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开什么玩笑
“她是我身边最不可缺的人,我需要她。”
贺裕川没有直接给出怎么定义他们关系的答案,南窈也分得清。
说到底,他可以纵容她在感情上的投机取巧,但真正想承认她情人的身份没那么容易。
南窈更没有失望,因为她认得清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得到能力以外的东西。
迎着邵庭华的审视,她弯唇轻笑。
“邵先生,您不必纠结我是个什么身份,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果您真担心我会在里面出乱子,我想,就算您不出手,贺总也不会饶了我。”
邵庭华微微眯眸,南家在港城里出了那么大的笑话,南窈身为南家的私生女,接连惹了他两位女儿,不仅没被贺裕川踢出局,反而收在身边带着。
也变相的说明,她深得贺裕川喜欢,而贺裕川向来不是色令智昏的性格。
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仗着长了几分姿色,想攀上贺裕川也能理解,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敢如何。
“既然是裕川钦点的助理,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是眠眠任性了,希望不要介意,请吧。”
邵家掌权人都发话了,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就没有拿乔的必要。
南窈乖巧跟在贺裕川身后,参观了邵家的私人展厅,看到不少世面上都没流通过的样式。
令南窈还颇为惊讶,原来不管豪门还是混社会的,都有这种癖好。
但另一方面也是攀附**的敲门砖。
“怎么样?裕川?这些都是我毕生收藏得来的宝贝,能够搭上你的眼吧?”
贺裕川不苟言笑的俊脸,扬了扬唇。
“邵叔说笑了,这里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撑得起国际拍卖会的封面了。”
邵庭华一张伪善的脸笑起皱纹。
“裕川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贺公馆珍藏了众多国宝级的宝贝,和你那相比,我这些都是拿不出手的小玩意。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贺公馆参观参观。”
贺裕川敛着眉目,淡淡轻笑,“那邵叔恐怕是问错人了,贺公馆现在不归我管。”
邵庭华没搭话,扭头看向最瞩目的展台,加快脚步。
“到了!裕川,这就是我多年舍不得拿出的珍宝。”
南窈也跟着望过去,没看到唐寅的画作,反倒有一团废纸堆在那里。
难道邵庭华所说的,就是这个?
她下意识侧脸,凝着贺裕川的脸色,他自始至终没透露多少情绪,南窈只好收回目光,等着邵庭华的解释。
隔着加厚的玻璃罩,邵庭华感叹的沉吟。
“当年唐寅有多少墨宝被人带走,流失海外,不瞒你们说,我的高祖父曾是一位挖矿的矿工,因缘际会,从不识货的洋人那里拿到了这幅画作,经历近两百年的历史,这其中的艰辛谁也不懂,兜兜转转才落到这里。”
南窈抿了抿唇,“邵先生,我们很敬佩您高祖父当年的壮举,可我们毕竟是外人,还需要查验一番,才能确定真伪。”
邵庭华犀利的眼神射向她,“裕川还没发话,你这丫头话倒是多。”
南窈,“我是嘴快了些,但也是人之常情。”
邵庭华朝贺裕川扫了眼,“话是不假,也怪我小气了,既然是合作,我也要拿出诚意才行。”
他招呼身边的管家,让人把玻璃罩打开。
真正的古旧绢纸、矿物颜料,用的黄檗等中药材防蛀历经数百年,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旧物气息。
与做旧产生的化学味,霉烂味有微妙区别。
南窈跟着一位民间大师学**常会接触这种味道,她对这东西很敏感,一丁点差别都能察觉到。
南窈戴上专业鉴定师用具,唐寅画作以秀润缜密,潇洒清逸著称,即便破损严重,笔势和布局之气,也会在线条断点,墨色残迹中说出真话。
她一点点推敲,最后用最柔软的驼毛刷轻触绢纸的区域,从中感受到唐寅所处的朝代,会用到的画材。
“贺总,这幅画的确是唐寅亲手著作。”
南窈不卑不亢的望向邵庭华,“邵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刚才多有冒犯,还希望您不要和晚辈一般计较。”
邵庭华,“你是替裕川办事,你的分内之事做得应该,我怎么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贺裕川走到南窈身旁,在外人眼里,给予她一层保护。
“邵叔有大量。”
南窈漆黑的杏眸,还落在那团绢纸上,她找到了题名,然后一点点拼凑。
《破镜修竹图》
——破镜三千相,此身唯一竿。
南窈想起唐寅的一生,这幅画极有可能是经历后半生的遭遇,郁郁不得志而创作的。
心中有了想法后,南窈竟然开始欲欲跃试,她想快点修复好这幅画,不管付出多大心血,她都想完成。
贺裕川长臂搂住她的腰肢,“窈窈,你腿上还有伤,已经跟着走了很久,让佣人带你去休息。”
邵庭华也跟着附和,“这丫头相处下来,还挺随眼缘,你这脚啊,还是赶紧去歇着吧。”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挺疼的。
南窈没有推辞,在佣人的搀扶下,刚要向他们告别,贺裕川发话。
“邵叔,窈窈是我亲自带在身边的。”
邵庭华这下还能不知道贺裕川的言外之意,冲佣人她们吩咐道。
“张姐,你们保护好窈窈小姐的安危,不准任何人伤害她,否则我绝不轻饶。”
佣人应道,南窈虽没说什么,眼底的感激还是微微泛出涟漪。
根据邵雨眠的性格,见靠山不在,使出点计谋为难南窈不过顺手的事。
果然,等到南窈走到客厅,邵雨眠靠在沙发里,双手掐腰像是等候多时。
“南窈,你这个小贱人还舍得出来!”
南窈感受到身旁的佣人的紧张。
也是,邵雨眠也算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格她们铁定门清。
真要动手打她,那她也只能受着。
“雨眠小姐,先生吩咐过,要我们好好保护窈窈小姐。”
“我对她动手了吗?分明是她先挑衅,我是正当防御。”
邵雨眠发挥蛮不讲理的千金大小姐的优势,冷冷瞪着南窈。
南窈总不能在贺裕川眼皮底下惹出这么多事,要是连解决问题的手段都做不了,那她还有什么价值。
“雨眠小姐,我知道你是恨我,但我也很无辜。”
邵雨眠看着南窈这张漂亮的像朵花的脸,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把她踩烂。
“别在我面前装无辜,我可不吃你那套!”
邵雨眠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和她理论。
吓得佣人赶忙把南窈挡住,苦口婆心的劝道。
“雨眠小姐,窈窈小姐好歹是客人啊!”
南窈眼神平视她,不紧不慢的开腔,“我知道你气我什么,无非是觉得贺裕川被我勾引住了。”
邵雨眠听她炫耀的口气,只觉得她太装了,更想撕烂她的嘴。
“你在得意什么?南窈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后悔做出这种决定。”
“等等!情绪这么暴躁对身子不好,尤其是女人,先喝口茶去去火气。”
南窈偏眸,声音软糯。
“张姐,能麻烦你倒点茶水吗?”
张姐也是普通人,她对南窈产生了点同情和心疼。
“那你坐这休息,我看你的脚又肿了,先别到处跑了。”
南窈一口答应,满脸笑意,还招呼邵雨眠坐下来,两人需要好好聊聊。
“我和你能是坐下谈话的关系?别得寸进尺。”
邵雨眠一拍桌子,瞪眼瞧她。
南窈也不恼,“我们的关系没必要闹这么僵,我知道你心头的困惑,可能我会帮到你的。”
她冷嗤,“我脑子有病?向你请教问题,你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吧,还是对我有误解。”南窈叹气,“我知道,你一直苦恼和贺裕川的关系如何再进一步,想和他亲密也总被拒绝。”
邵雨眠戳破了心思,差点没直接动手,扇她几巴掌。
“哎?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不是因为他对你冷漠,他对任何人都冷漠,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南窈话音落地,邵雨眠皱起眉头,紧紧望向她。
“什么意思?”
南窈点点头,“你想,我那位姐姐,对他下药,贺裕川宁愿把手割了,也不愿意碰她,那方面得多洁癖啊。
他是个很传统的性子,不是夫妻关系的男女,他都不会碰的。”
谈及南晴,邵雨眠依旧对她恨之入骨,不要脸的东西,怎么姓南的女人,脸皮都比城墙还厚。
“这能说明什么?裕川哥哥不惹你是嫌你脏,他不碰我是因为我和他还没真正在一起。”
南窈暗暗扯了扯唇,不过还是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所以你从他人那里下手没什么收获,你要和贺裕川摊牌啊。”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逼我去下药啊?”
“怎么会,下药可不行,南晴那个没脑子的什么下场?还是挺惨烈的,所以你要懂得如何布局。”
邵雨眠听得一头雾水,南窈做了思考,得出结论。
“我知道,你一直很羡慕时月小姐,也嫉妒她某些技能的天赋。”
邵雨眠脸上露出深深的警惕和敌意,“南窈,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我说了会帮你分析问题,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只好自己去猜了,如果你觉得这点冒犯,我可以向你道歉。”
“等等!你说我嫉妒我姐,有什么依据吗?”
南窈,“同样是邵家的女儿,时月小姐受到的教育资格,肯定要比多吧。”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不吃你那套。”
南窈轻声安抚她。
“你是想碌碌无为度过一生,还是像邵时月那样,成为港城都称赞的第一名媛。”
邵雨眠转念一想,扯了下唇继续说道。
“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说到底有那么好的学识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贺玉潮要死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