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不吝赐教
大帐之外,传来悠悠一声传报。
从帐外转入个小吏,抱拳拱手道:“大将军,成都方向的援军来了。”
张任强忍着泪水:“在哪?”
帘幕起,从外面走入数个将领。
“大将军,别来无恙呐。”
为首之人,约头环眼,臂膀腰圆,乃是刘璋帐下大将冷苞。
在其身后,依次走入数员将领,分别是刘瓒、吴兰,还有邓贤,皆是蜀中响当当的大将。
张任腾得起身,绕过长案,转入帐中:“你们可算是来了!”
冷苞淡然一笑,瞥了眼帐中四周:“咦?雷将军和吴将军怎么不在?”
张任一张脸顿时拉长,颜色斗转,半响不言。
冷苞感党到有些不妙:“大将军,怎么…”
张任长叹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张任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泠苞等人。
泠苞顿感惊诧:“什么?马超一个人战败了连同大将军在内的三员大将?”
吴兰更是惊诧到无以复加:“不可能吧!连同你们三人之力,竟然没法战胜对手,反而还把雷铜将军战死,吴懿将军折了一臂?”
张任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切全都是真的。”
刘瓒长叹ロ气,缓缓开口道:“怪不得一到军营,便感受到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原以为不过没能拿下南郑而已,真没想到竟还发生此事!”
邓贤发出一声感慨:“若是连你们都胜不了马超,那我们……”
大帐之中,一片寂静,默然不语!
所有人都沉寂在马超带来的震撼当中,无法自拔!
突然!
一帘幕起,有儒生闻入帐中,淡然一笑:“诸位将军勿忧,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也从来不是说有猛将就能行的,它靠的是这个!”
众人寻声望去。
但见此人身高在七尺开外,面似淡金黄中透润,一双细眉两只俊目,鼻直ロ正,大耳有轮,三绺胡须胸前飘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蜀中俊杰李恢。
此时的李恢正用手指着脑袋,那意思很明白,打仗不是靠大将,而是靠脑子,靠智慧!
张任急忙问道:“难不成军师可有妙计?”
李恢淡然一笑,开口道:“恢也是方到阳平关,哪有什么计策,不过将乃军之魂,如果连诸位将军都昏昏沉沉了,将士们又该如何?”
冷苞点点头:“军师言之有理,至少咱们应该振作起来,不过一个马超而已,他一人便是再善战,能砍死五百士兵吗?咱们此次可足足带了三万精锐!”
众人赶忙附和:“是啊!万不可气馁,咱们应该振作起来。”
张任深以为然地拨出一口浊气,抱拳拱手道:“军师所言甚是,那咱们此刻应当如何,还望军师不吝赐教。”
李恢略一沉吟,开口道:“咱们不妨先登城观察一下敌情再说,适才我便听到军中将士颇有怨言,说什么贼子欺人太甚。”
张任嗯的一声点点头:“走!咱们一起到关上探个究竟!”
没一会儿。
张任等一行人,便赶到阳平关上。
此刻,城下正有个木架,木架上吊着个人,此人正是战死城下的雷铜。
令人气愤的是,城下不时有骑兵呼啸而过,手持弓箭,将雷铜尸体当城了靶子,只要一箭命中,便可以获得一碗酒喝!
尼玛!
可怜的雷铜,浑身上下扎满了箭镞,像个刺猬一样,完全没有了人样。
张任气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城墙垛上:“狗贼,老子非砸碎了你们不叮!”
冷苞更是惊诧,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西凉骁骑果真悍勇,骑射技艺实在是天下无双呐,咱们若是出城一战,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吴兰、邓贤等人颇有同感,不时点头表示同意。
李恢神色倒是颇为淡然,他轻轻掩住鼻子,淡然道:“好个马超,真是太过狂妄了,这得喝了多少酒,才能撒发出如此大的酒气。”
李恢望向城下,歪七扭八地躺着数百将士,一个个手中拎着坛美酒,醉生梦死的样子。
再往远处,大概距离阳平关仅有一里的方向,马超的军队正在安营扎寨,仿佛要住在阳平关下,与蜀军每日对峙一样。
城下,马岱发现了异动,给马超打个眼色:“将军,他们的援兵似乎到了。
马超嘘的一声,压低声音道:“一切照旧,莫要露出破绽。”
马岱:“诺!”
目睹完这一切,李恢淡淡的笑了。
待众人返回营塞时,李恢欠身一礼,淡然言道:“马超匹夫太过张狂,小胜两场,便敢如此放肆,如今我军将士群情激愤,正是杀敌建功之时。”
大营上首,张任眉头骤拧,仍有些狐疑:“军师,这会不会是马超匹夫的计策,他故意如此,引我等来攻!”
冷苞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张将军言之有理,马超小儿行径太过诡异,企图用雷将军尸体,引诱我军夜袭营寨,此诚阴险至极!”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李恢捏了捏颌下一缕山羊胡,轻声道:“来此之前,在下曾了解过马超此人,西凉悍将,勇武不下吕布,但其却是个有勇无谋之辈,根本不足为虑!”
“这个……”
张任剑眉微蹙,陷入沉思,缓缓开口道:“应该不太可能吧,前日我率领大军强攻南郑,马超麾下将士可是接连设伏,险些将我军斩尽杀绝,若非我等遁入山林,废了贼军战马,怕是我与子远,早已成了一具尸体了。”
“哦?竟还有此事?”
李恢皱了皱眉,沉吟良久后道:“马超此贼的确有勇无谋,或许在他营中,也有为智谋超群之辈,替他出谋划策!”
张任忙不送点头道:“此事本将军早有怀疑,否则凭马超匹夫,怎么可能设下那般巧妙的计策,害得我蜀军将士。”
唉!
说罢,张任长长叹了口气。
吴兰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的确,若说马超军中没有能人辅佐,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他能够一战取得那般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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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贤若有所思,轻声言道:“其实不管马超军中有没有这样的能人,咱们都要考虑到这一点,毕竟此刻咱们的处境不妙,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冷苞点点头:“诸位将军言之有理,不过本将军以为,正因为咱们处境不妙,才更需要一场胜利,还扭转现在的颓势。”
“冷将军此言,正合我意!”
李恢略一沉吟,开口言道:“咱们此番从成都离开前,公衡特意嘱咐过,如今陛下颇为愤怒,派咱们前来,不求大胜,但至少要有个小的捷报,提升一下陛下对敌计程车气!”
李恢的话,张任是颇有体会!
他千方百计才争取来这一次进攻张鲁的机会,若是因为失败,而导致刘璋失去了对敌的勇气,那么用不了多久,大军就得返回西川。
而夜风呢?
他一定会趁势崛起,占领阳平关,而后南北呼应,骚扰西川,让西川自此落入永久的灾难之中,直到灭亡!
张任身为蜀汉大将军,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军师言之有理,越是逆境,咱们越是要坚持下去,哪怕是个小胜,也足以振奋士气,提高陛下的对敌士气!”
说罢,张任欠身拱手,郑重朝李恢一礼道:“军师,此事还要您多多费心!”
李恢摆了摆手:“将军说得哪里话,在下也是蜀汉一员,自当尽心竭力,全力以赴,又岂能让贼寇如此猖狂!”
“军师,下令吧!”张任恳切道。
李恢略一沉吟,轻声道:“诚如诸位将军所言,马超麾下有能人相助之事,不得不防,因此咱们今夜需变化思路,劫营不过是诱饵,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众将士齐齐拱手:“但凭军师吩咐!”
阳平关外。
中军大帐。
马超端坐上首,其下一干文臣武将,分列两端。
“军师,下命令吧!”马超转而面向庞统。
恩!”庞统应了一身,转而面向诸将,开口道,“此前成都有飞鸽传书,说刘璋派出三万精兵支援阳平关,想必今日城上之人,便是他们无疑。”
马超点点头,表示同意。
庞统则继续言道:“这些人中,有一个名叫李恢的,颇有才干,定能识破我等激将之法,其自以为掌握先机,因此今夜必来劫营!”
众将士早已见识过庞统的神鬼之策,自然极为相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庞统意气风发,朗声言道:“今夜,咱们便要再建奇功,争取杀贼个天翻地覆,教他们再见到我军,都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众将士齐齐拱手:“我等必死战不退!”
庞统昂首挺月匈,朗声下令!
“马超将军何在?”
马超腾得起身,绕过长案,转入帐中,朝着庞统欠身拱手,铿锵言道:“末将在!”
“命你率领亲卫军,驻守中军,以为诱饵!”
诺!
“杨帛、杨柏将军何在?”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自率领本部军马,埋伏在大营四周,但见营中火起,立刻杀出,配合马超将军对贼军诱饵,展开袭杀!”
“记住,万万不可将其全歼,只要尾随其后,进入贼军困套即叮!如果所料不差,贼军定会在营外鸡公山附近埋伏。”
诺!
“马岱、庞德将军何在?”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自率领本部军马,埋伏在阳平关附近,只待前方火起,立刻从后方实施包围,尽一切可能,斩杀蜀军有生力量,不得有误。”
诺!
“马岱将军注意观察,若如贼军倾巢而出,你则引军强攻阳平关,如果贼军有大军驻守,宁死不出,你便隐遁其中,待天明返回即可.…”
诺!
一旁闪出张卫,欠身拱手道:“军师,他们都有事情做,那我干什么?”
庞统淡然一笑:“张将军要辛苦些,你是本地人,熟悉鸡公山的地形,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旁人做不得,你可愿接受?”
张卫大喜:“军师但请吩咐,末将定无有不尊!”
“很好!”庞统应了一声,吩咐道,“今日大军伐木,除了安营扎寨之外,做的那些东西,你全部带走,埋伏在鸡公山中,但见贼军遗入山林,立刻对其施以伏杀。”
张卫不傻!
这种收人头的事情,可是立功最多的事情。
般人抢都抢不到,今日庞统竟然把任务交给了他,他焉能不喜。
张卫插手应命,铿锵回应:“末将定不负厚望!”
当天夜里。
张任率领着诱饵部队,人衔枚,马裹足,趁着夜幕,悄然出城,摸到马超营寨外围,放眼瞭望,营中篝火通明,门口两个守卫,抱着酒坛,已然呼呼大睡。
“哼!演得可真像!”
张任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阴鸷,心中暗道,透着股不以为意。
好歹咱也是响当当的蜀中第一猛将,能给点面子吗?
还特么抱着酒坛睡觉,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嘛!
还有那营中的巡逻队呢?
竟然一个都看不到,这是摆明了让袭营的节奏啊。
假!
到处都透着股假!
不管怎么瞧,都觉得假到了极点!
不过越是这样,张任就越是喜欢。
这一回,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他一招手,策马舞枪,直扑马超营寨。
人オ刚到了大营门ロ,两个士兵,翻然起身,直接退回了营中。
张任厉声喝道:“弟兄们,随我杀!”
虽然是假的,但演戏嘛,毕竟要有些职业素养,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否则被别人看出来自己的假,那可就太扯淡了!
杀!
麾下的部将明显也颇为配合,这一声“杀”得,那叫一个给力!
张任横枪立马,怒指中军大帐:“冲进去,给我杀了马超匹夫!”
恰在此时。
战马的长嘶声骤然响起。
中军大帐的帘幕顿时粉碎,从里面飞出一道白色的闪电。
噗!噗!
战马飞掠而下,双蹄直接踏死两人。
飘然落地,马超一招狂风摆柳,当场避退蜀军将士,厉声喝道:“哈哈!蠢货!你中我家军师计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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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浓郁的喊杀声响起。
从大营两侧赫然杀出两支人马,正是杨帛、杨柏二人。
张任真的很想狂笑出来,但他强忍着笑意,没喷出来,而是装出一副惊诧的表情,急忙勒转战马,扬声呼喊:“快撤!”
与之正面相对的马超,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阴鸷,心里顿时万马奔胜,这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马!
这家伙演得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咱特么一眼就耿出假了,即便再害怕,总得交个两三个回合吧?
仔细想想倒也对,别说两三回合了,便是一会合,张任也都扛不住啊!
马超这才知道!
特么,这不是在考验张任,而是在考验自己啊,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尼玛!太为难人了!
不过,好在杨帛、杨柏还算是给力。
两支兵马斜刺里杀出,很及时得卡在大营门ロ。
两人初次归降,急于建功,因此杀得是极为卖力,反正军功是按照人头算,能多砍两个是两个呗!
正是由于二人极为走心的表演,让张任对此是深信不疑。
他一杆银枪在手,杀得是虎虎生风,势不可挡!
特么!不是马超的对手,还能不是你们两个杂碎的对手?
张任枪出如龙,杀出一条血路,招手厉声呼喊:“弟兄们,快撤!”
马超照猫画虎,有样学样地招呼:“弟兄们,快追!”
临走之前,马超还特么嚼碎一声:“这帮鑫货,怎么连营帐都没烧,害得本将军帮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说罢,吩咐身旁小吏:“你,快点燃几个帐篷!”
小吏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马超策马奔出营寨,枪锋呼啸,耀武扬威!
于是乎一场追逐大戏,正式上演。
原本这座营寨距离阳平关也不远,在杨帛、杨柏的强势追杀之下,很快便靠近了阳平关的鸡公山附近。
二人杀得正甜,山林附近,突然亮起万千火把。
顷刻间,有至少数千强弓硬弩,架设起来。
大将泠苞策马而出,扬声喝道:“哈哈!马超匹夫,你中我家军师计策了!”
于此同时,张任同样勒马转身,挺枪返身回杀:“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随我一起杀!
杀!
杀!
杀!
浓郁的喊杀声震天响起。
早已憋屈坏了蜀军,一个个像是恶鬼附体一样,操起钢刀,便冲了上去。
大将邓贤急忙招呼:“弟兄们,给我放箭!”
嗖!嗖!嗖!
霎时间,一波箭雨,如飞坠的火流星,罩向马超大军。
邓贤咬牙切齿,厉声喝道:“对!就是这样,给我狠狠地射击这帮人,射死他们,替雷铜将军报仇!”
杨帛、杨柏入戏实在太深,这二人连忙组织反击,吓得面色如土,开口呼救:“马超将军,不好,咱们被包围了。”
马超佯作惊诧,放眼暸望!
不远处的张任终于放飞了自我,放声狂笑道:“哈哈!马超匹夫,你小子也有今天,我家军师妙计的滋味如何?”
“哈哈哈。”
放浪的笑声飘荡在旷野之上,充满了浓浓的嘲讽意味。
紧跟着,冷苞、邓贤的笑声同样传出,仿佛这一战便要夺了马超的性命一样。
当然了,他们自然是这么想的。只是能不能实现,就不一定了!
面对包围,马超完全不惧!
其一是因为他有外援,其二是因为马超根本就没把这帮怂人当回事。
虎头湛金枪握在掌中!
呼!呼!呼!
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袭杀!
马超的目标很明确,他别人也不认识,只认识张任,愣是冲着张任,就扑了上去。
“中了埋伏又如何?我马超保证,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小子的忌日!”
马超枪挑一条线,如游龙戏水,在乱军中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在马超的带领下,杨帛、杨柏也是抖擞精神,越战越勇,竟跟着马超的步伐,不退反进,冲着张任直扑过去!
张任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剧本完全不是这样好不好?
此刻,你丫不应该是六神无主,人人揉一捏的节奏吗?
怎么会?
张任大惊失色。
他赶忙勒转战马,掉头便要避开这头凶神!
可这一回头不要紧!
阳平关方向,竟然杀出一彪骑兵?
蜀军大部分都是步兵,虽有少量的骑兵,但特么完全在阳平关吃草呢?
可这骑兵难道说?
张任惊诧的刹那,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西凉庞德在此,张任匹夫,纳命来!”
张任懵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会有一支骑兵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此时此刻,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张任便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真特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马超枪出如龙,轻易系出一条血路,厉声喝道:“匹夫,你不是要杀我吗?有种来呀,我马超说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
一声狂笑在大军中传开。
杨帛欣喜若狂,扬声喊道:“弟兄们,坚持住,庞德将军来救咱们了。”
吼!吼!吼!
原本处于下风的将士,立刻点燃了信心,与为之而来的蜀军酣战在一起。
冷苞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是咱们中计了!”
瞧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一千万个不情愿。
要知道,之前他们还在算计着马超的西凉骑兵,如何在大溃败中,赢得一次小小的胜利。
可没曾想对方完全不给你这个机会!
即便是小小的胜利,也让你有这个欲望,却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还得为此付出极为沉痛的代价!
君不见,此刻士气陡然间反了个个儿。
原本气势如虹的蜀军,在得知自己中了对方的计策后,顿时显得有些慌张。
而原本处于被动挨打的马超,立刻翻身农奴把歌唱,随便一个小兵,操起兵器就敢冲敢打,毕竟有人给咱兜着,能挣的军功还特么是要挣的!
“杀!给我杀!狠狠地杀!”
“将这帮蜀军全部斩杀,替死去的教众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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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帛、杨柏简直都喊疯了。
这些天,他们一直吃败仗,即便前些天的胜利,那也是西凉军人家一个人打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今日不一样!
杨帛、杨柏是真刀真枪地跟蜀军干上了!
颗颗人头在他们长枪下爆碎,杨帛、杨柏真心觉得,当初跟着张卫一起投靠马超,简直就是一项最英明的决定!
不管怎样,现在他们至少替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了!
这一点实在是太关键了!
局势在陡然间发生逆转。
庞德、马超一前一后,对张任大军展开了疯一般的屠杀!
张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脑海中立刻想出对策。
“弟兄们,进山!”
没错!
只要进了山,西凉骁骑的战马便废掉了。
而比起脚丫子,他们自信,在山林之中可以吊打西凉贼寇!
呼啦!
蜀军一股脑冲着鸡公山狂扑过去。
马超、庞德当即下令:“弟兄们,歼灭贼寇的有生力量!”
噗!噗!噗!
三军将士,对蜀军齐齐展开追杀。
即便是军中随便一个小吏,手上都有两到三条蜀军士兵的性命!
有些人甚至割下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可是他们斩杀贼寇的证据,没有什么,比这个还更有说服力!
下一秒山林中突然亮起万千火把。
根根排列起来,宛如一条横卧的巨龙,正面对着突然袭来的蜀军。
张任惊诧到无以复加,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横刀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他相信凭马超的尿性,不可能雷声大,雨点小,只要这一幕冒头,那么下一刻肯定必有后手。
果不其然!
只听得林中有呼啸声响起。
虽然在夜幕的遮掩下,他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还是能从呼啸的劲风中,感受到来自生命的威胁!
呼!呼!呼!
排排木桩从林中飞出。
那排在第一排随时准备逃走的蜀军,顿时惊诧到了极点。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噗的一声,木桩透甲而过,顶着士兵,连续撞到四五个人,方オ没有了冲势。
张任警了一眼撞飞到自己面前计程车兵。
在其胸口出,木桩完全怼了出来,露出鲜血沾满的红色尖头,极为恐怖。
张任还没有从惊诧中彻底醒悟!
类似这样的木排桩,竟然再一次呼啸而出。
之前的漏网之鱼,被木排桩直接撞飞,洞穿身体,ロ吐鲜血,当场阵亡,杀伤カ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张任顿感惊诧!
竟然这林中也提前布置好了埋伏!
这特么是强干不成,反被操的节奏啊!
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张任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抗。
他向前奔出两步,走在士兵的最前面,双手持枪,横在月匈前,朗声道:“兄弟们勿忧,咱们一起攻入山林!”
呼!呼!呼!
话音刚落,又有木排桩呼啸而出。
张任眼疾手快,持枪迎战上去,枪锋大力怒劈。
蓬!
木排桩顿时四分五裂,当场爆碎。
张任身先士卒,靠一条血肉之躯,硬抗木排桩的袭杀,一下子赢得了蜀军的好感。
众将士纷纷跟在张任身后,冲着山林狂冲上去。
此刻张卫早已做好了准备。
木排桩的数量原本就不多,他也知道,自己挡不住对方多一会。
但至少可以给马超、庞德等西凉骑兵得更多的时间。
当木排桩彻底使用完的时候,张卫苍啷一声,拔出战刀,扬声嘶喊到:“弟兄们,蜀军贼寇杀我亲朋父兄,兄弟姊妹,今日我等便要替他们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众将士齐齐呼喊,手持兵器迎着张任大军,便强势冲了上去。
锵!锵!锵!
刺耳的金鸣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在夜幕之下,鸡公山俨然已经彻底混乱,由于在林中,也不敢有太大的火。
众人完全是抹黑而战,能见度不足两米!
杀吧!
既然已经混乱了,那就混乱着来。
反正庞统也知道,想要靠这样的战斗,歼灭一支部队,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他站在半山腰,完全不予理会山下的战斗。
而是放眼暸望,时刻关注着阳平关的动态!
在那里,他还有一支兵马,如今正等着阳平关的援军,前来支援张任、泠苞等人。
其一旦支援,在其外埋伏的马岱,立刻便会攻入城中,一举将阳平关灭掉!
城门!
开or不开!
这是个问题!
阳平关上,朗月之下。
李恢揹负双手,傲然而立,在其身旁,大将吴兰按剑而立。
微风拂过,带来了些许凉意。
可不远处的战火通明,仿佛让李恢丝毫感受不到凉意,一切尽在他的预料当中。
李恢长长拨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落下。
即便是大溃败中的一次小胜利,也来得如此不易,不过好在,它终于来了,可以向朝廷交差了。
身旁的吴兰极其恭敬的欠身拱手:“军师大オ,此番大胜贼寇,也算是让咱们蜀军,在赵贼面前扬眉吐气了吧。”
“军师在上,且受末将一拜!”
说罢,吴兰便极其恭敬的一记行礼,李恢赶忙搀扶道:“吴将军这是何为?全都是替朝廷办事,不必行如此大礼。”
吴兰丝毫不觉得礼大,他朗声道:“此战胜利虽小,但意义却非同凡响,末将听闻,赵贼用兵如神,时至今日,未尝一败。”
“可是今日,在遇到军师时,略施小计,便大获全胜,也算是大破了赵贼的不败神话,如此大功绩,唯有军师方有此能。”
李恢唇角微翘其一个弧度,他虽然保持镇静,没有什么大大的反应,但听到别人由衷的夸赞,内心之中,还是颇为欣喜的。
李恢摆了摆手,轻声道:“哪里!不过是凑巧而已,此诚诸君奋战之功,在下不过是出谋划策而已,没有诸君,焉能有今日这般大胜!”
吴兰抱拳拱手:“末将此生未佩服过什么人,但军师绝对能算得上其中一个,日后若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军师知会一声便是,末将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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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恢淡笑,权作回应。
吴兰同样淡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
二人继续瞭望远处的战火,欣赏着那依稀可见的哀嚎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仿佛这交织成的乐谱,是对他们功绩最优美的凯歌!
城上将士也是欣喜若狂,一个个凝视着战火,翘首以盼,众军凯旋的样子
“真是太解气了,这帮西凉贼寇也有今天?”
“哼!还真是多亏了军师的妙计,否则咱们怎么可能获得如此大胜!”
“烧吧!狠劲儿烧!把这帮人全部烧死!”
“我们蜀中将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真想冲出去跟那帮西凉贼子好好干上一仗,咱们蜀中可没有这么雄壮的马!”
“哈哈哈!”
正当众人沉寂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突然!
目光所及处,奔来七八个士兵,这些士兵全都穿着蜀中的军服,一个个丢盔弃甲,蓬头垢面,落荒而逃。
“是谁?”
城上立刻警觉起来,百十张强弓硬弩瞬间架起,准备城下数人。
李恢一惊!
吴兰更是一惊!
这特么怎么回事?
城下士兵赶忙摆手示警:“莫要放箭,莫要放箭,我们是大将军麾下的溃兵,大将军中了贼子好计,如今身陷图,还望将军出兵援助啊!”
“是啊,贼子早已经设好了埋伏,咱们的人オ刚一出来,就立刻被包围了,如今大军慎县重围,我等强行突出来,请求支援!”
李恢顿时惊诧:“你说什么?大将军中计了?”
吴兰更是惊诧到无以复加,一双眼恨不得从眼眶里蹦出来:“不可能!贼子明明是中了咱们的计策,怎么可能?”
“将军!这是真的,贼子是故意中计的,咱们的人一出场,前后左右,全都是贼军,一下子就把咱们包围了!”
“将军,您若是再不出兵援助,大将军怕是要…怕是要……”
“将军,出兵援助吧!”
城下溃军连哭带泣,其状惨不忍睹,仿佛下一秒大军就要集体葬送了一样。
吴兰顿时慌了神,忙抱拳拱手道:“军师,让我去吧,阳平关距离那里不远,末将定然可以杀贼个搓手不及!”
李恢立刻摆了摆手:“此事若是真事,那咱们更不能支援!”
吴兰惊诧:“为什么?”
李恢没有言语,而是双目灼灼地凝视着下方溃军。
此前来得匆忙,他没有仔细看。
可这次细查之下,他才发现,这帮城下溃军虽然穿着蜀军衣物,但明显不像是溃军,他们各个身强体健,掌中的刀上竟然没有发现血迹。
这可能是经过一场恶战,逃回来计程车兵吗?
完全不可能嘛!
于是乎李恢当场断定,这不过是贼人的引蛇出洞之计罢了。
可恶!
如果这些人是开城门的诱饵,那么前方的战事,怕还真是如贼人所说那般,大将军中了贼人的埋伏,此时怕是凶多吉少。
可没办法,越是这样,李恢越是不能开门!
否则,连阳平关都要不保!
李恢一招手,厉声喝道:“来人呐,给我将城下这帮逆贼当场射杀!”
吴兰大惊!
城上众将士更是大惊!
甚至连城下的溃军,同样大惊。
不知不觉中,城下溃军皆紧握着钢刀,做出提防的样子。
李恢见到如此,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尔等要抗命吗?给我当场将其射杀!”李恢再次下令道。
“军师,这…”吴兰不解。
“吴将军!”李恢厉声而言,一语道破玄机,“他们说他们是溃军,可这刀上怎么连半点血迹都没有,你可见过这样的溃军?”
吴兰扭头望去!
这帮溃军的刀上,果然没有血迹。
吴兰惊呼一声。
“哼!”李恢冷哼一声,“吴将军,擦亮你的眼,他们根本就是马超的诱饵,企图赚开阳平关的城门,如果所料不差,在城外定然还埋伏着一支精兵。”
城下溃军当场惊诧,领头之人厉声喊道:“弟兄们,走!”
不用李恢下令,吴兰立刻招呼道:“放箭,射死这帮贼寇!”
嗖!嗖!嗖!
一波箭雨,瞬间袭来。
令人惊诧的是,这帮溃军且战且退,钢刀挥舞不停,尽将袭来的箭矢尽数挡下。
这特么怎么可能是溃军,便是精兵也难有如此神威呐!
“可恶!竟然让他们逃了!”
吴兰嚼碎一声,怒火仿佛要从眸子里喷出来!
“多亏了军师,否则阳平关必不保也!”
吴兰想想都觉得害怕,当初如果真相信了城下贼子的言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李恢长呼口气,望着溃军逃走的方向,黯然伤神:“败了,不管怎么样,咱们这一次又败了,此次战败全赖在下。在下自会书呈陛下,自请责罚。”
吴兰略显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的确!
阳平关没有失,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谁也不能因为阳平关没有,就奖赏他们。
皇帝能看到不幸,但绝对看不到万幸,这是一个悲伤且令人难过的故事。
李恢漠然转身,缓下城而去。
城外,张任身先士卒,最终冲破了张卫的防线,以最快的速度遁入山林,沿着山路返回阳平关。
庞统仰望夜空,长长拨出一口浊气:“看来这个李恢也不算是个废物,西川之战,看来还得多费费心才是。”
返回山下。
此刻,马超正在命人打扫战场,见到庞统露面,忙迎了上来,兴奋道:“军师真乃神人也,此次算计得真是丝毫不差。”
庞统苦笑一声:“李恢此人倒是有些本事,想要拿下阳平关,怕是还得再废些心思。”
马超得知阳平关仍在,倒也不担心,轻声道:“来日方长嘛,西蜀若是这么容易拿下,那刘璋这蜀汉朝廷未免也大扯淡了吧。”
庞统摆了摆手:“走吧,回营好好歇息歌息,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可不是嘛!
自从马超昼夜奔袭赶到汉中,整个军队就一直处于连轴转的模式里。
没办法!谁让阳平关在人家手里,这就好比老猫枕着咸鱼睡,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翻身咬上你一口,这种事情最是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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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经过此次大败,阳平关基本上已经被打怕了,绝对不敢深夜出城。
马超忙招呼道:“速速打扫战场,回营休息!”
吼!吼!吼!
众将士齐声呼喊,兴奋到了极点。
益州。
成都。
皇官。
崇德殿。
刘璋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大殿。
这一次,他竟然主动开口问道:“公衡,前方战事如何?”
黄权半躬着身子,闪身出来,沉吟良久。
刘璋皱眉,心知前方战事定然不妙,但好在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援兵不是已经派去了吗,怎么样,军情应该稳定了吧?”
黄权身子略微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实言道:“陛下,泠苞将军的援兵的确已经到了,只是情况还是有些不妙。”
“嗯?”刘璋直接就傻了,“既然援兵已经到了,情况怎么还能不妙呢?那可是三万精锐,连个小小的阳平关都守不住吗?”
“那倒不至于。”黄权轻声道,“阳平关依旧控制在咱们手中。”
“只是……”
黄权话锋斗转,终于开口道:“援兵抵达时,吴将军为贼子废了条手臂,雷将军被马超斩于马下,又悬在阵前当成箭靶来侮辱。”
“冷苞将军等实在不堪欺侮,决定黄夜偷营,结果中了贼军埋伏,孙氏三万兵马,冷苞将军中箭昏迷,至今生死不知。”
“什么?”
刘璋惊诧到极点,一双眼恨不得从眼眶里突出来。
他腾得起身,珠帘冠啪作响,帝皇龙威顷刻间荡开,威压四方:“你说什么?朕方オ派去的三万精兵,竟然已经全军覆没了?”
黄权半躬着身子,默默点了点头:“战报上,是这么说的!”
刘璋气得火冒三丈,抬手指着黄权便骂:“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兵カ不是驻守阳平关的吗,怎么会是这样?”
黄权深吸口气:“雷铜将军被侮辱,我军将士实在是气不过,方才…”
刘璋当场喝断,怒气冲冲道:“张任是干什么吃的,难道看不出这是贼子的激将法吗?人都已经死了,再扎两箭又能怎样,至于赔上数万将士的性命吗?”
嗤呼!
嗤呼!
刘璋气得简直想骂娘,但想想这是在金殿上,便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沉吟良久,刘璋问道:“赵贼亡我蜀汉之心不死,咱们原本就处于劣势,如今又连遭挫败,军心大损,传令前军,坚守不战。”
黄权不得已,只能应承道:“诺!”
坚守不战虽然不是办法,但总比丢了城关要好!
大殿之中,一旁的张松默默摇了摇头。
经过这些天的战败,他基本上已经断定,蜀汉的刘璋距离死已经不远了。
刘璋大手一挥:“退朝吧!”
众臣子躬身作揖,倒着退出大殿。
路上。
张松来到法正身旁,二人相伴而行。
张松轻声道:“子孝,你觉得如何?”
法正自然明白他话中含义,淡然一笑道:“当提前准备才是。”
张松淡笑回应:“英雄所见略同!”
法正皱着眉:“可是,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张松默默摇了摇头,略感无奈。
特么完全没有门路啊!
兖州。
泰山郡。
昊天王府。
夜幕降临,一灯如豆。
夜风展开信笺,眼珠子上下一番滚,淡然道:“士元还是不错的,短短数日之内,竟然连战连捷,打得贼寇不敢出城。”
其下郭嘉灌了酒道:“有些可惜的是,没能破了阳平关,若是得到了阳平关,拿下西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夜风将信笺放在油灯上,蓬地点燃,烧尽。
“西蜀地形太过险峻,阳平关的重要性,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但凡是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轻易放弃,这跟你用不用计策,其实没啥太大的关系。”
郭嘉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这倒是!”
夜风拨出一ロ浊气,略一沉吟后,开口道:“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外部力量不足,那咱们就只能从内部下首!”
郭嘉眼珠子骨碌一转,唇角绽出抹淡淡的笑容:“主公的意思,嘉明白了!”
夜风淡然道:“你也不必搜寻目标了,派人跟张松接触吧,只要搭上这条线,剩下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郭嘉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欠身一礼:“诺!”
益州。
成都。
张府。
这一日,张松从外面返回府邸时,迎面正好撞上了侍从。
侍从欠身拱手道:“老爷,之前有个人,自称与您约了时间,可小的却完全不认识这人。”
张松眉头微拧,哦的一声好奇:“什么人?现在何处?”
侍从转身指向前厅:“此人现在就在厅上。”
张松带着疑惑,迈步向前厅走去。
他刚前脚刚迈进前厅,后脚还没来得及进来,那人便转过身来,露出欣然淡笑。
斯!
张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我不认识呀,怎么会约好了时间呢?
前厅中人见张松回来,赶忙起身相迎,抱拳拱手:“子乔兄别来无恙啊,这么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啊!”
张松直接懵了,瞅着对方的状态,两人似乎是老相识啊,可怎么没有印象呢?难道是自己已经抛之脑后了?
张松忙佯作惊诧,上前一揖作礼:“原来….是你小子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
官场套路,耍得飞起。
侍从原本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可眼瞅着自己老爷和那人好得跟亲哥俩一样,心中顿时舒展开了,甚至还在庆幸,幸亏没有得罪,否则少不了一次批斗!
侍从忙朝那人欠了欠身子,陪笑道:“小的自去烹茶!”
很明显,之前怠慢了客人。
张松摆了摆手,示意那人一旁稍坐。
那人淡然笑笑,很随和地开口道:“是这么回事,这些年我不在西川,只是最近方オ回来,因此来探望探望老哥。”
张松仍旧有些迷糊,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含糊其辞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知兄台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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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皱了皱眉,故作惊诧地问道:“怎么,子乔兄,数年前在下给您留了一封信,您难道没有收到?”
张松被问地一愣一愣地:“信?什么信?”
那人更是一愣:“怎么?难道没有交到你手上?”
张松默默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喷喷,唉,真是可惜。”
张松更加懵逼了!
这特么怎么回事?
可惜个毛线?
那人猛一拾头,凝神注视着张松,那一双诡异的眸子,愣是把张松瞧得有些发毛。
“这位兄台,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张松唇角略一抽搐。
“子乔兄,当年的我,有幸与泰山郡守夜风相识,他让我推荐有真才学识者给他,我便将你推荐给了对方,真没想到,你还真没有看到信。”
斯!
张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想起,在数年前,家里人曾给他传信,说有人在寻找他。
当然了,这件事不是杜撰的,而是真的。
是在夜风准备成立翰林院时邀请的,什么陈琳、祢衡、孔融之类的,全都是在那个时候,投靠的夜风。
可偏偏派去邀请张松的使者,空手而归,连个人影都没有找着。
张松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他,是在游学,根本不在家乡,因此才没有遇到那人,可特么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也没有人和他说过信的事情啊。
张松心里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弃而过!
但他面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沉吟良久。
张松淡然一笑,试探性地问道:“你确定,那夜风是如今的昊天王?”
那人大眼睛眨巴眨巴,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
张松更是愣怔。
神特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错过了?
那人用质疑的眼神道:“子乔兄,不会吧?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到那封信?要知道,那个时候纸张还是很贵的,我故意用纸张给你留了一封信,你竟然没收到?”
张松顿时瞪大了双眼:“什么?还是纸版书信?”
“当然了,你觉得那个时候,有谁能用纸版书信写信?除了昊天王之外,谁能有这么阔绰?开玩笑!”
“这…”
张松懊恼不及,月匈中藏着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人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叹了口气:“看来子乔兄是真的没有收到那封书信,唉…罢了,这就是命啊!”
张松急忙问道:“不知兄台当时推荐在下,是要替昊天王做什么?”
此时,茶水端到了客桌。
侍从见张松极其恭敬的样子,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忙欠身拱手,将茶水推送到客人面前,淡笑道:“且用。”
那人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茶盏,小呷口茶,开口道:“不知子乔兄可听说过翰林院?”
张松眼珠子一瞪:“翰林……院?”
“正是!”那人回答。
“就是那个每期朝闻天下的攥写者?聚集着全天下文采最卓着大儒的翰林院?”
张松简直惊诧到不敢相信。
要知道,当初他第一次拿到《朝闻天下》报纸的时候,心中就对其充满了期待。
上面的每一篇文章都堪称经典。
由其是替夜风骂人的文章,更是字字如剑,句句如刀,颇合自己的牌气。
毕竟,张松素来以辩才著称,自幼可以过目不忘,虽然长得丑,但人家想得美,梦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像秦国的张仪一样,靠一张嘴便搞定天下。
《朝闻天下》真是太特么对自己胃口。
可谁曾想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工作摆在我面前,我却错失良机。
等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新……
张松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那人,郑重拱手抱拳:“兄台,那你此番回来,可能替在下引见昊天王否?”
“这个……”
那人佯作为难,但心中却是欣喜若狂。
“拜托了!”
张松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面对西川的这种局面,他还是腆着脸,开口询问。
“这个嘛…容在下考虑考虑。”
那人沉吟良久,仿佛经过了苦难挣扎的心路历程,方才拨出一口浊气道:“这也就是子乔兄,若是旁人…”
张松大喜:“多谢兄台!”
酒楼。
靠窗位置。
张松如约到了地方,一边品茶,一边望向窗外,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搭配上那双小眼晴,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事实上,此刻的张松也的确是做贼心虚。
为了打赏昊天王这条线,张松准备了极大的诚意。
可这毕竟是在成都的地界上,万一被熟人发现了,直接向皇帝参他一本,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咱投降是为了求生,可特么不是找死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松呷一口轻诧,表面上看着镇定,可实际上焦急到了极点。
突然!
吱呀!一声响。
酒楼雅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转入个男子。
高冠博带,面目清秀。
来者正是当日的朋友高詹!
高詹?
张松仔细回想了两天,是真没有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可派人回老家一询问,当年还真特么有个叫高詹的人,在寻找他。
至于留没留信,家人打死都不承认
第一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太清楚了。
第二嘛,张松的脾气太臭,万一真有这么回事,信又被家人弄丢了,那家伙一张嘴,非得把屋子掀翻不可。
家人自然是不能承认,耳朵才清静没几年,他们可不想受那罪。
张松当然也知道家人对他的嫌弃,因此也没有在深究,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又没办法挽回,抓紧当下才是至关重要的。
“高兄,你终于来了。”张松如释重负地长出了口气。
顺眼望去,见高詹身后跟着个儒生,同样是一表人才。
张松连忙起身,笑脸相迎:“想必这位便是孙阳大人吧?”
孙阳!
成都情报网点负责人之一!
孙阳淡然一笑,忙迎了上去:“想必,这位便是殿下口中的张松大人吧?”
高詹忙应了一声:“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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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心里乐开了花:“昊天王果真知道我?”
孙阳不假思索,立刻回答:“这是自然,当初组建翰林院的时候,我家殿下对大人,可是赞不绝口啊,说只要有大人在,顶得上十万雄兵!”
张松的那双小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殿下谬赞,松如何担当得起。”
孙阳急忙言道:“如何担当不起,大人素以辩才著称,オ华横溢,学富五车,如何能担当不起?切莫妄自菲薄啊!”
“哈哈哈。”
二人相识淡笑,气氛瞬间变得活络起来。
张松忙摆手做请状:“大人请。”
孙阳揖了一揖,也没可气,便坐了过去。
高詹朝着二人欠身拱手,淡然道。
“二位大人慢聊,在下屋外候着便是。”孙阳嗯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
张松心下大喜,眼前此人在夜风营中,也应该算是有些地位的。
只是太可惜了。
如今出西川的路,基本上已经全都戒严了。
否则张松一定要亲自赶往泰山,好好瞧一瞧这个昊天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然了,顺便可以测一测他的器量如何。
可没办法!
如今已经这般模样了,就只能将就一番了,更何况,如今天下仅剩下夜风、刘璋,舍弃刘璋,张松便只能投靠夜风么,还是安生一点好,狂妄很可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孙阳淡然道:“听说子乔兄想要投靠我家殿下?”
张松也不遮掩,干脆点了点头:“其实在下早有此意,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而已,如今得孙兄相助,这条路必定通畅无疑。”
孙阳欣喜地点了点头:“我家殿下可是颇为爱慕大人才华,若知道大人主动投靠,想必半夜也会笑醒来吧。”
张松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松何德何能,得昊天王如此谬赞。”
孙阳一个劲儿给张松戴高帽:“怎么没有,子乔兄有经天纬地之オ,博古通今之论,单纯这一点,便足以当此称赞。”
瞧这一顿猛夸,直夸得张松快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他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轻声道:“昊天王方オ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オ,博古通今之论,在下与其相比,如萤虫比皓月,驽马比麒麟。”
“昊天王的《三字经》《千字文》以及拼音之法,便是我蜀中三岁小儿,也会背诵,此等才华,又岂是我张松可以比较的。”
“在下能够投靠昊天王,实乃三生有幸啊!”张松又将皮球给踢了回去。
孙阳淡然一笑,权作回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哦对了,不知大人如此着急见在下,可是有何事?”
“险些把正事给忘掉!”
张松赶忙将怀中的绢布拿出来,呈于孙阳:“在下深感昊天王恩德,特此献上此图,还望大人可以尽快交给殿下。”
孙阳也是一个愣怔:“哦?这是什么?”
张松露出笑颜:“大人一看便知。”
孙阳展开绢布,一双眼顿时瞪如统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西蜀地形图?
孙阳清楚地看到,在其上面,尽写着西蜀的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一一俱载明白。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张图的价值。
但孙阳却知道,因为他们自从进入益州以来,都在利用闲暇的时间,来编纂描绘西川的地形图,可时至今日,也没有拿出一份像样的成绩。
这跟个人能力有关,但更重要的是,西蜀的地形图描绘真的很难,太难太难,更别说描绘如此细致的图,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
就是在孙阳眼中这不可能的事情,却在张松手上完成了。
孙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子乔兄,这地图……”
张松也没有废话,只是躬身一礼:“但愿殿下及早图之,西川望明主久矣!”
孙阳急忙将地图收入怀中,郑重言道:“子乔兄放心,这份地图,我一定尽快送往泰山,殿下有此图相助,拿下益州指日可待。”
张松举起茶盏:“来!孙兄,让咱们以茶代酒,先预祝这一场胜利!”
孙阳郑重点了点头。
来!干!
二人一饮而尽,相视淡笑。
突然,孙阳似乎想起了什么,凑近身子道:“哦对了,子乔兄,如今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子乔兄暗中协助一番。”
晴空万里,翠鸟啼鸣。
夜风漫步在花园中,欣赏着园中景致。
在其身后,跟着房乔、刘基、郭嘉等人。
数人漫步到园中八角亭,夜风摆手示意众人落座,轻声道:“最近阳平关战事如何?”
刘基早已提前做好了功课,不加思索,脱口而出:“依旧如前些日子一般,张任死守阳平关,高挂免战牌,不论如何辱骂,也坚守不出。”
夜风发出一声蔑笑:“张任好歹也是蜀中第一大将,如今却被孟起杀得龟缩在阳平关内不敢出来,想必等咱们的攻城器械一到,拿下阳平关也是迟早的事。”
郭嘉咕噜灌了口酒:“别说一个小小的阳平关,便是整个西川,拿下也是理所应当的,昨日在下接到飞鸽传书,那便说张松已经投诚,还送了咱们一份大礼。”
“哦?”刘基顿感好奇,急忙问道,“什么大礼?”
郭嘉淡淡地摇了摇头:“那便说,等到了自然会知晓。”
刘基嗤笑一声:“这帮人竟然还卖关子。”
夜风呷口清茶,转而问道:“那诸位不妨猜猜,张松会献给咱们一份什么样的大礼呢?”
刘基路一沉吟:“依在下之愚见,此物件必定对拿下西川极有帮助。”
房乔捻须而言:“或许会是一份情报,而且是一份相当作用的情报!”
夜风扭头望向郭嘉:“奉孝,你觉得呢?”
郭嘉没着急回答,而是仔细考虑了许久,淡然道:“西川地势险峻,主公更是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夸赞,张松乃是蜀中人……”
郭嘉顿了顿,仿佛是在仔细思考。
突然,他眉头一松,淡然言道:“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一份地图!描绘的是西川险峻的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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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点了点头:“嗯!很有道理,奉孝果然不一般呐!
房乔捏着胡须,轻声道:“的确很有可能是地形图。”
“哈哈……”
夜风大笑数声,朗声道:“奉孝啊奉孝,张松的心思,可都被你摸透了,孤也觉得他送的必定是一份地形图,而且还是极其详尽的地形图,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郭嘉轻声道:“希望如此吧,越详尽,对咱们拿下西川越有好处!”
刘基急忙问道:“奉孝,这东西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果路途上不耽搁,应该今日便会到。”郭嘉淡然一笑,“你且宽心,我已经吩咐好了军情处,只要东西一回来,立刻送到王府。”
话音刚落,便听到悠悠一声传报袭来。
夜风眼神放亮:“来了?”
就只见一个侍从疾步赶来,转入八角亭中,欠身拱手道:“殿下,军情处有人求见,说是郭大人吩咐过,益州的东西送到了,要立刻送来王府。”
夜风大喜:“果然来了!让他送进来了吧,直接送到这里。”
侍从嗯的一声,躬身退出了八角亭。
没一会儿。
军情处的工作人员,便揹着个大包来到八角亭。
他忙躬身作揖,恭敬行礼:“殿下,诸位大人。”
夜风摆了摆手:“东西呢?拿出来展示一下吧。”
那人忙卸下背囊,从中取出绢布,在八角亭中,当众展开。
随着画卷的徐徐展开,众人眼神中露出一阵惊愕。
这的确是份地图!
但令人惊诧的是,上面的道路、桥梁、村庄、大山、河流,标注地极为清楚,甚至在城中驻兵多少,主将何人,也有相应记载。
这不仅仅是份地图,更是一份刘璋军事势力的平面呈现图。
刘基第一个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这一幕。
“殿下,这份地图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诧异了,西川各个郡县都有,不得不承认,真的太详尽了。”
房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有种头皮发麻,后脊梁发凉的感觉:“乖乖!这样的地图竟然是由张松绘制的?这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郭嘉虽然猜中了开口,但结局却依旧令他震撼:“是啊!这的确是一幅宏伟著作,要知道咱们的情报人员遍布各个郡县,可两年多了,他们都没有呈上来一份像样的地图。”
“只要有了这份地图,不说立刻能拿下西川,不出三月,必定可以完胜对手,直捣成都,彻底将蜀汉歼灭,天下归于一统。”
房乔点点头:“是啊!有此图在,咱们行军路上,可以减少大多的时间,少走很多弯路,真是太好了!”
夜风大喜,赶忙吩咐道:“伯温。”
刘基欠身拱手:“臣在。”
夜风吩咐:“你立刻派人将此图原样描绘百份,大军进攻西川时,至少校尉级军官以上者可以人手一份,不得有误。”
刘基应声道:“诺!”
夜风继续招呼:“奉孝。”
郭嘉闪身而出:“殿下。”
夜风吩咐道:“你立刻传令江东练兵的魏延,告诉他,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两月之内,务必将部队给我练出来。如若不然,就直接到战场上练吧。”
“西川的地势,可是要江东山越的地势险峻百倍,让他抓紧时间,刻苦训练,需要什么东西,如何配合,直接替要求便是,尽量满足他!”
郭嘉郑重一礼:“诺。”
“则平!”夜风招呼。
“臣在。”房乔应声道。
“你从即日起,开始筹备讨伐西川的粮草,凉州粮草必定不支,单靠他怕是难以支撑大军用度,从别处调拨一些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主公放心,此事在下已经在做了。”
“嗯,很好。”夜风应了一声,“哦,别忘记了,如今正在秭归驻军的翼徳那里,也要筹备一些,他们未来走的是水路,一旦粮草有失,则三军危矣。
“主公放心,此事交给在下便是。”
房乔应声回答。
夜风深吸口气,又缓缓拨出:“诸位,讨伐西川的计划,咱们怕是要提前了,在今年入冬之前,争取拿下西川,替孤这新晋的王爵,备上一份厚礼!”
众人齐齐拱手:“诺!”
江东。
山越。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本是一片安逸和祥的森林,却透一着一股凄冷的诡异。
林中山越兵马钢刀出鞘,缓缓行走在山间小路,眼珠子不时向四周查探,仿佛正在提防着什么一样,极为谨慎的样子。
“劳什子,这帮杂碎真是太操蛋了,自从他们来了,老子夜里都没睡过个安稳觉,就连白天也得瞪大眼珠子提防,这特么什么操蛋日子。”
“李二狗,你小子少他娘的废话,再把那帮杀神找来,咱们这些人,非得完蛋不可,你小子不要命,俺们还要命哩。”
“是啊,跟你一起出来行动,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都他娘的能不能安静一点!”
李二狗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但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一直喃哺个不停:“想当年咱们山越胖揍刘繇的时候,谁能把咱们怎样,这山林是咱们的天下。”
“可谁曾想,夜风这个杂碎一来,完全不给咱们任何活路,直接派人进山屠杀,起初咱们还能占上点便宜,可现在……”
众人当场就不乐意了,一个个报以凶狠的目光,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对方一样。
李二狗蔫儿了,白了眼众人,喃喃自语:“人家要出现,你能拦得住?不是我小瞧你们,凭你们的本事,就算一开始就逃,都逃不走。”
话音刚落。
就只听嗖!的一声呼啸,一支弩箭,斜刺里杀出,极其精准的命中李二狗身旁的战友。
那人瞪着一双眼,正准备破口大骂,可没曾想,嘴巴刚一张开,一支弩箭直接洞穿脖颈,当场将其咯屁!
众人大惊失色,面色如土!
李二狗更是惊诧到了极点,赶忙翻滚在地,厉声呼喊:“杀神来了!杀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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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就只见林中呼啸而出一帮官军。
他们手中拎着一杆大刀,刀长五尺,刀头ニ尺半,刀杆ニ尺半,那刀杆下边儿大环子上拴着五色绸子条儿是随风摆动,煞是威风!
这些人正是魏延麾下的山地特种兵,夜风为之取名虎啸营,取虎啸山林之意!
虎啸营毕竟是山地作战,不需要鱼鳞甲这样的超级防御装备,因此他们都以轻便的装备为主,虎皮冠,约皮披肩约皮战裙,配以大红绲裤,虎皮战靴。
端得是虎虎生风,腾腾杀气!
这帮人全部都是丹阳精兵,各个生食鱼整,极为彪悍,遇到山越贼寇,出手一点儿都不含糊,直往那要害处,狠狠一刀,当场了事。
噗!噗!噗!
虎啸营出现的这一刻,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刀光闪烁,血水抛飞,顷刻间,山越贼寇全部倒地不起,端得是极为悍勇!
在解决了这帮山越后,众将士露出欣喜的面容。
林中走出一员悍将,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正是虎啸营最高长官魏延。
魏延剑眉微蹙,眉目之间仿佛带着一抹淡淡的鄙夷,他似乎在愤怒。
虎啸营上一秒还在战胜的喜悦当中,下一秒便一个个低下了脑袋,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可偏偏,他们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但他们却可以肯定,自己肯定错了无疑。
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只要魏延一个眼神不对,下一秒必定是骤雨疾风般的臭骂!
魏延环视一圈众位将士,用极其冰冷的口ロ勿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众将士各个漠然不语,他们如果知道错了,又岂会陷入兴奋的喜悦当中。
魏延怒气腾腾:“顾头不顾腚,贼人反应迅捷,想要逃走,你们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吗?像你们这样,又该如何完成那种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战争!”
说罢,林中魏延的副将,拎着一条腿从林中走出。
此人是他从丹阳精兵中挑选出来的天才武者,居然可以跟他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经过多次调教,此时的他已经可以和魏延大战八十回,不相上下,进步可谓神速。
他叫卫江!
和魏延一样,是个年轻人,甚至比魏延还要年轻几岁的样子。
卫江把那尸体拖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李二狗的山越。
李二狗在察觉到敌袭的瞬间,立刻翻滚在地,迩入林中,企图逃走,却被魏延当场抓获,卫江一刀剁了此贼头颅。
丹阳精锐各个哑口不言,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他们无话可说。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知道,一旦顶嘴,会获得更惨无人道的对待,因此闭嘴承受,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魏延长吁口气,淡然言道:“由于你们的愚鑫,此次行动,本将军判定为不合格,待会儿下山回营,每个人练半个时辰的十二式军刀!”
众人齐齐拱手:“诺!”
魏延轻声道:“带回。”
卫江应了一声:“诺!”
山下。
魏军大营。
营中众将士正在苦训。
望着慢跑回营的将士,众人立刻窃窃私语。
“怎么样?你们觉得,他们成功了吗?”
“成功个屁,你不知道,魏延就是个魔鬼,你能在魔鬼手上合格了?”
“是啊!你瞧着吧,要么是十二式军刀,要么就是负重越野十里,绝对差不了!”
“太变态了,咱们的将军真的是太变态了!”
有人说道:“那你怎么不退军啊?咱们退回去的人,没有三千人,也有两千人了,被退回去不丢人,还能领两贯钱的路费,怎么也不亏啊!”
“王八蛋才回呢!这里伙食那么好,我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顿顿有肉,一日三餐,有的时候还加餐,主要是福利也忒好了,我要是能转正,家里父母、婆姨、孩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即便是死了,还有抚恤金拿,王八蛋才走呢!”
“嘿嘿!一群脑袋被门挤了的家伙,非要扛着受虐,真是受不了你们!”
“唉,这叫什么?痛并快乐着,承受吧,早晚一天,咱们会羽化成仙的!”
没一会儿。
部队带回,卫江厉声喝道:“全体都有,半个时辰,十二式军刀准备,开始!”
魏延回到营中,径直赶往大帐,小吏上前奏报:“将军,殿下派人来了。”
虎啸营。
中军大帐。
魏延迈步而入,见帐中此时正有一人端坐,忙迎了上去:“陆兄,原来是你啊!”
陆康见魏延赶回,同样起身相迎:“魏将军,别来无恙啊!”
魏延摆手示意陆康一旁稍坐,自己则转入上首,大马金刀地端坐上方:“陆兄,我营中粮草军械戒备,暂时不需要你提供支援。”
陆康呷一ロ茶,轻声道:“将军多虑了,在下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军械粮草之事,而是奉殿下旨意,特来给将军传信。”
魏延“哦”的一声质疑:“怎么?殿下什么意思?”
陆康从怀中摸出一封信,转呈魏延道:“这是一封绝密信笺,在下无权浏览,还是将军自己看吧!”
若是普通讯笺,自然会有邮驿送上门。
可魏延的虎啸营乃是绝密部队,信笺又是绝密信笺,自然不能走普通的邮驿体系,而是专用的通道,送到专人手上,由其亲自送达。
陆康是知道这支部队的,而且他与魏延也算是合作单位,由他亲自送信,自然是最为妥当的,也是最为保险的。
“绝密信笺?”
魏延的思想高度噌得一下便窜了上来,他忙拆开信笺,展开浏览。
那张脸顿时变色,嘶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莫名其妙的样子。
陆康明知绝密,也不会开口询间,故而起身言道:“将军,您这里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便赶回去了,今日我家侄儿从秣陵回来,一家人还准备团聚呢。”
值得一提的是,周瑜在考校了陆逊之后,当场决定录取,而且破格令其成为自己的副将,带在身边,准备当接班人一样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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