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纠结
这些腕足都不是一剑而断，至少是连续两三剑砍中一个位置，才砍断一根。
战斗很艰难，圣剑西比利亚的剑技也很精湛，但她当年的实力并不强大，也许比现在的碧优菈还要弱些。
这个事实让碧优菈很难接受。
大灾变后圣剑西比利亚「因伤」退役，而且伤愈后「实力也大不如前」，碧优菈曾为她难过————现在看哪里是什么实力减退，分明是一直就没强过。
亏得碧优菈还曾视她为偶像。
人生艰难，莫过于偶像破灭。
「至少她曾浴血奋战过，实力只是一部分，关键是决心。」林克安慰说。
碧优菈有些沮丧地摇摇头，有些事情她不想说。
大灾变时，格鲁德族能够保全，固然有海拉鲁王国败的太快、雷神兽失控等原因，也有前期选择观望的因素。后期格鲁德拒绝出兵救援，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西比利亚将军几乎战死，格鲁德已经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塞尔达公主在萨托利山摆脱追兵后，没有南下穿过格鲁德峡谷，反而是掉头北上，向鼓隆族的领地末日火山和卓拉族的领地寻求支援。
假如格鲁德并没有付出足够多牺牲，假如西比利亚的贡献被过度夸大————
那这一退出战争的行为，无异于背叛。
大灾变才过去一百年，很多事情还有迹可查。
现在塞尔达公主已经准备反攻魔王，那等将来翻旧帐————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碧优菈懊恼地砍倒路边的树，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知道这种真相！这种事情根本不是谁能扛下来的，即便是族长做了决定，最终也是全族一起承受代价。
就连她自己，回想起向林克做出的郑重承诺，都感到羞愧难当！
她承诺时，确定部族会和她的想法保持一致。
现在却不那么确信了，毕竟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仔细想想，如果璐菊和一半的长老提出反对，她根本无力对抗，结果只有他们俩受到损失一林克的慷慨成为笑话，她的自污变成真污。
部族也许损失一些名声，但可以推到她的身上。
毕竟她和林克成了一对，还怀了他的孩子，很可能是男孩儿，完全有理由损害部族为自身牟利。
看，这就是曾背信弃义的后果，连她这样的高层都开始心存疑虑了。
信念崩塌就是一瞬间的事。
碧优菈不是笨，而是太信任。假如她之前就知道真相，还会向林克以个人信誉做出承诺吗？
「不管了，我觉得还没怀上，我们再多来几次！」她干脆拽林克进房间，不由分说开始解他的衣服。
等他们从房间出来，天都快黑了。
这一次碧优菈格外投入，之前不同意的要求这次全部答应，高马尾被用来策马冲锋她也没生气，甚至还十分主动配合且卖力，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
林克看这样不行，给她喂了朵蘑菇，结果————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没有在中间偷偷吃过蘑菇，我那全是个人实力！你快承认错误！不信？不信咱们再来，这次谁都不准碰衣兜————」
「我信，我信。」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不信，那你叫爸爸————」
房屋周围游荡过来几只丘丘，被守在外面的机器人随手清理掉。
直升机也提前收起来，不然会被攻击。
「要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公主吗？介绍你们提前认识一下，公主人不错，当个朋友也挺好的。」上直升机后林克问道。
碧优菈迟疑了一下，换做几个小时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答应。
既然选定阵营，自然是越早站队越好。她会面见公主，尽可能为格鲁德争取利益，必要时会用自己的人品做担保。林克相信她，公主相信林克，那公主也会相信她。
可现在碧优菈不敢了，做出承诺后假如无法实现，等于把公主也变成潜在的受害者。
辜负林克，她可以把命，把尊严，把一切都赔给他！因为相比起财富上损失，林克更在乎的是心里的不痛快，碧优菈能补上那个缺口。
可塞尔达公主要是复国失败了，她拿什么补？
所以不敢，不仅不敢，刚刚在房间里也是满怀愧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林克。
当年的错误开始浮现，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事。
碧优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能不择手段的人，对错对她而言很重要。圣剑西比利亚给战绩吹牛不是问题，但她后来被尊为「圣剑」，成为外交砝码，又写自传「盖棺定论」就很有问题。
当她重新审视这些，发现里面有太多权力的痕迹。
不然，一位只在为外族战斗中大放异彩的战士，如何被推举为「圣剑」（格鲁德比较排外）；后来成为名誉长老，自传进入部落图书馆也有问题————
谁在里面起作用，碧优菈简直不敢想。
但谁会倒霉她是知道的—一假如将来塞尔达公主翻旧帐追究当年的责任，圣剑西比利亚会是第一个。
她的自传，称号，地位，都将成为「证据」，她会变成史上第一阴险诡诈吹牛而不自知之人。
「把我送到格鲁德峡谷驿站吧，我需要向族长请示，在她做出正式决定之前，不方便直接去觐见公主殿下。」现在对璐菊，碧优菈也多了一些不确定。
前几天，本土林克忽然拜访了格鲁德小镇。
因为连续两任林克出现，这是件比较好笑的事，但君臣们还是表情严肃地完成了这件事，而且尽量避免在本土林克面前出现那些商品的痕迹。
本土林克的目的，当然是寻找进入雷神兽的许可和办法。
这方面璐菊代表部族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即便有长老反对，可在会见当天，璐菊忽然说出上任族长留下的一些消息，迅速敲定此事。
后来和碧优菈通气时，这位长老的心情很不好一一因为璐菊脱口而出的消息，是她们这些陪璐菊从小到大的老师，从不曾知道的。
这让碧优菈忽然明白，这个学生长大了，而且对她们有所隐瞒。
有些事情只在族长间传承。
璐菊远比大家想像的还要聪明。
要知道她刚成族长时才四岁，还是个总是哭的孩子，却不动声色的保护住上代族长交给她的秘密。
这件事再往深了想就不礼貌了。
因为这件事，留在格鲁德小镇的长老们迫切希望碧优菈回去一次。
她们想确认，那真的是璐菊随口说的一个「秘密」，还是她暗示要当家做主？
格鲁德这些年运转良好，得益于「长老合议，族长拍板」，这个制度制定的策略很少失误。
现在要还政于璐菊，多少有些不确定。
总之因为璐菊的一句话，格鲁德忽然陷入微妙的气氛中。假如碧优菈在场，肯定会发现问题，然后立刻打圆场把这件小事糊弄过去。
现在大家都期望她回去作一个缓冲，毕竟她是铁杆族长派。
璐菊信任她，长老们也相信她。
却不知碧优菈也正陷入自我怀疑中，这种改变是完全正常的，因为她有孩子了。
在格鲁德的传统中，父亲的位置缺失，母亲在家庭中承担的责任极其重要。
有母亲和没有母亲的孩子天差地别，母亲的地位也决定着孩子的起点和未来的高度。
不客气地说，帝师的孩子还是帝师，长老的孩子还是长老。
过去虽然没有明确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一碧优菈把璐菊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很可能是男孩，立场已经在悄然改变。
林克把碧优菈放在格鲁德峡谷驿站后，先回一趟星露谷。有些专门为塞尔达公主预备的东西需要带上，还要听听大白在格鲁德族的交易情况。
大白播放了在格鲁德交易全过程，林克也听到璐菊那逆天的发言，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双方地位天然不对等，这是彻底的卖方市场。
所以根本不用像碧优那样思前想后，当成小屁孩儿的童言无忌即可。
甚至还有点儿感谢她这么说————为了证明格鲁德人是懂感恩的，对于大白提出的搜集信息要求，格鲁德族雷厉风行的推行下去！
当天就搜集出数百条情报。
这些信息被大白带回来，经过整理汇总分析，已经到地图上。
后面都不用林克操心，完成交易的空闲机器人自己就开着直升机，带无人机前去确认。等林克来到萨托利山营地，一半的信息已经确认完毕，过程中损失一台跟随型机器人和一架直升机。
升级太快，这就是耗材模式。
他带着满载的货柜返回星露谷，大批机器人涌来将货柜拆开，把里面的货物再分门别类存入相应的空间宝箱。
海拉鲁米和小麦存入食品仓库，优质肉类需要进一步筛选。第一批收上来的大批肉干就算了，不准备自己吃。
珍贵的成套首饰和特色服装被送进展览室。
等林克亲自为那几位挑选礼物。
还不等他安排接下来的事，就接到苏利亚的电话。
「希尔定位了史塔克的位置，什么时候开始营救合适？」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