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地狱七君（二）
「你？」布里埃尔头还未回，烈焰剑气已经向着身后甩去，「罪人，受我一剑！」
「这是什么魔怔玩意。」蝙蝠侠还没动，沙利叶先凝聚了一道月华，直接照在布里埃尔身上将她定住，飞来的剑气也被这道光照后消弭无形。
「你将为自己违背上帝的行为受到惩罚！吾乃沙利叶，掌管死亡的天使！」布里埃尔身上不断进发出烈焰，想要将蝙蝠侠逼退，但是在地狱蝙蝠战甲的防御面前，这点火焰和字母圈的低温蜡烛没什么区别。
「————住手吧，从那个女孩身上滚下来。」蝙蝠侠说道，一把抓住布里埃尔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的驱魔是和罗兰学的吗？」沙利叶看不下去了，「你这样掐死她也没用啊。」
「那应该怎么样？」蝙蝠侠疑惑地问道，「我对于驱魔的了解仅限于文学作品。」
「让我来，这个我专业对口。」在一旁看热闹的罗兰说道。
「你来吧，我看着。」蝙蝠侠犹豫了片刻，将布里埃尔递给了罗兰。
罗兰伸手接过，布里埃尔还想反抗，但是在罗兰的磁场力量压制下，根本动都动不了，更别说伤到罗兰了。
「你们这里应该有圣水吧？」罗兰对教堂里的几个修士问道。
「还真是用圣水啊，这个我也有，但是不多。」蝙蝠侠点了点头，他的腰带里面装了几瓶圣水，那可是从圣杯里面倒出来的，他基本上是把这个当复活药用。
「教堂门口的那个水池就是洗礼台，里面都是经过我祝圣的圣水————不知道有没有用。」翁贝托修士指着门口说道，他有点担心自己的祝福是不是管用，他虽然做了这么久修士了，但驱魔这种事还真没做过————他甚至都没见过恶魔。
罗兰打量了一下洗礼台，「够深————行，这个可以。
「深？这是什么鬼形容词？」蝙蝠侠不解地说道，他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恶魔，快从这个女孩身上滚下来。」罗兰正气凛然地说道，抓着布里埃尔的脑袋就往洗礼台里摁。
「我去，你是这么驱魔的啊？」蝙蝠侠脸抽了抽。
「多新鲜啊，你第一天认识他吗？」沙利叶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说，你是谁？」过了一会，罗兰将布里埃尔的脑袋从洗礼台里抓了出来。
「吾乃沙利叶，掌管死亡的天使！你竟敢这么对我，上帝会————咕噜咕噜————」布里埃尔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罗兰摁了下去。
「说，你是谁？」
「吾乃沙利叶，掌管死亡的天——————咕噜咕噜————」
「说，你是谁？」
「吾乃————咕噜咕噜————」
「说，你是谁？」
「我————咕噜咕噜————」
「嘶————我怎么感觉有点幻痛。」沙利叶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她刚刚是不是已经改口了？」蝙蝠侠问道。
「嗯，是吗？」罗兰听后将布里埃尔的脑袋从洗礼台里抓了出来，「现在说，你是谁啊。」
「我是布里埃尔！我是布里埃尔·阿尼尔！」布里埃尔赶紧说道。
「看，驱魔成功了。」罗兰耸了耸肩。
「我怎么觉得，就这一套下来，哪怕真是我，也是你说我是谁就是谁了。」沙利叶说道。
「你一个堕天使，有这么怂吗？」罗兰摇了摇头。
「我是堕天使，不是受虐狂。」沙利叶说道，「其实如果是我的话，你刚才薅住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求饶了。」
「你真行————」蝙蝠侠无奈地说道，随后想起了什么，「保罗怎么还没回来？」
修道院花园。
「那个女人在哪？别逼我用力。」一个兜帽罩身的男人拿袖箭顶住了正在浇花的卡尔修士，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不少和他打扮一样的人拿着狙击枪。
「吾知世人称汝为亵渎者！」保罗，不，应该是死亡天使直接冲向了那群戴着兜帽的人，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没有那些圣徒们的死，没有罪恶感，唯有正义的愤怒。
「有意思，吾乃巴贝雷特，杜马，便看看你能否取悦我吧。」兜帽男人将卡尔修士丢到一边，手上袖箭缠绕上烈焰，对着死亡天使刺去。
「我不关心你是谁。」死亡天使一拳轰在了巴贝雷特的手腕上，「但你休想杀害那名女性，她向上帝乞求庇护，现在她得到了。」
「杀她？我想你搞错了。」巴贝雷特一脚踢在死亡天使的侧腹，后仰闪过他的拳头，「这场远征是为了保护她，为了助她重建圣殿骑士团，确保她在途中的安全。」
「圣殿骑士团？你们不是早就死绝了吗？」死亡天使感觉有些不妙，迫发出一道火墙，阻挡巴贝雷特接下来的攻击。
「当然————你这是在害那个女人，死亡天使，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巴贝雷特直接冲过火墙，袖剑划破死亡天使的手腕，「我们相信她血洗自己整个家庭的事属于意外事故————无论你在为什么而努力，那都会导致另一起悲剧。」
「滚吧，不知所谓的东西，你在说什么蠢话？」死亡天使不管自己手腕上的伤，拳头捏紧，挟带着炙热的烈焰，重重轰在巴贝雷特身上。
「你为什么要同我们作对，死亡天使？是因为你在害怕自己的本性？」巴贝雷特质问道，朝着死亡天使扑了过来，「你一直躲藏在这里吗？」
「我正身着神圣的鲜红法衣，我为此心神振奋，你觉得我在躲藏？」死亡天使和巴贝雷特贴身缠斗，两人身上进发出的烈焰逐渐扩散，将修道院的花园都烧成了一片火海，卡尔修士因为被死亡天使找到机会丢出花园才逃过一劫。
「是吗？我可看不出来，你的眼中透露出的是想要逃避的意识啊！」
「你说的每句话都试图让我分心，意在扰乱我的思想————但我从你追逐的那个女人眼中见到过恐惧，一个在寻求天使庇护的女人————而我正是主的火焰之剑。」死亡天使用烈焰凝聚成一把长剑，「我挥出的每一击都是主的意志，由上天注定————它们让我被正义的圣光所充盈！」
「斩！」烈焰之剑重重斩在巴贝雷特身上，将他轰飞出去。
「啧————这场任务已经被严重影响了，我们今晚不可能安静地带阿尼尔离开了。」巴贝雷特叹息道。
「你们今晚不可能带阿尼尔离开。」
「蠢货，我都说了她和我们是一类人。」巴贝雷特冷笑，「你将她留在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修士身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什么？不好！」死亡天使感觉冷汗流了下来，赶紧往教堂奔跑而去，「主啊————我是您虔诚的信徒，翁贝托修士他们也一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祈祷ni？」巴贝雷特摇了摇头，「晚了，除非有奇迹，否则的话，我们都能见证一场悲剧的发生。」
然而奇迹真的发生了。
「翁贝托修士————你们没事啊————」死亡天使闯进教堂，发现完好无损的修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快把剑给我，千万不要让布里埃尔接触到死亡天使之剑！」
「放心，你的朋友来处理这件事了。」翁贝托修士对死亡天使安抚道。
「我的朋友？」死亡天使一愣，这才注意到出现在教堂里的蝙蝠侠，「布————蝙蝠侠，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要针对你，所以就过来了。」蝙蝠侠说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我————」
「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我的朋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旧事————我不想————」
「那么，哥谭市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不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旧事？」蝙蝠侠接着质问道。
「我————」
「好了，你们能不能说点正经的。」罗兰打了个哈欠，「刚才不是有人要过来抢人吗？阿韦，你解决一下。」
「哼————」蝙蝠侠动都没动，一股赤红的力量从他头上迸发出，直接横扫了整座岛，那些过来抢人的家伙，包括巴贝雷特在内，都晕倒了过去。
「霸王色霸气又有进步了？」
「还行。」
「————你早说你这么猛，我就找你了。」死亡天使感觉有些战栗，「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明明把你在我身上放的那些小玩意全部都扔了。」
「你检查过体内吗？」蝙蝠侠耸了耸肩。
「啊这————难道是————你什么时候————」死亡天使捂住屁股，一脸惊骇地看着蝙蝠侠。
「呵呵呵————」蝙蝠侠笑而不语。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罗兰嘴角抽了抽。
「现在天色已晚，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死亡天使说道，「那些家伙是昏迷了吧？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一两天吧。」蝙蝠侠说道，「没事，让罗兰去做一个囚笼，将他们关起来就好了。」
「好。」死亡天使点了点头。
「o.」罗兰打了个响指，灵能法术将那些昏迷的人周身覆盖，「成了，就算他们是阿斯塔特也逃不出来。」
「嗯，在哪睡觉？」蝙蝠侠对死亡天使问道。
「我在有1英寸厚海绵垫的石地台上睡觉，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死亡天使说道。
「你们是苦修士吗？」罗兰吐槽道，进入传送门，买了两张床回来。
「魔法还真是方便。」死亡天使感叹道，「我就不用了。」
「本来也没给你准备。」蝙蝠侠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和罗兰一起睡一张床吗？」
「当知道你对我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我想应该没人敢和你睡一张床了。」死亡天使摊了摊手。
「好了，休息去吧。」
祷告石室。
死亡天使将布里埃尔·阿尼尔带到了这里，他还是有些在意巴贝雷特之前说的话，决定和她好好聊聊。
「他们自称是圣殿骑士团，在此之前我都不确定他们真的还存在于世上，人们都认为他们在七百年前就被赶尽杀绝了。」死亡天使一边整理着战甲一边说道，「圣杜马教团在我体内设置了系统也就是死亡天使，他们是早期从圣殿骑士中分裂出来的一支。」
「在我是个孩子时，教团就在我身上设置了程序，再用催眠让我忘记这一切，直到我作为他们的刺客和执行人被激活。我不得不假设他们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或许对其他人也这么做了。也许他们想尽可能制造一些备用力量，以防我死了————」
死亡天使说了一会，发现布里埃尔并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蜷缩在海绵垫上，于是对她说道：「布里埃尔，你在听吗？你需要听听这些事。」
「我————我是————沙利叶，和你一样，是死亡天使。」布里埃尔艰难地说道，「为什么主让我成为一个天使，却又让我杀害人们？」
「那不是主做的.在我们体内的系统————那些不是神的话语，那只是用来进行操控的工具。」死亡天使叹了一口气，「教团告诉我们，我们是天使，我们的行动都是主的意志，那是因为正义的怒火很容易被操纵————因为那种感觉太好了。」
「什么？」布里埃尔的世界观不太能理解死亡天使说的一切。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圣殿骑士想得到你了，你是一件武器。」
「但主确实指引着我，他让我找到你————」布里埃尔说道。
「你是指一个牧师让你找到我？他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当时是在一间忏悔室里，在我的父母————为什么您要他们牺牲？噢，主啊！」
「你的父母死了，你真的认为那会是他想要的？」死亡天使怒吼道，旋即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我也做过糟糕的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系统，有时甚至觉得我已经清除了它，但它在我的思想和灵魂中扎根得如此之深，总是能死灰复燃。」
「我需要祈祷一会，好让死亡天使安静下来，你先休息吧————」
「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消除你身上的程序————在那些圣殿骑士再次出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