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死亡擂台
“我想……杀了你。”
罗瑞摘下“冷静面具”和“骑士之手”，露出自己的脸，盯着阿泰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泰尔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罗瑞悄然捏碎手心的符咒，嘴角缓缓翘起。
阿泰尔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
但他这个时候再想催动“维度之书”，已经来不及了。
罗瑞飞快摩挲白色骨戒，用古赫密斯语喊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此地神秘减弱，现实增强！”
他现在已经有资格更换“知识的诅咒”的技能！
啪嗒。
第二枚符咒被捏碎。
他消耗一空的灵性再次到补充。
“放大！”
罗瑞放大了律令的效果！
尽管在这条律令本身的限制下，“放大”的威力弱化很多，但已经足够彻底压制只有序列6的阿泰尔！
他的“维度之书”无法催动，无法再次离开现实世界！
此刻的山谷里，只剩两个普通人。
“‘仲裁人’半神的律令……”阿泰尔难以置信地感受着空荡荡的体内，由于眼前意外产生一丝不安。
罗瑞强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缓缓站起身，对脸色黑如同锅底的阿泰尔说出最后的宣言：
“我能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已经一拳轰了过去。
阿泰尔果断把“维度之书”揣入怀中，冷哼出声。
他眼疾手快地反手掌击，拍罗瑞的攻击失去准心，拳头砸在空气里，响起啪的一声震荡。
阿泰尔嗤笑不已：
“无论是非凡者，还是我们这种接受恩赐的幸运儿，每次提升序列，身体素质都会到强化。
“虽然我没有专门学过格斗，但凭借体魄对付你……
“不难！”
说罢，他作势欲挥拳攻击，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白痴……阿泰尔回头瞥见罗瑞没有追来，冷笑连连。
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虚假成分。
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按照对方的意愿去做，自己只要离开这片区域，对付一个序列8轻而易举。
尤其在已经摸清楚对方大部分底牌的情况下。
哪怕重来一次也无所谓！有“维度之书”在手，小扒手根本逃不出自己为他书写的结局！
这时，谷口已经近在咫尺。
海阔天空就在眼前，阿泰尔心中越发意。
突然，黑暗中扑来一个庞然大物。
阿泰尔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及凝固，钻心的剧痛从右肩传来，疼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甚至没看清攻击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便被死死锁住右肩，身体腾空被疯狂甩动。
最后被拖回去，狠狠掼在地上。
这一摔，让头晕目眩的阿泰尔将近半分钟才缓过来。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终于看见了庞然大物的全貌。
一只体型庞大、皮毛光滑的大黑狗！
心情如坐过山车般，陡然从天堂来到地狱，他的脸皮忍不住狠狠抖动，猛地抬头看向罗瑞：
“它是你的帮手？”
他到的答案是一只握紧的拳头。
“****！”
阿泰尔暗骂一声，反应极快地低头躲过这一拳。
他承认自己有拖延时间的成分，但没想到罗瑞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出手如此果决。
真以为我怕了你？想到蹲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防止自己逃跑的黑狗，阿泰尔心里也发了狠。
他顺势向前撞去，想凭借体位优势压制罗瑞。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罗瑞速度再快也闪避不及，顿时被阿泰尔扑了个正着，被抱住腰用力向后推去。
他不慌不忙地顺着对方的力道连连后退，但努力维持着平衡，始终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然后……
借助惯性猛地主动向后翻。
罗瑞重重倒在地上，被撞眼前金星直冒；但阿泰尔被抛飞数米，砸在地上摔更惨。
“看来你确实没有专门学过格斗。”罗瑞抓住机会迅速起身，飞扑到阿泰尔身上，用力握拳不断砸下。
“嘭！”
“嘭！”
“嘭！”
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阿泰尔忍不住哀嚎连连，原本端正的五官很快变形，看上去颇显凄惨，哇地吐出一口混合牙齿的血水。
「」「」「小」「说」「网」「首」「发」「」「」「」「」「」「」「.」「」「」「」
他没有放弃抵抗，抽冷子一脚踹在罗瑞胸口。
罗瑞反应神速地用双手抱住对方的小腿，强忍着胸口发闷的感觉，踉踉跄跄地后退两三步。
他咬牙咽下口腔中的腥甜气味，骤然发力将阿泰尔拖拽七八步，迅速俯身抱起对方一起往地面拼命摔去。
“嘭！”
这记势大力沉的抱摔压断了阿泰尔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微弱起来，胸膛几乎不再起伏，勉强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睛，不再有之前的张扬，目光充满祈求地嚅动嘴巴。
罗瑞忍不住心生悲悯，一拳砸断对方的下巴。
然后，他开始重复刚才的举动。
一拳，一拳，又一拳。
阴云散去，绯红的月光洒落大地，空旷的山谷里不断回响嘭嘭的声音，以及隐隐颤抖的压抑哭腔：
“这拳是替老佩里还的！”
“这拳是替迈尔斯先生还的！”
“这拳是中校的！”
“这拳替他的第一个下属！”
“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眼看罗瑞已经开始数起来邪神祭祀死伤的无辜者，原本觉非常解气的白色骨戒忍不住飘到他面前：
“小子，别数了，这家伙早在你替维拉小子的第二十七个下属讨债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灵’，听见没有？！你忘了？我们还要询问贝加特议员的情报！”
罗瑞不声不响地抬起头。
那双黑眸蕴藏的冷漠令白色骨戒下意识觉毛骨悚然：
“小子，你没事吧？”
呼……罗瑞闭上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片刻后重新睁开黑眸，朝白色骨戒轻轻颔首：
“我没事，现在舒服多了。
“开始通灵吧。”
他从口袋掏出富含灵性的材料，迅速布置好仪式，从阿泰尔的尸体上召唤出表情呆愣的灵体。
罗瑞没再浪费时间，问出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说一说你和贝加特议员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都密谋过什么事情？相关的证据在哪里可以找到？
“知道什么说什么，别提任何无关的事情，尤其是你信仰的那个邪神或其他邪神的尊名。”
阿泰尔灵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是神谕的指引，伟大的无上存在在梦中给予启示，告诉我可以在贝加特议员身上到一定的帮助。
“他来自‘玫瑰学派’，奉命潜伏在贝克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