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太过了
南窈不是会把软弱的一面,展露在外人面前的性格。
她无声吸气,悄悄移动脚尖,火烧火燎的痛楚瞬间席卷她的感知。
她抬起头迎上顾云维的打量,脸上甚至试图勾出一个平静的弧度,仿佛只是下马后稍微整理下裙摆。
顾云维盯着她冷着漂亮的脸蛋,仿佛那个快哭的女人不是她。
他微眯起长眸,“南窈,你想哭也可以哭的,我见到太多被玉哥拒绝过的女生,嚎啕大哭的场面,虽然你被甩了,但失恋的人不丢人。”
南窈低垂着眼睫,声音出奇地平稳。
“谢谢维少今天的招待,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顾云维抬手,“哎?你…”
看着南窈转身的背影,以一种缓慢不太协调姿势,向前挪动,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
徐宴京走过来,牵住贺玉潮的马,摸了摸它的毛发,转手交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宴京哥,你看这个南窈。”
“你太过了。”
徐宴京看了眼南窈别扭的行走姿势,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派人开车把南窈小姐送回去。”
顾云维双臂抱胸,“我什么过了?又不是我让她难堪的。”
“难道不是你把阿玉的行程告诉邵时月的?”
徐宴京一句话,顾云维当场哑然,他还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很隐秘,没人知道呢。
“我做错了吗?就是看不惯南窈勾引一个不够,还想把贺家双生子通吃的态度!”
徐宴京瞥他,像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如果不是你玉哥纵容,给予帮助,你以为谁能那么大的本事,把他耍得团团转?”
顾云维缓缓瞪大眼睛,“不是?这什么意思?玉哥什么时候还喜欢上这种把戏了?牛批啊!他图什么?”
徐宴京像是突然陷入思考里,“你还记得,阿玉送到国外之前,曾经去内地住过一段时间吗?”
顾云维跟着回忆起来,不太确定的说,“是这回事吗?我倒是问过玉哥去内地哪地方旅游,他没说。”
“因为有人给他寄过很多封信。”
“啊?玉哥还交过笔友吗?他是去面基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兴趣爱好,但是这和南窈有什么关系吗?”
徐宴京斜睨顾云维一副不解的样子,略显无语。
“闭嘴吧,以后再有活动去叫他们,别喊我!”
……
庄园的面积很大。
南窈每走一步,尖锐的痛感就好似在提醒她,她是被抛弃的那个。
她微微仰起脸,眼底骤然涌上不合时宜的酸涩。
她想,以贺玉潮的脾气,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像他喜欢玩的赌注。
总有玩腻的一天,与其等到没意思的那天,不如早点认清现实。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没在他身上奢望过什么。
今天,也只是不小心崴了脚,仅此而已。
“请问是南窈小姐吗?”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主路右侧,司机走下车,恭敬的问她。
南窈抬头,“你是?”
“徐先生吩咐我,让我务必送你回去。”
南窈想到徐宴京,也许是出于绅士风度,才差遣司机送她一程。
“那麻烦了。”
以她自身的状态,南窈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不想再装坚强,一瘸一拐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然后报了林初然的地址,她记得他们店里有推拿按摩的师傅,跌打损伤也能治。
林初然最近还挺忙的,两人没时间聚餐,她看到南窈病弱美人的模样,心都快疼死了。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握住南窈的脚踝,以一种特殊的手法,顺着筋络的走向,由轻到重地推揉。
南窈疼得倒吸凉气,眼泪不受控制的盈满眼眶,鼻尖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是丢脸的呻吟。
林初然望着南窈的脸色,于心不忍的道,“福伯你轻点,窈窈细皮嫩肉的经受不住你的力道。”
福伯淡淡告诉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筋扭了,气滞血瘀,不通则痛,轻了没用。”
“骨头没事,筋络拧着了,还有点小错位,女仔你忍一下。”
话音落地,福伯手指突然抵住一个点,猛地向某个方向一推。
南窈短促地痛呼出声,随即蜷缩在床上,极力消化遭遇的痛楚。
林初然满脸焦急,她看着南窈发抖的身子。
“窈窈,你真忍不住的话,我给你拿点止疼片吃?”
南窈摇摇头,她听到福伯又说他祖传药油很灵,就是太疼,等到冰凉的药油涂抹在她伤患处,她几乎痛到失声。
眼泪几乎快要落下,她咬着下唇,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福伯没见过在他手下,面色还能这么平静的女仔。
“女仔,痛就哭出来,这里没人笑你,强撑伤气血。”
平淡一句话,南窈鼻腔微微酸涩。
“我没事,谢谢福伯。”
福伯嘱咐了几句,林初然把他送出去,关于付钱的事争论了半晌,等她回到房间,坐到南窈身侧。
“窈窈,你和贺玉潮到底怎么回事?”
南窈一直以为,她和男人没什么好说的,但仔细想起来,他们之间存在太多复杂的东西。
讲也讲不明白,又确确实实千丝万缕。
“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初然,“是你不小心,还是那个混账故意惹你?他是嫉妒大少比他优秀,故意和他过意不去,拿你挑衅吧。”
也不怨好友会这么想,毕竟贺玉潮劣迹斑斑,拿走两次她的初次。
“他是个特别危险的人,沾上他不褪层皮都说不过去,窈窈,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我宁愿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多和贺裕川接触。”
南窈怔愣片刻,“是我贪心了,以后都不会了。”
当一个赌徒,想从对方赢来更多的筹码时,等待她的只有输得更多的结局。
林初然安慰抱住她,手里铃声打破寂静。
南窈看到南赢天的备注,并不想接,直到他锲而不舍打来更多的电话。
她不耐烦的按下接听,“如果你是想求我关于南晴的事,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南窈,现在过来逍遥楼!”
南赢天冷声命令道。
南窈笑了,“你是谁啊?这么大的口气!”
“我是你老子,现在就命令你赶紧洗干净过来!”
“不去。”
“呵呵,不来是吧?那就滚出港城,你们那套房子,我会依法收回,还有你妈,我会随意处置,你是来还是不来,自己看着办。”
南赢天毫无人性的要挟,不等南窈反驳,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将温祝游奉为贵宾的一众大佬,敬完一圈酒后,有人传了个八卦。
离温祝游最近的男人嗤笑道。
“这姓南的还真不是男人,女儿犯蠢得罪了贺家丢了生意,想东山再起,没人帮,竟然打起卖小女儿的生意,扬言只要有人肯投资,就把小女儿送给他玩。”
“卖女儿算什么?他连自己的情妇都推出来卖了。”
温祝游对这种八卦向来不感兴趣,他坐在主位,儒雅的喝着茶,似对港式茶起了几分兴趣。
“听说是内地江南那边的美人,三年前才接回港城,群里有人发照片,那身段气质真的漂亮。”
温祝游微顿,抬起头轻笑道,“我爱人也是江南人,她曾经有位至交好友,三年前分开了,从此再没联系过。”
“竟然这么巧!那温先生看看是不是认识?”
那人站起身把手机递过来。
一张妩媚女人眉眼带笑的照片映入温祝游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