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月之夜
它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两部分：
前者是陶瓷工厂的手续文件和经理级别聘任合同，后者是罗瑞自己造假的罗塞尔大帝日记。
乔几乎被突然的惊喜冲昏，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嘴唇哆嗦数次试图组织语言都未曾成功。
他端起红茶猛灌一大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让您见笑了，波斯纳先生。”乔故作轻松地说道，但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没能逃过“偷盗者”的眼睛。
乔担心自己的失态引起我不满，降低对他的评价……罗瑞察言观色，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
“没有关系。”他轻笑一声，抬手虚指文件：
“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先看看工厂手续和合同的条款，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式签字了。
“至于其他手稿，是罗塞尔大帝遗留的笔记。
“姑且算一个小小的考验吧，我需要你尽快将它们销往贝克兰德以外，价格上不做限制。”
罗瑞本来打算自己去做这件事。
后来又觉费时费力，干脆直接交给乔。
——他原来做进出口生意，就算以往的合作关系都因为破产而断掉，也有足够的经验重新建立人脉。
都是被佛尔思污染了……在认识她之前，我向来亲力亲为，连家里的卫生都是自己打扫……
罗瑞思维发散，下意识将锅甩给某位不知情的女士。
这时，乔看完了手续和合同，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拿起黑色签字笔进行签名。
他看向另一叠鬼画符似的手稿，略作思索道：
“如果您对价格没有要求，这件事情于我来说并不困难。最多三天，我就可以找人拿到外地去卖。”
“很好。”罗瑞嘴角露出笑意，伸出自己的右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乔同样伸出右手。
“好了，正事既然已经谈完，接下来就是用心享受美食的时间。”罗瑞摘下半高丝绸礼帽笑道：
“我也很想为你点一些鲁恩风味的菜式，但可惜这里没有，希望你不介意它们的口味。
“干杯，第一经理先生。”说着，他举起红酒杯。
……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当然不只是单纯的吃饭，期间也讨论了陶瓷工厂的业务问题。
总体来说，罗瑞对这位前商人经理还是比较满意的，认可了他逐步减少交易订单，寻求转型的方案。
按照两人商量的结果，明天乔就会带上合同去码头区的陶瓷工厂正式上任，接手管理事务。
“一个令人头痛的烂摊子，还好暂时甩出去了。”
回家的马车上，罗瑞忍不住感慨。
他粗略算过一笔账，在添置防护粉尘和铅中毒的设备后，每个月的亏损至少超过200镑。
这笔钱是需要自己支付的。
对应的功勋如今已经是“幸运钱袋”的一部分，罗瑞就算现在想反悔，也没有这个机会。
当然，后期转型成功，变卖设备还可以再回口血，再加上场地和厂房等，是笔稳赚不亏的生意。
“转型越快，赚越多，希望我的经理给力一些。”罗瑞低笑自语，随手拉开车厢的窗帘。
唰！
外面一片血红月华。
深夜行人不多，此时更是只有他们一辆马车，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衬托街道格外阴森和诡异。
他目光凝固，缓缓吐出一个单词：
“血月……”
罗瑞扭头望向圣乔治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希望佛尔思能想起我的暗示……这不仅可以让她摆脱失控的命运，更是一次彻底改变人生的机会……
与此同时，乔伍德区的某栋房屋内。
披头散发的佛尔思表情痛苦地在地面翻滚，十指用力抠在茶几木腿，在上面抓出一道又一道的深痕。
“向神灵祈祷……可是祂们并不眷顾我……”她凄惨一笑，意识逐渐模糊，眼神似乎出现某道身影。
这时，她看见一张写着古赫密斯语单词的纸。
那是休从《鲁恩王国贵族史》里发现的神秘咒文，因此招惹到一位疑似邪灵的存在，不不找人驱邪。
“邪灵……也是神灵……只要祂愿意拯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佛尔思强忍痛苦，努力抬起视线望了过去。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救救我，救救我……”
……
后续两天，罗瑞除了拜访一次佛尔思，以及解决自己和阿尔伯特的吃饭问题，其余时间都待在书房。
他的付出并非毫无收获。
周五黄昏，罗瑞借助“知识的诅咒”教授的仪式魔法，成功到神灵响应，制作出第一枚“通识”符咒！
这枚符咒可以让他在十分钟内回忆起已经遗忘的内容。
比如，原著里的配方和情节！
罗瑞低头望向手里泛着微微蓝光的“通识”符咒，怎么看怎么觉可爱，尽管他最讨厌的颜色就是蓝色。
「」「」「小」「说」「网」「首」「发」「」「」「」「」「」「」「.」「」「」「」
“呵呵，终于成了……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把“通识”符咒放在桌上，随即转身下楼，借助泡澡的方式调节疲惫的身心。
一个小时后，夜幕垂落。
罗瑞穿着丝绸睡衣回到二楼书房，拿起“通识”符咒走向露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安乐椅上。
随后，他嘴角微翘，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掌心，低声用赫密斯语诵念出一个单词：
“通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识”符咒光芒大放，浓郁的蓝光化作球体，一头撞进罗瑞的眉心。
“嗡——”
此时，他的脑海响起一声轻鸣，宛如干涸许久的庄稼忽然等到下雨，灵魂深处荡漾起滋润的感觉。
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罗瑞的眼前重现。
出生时父母脸上的喜悦、目睹至亲去世的悲伤、在孤儿院的小心翼翼、正式踏入社会的踌躇满志……
“呼……尽管我也很怀念上辈子，但往事如烟，重在当下！”罗瑞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浪费时间。
他迅速控制意识，寻找记忆深处的原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