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恶魔”分身
这张男人的脸属于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
或者说,杰森·贝利亚。
当初罗瑞拒绝尼根公爵招揽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知道这位大公爵在不久之后,将死在一场刺杀中,始作俑者之一就是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
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很难在公爵手下出头。
在使用“通识”符咒,进一步回忆起原著的内容后,罗瑞掌握了公爵被刺事件的更多细节。
譬如,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的逃亡路线。
……
不算宽敞的通道内,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和一个年轻男士擦肩而过,下意识压了压帽檐。
他迅速提上行李箱走进预定的舱房,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薄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摘下了帽子,脱下了衣服,撕下表面的人皮,露出真容。
这位三十出头,眉眼深邃,容貌艳丽,身材火爆的女士有条不紊地打开行李箱,换上女性衣物。
她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制雕像,用人皮、衣帽等事物包裹,通过窗户扔进湍急的河水里。
扑通!
绑着重物的人皮急速下沉。
女士关闭窗户,提着行李箱迅速转移到预备舱房,肘部撑在靠窗的桌上,双手托腮悠闲地打量外面。
不多时,半空一阵狂风吹来,驱散了薄雾。
她的嘴角随之勾起,笑容灿烂。
接着,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准备合拢窗帘,结果刚刚抬起胳膊,动作便微不可察地一滞。
半秒钟后,那只白皙手掌继续了先前的动作。
“唰!”
深色的窗帘拉上,舱房的光线陡然暗下来。
这位容貌艳丽的女士转头望向自己刚刚离开不久的贝克兰德,嘴角缓缓上翘,勾勒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叮铃铃~
她拉响了手边的床铃。
很快,穿白马甲的侍者来到门外,轻轻敲门:“您好,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女士头也不回地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有个非常重要的事物遗忘在贝克兰德,麻烦在下一个港口停泊的时候提醒我。
“还有,帮我买一张返程的船票。”
侍者不觉有异,轻轻点头:
“好的,女士。”
……
与此同时。
停留在贝克兰德船坞,不曾一起上船的罗瑞嘴角轻翘,迅速走到一个无人的盥洗室,摩挲白色骨戒。
很快,他的身影在现实世界的口罩工厂寸寸勾勒。
将白色骨戒放进阿泰尔的尸体里,罗瑞转身走出休息室,坐在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把玩“寄生者”戒指。
原本他还颇担心自己的第一次寄生出现意外。
没想到过程出顺利,“恶魔”途径非凡者的“恶意感知”在“隐秘”的力量下不值一提。
杰森·贝利亚……不,或许应该说帕丽·贝利亚,真正的“欲望使徒”杰森·贝利亚的孪生妹妹,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就被悄然附着的“时之虫”深层次寄生,成为自己的第一个分身。
她的记忆给了罗瑞不少惊喜。
譬如,她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装着兄妹二人十几年积累的大半身家,价值三万镑的金条和现金。
譬如,她们兄妹刺杀尼根公爵,是受到某个古老组织的指使,因为无法拒绝任务的报酬。
一张罗塞尔大帝制作的“亵渎之牌”!
“深渊”牌!
譬如,帕丽本人是“恶魔”途径,或者说“深渊”途径的序列6“恶魔”,本身战力不弱。
他们那一支当家做主的人是帕丽和她的兄长杰森。
当然,她目前还不知道自己的兄长即将死亡,今后统领这个小型恶魔家族的人只剩一个。
帕丽·贝利亚!
或者说,罗瑞的分身。
“这就是我一直老实本分,不干涉历史发展的好处,否则哪有机会这么精准地堵住目标。”
罗瑞以半躺的姿势靠在松软的椅背,抬头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维开始漫无边际地发散。
最多三天,帕丽·贝利亚就会带着财富归来。
凭借这笔钱,自己可以轻松支付阿里安娜出手的代价,否则单凭寄存在“信使”女士的东西是不够的。
如此一来,便了却一桩心事。
再然后……
罗瑞叹了口气,想起中校没来及说出口的忙。
他现在大概明白对方为何当初说“现在还不确定,过段时间再看情况”,也猜到了这个忙是什么。
安静的空气里,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早有察觉……
“傻子……”
「」「」「小」「说」「网」「首」「发」「」「」「」「」「」「」「.」「」「」「」
……
乔伍德区,佛尔思和休的住所内。
佛尔思打着哈欠,如梦游般从房间走出来觅食。
她冷不丁看见沙发靠背上露出半个脑袋,吓身体一哆嗦,差点直接激活自己的“传送”手链。
这时,佛尔思注意到那头毛糙杂乱的金发,顿时反应过来原委,哭笑不地大步走过去:
“休,今天回来这么早?”
她目光四处游动,试图寻找室友带回的食物。
片刻后,一无所获的她撇撇嘴,转身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到厨房张罗着烤两片面包吃。
休扭头望了眼厨房里的室友,犹豫地问道:
“佛尔思,你今天似乎也很开心。
“难道说刚才睡觉的时候,又做了一个美梦?”
……背对客厅的佛尔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边把涂抹蜂蜜的白面包片塞进烤炉,边随口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出门参加一个非凡者聚会,运气不错地买到了他需要的两种材料。
“还有‘食灵者胃袋’,休,我很快就要追上你了。”
事实上,它们是十几分钟前“太阳”举行献祭仪式,通过“愚者”先生中转,自己举行祈求仪式来的。
但知道休那时候不在家,没必要再用同样的借口。
正常人哪有天天做梦的?
休听着室友轻快的语气,用力抿了抿嘴。
这时,她看见佛尔思用厚手套把刚出炉的面包片放在茶几上,目光四处寻觅,同时嘴里轻声嘀咕:
“咦,休,你刚才回来没取今天的报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