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还有话对你说
贺裕川确实如此，沦为一个多余的看客。
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眸子里映出贺玉潮把南窈拢在怀里。
南窈从他怀里挣出来又抬眼瞥过来。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是在可怜他，还是在炫耀她的爱情有多宝贵。
贺裕川能做的有很多，但在这一刻什么都没做。
他和贺玉潮的争夺不是一时半刻。
很多时间，他都怀疑。
上辈子自己和贺玉潮一定是斗在最后，双双殒命，随后投胎成了双生子。
相同的家世，相同的外貌，没有比这更公平的竞争。
可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随后，手机贴着口袋震动起来。
贺裕川漠然收回落在南窈侧脸上的目光，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母亲。
他随意走了几步，接起电话。
霍青舒一如既往地简洁利落，对他不带多余的寒暄。
“你在哪，现在过来。”
贺裕川敛起眉眼，“好，马上过去。”
霍青舒顿了下，“给你五分钟。”
话落，霍青舒利索的挂断电话。
贺裕川极淡的勾了下唇，握着手机站了片刻。
拇指按着唇角那道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眸再次将他们收入眸底。
走回南窈和贺玉潮面前。
“妈找我。”
南窈抬眼看向他的嘴角，贺家双子的唇颜色偏绯红，结痂的咬痕挂在显眼的位置，很容易被人猜测。
“你顶着这个样子过去？”
贺裕川动了动眼皮，余光快速掠过贺玉潮，波澜不惊的问。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迟了，罪魁祸首是谁？”
南窈不觉得自己错了，低着头抿唇。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贺裕川无声笑了下，“行，你做的很对。”
南窈，“你问问化妆师，有没有遮瑕膏，可以遮一下。”
“为什么要遮？”
贺裕川似笑非笑看她。
南窈深吸口气，“毕竟有点不好看，对贺家有影响。”
“那你是不是该庆幸，刚才那巴掌没有落在我脸上。”
贺裕川平静的开腔，没有嘲讽的意味，南窈听在耳朵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或者，让阿玉顶替我的身份，帮我圆场？”
贺玉潮慵懒说道，“别啊，我现在没时间，也没那个爱好。”
贺裕川笑意在唇边加深，“是吗？那你之前背着我又做过几次？”
他今天不是来算账的，没想着会有答案的回应，撂下话后，抬脚离开前吩咐道。
“窈窈，我还有话对你说，你应该能等得到。”
言下之意，别想着再跟着贺玉潮离开。
宴会厅里的灯光比后院走廊明亮太多。
他从侧门绕到主桌，一路上碰到几个熟人，点头致意，步伐不紧不慢。
霍青舒已经在主桌坐定，看到贺裕川走过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抬头忽然发现贺裕川嘴角破损，当即脸色发沉。
碍着外人在，低声询问。
“什么情况？和谁起了争执？”
贺裕川垂下眼帘，“妈，一点小伤而已。”
“贺裕川！当着那么多来宾的面，你是要把我们贺家的脸都丢尽吗？”
他没有狡辩，态度一贯作风。
“是我考虑不周。”
霍青舒眉心逐渐拢紧，心中不满愈发浓烈，“你身为贺家长子，是贺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贺家的声誉知不知道？”
贺裕川眸色未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安在他身上的条条框框，只是贺裕川的，而不是贺家的。
他比谁都清楚。
“我看你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霍青舒冷言冷语，没在贺裕川内心掀起波澜。
他早就习惯，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指腹用力过度，微微泛白。
霍青舒招了招手，一位服务员弯腰悄悄走过来，她吩咐她几句。
“让她带你去抹点药，处理一下。”
贺裕川还能感觉到伤疤的麻痛，足以见得南窈到底用了多大的劲。
“妈，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扶持阿玉。”
霍青舒微顿，她不敢相信贺裕川会说出这种话。
扭头打量起身侧的男人，“贺裕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起身颔首，冲着圆桌前的长辈们，“sorry，我先失陪。”
贺裕川没错过他们眼中露出的惊讶和八卦，他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一间休息间。
已经有人备好所有应急物品，那人用棉签蘸着药膏小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口。
做完后，又沾了点遮瑕膏一点点覆盖住伤疤。
贺裕川看似克制冷静的模样，思绪早就飘远。
倏地，唇上微痛，他快速拢眉收回思绪。
“对不起，对不起大少，我不是故意的。”
贺裕川淡淡扫过去，长相清秀的女人，眼睫拼命闪躲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和耳根红了一片，呼吸是乱的。
贺裕川遇到过太多投怀送抱的，也见过对他的脸犯花痴的。
他凝着她，“你钟意我？”
女人拼命咬着唇，“我、我是喜欢大少的。”
他问，“为什么？”
她回，“整个港城，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大少的。我崇拜你，钟意你，也是人之常情。”
贺裕川冷不丁想起南窈说过的那些话。
“你是钟意我更深一点，还是钟意贺玉潮？”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闪烁，望着眼前的女人，或许是通过她看向了另一个女人。
女人以为贺裕川对她有想法，眼睛里迸发出闪亮的光彩。
“当然是大少！”
贺裕川冷哼一声，“骗人。”
“没有，我没骗人！”
男人眉眼间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他拢起眉心。
“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
慈善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以贺家的名头，在港城就没有办不好的。
谢景毅以高价拍下南窈点名道姓的那件藏品，他想去找南窈，省得被她污蔑自己不舍得出钱。
问了邵雨眠等人，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谢景毅走出宴会厅大门，看到一对男女的身影。
他刚想抬脚离开，听到一道女声卑微开口。
“贺先生，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