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坦克推土机进城
临山镇入口。
日军中尉松茂整个人贴在泥砖墙后面。
他的手指抠进砖缝里,指挥刀掉在地上都没有去捡。
他大口喘着粗气,灰尘呛进喉咙,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是西方列强的白人军队。
也不是北方的毛子 。
没有高鼻梁,没有蓝眼睛。
跟在钢铁战车后面的,全是穿着灰布军装的华夏士兵。
他们的头上戴着粗布军帽,领口系得整整齐齐。
松茂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三十多座地下暗堡,半小时内全成了焦坑。
联队长原田实大佐连遗体都找不全。
而这一切...居然全都是眼前这群游击队干的?
他们究竟从何处弄来了这种连大本营都未曾设想过的恐怖重装?!
松茂脑子一片混乱,嘴唇皮不停地哆嗦。
墙角后方,聚集着三百多个从外围逃回来的日军残兵。
有人头盔掉了,头发被火烧光了一半。
有人光着脚,脚底板全是在瓦砾上划出的血口子。
一个二等兵靠在墙垛下,双手抱着膝盖,浑身抖个不停。
身旁的军曹爬了过来,伸手抓住了松茂的裤脚。
他的脸全黑了,眉毛烧得精光。
“中...中尉阁下,敌军压上来了,我们连重机枪和掷弹筒都没了,拿什么打?再不撤,所有人都得死啊!”
军曹的声音很是颤抖。
松茂转动脖子,机械地望向身后这群溃不成军的士兵。
没有重火器,没有弹药补给,连最后一丝斗志都随着外围要塞的毁灭荡然无存。
撤退?往哪里撤?
还是举起白旗,走出来投降?
松茂的脑海里猛地跳出这个念头。
大*本帝国陆军的军令刻在骨子里,投降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可是,继续反抗,下场就是变成外围暗堡里那些发臭发黑的焦炭。
松茂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张开嘴,准备对身边的军曹下达命令。
还没等他吐出一个音节。
“啊——!!”
右侧一名神志崩溃的日军上等兵猛地直挺挺站了起来。
高强度的精神压迫冲垮了他的理智。
上等兵端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面容扭曲,对着一百米外缓缓压过来的首辆99A主战坦克,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街口的宁静。
6.5毫米步枪子弹以高速飞出枪膛,准确撞击在99A主战坦克的装甲上。
“叮!”
一声金属撞击脆响。
坚硬的特种合金与陶瓷复合装甲表面,连一丝极细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高速挤压的铅芯弹头瞬间变形碎裂成金属粉末,无力地弹落进泥泞的焦土之中。
但这声枪响,却宛如点燃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废墟内所有日军濒临崩溃的神经!
“射击!快射击!”
“打死他们!板载!!”
几名日军伍长跟着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十几个原本蹲在墙角的士兵,机械地抓起身边的步枪。
他们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正面推进的钢铁车身疯狂拉栓、射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街口爆响。
几十发步枪子弹密集打在坦克的炮塔正面和裙板上。
火花四处乱溅。
子弹被复合装甲弹开,跳弹胡乱飞进旁边的土墙,打落一簇簇黄土。
松茂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抽噎。
完了。
这群蠢货,把通往生路的最后一扇门,彻底焊死了。
他整个人脱力般坐在地上,背靠着湿冷的砖墙,绝望地闭上了眼。
......
首辆99A主战坦克内部。
密闭的乘员舱内开着通风系统,传出低沉平稳的风声。
多功能液晶显示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外界噼里啪啦的子弹击打声传进车内,动静小得可怜。
听起来就像是夏天的大雨砸在了铁皮皮卡车的车顶上。
炮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代号小胡。
小胡双手握着火控手柄,眼睛贴在瞄准镜的目镜上。
他通过潜望镜把外面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车体正面连续传来的清脆声响,小胡忍不住笑了一声,按下车内通话按钮:
“报告车长,有人砸车。”
车长坐在后上方,正查看着车长周视镜传回的数字化热成像画面。
听到这话,车长抬手敲了一下小胡的头盔边缘。
“行了,别玩你那破梗了,注意观察。”
“是!”小胡立刻收敛笑意,手指稳稳扣在击发保险旁。
通讯头盔里传来了车载电台的杂音。
接着,牛涛的声音清晰切入频道:
“01车,这里是前指。”
车长立刻按下通话键:“01收到,前指请讲。”
“正前方大门有倒塌砖墙阻碍,敌军依托废墟组织轻武器阻击。”
牛涛在通讯器里下达指令:“给步兵开路,把那扇大门扩大些,把门口的残敌往镇子里面撵,注意控制装药,不要把后方的巷道全部堵死。”
“01车明白!”
车长松开按键,拍了拍前方的隔板。
“小胡,来活了。”
“收到命令,把大门扩大些,把门口这群杂碎往里面撵!”
小胡精神一振,立刻转动火控手柄:
“明白!射击准备完毕!”
自动装弹机启动。
机械臂从下层弹药舱提取出一枚125毫米破片高爆弹,稳稳推入炮膛。
闭锁机构合拢,发出清脆沉重的金属锁死声。
控制面板上的绿灯亮起。
小胡迅速调整激光测距仪。
瞄准镜中心的光标迅速锁定了正前方一百米处、那堵由厚青砖和木门构成的门楼。
门楼上方,四个日军士兵正探出半截身子,拼命拉动枪栓开火。
“激光测距完成,距离九十八米。”
小胡大声汇报。
车长确认了周围步兵的相对位置,沉声下令:
“正前方门楼,高爆弹,放!”
“放!”
小胡果断按下了火控发射按钮。
“轰——!!”
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猛然向后座缩。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五十多吨的车体向下沉了沉。
高压火药燃气冲出炮口制退器,横向扩散的冲击波把地面厚厚的瓦砾直接吹飞。
炮弹在零点几秒内出膛。
下一瞬间,高爆弹正面贯穿了大门的门楼核心。
弹头内部的延迟引信启动。
剧烈的爆炸在砖石内部炸开。
“轰隆!”
半米厚的青砖承重墙当场炸裂成无数碎块。
两扇厚重的榆木大门连同包铁边框被气浪撕成碎片。
在门楼上射击的四名日军士兵,当场被爆炸撕碎,残肢断臂随着碎砖高高抛起,跌落在十几米外的院子里。
强烈的冲击波顺着废墟横扫开来,将整座大门彻底犁平。
原地出现了一个宽达十米的巨大缺口。
炮栓自动打开,空药筒弹跳着落入收集箱,冒出一股青烟。
车内,小胡松开击发钮,抬手摸了摸操控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新提的车啊,wcnm。”
车长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换同轴机枪,压制两侧窗口!”
“是!”小胡快速切换武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