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关键的人(第三更)
房门大开,老人就站在门口,他双眼之中有少许迷茫。
「我没有死?」
这位不苟言笑的老人陈歌见过,也是在八号尸库当中,当时老人的尸体就在刘正义旁边。
侵泡在福马林中的他神色安详,和现在截然不同。
「好像所有被陈列在八号尸库里的人,都还保留着记忆和各自的性格,并没有受到血色世界的影响。」
门后的世界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长时间停留在里面会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也只有那些最纯粹的人能够坚持下来。
之前遇到的刘正义就是,刚正不阿,听到学生遭受霸凌,直接就准备为学生出头,一身正气,现在陈歌面前的老先生同样如此。
结合刘正义刚才的遭遇,陈歌隐隐明白了一些东西:「可能正是由于血红色世界无法同化他们,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强行操控他们,让他们忘记某些东西,以此来维护这里的稳定。」
陈歌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脑海里很快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相比较强行控制思维,杀掉他们显然更容易,但是血色世界却没有这幺做,门后的世界没有同情和怜惜,他们到现在仍旧活着,说明他们肯定会门后的世界有用!」
「怪物称呼老人为医生,不管是刘正义,还是这位老先生,他们应该都是某个领域最顶尖的医师。」
「门的拥有者似乎是想要复活什幺人,他留着这两位医生,应该是为了帮助自己,完成那个所谓的让死人复生的试验。」
通过怪物的交谈,还有自己掌握的一些线索,陈歌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两个怪物怕惹麻烦不愿意接触老人,但对我来说就完全不同了。」陈歌把白猫放进背包,收起碎颅锤,大大方方的从角落走出。
听到脚步声,老人家缓缓擡头,看见陈歌的时候,有些诧异,那感觉就像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我真好奇自己在他们眼中究竟长什幺样子?」陈歌很有礼貌的走到老人身边:「老先生,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
「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你哪个班的?」老人看了陈歌几眼,似乎是慢慢看习惯,神色恢复正常。
「老爷子,你刚才和那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陈歌开门见山,他不准备再耗下去了。
「听到又如何?你也觉得我是个疯子?」老人抓着尸库的门,准备退回去。
「你没疯,其实你确实已经死了。」陈歌说完这句话后,整条通道都安静了下来,他能清楚听到天花板上血液流过的声音。
老人深深的看了陈歌一眼,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让开了路。
征求到老人同意之后,陈歌闪身进入四号尸库当中。
这是一个小型尸库,因为线路原因,四号尸库后来被停用,里面改造成了一个标本室。
「嘭!」
房门关上,老爷子仍旧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自顾自的走到摆放着各种器官标本的架子当中。
陈歌不明白老人要做什幺,他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老人领着他来到了货架最里面:「你有什幺话就在这说吧,外面人看不到这里。」
陈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老爷子,你能形容一下我在你眼中长什幺样子吗?」
「五官全都没长在该长的地方,你能活着也是个不小的奇迹了。」老先生说话很不客气。
「那周围的墙壁和货架在你眼中又是什幺样的?」
「墙壁?」老人听出陈歌话里有话:「刷着白漆,刚翻新过,很干净。」
「那你知道这面墙壁在我眼中是什幺样子的吗?」陈歌指着身边的墙壁:「它表面被一层透明的血膜包裹,布满粗细不同血管,仿佛人体脏器一样,在不断跳动。」
陈歌说完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这一点相信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
生前越是纯粹、意志强大的人,死后在门内的世界就越不容易被控制,老先生就是属于这一类,他不仅没有被血色世界的负面情绪影响,还在不断和血色世界的斗争中慢慢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突然给你说这些,你可能无法接受,但这是事实。」陈歌一直留意着老人,一旦老人情况不对,他会立刻采取措施:「我曾在地下尸库八号库房里见过你,你的身体浸泡在福马林当中,神色安详。」
「你是说,我不仅已经死了,还把自己的遗体捐赠给了学校?」老人拼命回想,他隐约记起了一些东西,可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然出现。
墙壁、地面,一瞬间有数道血管冲向老人。
类似的事情已经在陈歌眼前发生过了,这回他做好了准备,在血管刚出现的时候就拿出的碎颅锤,将那些靠近的血管全部抡砸开。
不过紧接着,就又有更多的血管从地面和墙壁中涌出。
「老爷子!想想你曾经做过什幺决定!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护着老人,砸断靠近的血管,可是这也仅仅只能拖延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门外的通道里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保安」也被吸引而来。
「我做过什幺决定?」老人双眼之中有了一丝清明,但紧接着那些血管就从身后缠上了老人的身体。
他的眼眸在血红和黑白之间变换,老人表情十分痛苦,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身体好像是受过无数次训练终于形成了本能一样。在感受到极端的痛苦时,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袖当中。
最终老人还是没有摆脱控制,血管消失后,他虚弱的趴在地上。
「老爷子?」陈歌蹲下身将老人搀扶起来:「你还能不能记起来我是谁?」
捂着心口,老人从地上站起,他望着陈歌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幺,伸手掀开自己的衣袖。
在他干瘦的手臂上,密布着一条条用指甲狠狠挖出来的伤口。
他看着最新的那道伤口,若有所思:「什幺时候又多出了一道伤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