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满月之夜
休想到自己沉甸甸的债务，吐了口气问道：
“什么委托？”
罗瑞的目光微微晃动，很快落到舞台上，轻声道：“调查这个饰演朱丽叶女仆的演员。”
休看了眼佛尔思，压低嗓音询问：
“调查她干什么？”
“你接其他委托的时候也打听这么详细吗？”罗瑞低笑调侃一句，正色道，“我怀疑她有问题。”
他略作停顿，扫了眼左右的观众，将身体微微向两位女士靠近，用仅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她可能和前几天那场灾难的幕后黑手有关。”
休眯起眼睛：“阿泰尔？”
其实报纸上并未提到这个人，但她作为东区名气不小的赏金猎人，自然有足够的消息渠道触及真相。
“嗯。”罗瑞轻轻颔首。
佛尔思隔着休看了一眼罗瑞，目光里满是垂询。
似乎在问：
为什么要找休做这件事情？
罗瑞还以安心的眼神，暂时没有解释，继续问道：“休，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委托？”
休纠结了半分钟，表情颇为苦恼地抓了下毛糙糙的金发，显然有些心动，但又担忧其中的风险。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室友。
佛尔思没好气地开口：
“别看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
她看了眼罗瑞，继续说道：
“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总之，你自己决定，不用考虑我的因素。”
“那……”休犹豫道，“我可不可以尝试一下？”
“当然。”罗瑞相当痛快地承诺道，“如果你感觉危险，可以随时放弃，定金不用退还。”
“一百镑如何？后续你看情况决定尾款的多少。”
一百镑……休不再犹豫，迅速用力点头，沉浸在自己即将还清格莱林特子爵债务的情绪中。
随后三人专心看戏剧，直到散场。
休是一个非常有执行力的人，确定自己打算尝试委托，当即告别两人，奔赴后门等待目标出现。
与此同时，正门外。
罗瑞侧目注视沉默行走的佛尔思，吐了口气道：“你似乎有点生气，因为那个委托？”
佛尔思“嗯”了声，猛地停下转身，目光灼灼。
罗瑞快速观察附近，确定只有他们两人，又问道：“生气的原因在于，你觉它可能给休带来风险？”
“而我故意用金镑引诱她，存在很大的利用成分。”
佛尔思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见状，罗瑞不由失笑：
“佛尔思，你想多了……
“虽然知道休这个家伙一直对我抱有意见，可我也不会故意伤害她，看在你的面子上。
“坦白说，调查碧昂丝这件事情确实有不小的风险，但那是针对其他人，你和休并不包含在内。”
——迈尔斯在临死前，吐露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其中一个是，阿泰尔曾三番两次叮嘱他，千万不能招惹佛尔思和休，以免惹来另一位伟大存在的敌意。
佛尔思皱了皱眉，感觉罗瑞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她露出思索之色，目光有些发怔。
罗瑞耸了耸肩，压低嗓音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阿泰尔的力量来自邪神的恩赐，而这位邪神并不想罪为你和休提供庇佑的神灵。”
神灵？佛尔思目光闪烁，很想把事情彻底问清楚：
他口中的神灵是不是“愚者”先生，他究竟是不是“愚者”先生的眷者，那个侠盗“黑皇帝”？
但她想到灰雾之上的那道身影，想到对方疑似古老神灵的身份，又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万一是场误会，没人能够承受祂的怒火……佛尔思迅速冷静下来，深深望了眼罗瑞。
她还是决定，下次满月的时候自己亲口问“愚者”先生。
“不生气了？”罗瑞轻笑着问了一句，没等待回答便接着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
他们五点出发，还没来及解决晚餐问题。
佛尔思微微点了下头：
“好。”
“鲁恩菜怎么样？”罗瑞略作思考，征求女士的意见，“我记你说过自己最近在练习制作甜点。”
“而且它们更方便打包，你可以给休带一些。”
“她总号称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但每次吃比谁都多。”吐槽了好友一句，佛尔思欣然颔首：
“好，听你的。”
……
送佛尔思回家后，罗瑞乘坐出租马车返回工厂区。
他难迎来几天平静，却依旧忙碌。
首先，在周二这天，乔和工人们接受完官方的调查，于下午两点左右回到波斯纳口罩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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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受到不小的惊吓，需要休养几天才能上岗，罗瑞干脆给所有人放了三天的带薪假期。
除此之外，还有人员的抚恤问题。
不算那个“萨满”，另外三个无辜者都已经组建家庭，年轻的车间主管更是刚走进婚姻殿堂不久。
尽管工厂为他们购买了意外保险，但由于灾难中死伤太多，保险公司的赔偿无法立刻到账。
为此，罗瑞又垫付了一笔抚恤金。
三个家庭总计一百镑，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支撑到赔偿下发，不至于饿肚子。
其他时间，则属于罗瑞自己。
通过“知识的诅咒”提供的书单学习古代语言体系，以及利用“战士的荣耀”的负面效果锻炼身体。
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转眼便是周四。
罗瑞傍晚的时候出了趟门，去乔伍德区询问休“治安官”辅助材料和调查碧昂丝两个委托的进展，却意外吃到闭门羹，等待将近半小时才看到佛尔思回来。
她这段时间也比之前忙碌了许多。
写新书，替罗瑞参加各个非凡者聚会打听神物品，以及用书信的方式接触亚伯拉罕家族的多里安。
她刚才便是去投递信件，顺带吃饭。
知休这段时间都回来很晚，佛尔思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罗瑞没有久留，稍微闲聊片刻就告辞离开。
今天是满月之夜。
他知道佛尔思需要去灰雾避难，特意留出空间。
在罗瑞乘坐出租马车，掀开窗帘安静注视满月的同时，灰雾之上的佛尔思鼓足勇气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前段时间的侠盗先生……是否也是您的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