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许彻越狱了，很有可能会来找你
电梯直达顶楼，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映入眼帘。
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立在门口，见李也进来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颔首：“也哥，您来了。”
“也哥，好久没见您过来了。”领班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意。
李也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忙。”
“理解理解，您的老位置一直给您预留着呢。”领班引着两人往靠窗的位置走。
许诺跟在后面，看着周围衣香鬓影的客人，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却依旧带着局促的衣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直到被李也按在椅子上，他才讷讷地回过神来。
侍者递上菜单，李也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又问许诺：“能吃牛排吗？要几分熟？”
许诺愣了愣：“都、都可以。”
“那就全熟吧，怕你吃不习惯。”李也将菜单上递给许诺，“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许诺双手接过，刚看了一行就不敢再看下去了。
因为这上面的每一道菜都是四位数起，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兼职工资了！
“也哥，我、我……我不挑食的，都可以。”
许诺将菜单还了回去。
李也又问了一遍，确定男孩儿真的不需要再点菜后，这才让侍者离去。
等餐时，许诺盯着桌上摆放的刀叉犯了难。
他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搞懂哪把该先用。
李也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在牛排端上来时，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示范着切下一小块，动作优雅而又流畅。
许诺学着男人的样子拿起刀叉，可那刀叉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怎么都不听使唤，牛排被戳得歪歪扭扭，酱汁也溅到了桌布上。
他红着脸慌忙拿起纸巾，却被李也按住了手。
“别动。”
男人指尖温热，掌心很软，轻轻覆在手背上的感觉很好。
许诺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李也握着他的手，引导着刀叉落下。
锋利的刀刃丝滑地切开鲜嫩的牛排，男人动作沉稳而耐心：“力度放轻一点，要顺着纹理切，不要急。”
“谢、谢谢也哥……”
许诺急忙道谢，心思却没放在牛排上，而是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李也真的很帅，他的帅从不是刻意张扬的那种，像淬了月光的冷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却偏生勾得人移不开眼。
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点清冷的锐利，笑起来那点锋芒就融在眼底，漾出几分慵懒的靡丽。
尤其是侧脸的线条，从额角到下颌，利落得像精心雕琢过，阳光落在上面时，明暗交错的光影能把人看怔。
他穿西装时是精英感十足的贵气，解了领带松了领口，又透着点不羁的野。
连指尖夹着钢笔的样子，或是漫不经心转着酒杯的动作，都像带着无形的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偏偏他自己好像从不知道这份吸引力，待人接物时坦坦荡荡，偶尔的蹙眉或扬唇，都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就像此刻，他正低头耐心的切着牛排，侧脸在餐厅的暖光里柔和了轮廓，让那点不经意的帅都变得格外勾人。
许诺看着看着就红了脸，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周围的小提琴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手，和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
一顿饭吃得缓慢而安静。
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在许诺卡壳时，不动声色地帮一把。
等甜点上桌时，男人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以后每个月10号，我会给你转10万。”
许诺正舀着冰淇淋的手猛地一顿，眼睛倏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李也：“多、多少？！十、十万？！”
“嗯。”
李也搅着杯中的咖啡，连眼皮都没抬。
“不用做别的，每个工作日晚上过来陪我吃顿饭，聊聊天。周末看我心情，随叫随到就行。”
“啊！”
许诺忍不住捂住了嘴。
十万啊……想他在ktv做服务生、在靶场当服务员、送快递，一个月拼死拼活也才几千块，就算同时打三份工，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啊！
他立刻点头，生怕李也反悔似的：“我答应！那……那除了吃饭聊天，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比如打扫卫生什么的？”再比如刚才说的上床。
“不用，家里有保姆。”
李也压根没想和许诺上床，他只是不想让那栋别墅太冷清罢了。
许诺听到这声‘不用’后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李也看着对方这副有些呆萌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错”的名字。
李也说了句“我去接电话”，随后站起身走到一个清净的角落中滑开了接听键。
沈错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在哪？”
“在外面吃饭。”
“方便说话吗？”
“方便。”
“有个坏消息。”
“嗯？研发部出事儿了？还是盛世那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都不是，比这个更糟糕。”
“更糟？”
“对。”
沈错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
“许彻在转去新比利监狱的路上，被人救走了。”
“什么？！”
李也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耳边的小提琴声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什么人干的？！”
“x组织的人。我们的人追了一路，还是让他们跑了，从现场留下了的标记来看，是他们错不了。”
“x……”李也重复着这个名字，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听证会上那一闪而过的怀疑，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安，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心脏。
他一直不肯相信那个在芽庄海边说要跟着他的人，那个为他泡柠檬片的人，会和那个阴魂不散的组织有关。
可现实给了他最残忍的答案。
许彻，真的是x的人。
噩梦，成真了。
李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力气都在这一刹那被抽干了。
原来那些所谓的温情，那些看似无意的靠近，全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以为的心动，不过是对方卧底计划里的一环。
“李也？你在听吗？”沈错的声音将男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在。”
“你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筛查出了漏洞，才让他钻了空子。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抓回来，绝不能让他给x组织带去更多华曜的机密。还有，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我会派安保部的人去保护你，我担心他会回来报复你。”
“……”
李也闭上眼，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彻在听证会上的样子——那时男人平静地揽下所有罪责，他以为是包庇，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为了顺利脱身，可以回到x组织的怀抱。
多可笑。
他居然还为这样一个人纠结过爱与恨。
真是太傻了！
“我知道了。有任何消息，请立刻告诉我。”
“嗯。”
挂了电话后，李也在角落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酸才缓缓转过身。
餐厅里依旧灯火通明，许诺正坐在原位不安地望着这边，见他回来后，连忙站起身，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也哥，你没事吧？”
李也看着男孩干净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刚刚还在想或许简单的陪伴就能填补心里的空洞，可许彻被救走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平静。
x组织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劫人，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李也也不是软柿子，如果许彻敢来，他就敢给他脑袋开瓢！
“也哥？”许诺的再次询问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李也回过神来，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问道：“吃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许诺立刻点头，乖乖的提上东西跟着男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