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马家父子的双标
李芳和李茂出现了,一个端着托盘,一个取茶,「舅爷爷请用茶。」
马寻欣慰的点头,掀开杯盖,「心意领了,茶端回去。」
朱静镜立刻为儿子们打抱不平,「舅舅,就算孩儿们的茶不合您心意,好歹尝一口啊!」
李善长也笑着抱怨,「哪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喝一口再让他们端回去也说的过去。」
「我自家甥孙我还假客气?」马寻直接说道,「茶太烫,又不合我口味,我一口都不喝,端回去。」
李芳和李茂求助的看向李善长,在得到了眼神示意后这才端走茶。
马寻得意的说道,「辈分大就是这点好,我能倚老卖老。这些个孩子跟前我懒得假客气,他们也不好埋怨我。」
李善长会说话,「孩子做的不好当面指出,这一点你比咱们强。咱们这些人碍于面子,多少还客套一番。」
,?9
李祺也跟着说道,「是舅舅喜爱李芳、李茂,才会如此。倘若是在其他人家,就是再不合您的心意也要假意喝一口。」
这倒也是实情,喝不喝那一口茶,脸上会不会有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都是要看人的。
朱静镜自然也知道些事情,「听闻舅舅只喜欢静茹、静娴泡的茶,太子妃殿下泡的茶好些时候都不愿意喝一口。」
马寻直摇头,「你皇嫂泡的茶确实不怎么样,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她泡茶就是浪费茶叶。」
朱静镜笑了笑,其实马寻和朱元璋一个样,喝好茶都有点浪费,他们就是简单的抓了茶叶、直接泡就行,不太讲究水温等等。
什么功夫茶、洗茶等等,他俩可不在乎。
但是别人泡的茶,这俩人就格外挑剔了,动不动能找出来一大堆不合口味的理由。
马寻左右看了看,「茶不喝就躲出去?叫过来在边上站着。」
对于马寻的反客为主,李善长和李祺没有丝毫恼火,甚至觉得还好是朱静镜这些年不断努力,所以让马寻爱屋及乌。
如果是其他李家的孩子,马寻肯定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李芳和李茂不一样,他见着了还要多问问学业等等一系列事情,至于有多少真正的关心没必要过多的深入研究。
李芳和李茂再次出现了,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一看就是有良好家教的贵公子、读书人。
看到这一幕马寻更加的心梗,他见着不像话的小子太多了,以至于看到了两个温润的贵公子反倒是觉得不适应。
常茂三兄弟在这个岁数的时候站在一边是歪歪斜斜,说不定在抠鼻屎。
马祖佑比李芳、李茂大一点,但是他坐在那可能是靠着椅背,站在一边是松松垮垮毫无仪态。
山猪吃不来细糠!
李善长似乎看出来马寻的郁闷,语气似乎真诚,「驴儿洒脱、不羁,又是个能文能武的孩子,我家李芳、李茂远远不及。」
马寻谦虚说道,「武艺倒是说得过去,读书差了点。那孩子给惯的厉害,现在我更不敢说他。说了就往宫里跑,他姑母又一个劲的回护,孩子难教!」
这自然是半真半假了,驴儿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叛逆,但是这个阶段的孩子多少都有点叛逆期。
再者马祖佑的靠山太硬,也确实会在家里觉得不高兴,就跑去宫里小住几天的经历。
李善长和李祺对此倒没什么羡慕,朱静镜到底不是嫡女,更何况以帝后的性格,嫡女所生的孩子他们也不见得多宠。
马祖佑的特殊之处就是他是马家第三代,就跟马寻一个样,马家人丁单薄,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要不然以马寻这些年的一些所作所为,早就被人弹劾了。
但是没几个人真的会去弹劾,谁不知道皇后将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弟弟当做眼珠子,谁不知道他当年流浪在外,帝后都觉得亏欠太多。
李芳这时候开口了,「舅爷爷,此前表叔打了一套拳,我颇为艳羡。」
「那就去找你表叔,太极拳我也打不过他,他练的更好。」马寻实话实说,「强身健体之术你俩也得练,回头他北上,你俩也跟着。」
李祺连忙开口,「舅舅,大军北上,我跟着就行。」
李善长还是在捋须,想要听听马寻的说法。
马寻看了眼李祺,「你自然是北上,你爹当年为大军筹谋粮草、稳定后方,军中将校从不为粮草辎重发愁。你没你爹一半的本事,不过也该去军中出力。」
这就不是吹捧了,李善长的人品什么的暂且不提,能力是真的无话可说。
李善长这才缓缓开口,「你是该北上,好好学学如何为大将规划粮草辎重之事,切莫以为是国公世子就万事大吉。」
随即看向两个孙子,李善长说道,「此次朝中勋贵子弟尽数随军、从军,你俩也不能不去。跟着你们表叔,好好去军中长长见识。」
李芳和李茂喜形于色,他俩这么大岁数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热血、志气。
朱静镜有些担心的说道,「舅舅,我家这俩孩子从不习读兵法,武艺更是稀疏平常。」
「军中文官做的事情可不少,粮草辎重的调配不说,军功的核定也少不了。」马寻认真起来,「打仗从不是武人的事,李芳和李茂也该知道。」
随即马寻安慰说道,「你那个表弟也不是什么当将军的人,这一趟北上他就是跟着你二哥混资历。」
马寻的话太直白了,以至于李善长和朱静镜都不好开口。
马祖佑的能力如何很多人也心里清楚,太极练的好是真,但是不会打仗也是事实。
有些人私下笑话徐国公父子如出一辙,一个只会练阵型、强调军纪,一个除了强调军纪,就是在为皇帝施恩。
打仗是不存在的,这父子俩穿着显眼的甲胄到了军中,大家伙都知道这是皇帝派来的人,也仅此而已。
闲聊就是主题,马寻不提给李善长看病的事情。
而李善长自然更高兴如此,他还担心其他的郎中看不出来的病给马寻看出来了。
就在气氛很融洽的时候,韩国公府的管家匆匆而来,「老爷,徐国公世子来访、请见。」
马寻一拍大腿,「这孩子,上午才让他去学院。」
李善长责怪的看向管家,「快请啊!李祺,快去接你表弟。李芳、李茂,你俩也快些过去。」
马祖佑很快就出现了,「见过大姐,见过韩国公。」
要不说马家父子算得上朱静镜的半个靠山呢,这两人打招呼的方式都不能细品。
这是韩国公府不假,但是朱静镜是公主,所以她在前,李善长在后,谁也挑不出来理。
你李善长平时将朱静镜当做儿媳妇、不觉得她是公主没关系,这事情只能是你李家关着门的事论。
一旦这事情传出去了,马家父子立刻就要杀过来,管你是不是第一功臣呢,我们就得说一些事情。
朱静镜笑着开口,「驴儿多礼了,不是说去学院了吗?」
「我爹也不敢给我安排要紧的事,就是跑腿的活没难度。」马祖佑大大咧咧的说道,「大姐,你给我爹下道旨意,让他给我安排点厉害的活。」
朱静镜笑着打趣,「驴儿,我可不敢。先不说舅舅是长辈,再者我是嫁出来的公主,岂能过问国事。你可是少保、都督,朝廷重臣啊!」
马祖佑的脸上全都是笑容,「大姐过誉了,我就是太孙少保,还不是陛下的少保。我这都督还有点假,等我什么时候成了左右都督那才叫威风!」
李善长一瞬间在马祖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大家都是官迷啊!
不过马祖佑的话漏洞不少,太孙少保理论上也是皇帝的官。
朱静镜勉励说道,「舅舅当年第一次出征就先登破城、擒杀敌将,方才一举升任右都督、掌国子学事。你也要出征了,到时候立下大功,升职自然就有了。」
马寻赶紧端茶喝一口,不是压压惊,单纯的就是不好意思。
虽然有不少人知道马寻的真实军事水平,但是不知道的人更多。
甚至有人觉得他就是不世出的大将,毕竟徐达打了几个月没打下的庆阳被马寻一举破了,张良臣父子就是被他擒杀的。
以前大家都说皇帝的侄子、外甥、义子都厉害,现在还多了个更厉害的小舅子。
洪武皇帝夺天下是天命,所以他的亲戚们才是一个个的出类拔萃,这是天上的星君临凡来辅佐皇帝。
马祖佑有点为难,「我跟着二哥北上。怕是难有立功的机会。」
朱静镜还是一个劲的鼓励马祖佑、盲目信任马寻,「这也说不准,当年舅舅奉命是接管开平,不也是转战数千里在庆阳立下大功么!」
这一下马寻绷不住了,「别瞎说,驴儿安安稳稳的跟着你二哥就行,他要是转战就得出大事了。」
朱静镜立刻认错,「舅舅教训的是,是我没见识。」
李善长和李祺没有任何表情,遵守君臣之道的是你,对亲王、公主张口就骂的还是你。
好人坏人全都是你,标准全都是你自己来定!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