!”

  陆汐月太低估谢玹彻了,她以为凭着点莫须有的风月事,就能赖上他?

  真是天真啊!

  门口响起一阵帘珠的声音,程绾宁抬脚走了进去,赫然对上陆汐月梨花带雨的脸。

  陆汐月坐在床榻上,背靠着引枕,热情招呼她过去,“好姐姐,你快好好跟二婶,好好说说当时的情形。”

  说着,拼命朝着她眨眼。

  长公主犀利的眸光看了过来,程绾宁走近床榻,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了个长公主。

  “陆姑娘看错了,若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还可以找小郡主作证。”

  陆汐月当然也看到了纸条的内容,无辜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尖锐的指甲揪住锦裘,眼底闪过慌乱。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是我看错了。”

  长公主没再看她,慈爱地看向程绾宁:

  “你这孩子,别人遇到这种事,躲都不躲不及。今日多亏你救了汐丫头。我那库房里还有好些宝贝,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玉镯、还是珊瑚?尽管多挑几样?”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晚间,程绾宁虽服用了姜汤还是受了寒,脑袋昏昏沉沉,很不舒服。

  她干脆爬上床榻蒙头大睡,可惜睡得很不踏实,脑子里全是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知睡了多久,她悠悠地睁开了眼眸,透过帐幔缝隙,隐隐看到床榻对面的黄花梨座椅上好像坐着一个男人。

  她倏地惊坐起来。

  灯火惶惶,谢玹彻穿着一袭天青色直缀锦袍,和往日的冷肃桀骜不同,脸上多了几分贵公子的矜贵散漫。

  谢玹彻给她递了一杯热茶过来,又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紧不慢开口,

  “还好,已经退烧了。”

  程绾宁一脸错愕,接过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意识逐渐回笼。

  等等,他怎么能随意进了入她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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