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云都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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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本笔记上显示的数字是我们的死期?」
冯玉漱有些不可置信:「2019年2月14号,明年的情人节这一天,我们就都会死?」
「理论上是这样。」宁哲将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塞进口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面对着打开的卧室门和门后狭窄封闭的水泥房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冯玉漱见状往旁边挪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撞它。」
宁哲话音未落,少年修长的身躯陡然膨胀,厚重毛皮包裹的肌肉如吹气球般膨胀,化作一头身高3米,体长超过7米的庞然巨兽,粗壮的四足将工艺繁琐的树脂地板踩出一圈圈龟甲般的皲裂。
宁哲昂起头,头顶长达两米的巨大独角几乎要戳到客厅的水晶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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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冯玉漱被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巨兽吓得下意识退后两步,而后又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宁哲使用太易的规则变化而成,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疑惑。
「板齿犀,一种已经灭绝的史前巨兽。」宁哲扭了扭脖子,适应着这副巨兽之躯的沉重与力量,「我之前去了趟博物馆,吓了吓那里的古生物专家,让工作人员误以为他们装在玻璃柜里的化石复活了。」
太易变化」规则的底层逻辑是窃取身份,而窃取身份的前提是有身份,没有身份的物品,是无法被太易窃取的。
因此宁哲不能原地变成起重机或是挖掘机之类的重型机械,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窃取一头已经死去的史前巨兽的身份,获取那超规格的力量。
几秒钟后,宁哲适应了这头巨犀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的皲裂因受力加大而往外扩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与仿佛要将大地都踩裂的沉重脚步声,这头体重超过5吨的史前巨兽咆哮着径直冲向了那扇打开的卧室门。
饮月庭的占地面积很大,客厅也足够宽阔,为这头巨兽提供了足够的助跑空间。
轰隆一声巨响,门框应声而裂,地板暴裂、墙壁倒塌、板齿犀的巨角如攻城锤般穿过被巨力强行扩开的门洞,猛然撞在了门后那狭小房间的混凝土墙壁上,剧烈的冲击让冯玉漱脚下一阵不稳,忙扶住旁边的沙发才没有一下跌坐在地。
「哈「6
宁哲长呼一口气,挪动身体缓缓后退,将庞大的头颅从门洞中拔出,带出一阵飞扬的尘土与碎砖。
冯玉漱用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凑近门洞往里看去,只见门后的水泥房间地面上洒满了尘土与木屑,正对着门口的那面混凝土墙壁上,赫然被撞出了一圈浅浅的凹痕,几条裂缝清晰可见。
「这堵墙用的水泥标号起码在120以上。」宁哲甩了甩脑袋,满脸是血,「我的角快断了。」
看着巨兽面部厚重毛皮上肉眼可见的撕裂伤口,冯玉漱虽然知道这变化出来的身份即使受伤再重不会对宁哲本身造成任何影响,但心里仍是忍不住的一阵阵心疼。
伤势是假的,但受伤的痛苦感受却是真的。
宁哲喘息几口,一阵朦胧的云烟拂面而过,他脸上的伤口消失不见,濒临断裂的独角也恢复如初,他又变回了那头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眼里刚刚复活的板齿犀。
看着宁哲后退的步伐,冯玉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让开了路。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那间小小房间的墙壁比宁哲想像的还要更硬一些,没有任何的砖块结构,完全由高标号的混凝土配合钢筋骨架一体浇筑而成,坚硬且厚重。
如此反复撞击几次之后,宁哲变回人身,看着墙壁上并不明显的裂缝和凹陷,放弃了继续尝试。
「这房间的结构和地基都很稳固,应该位于地下深处,很可能属于某处类似防核设施的永固工事。」宁哲看了看被自己搅得一片狼藉的客厅,叹了口气说道,「徐北城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藏着。」
冯玉漱点了点头,「而且是一直藏到快死了才出来————」
徐北城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我们该怎么离开。」宁哲忽然说道。
「哎?」冯玉漱闻言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宁哲已经跨过客厅走到了窗边。
透过玻璃,能看到窗外阳光正好,枝繁叶茂的果树被拂过湖面的微风吹起一阵绿浪香涛。
宁哲打开窗,原木色的窗框连接着一条幽深走廊。
「这是————」冯玉漱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徐北城的鬼!它宏观展开了!」
「将不同的空间以门」或者窗」为媒介连接在一切,这便是徐北城的能力。」宁哲站在窗前,眺望着前方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幽深走廊,若有所思道:「也许不一定要是门窗,也可以是某种满足了某种条件,与门」和窗」存在着某种抽象共同点的别的东西————」
正当宁哲沉思之时,忽然,只有他与冯玉漱两人的空旷客厅里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冯玉漱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一只漆黑的手掌已经顺着她洁白的脚踝钻出了裤管。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发出声音的是摆放在沙发旁的三脚立柜,雕刻着兰花图案的抽屉正从内至外缓缓被推开,一只阴冷苍白的手掌从抽屉里伸了出来。
「阿姨。」宁哲一个箭步冲到冯玉漱身旁,轻轻牵起她温软的手掌,「别出声。」
冯玉漱眨了眨眼,却忽然发现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掌并不像宁哲平时那般美丽修长,反倒显得白嫩又娇小,纤细的手腕上戴着淡金色的鸢尾花手炼。
那是普露梅莉雅的手。
「躲猫猫————」冯玉漱心里顿时明白了宁哲的举动。
咔嚓咔嚓—沙发旁的三脚立柜一阵阵颤动,抽屉里传出阵阵木料被摩擦、挤压的声音,那只手已经从抽屉里伸出来了大半,惨白的皮肤被木刺划破,殷红的血滴顺着臂弯流下。
冯玉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握紧了宁哲白软娇小的手掌。
似乎是终于发觉狭小的抽屉无法容纳身体整具通过,良久,沙发旁的立柜停止了颤动,那只带着血迹的手臂缓缓缩了回去,抽屉咔嚓一声闭拢,雕兰刻竹的三脚立柜依旧静静站在沙发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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