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追踪秘术
平日修炼的空地，方寒刚结束一轮修炼，准备稍作休息，便见一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年轻弟子快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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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师兄，陈玄长老召见。」
杂役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结束一轮修炼的方寒，身上透着强烈而危险的气息，他感觉到极大压力。
方寒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陈玄长老平日虽多有关照，但极少在非传功日单独召见。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有劳带路。」
「师兄请随我来。」
杂役弟子松了口气，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半个子院，来到传功堂的一间静室外。
杂役弟子停下脚步，躬身道：「长老已在静室内等候，师兄请自行入内。」
「嗯。」
方寒整理了一下因修炼略显凌乱的衣袍，迈步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陈玄长老独自坐于书房上首的紫檀木椅上，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敲门声，他出声道。
「弟子方寒，参见长老。」
方寒推门进入，躬身行礼。
「嗯，坐吧。」
陈玄长老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待方寒坐下，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唤你前来，是有一事需告知于你。」
方寒心中微动，静待下文。
「今日，十二院掌院议事，其中一项，便是关于孙海等五名弟子罹难之事的后续处理。」
陈玄长老目光落在方寒脸上，继续道。
「申院掌院屠百川长老在会上提议，由你，负责追查杀害五位弟子的凶手。」
方寒瞳孔骤然一缩，尽管面色依旧平静，但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屠百川？
此人此时提出如此提议，其用意————
陈玄长老将方寒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
「老夫当场便出言反对，言你入门日浅，经验不足，此等凶险之事，不当由你承担。」
「然而，屠百川以子院弟子之事由子院佼佼者出面合乎情理」为由，争得了多数掌院附和。」
「最终，此提议————通过了。宗门已正式将此追凶任务，委派于你。」
书房内一时静默。
方寒缓缓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他擡眼看向陈玄长老，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探询。
「长老，这位屠百川长老————可是与楚风真传关系匪浅？」
他问得直接，并未拐弯抹角，在陈玄长老面前，无需那些虚与委蛇。
陈玄长老对于方寒能瞬间联想到楚风并不意外，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意，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你猜得不错，他与楚风的确是关系匪浅，楚风在晋升真传之前，便是申院弟子，屠百川对其多有照拂，两人关系确非寻常。」
果然如此。
方寒心中冷笑，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滋生，却又被迅速压下。
屠百川此举，分明是借宗门惯例之名，行打压之实。
将他推入这桩明显棘手且危险的任务中，无论成败，于他而言都非好事。
若任务失败，轻则受责，重则可能步那五位弟子的后尘，若任务成功，也会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耽搁修炼，正中楚风下怀。
好一个阳谋！
然而，愤怒无用。
如今的自己，莫说对抗一位实权长老，便是面对楚风，也远远不够看。
这笔帐，只能暂且记下。
方寒眼中波澜渐平，重新恢复古井无波，只是将那「屠百川」与「楚风」的名字，更深地刻入了心底。
陈玄长老见方寒迅速冷静下来，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逝，但更多的还是凝重。
「屠百川提议虽存心不良，但委派前百弟子任务」确为宗门惯例，正因如此，其提议方能通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缓和。
「你初次接触此类事务，难免缺乏经验，对此任务，你有何打算？或有何疑问？」
方寒沉吟片刻，擡头看向陈玄长老，目光坦诚。
「回长老，弟子确无经验，不知该从何处着手，长老不知能否给予弟子一些建议？」
陈玄长老抚须沉吟，缓缓道。
「追查需要讲究手段，盲目追查，如同大海捞针，起不到好的效果，当务之急，并非立刻出发，而是需做足追查的准备。」
他目光看向方寒。
「你可先去宗门藏书阁，寻一门追踪之术修习，此类秘术虽非攻伐之道，但于此任务，却有大用。」
「追踪秘术————」
方寒若有所思，在这种任务之中，一门追踪秘术的确是不可或缺。
「此外，你需谨记，若事不可为，或遇不可抗之险，当以保全自身性命为第一要务！」
陈玄长老语气陡然变得极其郑重。
「即便任务最终未能完成，也远胜于枉送性命！宗门那边，若有责难，自有老夫替你周旋，明白吗？」
方寒心中一暖，起身深深一揖。
「弟子明白，谢长老教诲！」
陈玄长老挥了挥手。
「去吧，兑换秘术，仔细准备，万事小心。」
「是，弟子告退。」
方寒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静室。
离开陈玄长老的静室，方寒步伐沉稳，眼神深邃。
屠百川的刁难，楚风的恶意，并未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总有一天，他会将两人踩在脚下，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远。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兑换一门追踪秘术！」
压下心中想法，方寒径直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行去。
正如陈玄长老所建议的那样，掌握一门追踪秘术，对于此次任务至关重要。
「我如今玉牌中尚余四百四十点贡献值，兑换一门中品追踪秘术应当绰绰有余。」
方寒心中思量。
中品秘术效果必然优于下品，要兑换自然是要兑换最好的。
但旋即，他微微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追踪秘术于我而言，乃是全新领域，从未涉猎，中品秘术固然更强，但修炼难度必然也极高。」
「若贪图品阶，选择难度极高的中品秘术，恐会事倍功半，反而不美。」
权衡利弊，他很快有了决断。
「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一门实用的追踪法门，以应对眼前任务，下品追踪秘术，修炼门槛相对较低，更适合我目前的情况。」
心念既定，他来到了藏书阁，登上了二楼。
这里的秘籍多以书册形式存放于书架，负责值守的也非长老，而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面容精干的弟子。
方寒径直走到柜台前，对那弟子拱手道：「这位师兄，请问下品追踪类秘术的介绍书籍在何处？」
执事弟子擡头看了方寒一眼，并未多问，拿起一本封面写着《追踪秘术（下品）》的书册，递给方寒。
「介绍在此，师弟可自行翻阅，选定后，告知我秘籍名字即可。」
「有劳师兄。」
方寒接过书册，道谢后，开始仔细翻阅。
书页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册中对于各种下品追踪秘术的介绍颇为详尽，不仅说明了修炼效果，也明确指出了修炼不当可能带来的端。
方寒阅读得极为仔细，眉头微微蹙起。
正如他此前所猜测的那般，追踪秘术远非话本传说中那般神妙，远无法做到千里之外追敌，令敌人无所遁形。
若真有那般玄奇，当初他杀赵千钧之事，恐怕早已败露。
册中所述，追踪秘术本质是一种运用内气的技巧，通过特定法门，将内气临时灌注、强化某一感官，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
这种提升，存在极限，并非无限增强。
常见的下品追踪秘术，主要分为两类。
一类主修「目力」，内气灌注双目及相关经脉，大幅提升视觉敏锐度以及微光视觉。
能于杂乱环境中轻易发现蛛丝马迹，如脚印深浅、草叶倒伏、衣物纤维、甚至极其细微的刮擦痕迹。
然而，此法修炼需慎之又慎，内气运行轨迹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眼部纤细经脉与晶状体。
轻则视力短暂模糊，重则可能导致永久性的视力下降、畏光乃至夜盲。
另一类则主修「嗅觉」，内气刺激鼻腔黏膜与关联嗅觉神经，使修炼者能分辨、记忆并追踪极其微弱的气味分子，如汗液、血腥、泥土沾染、甚至是特定植物或药物残留的气息。
此法修炼风险同样存在，若修炼不慎，可能灼伤鼻腔黏膜，损伤嗅觉神经，导致嗅觉迟钝、失灵，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两类秘术，都存在着不小的修炼风险，难怪修炼秘术的武者并不多见。
「目力，嗅觉————」
方寒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眼中露出沉吟之色。
两类秘术，各有利弊。
「目力」类追踪，若对方是反追踪高手，或遭遇雨水冲刷等天气变化，痕迹被毁，则效果大减。
「嗅觉」类则更依赖气味残留，但气味本身会随时间流逝而消散，且易被其他强烈气味掩盖。
而后便是修炼风险————
方寒目光在「永久性视力下降」与「永久性嗅觉失灵」两行字上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