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所有的神明全都陨落了？
“哥哥知道，之前你只是不明白罢了。”白雄起叹息道：“不过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一样了。”
白秀珠顿时一怔，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来，似乎完全没有明白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状，白雄起说道：“如果是之前一开始的时候，你和罗先生之间，可以称得上是天作之合，明媒正娶，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
白秀珠并没有察觉到，白雄起对罗浮的称呼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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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的陛下，换成了罗先生。
按照北洋政府和白雄起自己的理解，罗浮是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的转世之身，并且现在已经重新取回了神职、神权，就连整个罗家也因此鸡犬升天了。
但罗浮和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之间，是不能完全画上等号的。
泰山府君、东岳大帝那是真真切切的上古神祇，罗浮虽为转世之身，理论上却依旧保持人的身份。
白雄起有胆量撮合罗浮和白秀珠，却绝对没有勇气去撮合自己的妹妹嫁给泰山府君、
东岳大帝，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惜，之前大好机会，因为白秀珠本身的性格问题，搞成了现在这般境地。
相比起白秀珠的执拗、刁蛮、甚至心口不一的傲娇来，金梅丽的动作就果决多了。
从确定了罗浮的身份、实力之后，这个金家唯一庶出的八小姐，就毫不犹豫的果断出击，现在和罗浮之间的关系，可比白秀珠和罗浮之间亲近多了。
这种情况下，白雄起根本没有任何勇气，让罗浮放弃金梅丽，选择妹妹白秀珠。
没错，理论上，白雄起虽然是政府次长，比不上金铨这个总理，可金梅丽是庶出白秀珠却是白雄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身份上金梅丽是远远比不上白秀珠的。
这是白秀珠的巨大优势。
可惜，这份优势，却是因白秀珠自己的性格，生生搞成了如今这般绝对的劣势了。
就算是再怎么样，白雄起也没有把握，能够为妹妹争取到明媒正娶的正妻身份了。
当然了，罗浮这种上古大神，就算是妹妹嫁过去做妾。
对于白家来说也依旧是高攀了。
奈何之前白秀珠可是有资格争夺正妻身份的啊！
这样的落差，比说白秀珠自己，白雄起心里却是惋惜的直哆嗦，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世界上竟然有罗浮这等上古神话之中的存在，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妹妹养成如今这般刁蛮、任性的性格。
现在一切都晚了。
不过虽然争夺不了正妻的身份了，好歹和罗浮的关系没断。
这大概也称得上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安慰奖了。
“现在怎么了？哥哥，你不要卖关子。”白秀珠不安的追问道。
白夫人见状，用力抱了抱白秀珠的肩膀，道：“妹妹，你哥哥的意思，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白秀珠到底还没有没有理解。
白夫人不得不说的更明白一些。“之前，陛下子然一身。你作为你哥哥的妹妹，占尽了优势，原本是可以作为罗先生明媒正娶的正妻。”
“那现在呢？”白秀珠一下子连哭都顾不得了，急忙追问道。
垂下眼帘，白夫人道：“现在多了一个金梅丽，你与她之间，谁能够成为罗先生的正妻，还要看罗先生的意思。”
白夫人和白雄起，在称呼上的确是相当的守规矩。
在关乎到罗浮婚姻问题的时候，丝毫不敢提及罗浮神性本质的一面。
将罗浮神性的泰山府君，东岳大帝和人性的罗浮，分的格外明晰。
白秀珠有些不能接受道：“哥哥、嫂子，现在不是都一夫一妻制了吗？
不得不承认，白秀珠的天真，的确深深地震撼了白雄起和白夫人一把。
不过这对夫妻却也很快明白过来。白秀珠之所以产生这样的误解，某种程度上，还是因为耳濡目染的原因。
虽然白雄起是金铨的弟子，但这对师徒之间，分别却是相当的明显。
留过学，并且在多国游历过的白雄起，可谓是真正在效法、并践行着所谓的文明，除了白夫人这个日裔妻子外，根本没有纳任何的姨太太，而金铨，反倒是有好几个姨太太。
不管是白雄起还是白夫人，其实都非常清楚，所谓的一夫一妻，实则不过是挂在外面看的招牌而已。
别的不说，光是看现在北洋政府内的诸多官僚，十个人里，八个都有姨太太。剩下那俩，要么是囊中羞涩，要么像是金铨的孩子们一般，经常性的出去玩儿。
而罗浮是什么存在？他这样的上古大神，试问谁敢拿北洋的规矩约束他？
“妹妹，罗先生不一样！”白雄起尽量用白秀珠能够理解的话说到：“他不属于政府能够管辖的存在，更关键的是，他是地府至高无上的神明，只要他不愿意，你和金梅丽，都不可能成为正妻。”
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白雄起正色道：“秀珠，哥哥现在再问你一句，你能够接受罗先生吗？如果你不愿意，哥哥绝对不会再勉强你。”
白秀珠既羞又怒，道：“哥哥，你之前不是一直都————”
“你想说，哥哥之前一直撮合你和罗先生？”白雄起苦笑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之前你能够成为明媒正娶的妻子，哥哥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快乐，当然会撮合你和罗先生，但现在————多了一个金梅丽，你未必还能够成为正妻，即使是神明，哥哥也不希望你成为姨太太。”
这番话真的是白雄起的真情流露了。
就连白夫人，此刻也表现得很是平静。
这一切的白秀珠，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傲娇、刁蛮，毁掉的是自己的现在。
可惜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内心纠结片刻，她就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造成的这一切后果。
“我明白了。”白秀珠终于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白秀珠虽然看似是一个恋爱脑一般。但实则，那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天真的表现罢了。
当遭到了打击之后，白秀珠的清醒，绝对超出了太多人。
就像是没有罗浮出现时，白秀珠彻底放弃金燕西，并且想要报复他时，丝毫不会顾及当初对金燕西的喜欢。现在也一样。
她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才是造成眼前一切的结果，为弥补而觉悟，并且付出实践。
不同于金燕西。
在面对金燕西的时候，不管是白秀珠还是白雄起，心中都秉承着不容低头的骄傲。
毕竟，金铨虽然是白雄起的老师，但在官场上，金铨却实实在在的已经成为了白雄起的拦路虎了。
若是不能让金铨下来，白雄起如何更进一步呢？
更何况，金家和白家之间，还牵扯到了金燕西和白秀珠之间的孽缘。
白雄起背刺金铨，的确不道德。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肯定有金燕西辜负了白秀珠的因素。
罗浮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是真真切切的凌驾于一切之上。
所谓的官场规矩，道德约束，在罗浮这位掌管地府的至高神明面前，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
白雄起再怎么自负，也非常清楚，罗浮这位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的转世之身，是白家前所未有的一次机缘。
不要看白家明面上好像只有白雄起和白秀珠兄妹二人而已，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白家是一个相当大的家族。
在这个时代，无论大江南北，宗族几乎遍布各地。
像是白雄起这样的政府高官，背后更是必然有着家族势力的支持。
这倒不是说白雄起依靠了多少家族相助。白雄起和白家之间，是互利互惠的。
这也是历来一贯的规矩了。寻常的白家成员，对白雄起尽忠，换取他的各种资源支持，而白家负责托底的同时，也藉助于白雄起，进一步壮大家族。
甚至于，白雄起背后的白家，未必真的和他有真实不虚的血缘关系。
在宗法体系中，有一种很奇的关系，叫做联宗。
红楼世界的贾雨村，就是通过联宗的方式，和荣国府成为了同宗。
偌大的白家肯定也有这样的情况。
白雄起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在那从未真正出现过的白家，他也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白秀珠真的和罗浮在一起，无论是对他们兄妹二人，还是对整个白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点，通过这段时间和罗浮身边的丫鬟秋燕的交流。白雄起俨然已经了解到了。
罗浮入驻白公馆中那么长时间，身边自然免不了服侍之人。
白雄起虽然做了安排，但罗浮倒是更加信任已经彻底成为他自己人的秋燕。
所谓自己人，当然是说秋燕的忠诚了，毕竟，现在的秋燕，可是一个小萝莉，罗浮又不是变态，当然不会将秋燕收房了。
通过秋燕之口，白雄起很清楚，罗家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地府阴司之中，近乎于主导一切生死轮回的存在。
白雄起的智慧，从秋燕口中套出蒿里地府的真相来，一点都不困难。
蒿里地府本身就是罗浮所建立的一个独立于僵约正统地府之外体系。
这个体系现在不过是初步草创。
不清楚这些的白雄起，却是想当然的脑补出了自认为的真相来。
在白雄起看来，古代的神话自有其道理。
蒿里地府这样的地方，竟然完全是重建的。
在罗家的人进入蒿里地府之前，蒿里地府竟然是一片空白。
甚至————甚至整个蒿里地府干脆就是罗浮这个东岳大帝，泰山府君所一手开辟的。
说不定————
白雄起还萌生过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
说不定————说不定所谓的蒿里地府完全和神话之中的地府，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乃至于————乃至于罗浮这个所谓的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也不够是冒名顶替而已。
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堂堂地府，竟然会一片空白，所有的神只，竟然全部是由罗家的人填充的。
难道说，上古的时候，出现过灭绝性的诸神黄昏？所有的神明全都陨落了？
若是如此，为何现在又会跳出来一个罗浮？
对于这一切的猜测，白雄起完全没有任何把握或者说信心。
不过有一点，他是确信的，那就是结交罗浮，甚至是巴结上对方，对于白家，百利而无一害。
一个能够开辟地府的存在，无论真的是东岳大帝泰山府君转世，还是冒名顶替，有这样的神通，就注定，绝对不会是寻常存在了。
对于白雄起这种人来说，罗浮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他赌一把了。
冷静下来，彻底从痴迷金燕西的恋爱脑状态清醒过来之后。白秀珠显然也醒悟了。
罗浮的确是不容错过的机缘。
哪怕不能成为正妻，只能成为姨太太甚至是小妾。
对于白家而言，牺牲白秀珠自己也是值得的。这是白秀珠自己的想法。
“哥哥！！”白秀珠认真的看向了白雄起，道：“如果之前不是我的任性，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既然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那我当然要承担这个代价，并且尽力去弥补。”
深吸一口气，白秀珠继续说道：“我会跟梅丽好好谈谈的。”
白雄起既有些心疼妹妹，又有感动于白秀珠此刻的觉悟，点了点头后说道：“我相信，我的妹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微微一顿，白雄起眼神一亮，道：“不过，金家那边，或许能够帮得上你。”
白秀珠到底不愧是白雄起的妹妹，在一瞬间，就猜到了哥哥的意思。
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愧疚的白秀珠，最终还是说道：“哥哥，尽量不要太伤害梅丽。
毕竟如果不是我的话，我相信梅丽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我明白！”白雄起答应了妹妹的请求之后，随即径直和白秀珠继续商讨了一番接下来该如何，助白秀珠成为罗浮正妻的事情。
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后，白雄起这才直接前往了金公馆。
这段时间里，金公馆这边，也不是没有对金梅丽和罗浮搅和到一起的事情，而动怒。
只不过在金燕西和白秀珠的事情上，金家到底理亏。
再加上，金燕西现在都开始准备和冷清秋的婚礼了，一时之间，金家也不好直接和白家翻脸。甚至都没有禁绝金梅丽继续前往白家，顶多就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约束而已。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白雄起却是一反常态的找上门来。
自从金燕西确定了和冷清秋的婚约后，白雄起和金家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得尴尬了起来。
在此之前，金铨其实是完全将白雄起当成了自己在政治上的继承人。
谁让金家，的确后继无人呢？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