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幻想会
贝克兰德时间，晚上八点。
西区，某处偏僻街道的独栋房屋。
门铃声响起没多久，里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维拉打开门，看清外面的访客，上下扫了对方几眼后呵呵一笑：“今天坐马车过来的？”
他的语气有种“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感觉。
“进来吧。”
维拉把房门打开，让开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罗瑞还没来及抬脚，就听见“知识的诅咒”在心灵深处愤怒咆哮：“快用灵性把我封印起来！”
然后又听到：
“我不想听维拉小子讲话！”
……罗瑞无奈，只好满足老人家的心愿，和中校一前一后向里走去，看着对方在半开放厨房忙碌。
片刻后，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摆在了茶几上。
“这次什么事情？又需要做心理治疗？”维拉随手拿起书签别在正看的那页，啪的一声合上书籍。
罗瑞扫了眼封面。
好么，《大侦探夏洛克》第二集。
注意到线人的目光，中校耸了耸肩：
“原来整天忙脚不沾地，现在突然闲下来都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只能看小说打发时间。
“你小子写确实不错，难怪之前那么多人骂你。
“说吧，到底什么事？”
随口自嘲和调侃了一句后，他说起正经事。
罗瑞组织着措辞，缓缓开口：
“最近没出现上次那么严重的情况，可能新生的虚拟人格太脆弱，暂时无法对我产生干扰。
“今天过来是另外的事情。
“我在东区寻找阿泰尔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个邪神信徒发展的隐秘组织，名字叫‘幻想会’。”
说罢，他将今天的经历大致讲述了一遍。
维拉眼里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身体也不再放松，绷直身躯双手放在膝盖上：
“幻想会？
“这个组织我从未听说过。”他用确定的语气补充道。
“应该是刚成立不久。”罗瑞说出自己的推测，开始重点介绍白袍副主教布道的内容：
“他们宣称世界是虚假的，是一场谎言，唯有信仰真实，才能堪破真实，看见真实的世界。
“他们的口号是‘万物皆虚，堪破真实’，这也是下午进入布道现场的暗号，但我不确认是否固定。
“他们采用传播式的手段拉拢信徒，积累一定的贡献，就可以到大主教的接见，赐予神灵的洗礼。
“我发现两个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但不确定力量如何获，一个是灰袍导师，一个是白袍副主教。
“灰袍导师能将空气凝结为利刃，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据引领我参加布道的下岗工人说，他曾亲眼见识过导师惩罚背叛者，凝水成箭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白袍副主教的观察力很敏锐，被他的目光扫视，令我隐约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感觉。
“对方疑似拥有判断真实的能力，可以轻松发现信徒的异样，鉴别他的话是否属于谎言。
“除了用洗礼当作诱惑外，他们每天给信徒提供免费的早晚两餐——今天是布道日，圣餐更加丰盛。
“有肉饼、蛋糕和红茶，而且档次不是最低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中校，你也在底层生活过，应该清楚这样的条件，在东区会受到人们怎样的追捧。
“如果放任不管，只要他们舍花钱……”
维拉面沉如水，并不答话。
他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地问道：
“你确定自己没有被那个副主教发现是非凡者吗？”
“应该没有。”罗瑞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况，“他给我的感觉不算太强，最多序列7的程度。”
“在我收敛自身灵性，使用仪式魔法隔绝神物品的情况下，他很难看破我的伪装。”
闻言，维拉再次陷入沉默。
客厅安静了接近十分钟，他才严肃地说道：
“等会儿你离开后，我会立刻回军情九处打报告，向处长和几位副处长汇报这件事情。
“在此之前，你……下次邪神信徒聚会什么时候？”
罗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只要有引领人带路，每天早晚都可以去今天布道的地方享用圣餐，下个布道日是七天后。”
维拉点点头，说道：
“七天之内我给你明确答复。
“在此之前，你不要擅自再去那个地方，也不要接触那两个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他们可能是受赐者。”
“受赐者？”罗瑞适时出声：
“‘接受邪神恩赐的非凡者’的意思？”
维拉没有解释太多，轻飘飘说了一句就转到其他话题：
“差不多吧，各个正神教会可能有他们自己的叫法，但在我们的内部档案里对这类人如此称呼。
「」「」「小」「说」「网」「首」「发」「」「」「」「」「」「」「.」「」「」「」
“你小子的‘幸运钱袋’还真是换对了。”
罗瑞心中一动：
“是神物品那件事？”
维拉点头表示肯定，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整理资料时发现一件非常适合你的神物品，但涉及的层次比较高，正在发愁怎么到上面副处长的批准，所以并未着急告诉你。”
“没想到你小子自己这么争气，回去等着吧。”
“有好消息的话，我会让人往那个陶瓷工厂送信，或者直接过去找你——你最近都在那里吧？”
“嗯。”罗瑞点点头，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中校着急回去打报告，赶紧端起红茶仰脖喝个干净。
他没有多逗留，迅速起身告辞，离开中校的家。
走了半条街，罗瑞在等候区域拦下出租马车，略作犹豫后报出了乔伍德区的一条街道。
明天是周一，佛尔思参加新一次塔罗会的日子。
他有委托需要经手对方。
……
彻夜无话。
周一的上午和中午，罗瑞过痛苦而充实。
制作反占卜符咒。
学习因蒂斯语、费内波特语、弗萨克语等现代语言体系，用以准备考试，支付使用“知识的诅咒”的代价。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半。
他打算泡杯红茶放松片刻，等塔罗会差不多结束，就乘坐出租马车赶往佛尔思的家里询问结果。
谁知道水还没烧开，敲门声先响了。
在陶瓷工厂只有乔会来这个地方，罗瑞看到阿尔伯特此刻正在课间休息，放心地喊道：
“进来。”
五分钟后，乔汇报完了自己的事情。
工厂转型相当顺利，姑且不提，罗瑞微微皱眉，试图重新确认道：“你说老科勒拒绝了来这里工作？”
“为什么？”对这个结果他分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