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也不是真心的

南窈抬头看他，白净的脸蛋看不出异样情绪，细微末节的能察觉到两人间的氛围变化。

  芳姨收敛嘴边的弧度，她轻轻扯了扯贺玉潮的衣角。

  “小玉，现在还早，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出去玩吗？你带窈窈看看电影，逛逛街不是都挺好吗？”

  “她又不喜欢，就算费尽心机讨好也只会换来自讨没趣。”

  贺玉潮淡淡一句，南窈不免顺着他的话联想起之前。

  每一次贺玉潮带她去玩的场合，是她这辈子都没法涉及的地方。

  她不得不承认，贺玉潮很懂要怎么玩，可最近已经有很长时间。

  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好似断了朋友的聚会，就连上次和顾云维见面，他都忍不住对南窈吐槽。

  贺玉潮现在只把她放在第一位，很久不见他出来。

  南窈却以为，他那样的人。

  真想要自由，谁能干涉。

  可事实上，他真的愿意，抛去过去的生活方式，只想守在南窈身边。

  “怎么说这些话？你都没问过窈窈的意见。”

  贺玉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南窈却接过话茬。

  “喜欢的。”

  “谢谢你。”

  南窈说的是真心话，她欠了他那么多…

  贺玉潮侧脸转过来，“要我说声不用谢吗？大嫂？”

  南窈喉咙发涩，杏眸闪烁，看着他终究什么话都没能说得出口。

  “芳姨，我的事你就不要挂念了。”

  贺玉潮随口解释了一句，起身往外走，南窈对芳姨道了别，跟上他的步子。

  一辆黑色豪车。

  贺玉潮长身倚在车门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大概是烟瘾犯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慰藉一下。

  晚间的风有些凉，南窈拢起鬓边的长发，隔着不远的距离落在他身上。

  他说，“上车，送你回去。”

  南窈动了动菱唇，“在港城四年里，我好像还没好好在这座城市逛过。”

  男人细碎的头发稍长搭在眉前，晚风好似都格外偏爱他。

  撩起刘海露出光洁优越的额头。

  “怎么了？你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现在想让我免费当劳工？”

  南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从前她一直以为，感情可以随时放下，等到她真的要放下了，却又舍不得。

  “我随口一说，还是回去吧。”

  贺玉潮轻呵，“语气这么不坚定，看样子你也不是真心的。”

  南窈被他的话堵死。

  “没有，以前的自己太弱了，只想变得再强一点，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吹吹风看看夜景。”

  “免费的东西到你嘴里倒成了奢侈品。”

  贺玉潮看向她，像是很无语。

  南窈抬手去抓门把手，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住她，然后迈开步子跑起来。

  她跟上他的脚步，杏眸里映出男人一张无死角的俊脸。

  “想逛，带你去坐巴士。”

  南窈没拒绝他的提议，把所有的念头都丢在身后。

  他们赶的很巧，到了站口，刚好坐上了车。

  南窈不知道这辆车要驶向哪里，她一贯相信贺玉潮，会带给她不一样的体验。

  巴士摇摇晃晃地驶过港城的夜。

  贺玉潮带她走到靠后的窗边。

  南窈坐在里面，望着玻璃上浮着一层薄薄雾气。

  霓虹被晕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

  贺玉潮长腿有些局促地屈着，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他没有看她，目光像是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以前读书的时候，总觉得这班车很慢。”

  片刻后，贺玉潮忽然开口，声线略显低哑。

  “现在倒觉得，还蛮快的。”

  南窈偏过头，只看得见他半边侧脸。

  贺玉潮，“以前不想坐司机的专车，就喜欢和阿维他们一起坐巴士。”

  南窈想到他这样性格的少爷，不像贺裕川那样循规蹈矩，他也许会逃课，会打架，会顶撞老师，会在学校的某一个瞬间，惊艳了某个女同学，成为往后余生最耀眼的存在。

  这趟巴士，是他曾经坐过的，还是那段最年少的青葱岁月。

  南窈恍惚了下眼，仿佛在这辆车上，看到了那时的贺玉潮。

  车子驶过一段靠海的路，海面深沉，游船的灯像碎金一般，时不时闪进她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