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镇压魔佛我猖狂,找传人防老经典案例(1更)
女琊与魔佛波旬对《六剑神诀》有想法,并付诸行动,神谿不愿承担可能存在的风险,所以多年来既未前往欲界,亦不曾联系女琊,双方就好像不认识。
因为女琊也不想神谿搅局,魔佛波旬有魔佛波旬的核心利益。
这不代表神谿不能以欲界之权柄,干涉佛魔战线,他甚至没有真的招来自在天伞,以玉皇真气将其拟化出来并非难事。
劫埒玄炁幻化无端形象的能力,被玉皇真气全面承袭,作为玉皇真气的重要构成部分,理应如此,固然无法完全复刻,神谿炼制那柄末法之器投入不少资源与心力,但只用来证明身份遮掩真身绰绰有余。
蘅佛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所以在知相关信息之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暴露了。
——【金魔】注意到自己收集魔气与魔族尸骨为用。
——看来计划该正式启动。
前线身亡的魔族与佛门修者,都是蘅佛子更进一步的资粮,佛魔同修需要魔气,培育炼制双极舍利的魔土亦需要魔族骨血,他当年就计划着将两名同门填进去,只是多年以来,【金魔】表现的相当克制。
就像【金魔】在找蘅佛子的破绽,蘅佛子也在找他的破绽,但双方都能沉住气。
搞点小动作无所谓,大动作一点没有,也不亲自下场,此番【金魔】派暗桩进入中原,与当年蘅佛子派圣慧与圣知进入魔界相似,目的却截然不同。
本质上是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当年只是打探消息,如今不止是打探消息,【金魔】作为魔界之主不可能做无用功。
蘅佛子起了送客的想法:“还有什么事吗?”
神谿重新与他提及:“你不知道【金魔】在中原落子代表什么?”
“……”
蘅佛子闻言,稍作思考,凝重道:“如果不是想让佛门腹背受敌,就是想激化矛盾,将战争扩大化。”
接着蘅佛子窥其中之关键:“他是在以此向我施压?”
“再送你个情报。”神谿没有评价蘅佛子所言究竟是对是错,他说道:“【金魔】有能够同化他人的力量。”
【金魔】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蘅佛子的想法,以及神谿希望他怎么想。
如此隐秘的情报都被掌握,蘅佛子心中凝重之余又不不怀疑:
“你先前与他打过交道?”
若非是欲界首座与【金魔】打过交道,难道还能是两人是同一人不成?显然不可能,蘅佛子与【金魔】对峙多年,不至于连这点判断能力也没有。
神谿仍旧没有正面给出回答:“这不是你该知晓的事情。”
蘅佛子干脆道:“魔佛波旬知道吗?”
“我做什么,无需向它汇报,为了防止下次见面时你不会是一具尸体,我可以调动在冥界的布置,给予你些支持。”神君作为欲界首座确实能这样说,就算魔佛波旬当面,对这番话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支持?
是监视?
身为蘅佛子的当事人自有判断:“那我就却之不恭。”
“静候吧。”
话语落下神谿直接离开,蘅佛子看到的是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与其忽然到来一样,很难说究竟是欲界首座亲至还是投影。
蘅佛子并未放弃收集《九本真经》,也没有放弃佛魔同修,他的实力相较于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就算佛门内部生变也能轻松镇压,但若儒门与道门下场会变很麻烦。
距离此地最近的儒门是奕德熙天,最近的道门则是道真北宗,两者都不好相与。
面对这般局势愈发显佛魔合体的重要。
【金魔】能将他人同化?
自己为何不能将【金魔】炼化?
在等待【纣绝阴】给予的支持同时,蘅佛子也在计算自己的筹码,若自己能炼化【金魔】并更进一步,成就完美的佛魔合体,这欲界之主魔佛波旬能坐,自己难道不能?
加入欲界不等于臣服于魔佛波旬,只是双方有共同的利益,与其说加入,不如说是合作。
魔佛波旬需要蘅佛子。
蘅佛子需要魔佛波旬。
然而,当更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之时,原本因为利益达成的盟约,会立刻破碎,蘅佛子会盯上魔佛波旬是早晚的事。
若将欲界作为自己的退路,兜率天主不是说不好,但欲界之主更海阔天空。
正因如此,蘅佛子愿意接受来自欲界首座的支持,【纣绝阴】能在此事支持自己,在其他事情上未必不能。
即,就算自己成为欲界之主,欲界首座仍旧是欲界首座,地位不会变,待遇不会变。
最多自己要知道他的真身是谁。
这点很重要。
半个时辰转眼而过,须弥山风向倏变,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紫发青年踏上此地。
“予竟何躯空无心?予复何术鬼神惊?
洪蒙之初测玄渺,太虚之极踢斗星。
御天袭地俱不足,沧海为谷渊为陵。”
青年与石质莲台上的少年见礼:“祇首魈峣见过兜率天主。”
蘅佛子询问:“首座让你前来可有任务?”
对方所修并非欲界功体。
煞气?
自穷祖兽的力量,很好的为祇首魈峣遮掩功体属性,他所修《琅霄始灵玉经》是正统到不能再正统的道门功法,对应九炁中的洞气,但他如今才是穷祖的初王,掌握混沌风元,伪装气机不难。
“首座只让我前来辅佐天主,莫要让天主中了算计。”祇首魈峣不卑不亢道:“此外,便是提供关于魔界的情报,但它本就被辅佐天主这一任务包含。”
蘅佛子又问:“冥界内的欲界道统如何?”
“尚可。”祇首魈峣回答:“至少在各族内部皆有耳目,可以用于传递、打探消息。”
蘅佛子正色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祇首魈峣正色回答。
“嗯。”
这样的答案在蘅佛子的接受范围内,冥界内的欲界道统真要太强盛,对他也不是好事,佛门内都有派系,欲界内怎么可能没有?
“这是前线布局。”一个卷宗被蘅佛子拿出丢给祇首魈峣:“你先简单对其熟悉,再经手后续的计划。”
信任需要一点一点建立,前线战况,对蘅佛子而言不是那么重要。
“是。”
接过卷宗的祇首魈峣,姿态放的很低,没有流露任何不屑或者狂傲,看上去要多没有威胁有多没有威胁,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蘅佛子愿不愿意相信那是他的事,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相信。
以己度人便是如此。
但……
无所谓。
当务之急还是应对【金魔】,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包括《九本真经》,找它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多少线索,待自己成为欲界之主后慢慢找就是。
…………
神君并不知道蘅佛子野心这般巨大,想肘碎魔佛波旬自己当欲界之主,不过,这般想法,符合他稀世珍宝的定位。
想一想又无妨。
能否顺利落实才是关键。
毫无疑问,蘅佛子的理想属于完全没机会落实的那种,他的主要作用就是佛魔合体,以此撬动局势,待失败有欲界这条退路作为保底,他身为人材的作用能够进一步被发挥,即便魔佛波旬不想他这么快输。
然而,神君的核心利益与魔佛波旬的核心利益并不相同。
将祇首魈峣调去帮蘅佛子把控局势,既是神谿对他的支持,也是神谿对他的监视,他可以输但是【金魔】不能赢。
双输才符合更多人的利益。
原先神谿打算让祇首魈峣承接天机星力,加入六蚀玄曜,这样他就能实控六蚀,局势发展到当下此事反而不急,可以暂缓,不过这张牌放着也是浪费,如今放蘅佛子那边刚好。
处理完此事的神谿并未前往冥界天岳,他是给圣女司传讯,让圣女司排布。
冥界局势仍旧稳定,有【金魔】凝聚共识对抗佛门,各方都乐见,积极休养生息,以期在将来报仇或再争夺冥界之主的权柄。
各族的矛盾始终没有化消,亦不可调和,它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积累,直至将来某天,彻底爆发。
如今尚未进入全面直接对抗阶段,只是神君针对【金魔】的动作,进行了排布,在他整活之前拿个狠活对冲,所以也就没必要回返冥界天岳亲自坐镇。
离开须弥山的神谿原打算回一趟鬼国,但陆苍绝传来消息,找到瘟僵棺主闭关之地。
沉僵天地观!
…………
自瘟僵避天棺逆夺天时,吞食太乙曦光,令死寂之地重焕生机,已经过去四甲子有余,那副漆黑的棺椁上七彩光芒尽敛,棺盖打开,死生逆转的道路再无阻碍。
不易而独立不改,变易而四时不侵,简易而天地三才。
易者三义,始于一气,此《易》真玄,会真也。
“道陵山下埋枯骨,炼尸养蛊驱瘟出;谁言修死无前路,与冥书契踏仙途。”
身披玄袍的青年自黑棺中走出,俊朗的面孔神色冷肃,黑发垂落,周身气机翻涌,徘徊周身的死气在顷刻之间退去。
暖洋洋的阳光自山壁上的孔洞射入山洞,照在青年身上,他迎着光芒望向天空,眼睛因光芒的刺激流出两行清泪。
“人间,我回来了。”
瘟僵棺主抬手拭去眼泪,语带怀念,他回忆起近年来发生之事,轻叹道:
“当年找的师妹此番帮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