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高桥少佐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军曹脸上。
“混账！”
高桥少佐抓住军曹的领口，将对方拉到身前，手里的军刀平举在两人中间：
“帝国的武士没有退路！退后半步者，立斩不赦！”
高桥少佐环顾校场，眼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目光：
“他们只有战车厉害！巷战是步兵的天下！第二大队全体上刺刀！”
“把所有花岗岩粮库的厚墙当成掩体！构筑环形阵地！”
“等他们的步兵冲进开阔地，就把支那人拖进狭窄的巷道！拖进仓房！帝国的拼刺技术天下无敌，用大和魂的白刃战，碾碎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其所！”
高桥少佐的话起了作用、
校场四周的仓房门接连被打开。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从各个库房里涌出。
这些士兵多数身上带着泥灰与血迹，有人手臂缠着白纱布，有人丢失了钢盔。
但在军官的呵斥与军刀的逼迫下，士兵们拉动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将长达半米的刺刀卡进枪管下方的卡槽。
金属卡扣撞击的声音在校场上接连响起。
三挺歪把子轻机枪被架设在粮仓厚重的花岗岩台阶上，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推到仓房的大门两侧，三十发供弹板迅速插紧。
军官们拔出指挥刀，站在残存的掩体后方大声呼喝，驱赶士兵进入射击位置。
混乱的校场在两分钟内重新排开防御阵型。
残存的一千多名日军紧贴着石墙与粮袋，枪口统一对准了通往校场的两条青石街道。
高桥少佐站在台阶最高处，左手按着刀鞘，右手高举军刀，嘴里持续发出嘶吼：
“为了帝国！坚守阵地！”
…
千米之外，临山镇钟楼顶层的暗影中。
凌枭趴在灰尘堆积的木梁上，身体保持绝对的静止。
QBU-202高精度狙击步枪架在水泥窗沿上，黑色的两脚架垫着一层军用消音橡胶。
枪口前方加装了长达二十五厘米的重型消音器。
凌枭的右眼贴在光学瞄准镜的目镜胶圈上。
高倍率瞄准镜内，刻度线在微光下清晰可见。
十字线的中心点，稳稳锁定了校场台阶上高举军刀的高桥少佐。
高桥脸颊上的肌肉抽动、张开的嘴巴，在镜片内分毫毕现。
凌枭抬起左手，在步枪上方的弹道解算终端上按了三下。
微型屏幕上刷新出三组白色数据。
“目标距离，一千零八十米。”
凌枭在无线电频道内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心跳起伏：
“横风零点八米每秒，方向左偏。”
“高低角负三度。”
“敌指挥官处于无防护暴露状态。”
凌枭的食指第一关节缓缓压上扳机。
他的呼吸停留在呼气的末端，胸膛完全停止起伏。
指尖施加的力量匀速增加。
两秒后。
“噗。”
击针撞击底火。
枪身微微后座，长长的消音器前端喷出极其淡薄的青烟。
八点六毫米特种高精度狙击弹以超音速冲出枪膛，撕裂长空。
一千零八十米的距离，弹头飞行时间仅需一点二秒。
…
校场高台上。
高桥少佐的军刀正挥动到最高点，喉咙里的呼喊声达到顶点。
弹头穿透空气，直接撞击在他头盔的正前沿。
“当！噗！”
一声脆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坚硬的钢盔未能阻挡大口径狙击弹的动能，钢板瞬间被冲出一个浑圆的孔洞。
弹头从前额穿入，自后脑破出，带出一大片红白相间的碎屑。
高桥少佐的喊声戛然而止。
高举的军刀从手中脱落，当啷一声砸在石阶上。
他的身躯僵直了半秒钟，随后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摔在泥水里。
钢盔滚落在三米外的排水沟中，内部沾满血迹。
站在旁边的副官愣住了。
温热黏稠的液体溅了他半脸。
副官颤抖着抹了一把脸颊，借着晨光看清了手掌上沾着的白花花脑浆与碎骨渣，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跪倒在地，伸出双手去拉高桥少佐的衣领：“少...少佐阁下？！”
然而，入手之处，只剩下一个破碎凹陷的血窟窿。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自副官喉咙发出。
“高桥阁下阵亡了！”
“大队长阵亡了！！”
这一声尖叫，撕碎了校场上刚刚组织起来的防线。
前一秒还在狂热喊着上刺刀的日军士兵们，齐刷刷扭头回望。
当他们亲眼目睹台阶最高处、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最高指挥官，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具脑袋开花的无头残尸时，所有的武士道狂热与军纪，在未知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大队长死了？！”
“没有炮声！没有看到开枪的人！”
“是支那人的暗杀！”
恐惧在人群中炸开。
两名步兵中队长快步冲上台阶，试图拔出配枪整肃部队。
“不要乱！回到位置上去！”中队长挥舞王八盒子大喊。
然而，从校场外围涌过来的溃兵根本不再听从指令。
几百名士兵推搡着挤向后方，直接将两名中队长撞翻在台阶下方，沉重的军靴踩过中队长的身体，场面彻底失控。
松茂中尉原本带着残部躲在粮仓侧面。
看到高桥少佐暴毙的惨状，松茂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把手中的军刀插回刀鞘，扯开嗓子大喊：
“不要守了！”
“往南门跑！南门通往后山，快撤！！”
松茂带头迈开步子，绕过混乱的高台，朝着校场南侧的通道拼命狂奔。
身后的士兵见状，纷纷丢掉沉重的弹药箱和备用装备，争先恐后地跟着松茂向南逃窜。
机枪手扔下了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步兵甩掉了身上的干粮袋。
一千多名日军拥挤在狭窄的南出入口，人踩着人，撞翻木栅栏，发疯一般冲出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