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切的真相
东区,某个公寓的单人房间。
窗边书桌,暗金色的书籍在无人的情况下自己翻动,煤气灯的光芒映照在血色勾勒的单词上。
“阿泰尔不是不懂思考的傻瓜。”
“相反,他是一个智者,拥有货真价实的贝克兰德大学历史学文凭,阅读过海量的书籍。”
“罗塞尔大帝说过,历史是一面镜子。阿泰尔认为他说对,但不够全面。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即便从通俗文学或无关紧要的小事中也能汲取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更何况他的镜子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在经历几次失败后,阿泰尔开始反思自己。”
“一个‘文学爱好者’让幻想来到现实,需要大量的先决条件推动。阿泰尔认为或许是这点自己做不够好,才导致小扒手屡次摆脱命运的安排,所以他决定正视自己的错误,重新让事情的发展回归正轨。”
“阿泰尔决定搜集足够多的情报,利用罗瑞的身边人,量身定制更加合理的安排。”
“这对曾经是‘记者’的他来说并不难。”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阿泰尔准备对迈尔斯下手,他是目标的邻居、朋友兼行业领路人。”
“其实,阿泰尔原本有更好的选择。”
“知名作家佛尔思疑似和目标存在超越友谊的关系,又有一个头脑足够简单的赏金猎人室友。”
“相较而言,她们可以对目标施加更高程度的影响。”
“但可惜的事情是,阿泰尔收到了神灵的指示,她们到过另一位伟大存在的注视。”
“出于阿泰尔不知道的某些原因,维度之主不愿意自己的信徒无端招惹这位伟大存在。”
“作为祂的虔诚信徒,阿泰尔自然选择遵从,所以便挑选了迈尔斯作为影响的目标。”
“之前的失利并未影响阿泰尔的斗志,他经过合理的安排,让迈尔斯意外知了维度之主的尊名。”
“从此,阿泰尔多了一个帮手,神灵多了一个信徒。”
“遗憾的是,由于在接受恩赐的时候出现意外,迈尔斯的精神受到了污染,无法像阿泰尔一样维持本心。”
“嗯,这是一个巧合,跟阿泰尔无关。”
“无法维持本心的迈尔斯创建了‘幻想会’,以大主教的身份开始吸纳更多的信徒,意图在贝克兰德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祭祀仪式,用以取悦神灵,获祂更多的恩赐,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与阿泰尔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他决定给对方一些小小的帮助,比如金钱、头脑。”
“幻想会的壮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感谢黄金座椅上的蠢货们!只需一点微不足道的食物,就能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改变信仰!”
“迈尔斯决定在11月16号行动。”
“这次是他自己的安排,绝对和阿泰尔无关。”
“毕竟,后者只是一个慷慨的提供帮助者,怎么可能安排自己的同僚,神灵的另一位信徒?”
“阿泰尔没有参与迈尔斯的计划,并非因为担心失败,而是因为幻想会属于迈尔斯。”
“分寸感……对,阿泰尔就是这样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感谢罗塞尔大帝,创造出如此之多生动的词汇,为推动文学发展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阿泰尔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他确实不太看好迈尔斯的计划,觉它太过粗糙,只配用来引燃壁炉或者丢进垃圾桶。”
“阿泰尔觉这很合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二流作家,到的恩赐又不多,勉强成为一个‘画家’。”
“众所周知,‘画家’只会涂鸦,哪里懂什么文学?”
“真正的‘文学爱好者’阿泰尔非常无聊,决定帮自己的同僚做一些出于善意的推演。”
“以下是迈尔斯那个拙劣到令人发笑的安排:”
“接受过恩赐的‘萨满’在行动开始之前选择动手地点,并且设置图腾,变为自己的领地。”
“行动当天,由‘副主教’举行一场小小的恩赐仪式,让普通的信徒拥有超过常人的战斗力。”
“由‘萨满’带队,携裹信徒夺取领地。”
“接受过两次恩赐的‘副主教’负责各自的区域,以‘记者’的实力充当机动力量援助手下的‘萨满’。”
“‘大主教’总览全局,等待胜利果实。”
“在整个过程中,只要造成足够的混乱,无论死的人属于哪方,都将成为祭祀的一部分。”
“这点毋庸置疑,因为‘萨满’设置领地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仪式的一环,可以让神灵收到祂的祭品。”
“但迈尔斯似乎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贝克兰德作为鲁恩王国的首都,有负责非凡事件的军方力量,也有黑夜、风暴、蒸汽三个伪神的追随者。”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在行动开始之前,不将计划透露给没有接受神灵恩赐的信徒就可以做到守秘。”
“阿泰尔觉他太天真了!”
“伪神信徒、军方鬣狗既拥有足够的审讯手段,也拥有足够多的线人和获取消息的渠道。”
“迈尔斯怎么能忽略这一点?他真是太不小心了!”
“基于阿泰尔并不了解的某个具体原因,伪神信徒、军方鬣狗碰巧知道了真相,提前做足了准备。”
“他敢断定,迈尔斯的计划一定会以失败收场!”
“迈尔斯并不知道,他慷慨的同僚阿泰尔已经为自己买了一块上好的墓地,并提前雕刻墓志铭:”
“他死足够壮烈。”
“迈尔斯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合理,因为它属于惊喜。”
“阿泰尔作为‘文学爱好者’,写下的墓志铭同样充满哲学意味,因为它碰巧与现实发生的一切重合。”
“迈尔斯计划的大行动虽然以失败收场,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死亡完全称上壮烈!”
“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阿泰尔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记录者和旁观者,这貌似并不符合他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