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女神的安排
不是？多少？二十万公亩！佛尔思，不，“正义”小姐没说啊！罗瑞被这个天文数字吓了一跳。
但转念想想，他大概也猜到了奥黛丽没提的原因。
对大部分有些家底，谋求爵位的人而言，授勋的资格显然比条件更重要，这并非金钱可以摆平的问题。
有时候，隐性的要求更难满足。
祈祷室的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圣安东尼大主教挑了挑眉，颇感诧异地问道：“你买不起？”
“……”
罗瑞沉默无言，怀疑是上次在极短时间筹齐两万镑的事情让这位大主教产生了某种错觉。
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是位不缺钱的主。
无声吐槽了一句大主教，罗瑞下意识回忆原著。
乡下的土地一公亩大概在五六苏勒左右，以镑当作单位的话，大概是1镑约等于三公亩土地。
他手头有四万镑，差不多是十二万亩地。
如果佛尔思那边顺利的话，倒是也能凑够最低要求，但问题是，他要一个勋爵的名头有什么用？
相较而言，他更愿意把这笔钱花在有用的地方。
比如培养几个靠谱的下属。
比如提升序列，购买更强力的神物品。
比如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提前囤积粮食，等到那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开始，救济填不饱肚子的平民。
无论哪个选择，貌似都比这件事情更有意义。
“你此时的表情告诉我，自己的犹豫与金钱无关。”圣安东尼大主教轻轻蹙眉，嗓音温和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确实。”罗瑞没有尝试隐瞒，坦言道：
“如果我真是那位自伦堡归来的菲茨·波斯纳，或许很欣喜于世袭勋爵的地位和头衔。
“但事实上这只是一个方便活动的身份。
“不瞒您说，我手头的积蓄足够买下这些土地，可我并不会这样做，宁愿把这笔钱花在其他地方。
“购买魔药或神物品，培养几个非凡者下属，买庄园享受生活，或者捐给那些吃不饱饭的贫民……
“这样起码有几个人能记‘菲茨·波斯纳’的名字，在将来的某一天帮助我稳固人性。”
“人性……”圣安东尼大主教深深望了罗瑞一眼：
“你真愿意把这么一大笔钱捐出去？
“虽说因为《谷物法案》的废除，土地收入有所降低，但依旧稳定，是王国经济的基础。
“根据我了解到的资料，哪怕是现在，贝克兰德郊区的土地持有者们依旧有将近一成的年收益。”
罗瑞毫不犹豫道：
“如果和购买土地相比的话，我想是的。”
“好吧，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圣安东尼大主教没有再劝，平静道，“我会告知王室取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张，露出明显的讶然。
见状，罗瑞眼眸不由微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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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大主教轻轻摇头，表情迅速恢复平静。
大主教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啊……似乎刚才和什么人交流过……罗瑞保持缄默，不动声色地思索道。
这个人会是谁？说的事情与我有关？
阿里安娜女士？不大可能，祂应该不在贝克兰德，现在负责掌管大局的人应该是圣安东尼大主教。
谁还能这样直接找他，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等等，女神？
女神！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陡然炸响在罗瑞的脑海。
这时，圣安东尼大主教忽然说道：“如果你确定自己愿意捐出这笔财富，我有一个提议。”
大主教改变了态度……罗瑞若有所思地沉声道：
“您请说。”
圣安东尼大主教微笑开口：
“把这笔钱捐给教会，以教会和菲茨·波斯纳的名义共同成立一个基金会，救助女神的信徒。
“作为回报，教会在西北郊的二十万亩土地转移到你的名下，用以满足授勋的最低要求。
“这片土地紧邻塔索克河，还算肥沃，包括两位数的庄园和大量农田，产出相当不错。
“如果你接受这个提议，至少需要捐献七万镑。”
七万镑……罗瑞暗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抬起手掌看了眼，想起上辈子某次旅游被人拉住测手相的经历。
那家伙说他命里漏财。
罗瑞自然不信，生气到差点掀了对方的摊子。
但现在他突然有点相信了，因为自己浑身上下的东西凑一凑，差不多也就能拿出六七万镑的样子。
“大主教阁下，我能不能问一句。”罗瑞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提议是您的意思吗？”
圣安东尼大主教微笑不语。
罗瑞懂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一周之内，我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我能不能用波斯纳口罩工厂的部分股份抵押其中一部分。”
圣安东尼大主教温和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但没必要。
“等菲茨·波斯纳基金会成立，你现在担忧的事情都将不是问题，除非你主动愿意接受某些事情。”
罗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一周之内，我会筹齐这笔钱。”
圣安东尼大主教轻轻颔首，顺时针在胸前点了四下，虔诚地说道：“一切都要感谢祂的指引。”
罗瑞回以同样的动作，于胸前勾勒出绯红之月：
“赞美女神。”
说完，他戴上半高丝绸礼帽，朝已经闭上双眼的大主教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祈祷室。
……
黄昏时分，乔伍德区。
忙碌了小半天，不停举行献祭和赐予仪式的佛尔思累够呛，现在只想瘫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突然，敲门声响起。
很快客厅传来狗爪子在地板上跑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佛尔思精神一振，浅蓝色的眼眸中顿时涌出喜悦，翻了一个滚儿从床上爬起来。
她笑吟吟地走向客厅，准备把好消息告诉对方。
——价值15500镑的贝克兰德银行支票，以及“太阳”偿还债务的大量序列9非凡材料。
穿过走廊，佛尔思抵达客厅的沙发区域，看到过去开门的阿尔伯特率先回来，门口传来换鞋的声音。
几秒后，一个一米五几的身影出现。
四目相对。
佛尔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