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天我不来了
沈明溪也不尴尬,一张脸能笑出花来。
她伸手向他以证清白。
“大公子,不脏的,我洗过手。”
南窈趁机离她远了些,不想看到眼前的女人勾起曾经不好的回忆。
郑老板见状,却示意沈明溪继续,而贺玉潮身边顷刻间围满了人。
南窈深吸口气,迎上沈明溪的目光,听她看似充满善良的语气。
“窈窈,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吧?”
南窈面无波澜,“我们能有什么话可聊的?”
沈明溪,“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把话摊到明面来说?那里有空闲的桌椅,我们去那坐一会?”
许是这两年习惯别人追捧,沈明溪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我行我素的挽住她往右走。
“放开!”
南窈冷冷甩开她,漆黑的杏眸透着讥讽。
“我们没那么熟,别拿你混迹娱乐圈塑料姐妹花的那套放在我身上。”
沈明溪钻研过演员的职业修养,即使南窈说话再难听,对她拳脚相踢,她都能微笑面对。
“好吧好吧,窈窈,你还是一如既往大小姐脾气。”
南窈率先走到靠在角落的桌子前坐下,凝着沈明溪从侍应员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还不忘帮她拿了杯,然后优雅的落座在她面前,细细品尝。
“这酒是好货,平时可喝不着。”
南窈淡淡看着她。
“有话直说,我们不是谈心的关系。”
沈明溪一脸痛心,“窈窈,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伤心。”
她漫不经心摇晃手中的高脚杯,妩媚的眼神追随不远处男人背影。
“当年是你被逼的走投无路,开口问我借钱,我能有什么钱,当然只能想到用我的方式帮你赚钱咯。”
南窈手臂微垂,死死攥紧桌布,“混到现在的地位很不容易吧?什么男人都能吃得下。”
沈明溪眼角微微弯起来,“窈窈这点程度的挖苦对我没用,钱和名对我来说,不过是卖点力气,对我有什么损失呢?以前我是不挑,不过现在只需要吃一个男人就够了。”
南窈只是笑,浮于美人皮面的笑,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趋之若鹜。
她知道女人是想激怒她,可对贺裕川的怨恨开始抽丝剥茧。
头一次觉得自己比贺裕川高贵,可以把贺裕川狠狠踩在脚下。
因为她没有向沈明溪妥协!
“窈窈,你陪在大公子多久了?应该还没和他睡过吧?”
沈明溪凑近她的耳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南窈的神情变化。
终于在她发沉的脸色下,笑了起来,继续对她坦白。
“因为大公子不会让任何女人上他的床,除我之外,我如今所有的资源都是大公子给的。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觉得比我高贵多了?那你现在再看看呢?”
沈明溪兴奋不已,眸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摇晃撞击着。
她一把端起酒杯仰头灌进肚子,挑衅嚣张的望着她漂亮不似真人的脸蛋。
“窈窈啊,你要学会放低身段,做个婊子有什么不好?岔开腿什么都有了,只不过贺裕川这个男人,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了,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南窈精致的眉眼俨然染上怒气,她找不出一丝理由去反驳。
可她分明从来不认命。
“嗨,美女们,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可以加入吗?”
南窈听到姚宗深的声音,淡淡抬眸望向他。
以他的身份背景,来参加一场宴会轻而易举。
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跑过来搭讪。
至于搭讪的对象总归不是她,难道是沈明溪?
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沈明溪没涉足过港城上流圈,她从姚宗深外貌和穿着方面,猜出他大概不是普通人。
“你好,先生,我当然不介意的,不过我朋友大概会介意。”
姚宗深直接扯开椅子,坐到南窈身侧,“你跟着裕川参加宴会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刚才我自己待着都快无聊死了。”
南窈睨着姚宗深这副自来熟的态度,心想,他们真有这么熟吗?
“我进门也没见你啊。”
“你眼里只有裕川,还能容得下谁?”
南窈听出来他是来解救她的,但这句话怎么感觉藏了点私心。
“贺先生是我的上司,既然是他的女伴,我眼里当然只会是他。”
沈明溪微微拧眉,她猜测姚宗深应该是贺裕川的朋友,语气比之前温柔。
“窈窈,原来你和这位先生认识啊?害得我以为是故意来搭讪的,我知道你被很多骚扰过所以不喜欢,擅自主张帮你拒了。”
南窈整张脸平淡如水。
沈明溪不以为然,“窈窈,既然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见南窈不为所动,主动向姚宗深伸手,“你好,我是沈明溪。”
姚宗深凝着她耳朵上戴的红宝石耳钉,稍稍凑近看了眼,忍不住啧了声。
“这位小姐戴的这对耳钉很眼熟嘛,是之前裕川从我这里买走的那对吧。”
沈明溪抬手挽起鬓边的发丝,她沉浸在和贺裕川画上对等符号的世界,想等一下再反驳。
姚宗深突然又道,“不过这件仿品太次了吧,直接科技狠活。”
沈明溪微愣,“什么?我这个不是…”
“你在怀疑我的眼光?还是怀疑我卖出去的东西?”
姚宗深嗤了下唇,“知不知道在港城,但凡标注我家名字的东西,有一方敢仿置赝品,我们是有律师团送律师函的,你敢拿下来和我对质吗?”
沈明溪脸色难堪不已,她狼狈的摘掉那对耳钉。
“不是的,你看错了,这个东西我就是随便戴着玩。”
姚宗深轻蔑的笑道,“听说你是位明星,知不知道在我们港圈遍地都是,最不值得的东西,连门外的乞丐都比你干净,你也配挤进今晚的宴会厅?”
沈明溪就差没被指着鼻子骂,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忍着火气。
“抱歉,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她匆匆离开,南窈收回视线,疑惑的问姚宗深。
“你怎么会在这?”
他应该不屑浪费时间,只为骂两句沈明溪。
“你以为呢?有人心疼你被欺负呗。”
南窈错愕,“你知道?”
姚宗深耸耸肩,“我当然不知道。”
南窈拧起眉心,“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找我的呗。”
贺玉潮真想假扮贺裕川,几乎没人能认出来,姚宗深一开始也以为是本人来了。
他和贺裕川不过是一起长大,算朋友、发小,不是深交的关系,和贺玉潮的性质完全不同。
他没想到主动找他的贺裕川竟然是贺玉潮,为的还是不让南窈受欺负。
姚宗深找到南窈之后,很难不去怀疑,这是不是他们play的一环。
“行了,自己待着吧,我走了。”
南窈突然叫住他,“他经常假扮他吗?”
没有提及名字,但他们彼此之间比谁都清楚。
姚宗深,“他有那么闲?印象里年少时只有一次,原因不记得了,总之把我们全部都骗住了,后来就不乐意了,说他性子古板,他不喜欢。”
南窈眼眸微动,突然有些想不通,她明明已经很了解贺裕川了,为什么第一次还会把他们俩认错?
真的是她认错了吗?
还是他故意假扮的贺裕川?
南窈没有要答案,也没有问问题,整场宴会再没离开过那个小桌,偶尔会去沿着全场去寻男人的身影。
她实在无聊,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尝着那杯红酒。
南窈酒量还不错,耐不住喝得多。
等到贺玉潮应酬完,找过来时,女人已经双颊嫣红,托着腮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目光细细勾描出男人俊美妖冶的轮廓。
“你回来了?”
贺玉潮身下一热,他捏了把她的脸,手感很好,只想施加更深的蹂躏。
“你喝几杯?”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放心哈,我没醉。”
贺玉潮气笑,他特地让姚宗深来照顾,不是想看她醉成一只傻猫的。
“喝这么多?你不怕有人下药?”
南窈反应挺快,甚至把脑子里浮现的第一想法顺嘴说出来。
“不怕,不是有你在嘛?”
话落,她咬了咬唇,眼睫一连颤了几下快速垂起,忍不住腹诽。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贺玉潮没拿这句话为难她,“还能不能站起来走回去?”
南窈,“怎么了?不是还没结束嘛?”
“突然想回去了。”
贺玉潮轻轻扶起她的身子,南窈自认为头脑清晰,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只是太累了浑身有些发软。
她就是要揽着贺玉潮的手臂,一路听着各路人士跟他客套告别,吵得要死。
走进走廊,南窈有些耍赖,她直接双臂往他脖颈一搂,趴他怀里闷闷开腔。
“我累了。”
“想让人抱?”
男人慵懒的音调在头顶响起,南窈睁开沉重眼皮,沈明溪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胸腔没发泄出去的怒火重新点燃聚拢,让南窈格外不爽。
她踮起脚尖不分场合舔了舔男人喉结,吻住他的唇瓣。
贺玉潮很快夺回主动权,不断加深、加码这个吻。
最后意识回笼,才放开她,搂着她的细腰,像是恋人间最亲密的行为。
南窈睁着湿润的杏眸,菱唇红肿,撒娇道。
“贺裕川,抱我,快点。”
贺玉潮深眸逐渐泛冷,他捏着南窈的下唇,挑起她的舌尖,冷嗤着拦腰抱起她。
沈明溪跟在他们身后,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眼底变得尖锐刻薄,嫉妒的快要窒息。
她清楚记得贺裕川的禁忌里,连吻他都不可以。
因为他说,他只吻他喜欢的人。
贺裕川喜欢的人是南窈?
沈明溪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存在,恍若万箭穿心。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贺玉潮一路上格外规矩,抱着南窈按响门铃,和孟杉月确认身份,才争得她同意开门。
孟杉月望着贺玉潮这张脸。
“你、是贺裕川?”
南窈有些醉了,没办法自己走回家,贺玉潮不请自来的把她送进门,然后对上孟杉月打量的目光。
礼貌的轻轻颔首。
“我不是。”
孟杉月惊讶不已,否定了一个人的身份,那只能是另一个了。
她只是噢了声,再也没说话。
贺玉潮望着南窈,她两眼有些迷离,流露出的媚色浑然天成。
叫住她的名字。
“南窈。”
南窈反应慢半拍的拢眉,很久之后才应道。
“嗯?怎么了?”
“明天我不来了。”
南窈醒来之后隐约觉得自己忘了点重要的事,具体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直到工作时,她被男人叫进办公室聊起备选方案。
他们离得很近,南窈黑白分明的琉璃眼珠盯着他那张俊脸。
突然脑子一热,快速在他唇上亲了口。
男人怔愣几秒,脸色很快黑了几度,怒斥着质问她。
“南窈?你在干什么?”
南窈瞳孔猛地放大,恍然想起贺玉潮昨晚说的话。
【明天我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