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效忠的对象
罗瑞看着中校脸上的阴影，突然感到有些心悸。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又听见中校说道：“进屋说吧，正好我也有事，本来打算明天联络你。”
罗瑞轻轻点头：
“好。”
随即维拉掏出钥匙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来到客厅区域，中校摆摆手示意罗瑞先坐，自己则走向厨房烧水，回头问道：“咖啡还是红茶？”
罗瑞忍不住微微一怔，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他沉默几秒，低声道：
“红茶吧。”
滋滋！煤气炉发出打火的声音。
罗瑞垂下双手，将它们隐藏在茶几后面，拇指悄然摩挲白色骨戒，状若随意地闲聊道：
“对了中校，我当了这么久的线人，还不知道军情九处到底属于哪个部门。我之前听其他非凡者说过我们是军方鬣狗，呵呵。”
“军方鬣狗……”维拉头也不回地摆弄水壶，没好气地说道，“看来贝克兰德的搜查力度还是不够。”
他开了句玩笑，随后解释道：
“军情九处是王国的情报机构，挂靠在军方名下，不过其实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大。”
这是罗瑞已经知道的信息。
他问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下个问题。
“嗯？”
罗瑞故作惊讶地轻咦：“那我们效忠的对象是？”
“当然是国王陛下。”维拉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浑然没有注意自己线人的目光一下子幽深起来。
效忠国王陛下？！
乔治三世？！那位妄图成为“黑皇帝”的鲁恩国王？！罗瑞的心里像是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溅起无数涟漪。
所以，调查人口失踪的任务真的只是一场戏？！
“读心”的反馈告诉他，中校没有说谎。
“你这个问题……”维拉端着两杯红茶走了过来，调侃道，“要是让别人听见，恐怕要被当作外国间谍了。”
“别说我们，就算贵族、军方，甚至是鲁恩的子民，难道他们效忠的对象就不是国王了？”
“你小子，到底是不是鲁恩人？”
他笑呵呵地说道，把其中一杯红茶递给罗瑞。
罗瑞反应慢半拍地接过茶杯，思绪起伏。中校这是什么意思？他口中的效忠似乎和我想问的不一样！
广义的效忠？
罗瑞心头一动，感觉自己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读心”的反馈依旧正常，不过他没敢继续试探，担心被中校察觉出自己的意图，于是转移话题道：
“中校，你刚才在门外说打算联络我，发生什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维拉逐渐收敛嘴角的笑意，连时常出现在脸上的玩味表情也消失不见。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
“昨晚，在东区发生一起入室凶杀案。
“其中一人为女性，死状极其惨烈，根据同楼层的租户反馈，同住者还有另外一人，目前处于失踪状态。
“由于该女性是黑夜信徒，警察很快通知了值夜者。
“他们经过一系列调查发现，死者的情夫，也就是失踪者还有一个身份，控制数个黑帮的人口贩子！
“而且，他是我们军情九处的成员。
“一个堕落的‘仲裁人’！
“值夜者经过一天的追踪，顺利捣毁了他控制的黑帮，并且拿到了他们充足的犯罪证据。”
说完，他眸子里涌现出恼怒之色，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个混蛋！不光拐卖成年人，连那些可怜的老人和孤儿都不放过，而且纵容手下绑架、奸淫女性！”
“如果被我抓到，一定把他丢进取向全部为男的监狱，让他也好好体会一下绝望的滋味！”
听着听着，罗瑞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不单是震惊值夜者的办案效率，更因为中校的话。
“读心”告诉他：
这是中校的真实想法，丝毫没有作伪的成分！
发泄完胸中怒火，维拉的语气稍有缓和，叹息道：
“总之，这个混蛋让我们相当被动。
“黑夜女神教会连同其他两大教会一同派人问责，他们甚至怀疑是我们把那个‘仲裁人’藏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我们效忠国王陛下，贯彻他的意志，保护王国的子民是分内事，怎么可能包庇人口贩子！
“难道他们的正式成员就不曾堕落过？呵呵，我怎么记之前黑夜女神教会连一个大主教都叛逃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出现一丝幸灾乐祸。
但很快又回归正题：
“总之，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处长和几个副处长已经向三大教会保证，尽快找到这名堕落的‘仲裁人’。
“这是他的详细资料，你走的时候拿回去几份。”
“好。”罗瑞低头接过中校递来的一沓资料，看着栩栩如生的海耶斯画像，嘴角一点点上翘起来。
「」「」「小」「说」「网」「首」「发」「」「」「」「」「」「」「.」「」「」「」
原来中校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很好。
……
与此同时。
东区某个狭窄的一居室内。
床上的主人正在睡觉，靠窗小桌上的书籍却忽然翻动，宛如风吹般哗哗作响，定格在未曾完成的最后一页。
月光透过玻璃，映照在那一行行的单词上。
“以阿泰尔的专业眼光判断，迈尔斯不过是个二流作家，突然转型写恐怖小说，最后的结果是必然的。”
“遭遇失败后，迈尔斯打算转型回去，继续写推理小说。”
“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迈尔斯新创作的故事涉及‘搬运工人’这一元素。为了更好地搜集素材，他选择在白天到码头区转一转。”
“这是每个作家都会做的事情，同样符合逻辑。”
“迈尔斯收获很多，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构思情节，结果不小心走到一处废弃的港口。”
“这里是贩卖人口的窝点，平时根本无法靠近。但由于最新接收的货物中有一位出身高贵的子爵家小姐，本该负责把风的人员无法忍受诱惑，被下半身控制的他们纷纷放弃上头的叮嘱，选择进去分一杯羹。”
“子爵家小姐的哭泣声引起了迈尔斯的注意。在好心的驱动下，他短暂地克服了心中的恐惧靠近过去，但可惜被受刑的货物吓到，忍不住发出声音，惊动了正在忙碌的看守们。在幸运地逃离这片区域后，他被本能指引找到自己的邻居。”
“这很合理，非常符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