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是她的初恋
南窈从不觉得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正是距离不到十二小时，讨论过的主人公。
“林…森？”
许小五诧异，“你们，认识？”
男人一双柔情的桃花眼望着她，并没有在这种场合见到旧友感到尴尬。
“没想到真的是你，窈窈，好久不见了。”
南窈看到他友好的伸手，怔愣在原地。
林森不以为然轻笑。
“真是太巧了，我和窈窈是校友，后来发生了点意外断了联系，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许小五意外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是吗？这种交情很难得，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她将林森推向南窈，“窈窈，出来玩是放松的，既然你和阿森认识，那就坐一块聊聊天。”
南窈不小心陷入回忆里，林森是高她一届的学长。
他成绩优异，性格开朗阳光，虽算不上风云人物，却也很受大家喜欢。
她与他起初并不相识，好像只是为了合群，随便捡了个笔友。
没错，林森算是她的初恋。
两人通过笔信方式，成为了朋友，南窈喜欢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正名字叫什么。
林森敏锐察觉到南窈的失神，温和的说。
“五小姐，你是我的客人，我照顾你才是天经地义。”
许小五抬手掩唇，“窈窈可是我最喜欢的妹妹，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一时间被戴了高帽，南窈感觉被架在那里。
她不难怀疑，这背后有谢景毅在作怪。
而许小五不可能知道她和林森相识。
但林森这张脸，就笃定了许小五会要他。
“林森学长，好久不见。”
男人垂眸望过来，唇瓣微勾。
许小五从吧台拿了杯鸡尾酒，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窈窈，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让服务员把两人带到卡座，又点了两个年轻帅气的男模。
离开前，搂过林森脖子，和他吻了吻。
南窈坐在对面，面无波澜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林森扯了扯黑色领带，自嘲的问她。
“窈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堕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你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饶是知道林森和贺玉潮不是同一个人，南窈还是忍不住混淆。
她快速挥散脑海里的思绪，认真凝视微笑的林森。
“我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
服务员端来酒水和一些夜宵点心。
林森随手拿起酒杯，“我们分别的时间太长，在你记忆里，我还是那个正直热心肠的学长。”
南窈摇头，“不，善良是你的底色，和你现在的工作并不冲突。”
她不是一个擅长叙旧的人，可发现林森眸底流露出凄凉的色彩，不由的五味杂陈。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
“我没什么好讲的。”
林森声音清淡，唇边扬起的笑痕，好似已经成为他本职工作。
南窈眼眶发涩，在她印象里。
林森父母恩爱，家境不错，深受同学老师喜欢。
以他的成绩资质，完全拥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学长，当初的梦想是想考上京大，后来怎么样了？”
林森唏嘘一笑，“害，我没参加高考。”
南窈惊愕的眼睫，一动不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波澜汹涌有多不平静。
世上的感同身受有时候来得很突然，南窈以为自己生活的那么苦。
哪还有多余的情绪来顾及人间疾苦。
可偏偏她见到的林森，曾在她最无望的时候，给了她帮助的人。
此刻却被命运开了玩笑，要用一生为此买单。
“抱歉，是我问的唐突，那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南窈抿唇，“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没有太想挖掘别人的私事。”
林森握住手中的杯子，仔细去看还能发现，他在颤抖。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家里原本氛围不错，只不过后来我爸被人带着，染上了不良风气。”
“他来澳城赌钱，一点点把家里全被败光，我妈不相信我爸会变成那样子，和他整天吵架。”
“我爸却已经迷上了赌钱的快感，他抵不过诱惑，把钱投的越多，输得却越快，后来家里的东西都被赌光了。”
南窈从他嗓音里听出一丝颤栗，没有插话，静静的听他继续道。
“那年我高三，因为家庭变故，让我生出厌学退学的心理，老师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我，却在我一次考试中差得一塌糊涂彻底失望。”
“后来父母离婚，我爸欠下巨款没有偿还的能力，人也许只有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触发觉醒，他后悔了也无能无力了，再后来他跳楼了。”
南窈深吸口气，眼神中已经有了于心不忍的疼惜。
“也是不巧，我妈得了病，需要钱，我又被追债的找上门，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出卖色相，做了这一行。”
林森垂着眼，右手缓缓摇晃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还不知道你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了。”
南窈心口发堵，她张了张嘴。
“还不错，我被亲爸找回去了，过了几年还算安稳的日子。”
林森语调扬高，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那太好了，你后来考上了什么大学？”
“港大。”
林森神情有些羡慕，“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她脸上掠过一瞬恍惚，那时候她还向往父爱，知道南赢天住在港城。
便从很早下定决心，要把大学考进港大。
“窈窈，你比我勇敢，也比我坚强，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很为你高兴。”
坚强勇敢吗？
那她费尽心思，要爬贺裕川的床是为了什么？
“林森，你也有抱负，我知道你对古董修复很有兴趣，既然如此，你不应该放弃。”
南窈杏眸明亮，黑白分明。
在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把这种励志，拉坠入红尘里的人上岸，多少不合时宜。
林森眉头轻皱，随后微笑坦然，“我不嫌弃这份工作，自力更生，也没什么不好。”
南窈注意到他眼底的落寞，还是不肯相信，当年那个自信阳光的学长会蹉跎成这样。
她有些生气，直接上手攥住他。
“你还欠谢景毅多少钱？”
谢景毅特意强调她来这里，肯定知道林森的情况，他提起南窈曾写给林森的情书时，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等林森脸上的愕然完全展现。
突然，大厅里一阵躁动，众人的眼神锁向万众睹目的男人。
南窈转眸，一眼看到长相俊美性感，惯会招蜂引蝶的贺玉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