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无法逃脱的宿命
它叹了口气：
“维拉小子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我也想好好活下去。”罗瑞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但你刚才不是说过，阿泰尔不会放我离开？”
“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苍老的声音稍微停顿，低声说道：
“但这些话是那个贝加特告诉维拉小子的，或许目的只是刺激他的情绪，瓦解他的战斗意志。
“你直接‘传送’，他应该没有办法阻拦你。”
“这个简单。”罗瑞耸耸肩，“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戴上白色骨戒，任由其他神物品全部留在办公室，飞快使用了一次“传送”。
他的身影迅速虚幻。
下一秒，出现在光怪抽离的灵界。
“他果然没办法干涉……”苍老的声音在罗瑞心灵深处响起，但话未说完语气就陡然变惊慌。
“不好，小子，快点回归！”
罗瑞扫过不远处那只庞大的，外观类似螳螂，但躯体呈现血红色的生物，毫不犹豫地中断“传送”。
他重新出现在口罩工厂的办公室。
苍老的声音语气异常凝重：
“小子，你的处境危险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只生物一定是臭名昭著的几种灵界狩猎者之一，还好你回来及时。
“如果被它视作猎物，说不定会追杀到现实世界。
“看来贝加特的话并非胡编乱造，阿泰尔在某些方面，可能真的具备了半神层次的能力。”
“半神层次……那也是依赖神物品。”罗瑞表情平静，忽然问道，“老先生，现在您的主人是我对吧？”
白色骨戒“嗯”了一声。
罗瑞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墙角从箱子里取出几包宠物零食拆给阿尔伯特，蹲在地上轻轻抚摸它油光水亮的脑袋。
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平时总第一时间大快朵颐的阿尔伯特低头嗅了嗅，用头蹭不断来回蹭罗瑞。
它口吐人言，小声询问道：“主人，为什么你刚才好像很悲伤，现在我却一点感受不到？”
“因为……”罗瑞瞥了眼白色骨戒，继续说道：
“随心所欲表达自己的情绪，是小孩、老人和女士的特权，像你主人这样的男子汉只会藏在心里。
“你不能什么都跟它学，知道吗？”
白色骨戒不爽地哼了声，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
阿尔伯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刚才没有成功离开，回来的时候是笑了一下吗？”
“听老师的描述，我们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难道你不应该不高兴吗？”
“是啊，很大的麻烦……”嫌累的罗瑞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语气飘忽如同梦呓地自言自语道：
“但如果真的离开了，我感觉自己会更遗憾。”
“这样就挺好……大家都把命摆上赌桌，然后各凭本事，干死对方，或者被对方干死……”
“相比灰溜溜地逃跑，我更喜欢这样的结局……”
说罢，他抿嘴笑了一下，抚摸阿尔伯特的脑袋，示意它赶快吃零食，自己则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
第二天，中午。
一组刚结束任务的军情九处成员正在休息室打牌。
突然，脚步声响起。
正对门口的矮个子男士打出一个对子，顺势抬头瞥了眼门口，笑吟吟地跟进来的人打了个招呼：
“队长。”
这时，其他组员才舍把注意力从牌局挪开，或快或慢，回头或者不回头，态度随意地和上级寒暄。
被称作队长的三十多岁男人微笑颔首：
“玩着呢，今天的赢家是谁？
“话说我刚才去交任务，塞尚上校说我们完成的效率很高，大家这次的贡献统一多算百分之三十。”
话音落下，玩牌的或者看客都发出一声欢呼。
牌局继续进行。
队长边继续往最里面走，边随口说道：“对了，塞尚上校还颁布了一个临时性任务。”
“什么任务？”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不觉间，队长已经走到矮个子男士的身后，悄然将手摸向腰后，握住金属制作的手柄。
众人完全没注意到队长的举动，大部分的精力还在牌局。
这并非他们不谨慎。
而是每次回来总会习惯性地松懈警惕，毕竟这里是军情九处，贝克兰德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任务是……”
说着，队长紧握匕首的右手猛然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地抹开了矮个子男士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喷射。
矮桌上的纸牌沾满斑斑血迹。
众人瞪圆了眼睛望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纷纷远离这位队长，各自就地捡起可以临时充当武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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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队长疯了！
他居然当众杀死了夏普！
“叮当。”
队长果断把匕首扔到地上，举起双手冷静地说道：
“塞尚上校给我的任务就是这个，杀死夏普——原因是他被曾经的上级维拉蛊惑，早已暗中信仰邪神。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派一个人去问塞尚上校。”
“我去！”脸上长有不少雀斑，和夏普交情不错的一位圆脸女士主动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大概十分钟后，她颇失魂落魄地推门进来：
“是真的……”
“而且不光是夏普，塞尚上校说，目前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之前跟随维拉的下属和线人都在处理之列。
“一旦发现他们的行踪，无需审讯直接就地击毙。”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
工厂区相邻的郊外。
正沿道路缓缓而行的罗瑞被从前方跑来的警察拦下：
“先生，我们正在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邪教信徒，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请不要继续向前。”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充斥愤懑的暴喝：
“你们这是强行栽赃！”
警察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右手悄然握紧警棍。
“好。”罗瑞轻轻颔首，并未多管闲事，转身朝连接大路，通往一片常青树林的泥土小径走去。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眸光隐含期待。
自己只是出来吃午餐，却接连遭遇了餐馆着火、黑帮当街开枪、车夫不小心走错路等各种意外事件。
总之，莫名其妙就离开贝克兰德，来到了郊外。
罗瑞觉，这是有人在等自己。
所以，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