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不得不信
恰在此时。
酒楼外闯入一个人影,正是夜风的亲卫侍从。
此人见到夜风,忙抱拳拱手道:“镇国公,泰山程昱正在太守府等候,说有要事相商。”
夜风眉头微皱:“程昱?”
侍从肯定道:“正是!”
夜风招了招手:“走!”
行人,立刻离开酒楼,只剩下一群懵逼的吃瓜群众!
“你们刚才听清楚那人在喊什么了吗?”
“貌,似…似是镇国公。”
“真的…真的是镇国公?”
“嗯!没问题,我听得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镇国公夜风。”
“不到一月,便拿下了整个江东,自其出兵荆州,到目前,怕是还不到三个月吧?”
“天命之子!真正的天命之子!”
乔玄直接懵了,瞪着一双铜铃眼,凝望着夜风离去的背影。
直以来,他都激动到忘记询问姓名。
而对方一直以赵某自称,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赵某,便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公!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堂堂镇国公,竟然会是个精通琴艺的大家!
适才他说有兴趣的时候,方才弹奏。
这样的话,乔玄原本是不相信的,是抵死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现在当得知夜风的身份时,乔玄不得不信。
作为统御大将,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练习琴艺。
可偏偏,他的琴艺还如此高,这能证明什么?
乔玄不会不知道!
这只能证明,夜风在琴艺上的天赋,绝非他能够想象的,否则不可能达到如此效果。
乔莹愈加懵逼了,望着夜风离开的背影,暗暗言道:“他果真是镇国公?”
乔霜也是愣怔当场,不由得春了ロロ水:“实在不敢相信,镇国公竟然有如此神乎其技的琴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二乔不约而同地举目望向乔玄:“父亲…”
乔玄深吸口气,又缓缓拨出:“霜儿、莹儿,为父把你们俩交给他,便是死也暝目了,你们的母亲死得早,父亲终究也会死去,不能陪你们到永久!”
说罢,乔玄的目光望了出去,变得柔和了些许:“如果!如果你们果真能跟了镇国公,为父到了九泉之下,也好跟你们母亲交代了!”
二乔不傻,父亲的言外之意,她们自然听了出来。
柴桑。
太守府中。
刚一回到府邸,夜风便摈弃左右,命黄舞蝶回屋休息,由典韦亲自守在门口,没有命令不得让任何入内。
直以来,程昱都在帮夜风做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如今程昱突然赶来江东,想必是下一步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夜风转入上首,摆手示意程昱休要多礼,轻声道:“伸德,你突然赶来江东,想必咱们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程昱嗯的一声点点头:“不错!如今天下仅剩西川尚未王化,四海承平,百姓安居,主公大可趁此机会晋升王爵,再探众大臣的底线!”
汉高祖刘邦曾留下训诚: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也正是因此,历史上的曹操在晋升王爵的时候,承受了极强的阻碍,甚至他麾下的核心智囊荀氏叔至,也惨遭他赐死!
天下声讨曹操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愤怒的声音仿佛想要将曹操的祖坟掀掉,将其祖宗十八代拖出来鞭尸不叮!
曹操顶着巨大的压力,虽晋升公爵成功,但仔细盘算下来,他为此损失掉的东西,更不在少数!
好在如今夜风的时候,天下间晋升一个西川在苟延残喘。
夜风即便是晋升王爵,惹恼了他这个汉室宗亲,那又能如何?
刘璋终究不是刘备,按他的性子,也只有被打的份儿,想要出山进军天下,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了外患,仅剩下内忧!
对于夜风而言,其实也不过是斩杀一批碍事者而已。
只要这批碍事者中,没有或者仅有少数股肱之臣,那么对于夜风而言,其实也没多大损失,甚至可以说毫无损失。
毕竟,咱可是有最强反派,实在不够那便再购买些出来,多大点儿事!
夜风轻声道:“且说说你的计划!”
程昱略一沉吟,开口言道:“主公,其实从您攻略江东开始,在下便已经在泰山附近散出讯息,主公有鼎天之功,横扫域内,所向披靡,自当顺应民意,晋升王爵。”
“此讯息一出,立刻在泰山附近引起了轩然大波,老百姓自然没什么说的,毕竟这里是主公的封地,您的身份越高,他们的身价也会越高。”
可是程昱缓缓拨出一口浊气:“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朝中一些老顽固,对此便颇有微词,若是旁人还好,可偏偏……”
说到这里,程昱露出了为难之色。
夜风则顺势言道:“伸德,直言便是,没关系。”
程昱拱手作揖:“主公,那反对的声音中,有些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在下实在不敢妄动!”
夜风:“何人?”
程昱脱口而出:“其一,萄氏叔侄;其二,泰山书院郑玄;其三,您的恩师卢植!”
当程昱说出萄氏叔侄和郑玄的时候,夜风还没什么表情,因为这些人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当程昱说出卢植的名字时,夜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卢植!
那是他的恩师!
是他争霸路上的贵人!
毫不客气地说,若是没有卢植的一路引荐,夜风不可能靠微末之功,便获得泰山郡守的官职,更不可能迎娶蔡琰,与清流蔡邕等攀上关系。
虽说在起兵之初,汉室宗亲的某些人,对自己也非常有帮助,但相对于卢植对自己的帮助而言,便有些不值得一提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夜风虽然已经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但对于卢植,他始终保持着一颗纯朴的弟子之心。
如今反对的声音中有卢植,对于夜风而言,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准道要自己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一包毒药,或者三尺白绫,赐死自己的恩师?
特么!
那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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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是夜风的底线,绝对不能突破!
程昱似乎察觉到了夜风为难,忙欠身拱手道:“主公,对于这些人,在下东手无策,还需要心稍加费心,至于旁人,全都交给在下处理。”
夜风嗯的一声点点头:“仲德费心了!”
程昱拱手道:“应该的。”
缓缓拨出一口浊气,夜风轻声道:“仲德放心,在处理完江东的遗留问题,我会尽快赶回泰山,那些人交给我便是。”
程昱起身,一揖到底:“既如此,那昱便告退了。”
夜风嗯了一声:“去吧!”
待到程昱离开,夜风沉思良久。
要如何说服卢植呢?
这是问题的关键,也不知道最强反派能不能帮上忙,已经N久没有用的系统,这一回一定要大显神威才是!
第二天清晨。
夜风罕见的早起,准备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宛陵。
可他刚一出太守府,正好碰上乔玄带着两个女儿,怀中抱着古琴赶来。
乔玄忙迎了上来:“乔玄拜见镇国公!”
夜风轻声道:“免礼吧,乔公这么早来我府邸,可是有何事?”
乔玄淡然一笑,一揖作礼:“镇国公,您昨日收下了小女为徒,今日老朽特意将女儿送到府上,令其跟随镇国公左右。”
大小乔忙上前一步:“乔莹(乔霜),拜见师傅。”
原来竟是这样!
夜风一摆手,轻声道:“收徒可以,但别叫师傅,唤我公子即可。”
大小乔梨涡浅笑,盈盈一礼:“诺!”
夜风嗤笑一声:“别紧张,我又不吃人,随意一点,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说罢,夜风转而吩咐道:“老典,给大小乔准备辆车!”
典韦抱拳拱手道:“诺!”
小乔欣然淡笑,用肩膀靠了靠大乔,压低声音道:“姐姐,王公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严厉,还挺不错的。”
大乔瞥了夜风一眼,从这个角度望去,夜风简直是帅到掉渣:“嗯!好像是这样的。”
夜风略显惊诧,自己似乎都没怎么做,便如此轻易地赢得了二乔芳心?
哈哈,看来距离收入囊中,应该也不远了吧。
周瑜、孙策!!
实在抱歉,我夜风只能捷足先登了!
拜别乔玄。
当天下午,夜风等人便返回了宛陵。
此时,原本的皇官已经改成了夜风的议政殿。
夜风批注完周瑜的奏报,便丢给了徐庶:“尽快回复公瑾,上面的人皆可大用,让他放开膀子于,之前的海军不过是小打小,从今以后,海军要大放异彩,务必尽快形成战斗カ!”
徐庶欠身拱手:“诺!”
他接过奏报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主公,关于孙策……”
“就知道你会问!”夜风干脆直接开口道,“这小子太过张狂,此前在刘繇麾下,便是个霸王,不过今日到我夜风手里,是龙也得给我卧着,是虎也得给我趴着。”
“主公英明!”徐庶再次拱手道。
报!
恰在此时,殿外有传报声飘入大帐。
有小吏从帐外转入,欠身拱手道:“主公,东海糜竺求见。”
夜风“哦”的一声惊奇:“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快让他进来。”
小吏插手应命:“诺!”说罢,转身出殿。
没一会儿糜竺便在小吏的带领下,来到大殿。
只不过,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此人华服一身,气宇轩昂,一眼便知非富即贵之人。
在最强反派下,夜风得知,来者乃是陆康!
陆康何人?
乃是江东陆家家主,历史上曾被袁术搞死的人。
只是在夜风时代中,他时至今日,依旧健在,今日竟然跟着糜竺前来,难道是夜风心中已略有猜测。
糜竺上前拱手:“主公,在下接到飞鸽传书,立即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星夜赶来,商船已经从城港出发,最晚两日必会抵达长江!”
“嗯!很好!”
夜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不瞒子仲,此次唤你前来,乃是为了组建新军一事,西川主要山地为主,因此我要建立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部队。”
说着,夜风起身,绕过龙案,转入殿中:“这支军队的主将已经有了人选,只是在粮草、资金等方面,还需要你提供支援。”
糜竺不假思索,脱ロ而出:“主公说得哪里话,不过钱而已,只要主公一句话,竺必定双手奉上,又何须主公如此!”
闻言,夜风欣然淡笑:“子仲,你能够如此,我很欣慰。”
旁陆康眼珠子骨碌一转,闪身而出,抱拳拱手道:“镇国公,若只是钱粮的话,新军的一切军需用度,皆可由我陆家来承担。”
夜风转身望向陆康,没有言语。
糜竺立刻解释道:“哦对了,主公,此人乃是江东陆家家主陆康,我们俩在生意上一直有来往,他听闻我来江东,非要跟着一块来。”
夜风转而对糜竺绽出一抹笑意:“你果真愿意让陆家插一脚?”
夜风没有遮掩,极为干脆地开口询问,于此同时,双眼紧町着糜竺,不放过任何一个轻微的面部微表情。
心照不宣!
糜竺自然知道夜风的话中含义,既然问到这里了,他便没有再遮掩的必要。
“主公,按照您的意思,天下商贾应该是一家人,不应该只属于我糜家,亦或是甄家,更或是未来的吴家!”
很明显!
糜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夜风引进甄家开始,糜竺便逐渐有一种感觉,夜风绝非寻常主公,千万不要学那秦朝的吕不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此,他的战略眼光开始逐渐变高,站在夜风的角度上看问题,思考问题,越来越觉得,自己要是想独霸,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往前一步,会是万丈深渊;
而退后一步,却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糜竺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因此才有今日这番言论。
对于糜竺的这个答案,夜风自然是很欣赏的。
他淡然一笑,由衷地称赞道:“子仲,你很不错,我很欣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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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竺大喜,知道自己赌对了:“多谢主公!”
转身,面对陆康,夜风轻声道:“既如此,那新军的一切军需用度,便交由你陆家来负责,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耽误了军队,趁早别趟这水!”
陆康忙欠身拱手:“镇国公放心,陆某必定全力支援!”
夜风转回上首,轻声道:“你们陆家也算是江东世家豪族,若是有什么人オ,可以推荐过来,我夜风必定会妥善安排。”
此前,刘繇当政的时候,陆家这个世家豪族,便像是隐遁了一样,与刘繇没什么牵扯。
如今,江东变了天。
陆康自然觉得,此时便是陆家崛起的最佳时机。
也正是因此,陆康才千方百计的攀上糜竺这条线,希望能靠他,获取晋身之资。
只是令陆康没有想到的是,愿望实现的竟然如此之快。
陆康不由分说,当即言道:“陆某家中子侄陆逊,天纵奇才,还望镇国公的情录用。”
夜风嗯了一声,显得极为平淡,可他内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还真是陆逊火烧连营八百里的陆逊。
哈哈!
简直赚大发了!
“即是陆家主亲自推荐,想必定是族中骄子!”
夜风略一沉吟,伴作淡定,继续道:“这样吧,我会命公瑾往你家中一趟,亲自考校一下陆逊,如果真是人才,必定重用,你且宽心。”
“莫不是周瑜周公瑾?”
“那个镇国五大元帅中年纪最轻的元帅?”
陆康脸上,难以复加的惊诧!
旁糜竺淡然一笑,点点头:“康兄,此公瑾,正是彼公瑾!”
陆康大喜,忙欠身拱手道:“镇国公素来的用人风格,康自然知晓,又岂能不放心!”
夜风嗯了一声,摆手道:“既如此,尔等便先行下去吧,颠簸了半日,我也有些累了,需要稍事休息。”
糜竺、陆康躬身一礼:“在下告退。”
出了议政殿。
陆康心情大爽,他忙招呼糜竺道:“子伸兄,走走走,到我那里,今日咱们弟兄,定要喝他个不醉不归!”
糜竺轻声道:“康兄,这就不必了,我看你还是速速赶回庐江,安排军务用度一事,主公素来雷厉风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有耽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陆康忙应声道:“对对对,那陆某便先告退了!”
海军临时驻地。
中军大帐。
周瑜端坐上首,此刻正在处理一些人事上的档案。
在攻克江东后,海军规模得到飞速发展,如今至少有此前五个海军那么大,周瑜需要小心分配力量,如果处理不好,他会极为被动。
报!
正当他处理档案时,帐外传入一声奏报。
帘幕起,有小吏转入帐中,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欠身拱手道:“元帅,这是从议政殿传回的信笺。”
周瑜“哦”的一声,忙摆手道:“来得太及时了,速速呈上来!”
副将周宁接过信笺,转呈周瑜。
周瑜展开一览,顿时长呼口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放下一样:“主公对我上一封的人事提案已经有讯息了,便按照此回复执行吧。”
周宁接过信笺,顿时惊诧:“元帅,这回复中怎么独独少了伯符将军?”
周瑜唇角绽出一抹淡笑:“你不憧,主公第一是怕我压不住江东诸将,第二是要孙氏主动臣服,他是故意如此。”
周宁皱着眉,依旧不理解:“伯符将军不是已经投靠了嘛!”
周瑜嗤笑一声:“你不用理解,直接执行便是。”
周宁急问:“可是元帅,万ー伯符将军问起来,小的该怎么回答?”
周瑜轻声道:“很简单,只需三个字。”
周宁微怔:“哪三个字?”
周瑜脱口而出:“不知道!”
周宁领悟精髓,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夜!
孙府中。
一灯如豆。
孙策气势汹汹地回到府邸,甚至没有过灵堂祭拜,便回到自己房中。
孙权换扶着孙母,正好路过,遇见孙策脸色不对,便一路尾随,来到孙策门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孙权试探性地招呼:“大哥“!”
门被推开,孙策见孙权搀着母亲,轻叹口气:“母亲,仲谋,你们怎么来了?”
孙母迈步走入房中,轻声道:“娘见你脚步匆匆,脸色有些不对,因此过来瞧瞧。”
孙策长呼口气:“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不顺。”
孙权眼珠子骨碌一转,轻声道:“大哥,是不是海军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孙策微怔,但还是点了点头:“正是!此次批复的人事调整中,没有我的职位,我问过公瑾,公瑾让我自己考虑。”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权绕有所思,轻声道:“倒也难怪,谁让咱们孙家在吴汉朝廷时,权倾朝野,军中大部皆为我等心腹!”
抬起头,孙权淡笑道:“大哥,此事怕不是公瑾故意为难你,而是镇国公夜风有意如此,他是忌惮咱们孙家!”
孙母默默点了点头:“是啊!你父亲不就是死在权势过盛上嘛,即便你父亲再衷心又如何,皇帝不信任,到头来也逃不过杀身之祸。”
“如今咱们孙家投靠了镇国公,虽然建立了功勋,但毕竟是降将,刘繇尚且不能信任咱们孙家,更何况是夜风!”
孙策皱眉:“那该怎么办?”
孙权略一沉吟,分析道:“大哥,说到底,镇国公还是不相信咱们孙家,即便咱们问心无愧,发誓绝不会背叛,他也不会相信。”
孙策默默点了点头:“该死!夜风此獠,先断了咱们孙氏老臣的臂膀,如今又开始压制我孙策,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德谍的,再反了他。”
“策儿,休得胡言。”
孙母勃然大怒,厉声喝止。
孙权轻声道:“大哥,咱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倘若造反,不仅仅是咱们孙家,便是孙氏旧部也会惨遭连累,如此殊为不智。”
孙策也是心急:“可现在…”
“大哥别急,此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孙权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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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大喜,“仲谋可是有计策?”
孙权略一沉吟,轻声道:“弟弟倒是有一策,只是怕母亲和大哥不用。”
孙策微怔:“说来听听。”
呼!
孙权拨出一口浊气,淡然道:“如今小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如果能将小妹嫁于镇国公为妾,则孙氏一族与镇国公便是一家人,到那时咱们孙家地位不仅可以得到巩固,甚至还会强于以往,称霸江东也不是不可能!”
“这…”孙母愣怔当场:“把小妹嫁给镇国公?”
孙权嗯了一声:“母亲,小妹素来爱慕英雄豪杰,寻常男子她是不会嫁的,唯有像大哥一样的英雄豪杰,才对小妹的脾气,也能长长久久。”
“可像大哥一样的英雄豪杰,天下间又能有几人?真正成名的豪杰,大都年事已高,又老又丑,小妹必定也不喜欢。”
“可镇国公不一样。”
孙权深吸口气,继续解释道:“镇国公乃是真正英雄豪杰,当年函谷关一战,更是亲手斩杀了吕布这样的超级猛将,奠定了天下第一勇武的称谓!”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当今第一,也是唯一雄主,此时已经晋升公爵,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晋升王爵,甚至君临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小妹能够嫁给镇国公,不仅仅对于小妹,对于咱们孙家,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知母亲与大哥,以为如何?”
半响!
孙策、孙母漠然不语。
良久之后,孙母オ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孙策皱着眉头:“二弟,小妹可是咱们的亲妹妹,她的心思……”
哈哈哈!
孙权仰面笑了笑:“大哥放心,其实此前,夜风还未成为镇国公之前,小妹便对他心驰神往,只是一直隐忍不言而余。”
“此事若是告知小妹,她欢喜尚且来不及,又岂会拒绝!”
“大哥、母亲,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咱们何乐而不为?”
略一沉吟,孙策轻声道:“母亲,小妹的心思,还麻烦您。”
孙母嗯的一声点点头:“没问题,娘自去与小妹说,只是你父亲新亡,此时婚嫁,怕是不妥。”
孙权轻声道:“没关系,咱们只需要订下婚约,或者让镇国公知道小妹的心思即可,其余不过是时间问题。”
孙策大喜:“好!就这么办!”
烛火摇曳。
孙尚香正在梳妆台前整理头饰,铜镜中倒影出母亲的身影。
转过身来,孙尚香轻声问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孙母嗯了一声,便被孙尚香搀扶到一旁。
ニ人一边走,孙母一边说:“也没啥,只是过来看看你。”
孙尚香淡笑:“娘,你放心便是,女儿好的很。”
孙母点了点头:“好就行!”
坐罢。
孙母长呼口气,凝望着孙尚香,眸中带着一丝丝慈祥。
孙尚香被町得有些发毛,轻声道:“母亲,您怎么这样看着女儿,是女儿装扮。”
孙母摇了摇头:“没事!母亲只是响起了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不爱红妆爱武装,偏就崇拜你父兄,非要舞枪弄棒,真是愁死为娘了。”
孙尚香梨涡浅笑:“让母亲费心了。”
孙母淡然笑笑,伸手将孙尚香拥入怀中,轻轻拍打,脑海中回忆起她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娘记得,你小时候呀,非得为娘抱着,才肯睡觉,就像是现在一样,一下ー下轻轻拍打着,不用一会儿,你便睡着了。”
孙尚香听着话,同样陷入了回忆杀中,靠得孙母更紧,伸手环住孙母的腰。
微微闭上了眼睛!
孙母轻声道:“你自幼便爱慕英雄,尝以你父兄为标准,时至今日也瞧不上寻常人家的男子,为娘心急呀,你的终身大事,该如何解决。”
孙尚香缓缓起身,轻声道:“母亲,女儿让您为难了。”
孙母淡笑:“傻孩子!”
慈祥的目光,褶皱的手,充满了温暖。
孙尚香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突然!
孙母话锋斗转,轻声道:“小妹,你觉得镇国公如何呀?”
孙尚香倒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端得是英雄豪杰,能斩杀吕布,横扫众诸侯,比起父兄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母露出笑颜!
如此评价,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慈祥的目光凝视着女儿,孙母轻声问:“女儿,你愿意嫁给镇国公为妾吗?
孙尚香心里略瞪一下:“母亲,您…”
孙母:“你只要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行了。”
孙尚香:“母亲,女儿……女儿…”
沉吟良久,孙尚香轻声道:“母亲,如今父亲丧期尚未结东,女儿实在不愿考虑此事。”
孙母长出ロ气:“嗯!母亲知道了,女儿放心,剩下的,交给母亲便是。”
说罢,孙母起身,径直离开房间。
至始至终,孙尚香都有一种懵懵的感觉。
但是如果能嫁给镇国公的话。
想到这里,孙尚香唇角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那笑容虽短暂,但却甜到了她心窝子里。
次日清晨。
议政殿。
夜风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事情,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殿外走入徐庶,欠身拱手道:“主公,孙策与其母到访,此时正在议政殿外。”
夜风“哦”的一声:“竟然来得这么快,快让他们进来吧。”
徐庶点点头,躬身离开。
没一会儿。
孙策携母亲来到殿中,此时徐庶已经很识趣的离开了。
“末将孙策,拜见镇国公。”
孙策行礼毕,孙母正欲躬身行礼时,夜风赶忙笑脸相迎道:“快起来吧,老夫人莫要如此多礼,承受不起呀。”
说罢,夜风摆了摆手,示意其一旁稍作:“来人呐,把我珍藏多年的茶拿出来,请老夫人品尝品尝!”
侍从欠身拱手道:“诺。”
夜风一旁稍作,轻声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可有何事?”
孙母揖了一揖:“倒是也没啥事,前段时间夫君葬期,家中繁忙,也没顾得上向我孙家的大思人道谢,此番得空,便带着伯符一起,来向镇国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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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孙策欠身拱手,极为郑重地道:“孙策多谢镇国公替某报仇雪恨,此恩策铭记于心,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风摆手道:“伯符免礼,你率领孙氏旧部投靠于我,助我收复江东,安定一方,オ方オ为真正的大恩,要道谢的,乃是我夜风啊!”
孙母赶忙言道:“镇国公说得哪里话,我孙氏乃是顺天而行,何足言谢,倒是镇国公助我孙氏脱离险境,储存门楣,对我孙氏而言乃是大恩。”
孙策赶忙言道:“母亲所言甚是,若非镇国公,我孙氏一族怕是已惨遭刘繇老贼灭族,活命之恩,自当铭记!”
“哪里哪里。”
夜风轻声道:“是刘繇作恶多端,我等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罢了!况且,如今我得了伯符这一员大将,实是大赚特赚呐!”
孙母颌首淡笑:“镇国公谬赞了,伯符能归顺镇国公,是他的福气!”
孙策郑重点点头,表示赞同。
话锋斗转,孙母露出为难之状:“镇国公,老身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终于转到正题上了。
夜风拨出一ロ浊气,轻声道:“如今孙氏归附,那咱们便是一家人,又有什么不当讲的,老夫人但言便是。”
略一沉吟,孙母开口道:“是这样的!老身有一女,年方二八,正值婚嫁,可她自幼崇拜父兄,不爱红装,专擅刀枪棍棒,心中更是崇拜大英雄,常言非英雄豪杰不嫁。”
呵呵,竟然扯到了孙尚香身上,孙家这回的赌本可真够大的。
不过夜风表示:我喜欢!
“对于这件事,老身极为惆怅。”
孙母说着,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近日来,老身得知,小女爱慕的英雄竟然就是镇国公您,因此,老身斗胆替女儿上门提亲,还望镇国公可以纳她为妾。”
“否则……”
孙母长呼ロ气,满面愁容:“老身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面对亡故之人,还望镇国公能成全老身这个不情之请。”
哈哈!
果真送女了!
孙家特么真是人才,想要靠烟亲关系,来安稳老子的心。
其实真没这个必要,如今孙家已经没有造反的实力,只需认个错,低个头表示臣服即可还特么偏偏搭上自己的女儿。
真是够可以的呢!
不过,夜风自然是照单全收喽。
要不,孙家也不会答应啊!
哈哈简直爽到爆炸!
“这个……”
夜风伴作惊诧,故意拖长音调,开口道:“老夫人,倒不是不愿答应,只是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令媛年方八,您难道不介意?”
孙母顿时惊诧,满目骇然:“这怎么可能?镇国公您今年都三十ニ了?可这模样怎么看也オニ十出头的样子啊!”
夜风起兵之初便已经二十余岁,又连续征战多年,可不到了三十ニ了嘛!
年龄可是孙尚香的整整两倍!
好不客气地说夜风这叫什么?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
神特么,太贴切了!
不过夜风敢肯定,即便他说自己已经六十岁了,孙母依旧是这个答案。
毕竟,此时的夜风可跟演义中的刘备不一样,咱特么占据主动权,孙母央求自己还来不及,又岂敢嫌弃!
“怎么会,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夜风故意感慨道。
“末将实在不敢相信,主公今年竟然已经三十ニ了!”孙策更是虚伪到了极点。
一沉吟,孙母千脆直言道:“年龄不是问题,镇国公可以在这个年纪,做到今日这番成就,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女儿若是能嫁于镇国公,实乃她的福气。”
“哈哈哈!”
瞧瞧!
果然是要强塞呀!
夜风心中略喜,被人这么夸赞,还真特么享受。
夜风缓缓拨出一口浊气,身子往前一探,故意开ロ道:“老夫人,如今文台的尸骨未寒,现在考虑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孙母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局促,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得疼痛感,让她的唇角微微抽搐!
可是孙母又能如何呢?
为了孙家的门楣,为了孙氏的未来。
她也只能腆着脸,憨笑一声:“如果文台泉下有知,得知此事,必定会含笑的!”
孙策赶忙补充道:“小妹爱慕主公久矣,如今情景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若是主公有意,小妹可以等,等过了丧期,再举办婚事,犹未晚矣。”
哦!
夜风做出恍悟的样子,略一沉吟后,抱拳道:“孙小妹美丽大方,又倾慕赵某,实在赵某之幸,不瞒伯符,之前我去你府上祭拜文台时,便曾与小妹有过一面之缘。”
孙策瞪大了双眼,仿佛期待着夜风的回答。
夜风默默点了点头:“的确,小妹很令我着迷!”
孙策长呼口气,悬着心瞬间沉到了肚子里。
孙母展颜淡笑,一揖作礼道:“既如此,老身谢过镇国公了!”
呵呵,不仅送女,还得谢谢咱。
这种好事特么给我来一沓!
孙策、孙母起身,齐齐拱手道:“那我等便告辞了。”
夜风送到门ロ:“哦对了,伯符,你的任命暂时被我扣下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凭你的身份和功勋,做个将军有些屈才。”
孙策顿时愣怔:“镇国公,那我…”
夜风轻声道:“你与公瑾乃是好友,如今海军大半人马又是你孙氏旧部,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安心辅助公瑾,便直接做他的副手吧!”
孙策不禁吞了ロ口水:“海军…副帅?”
夜风淡然一笑:“怎么?嫌小?”
孙策忙摇了摇头,拱手作揖道:“末将必不负厚望!”
“嗯!很好!”夜风点点头,“我相信,你与公瑾强强联合,一定能打造出世界最强海军部队,替国家开疆拓土,再立功勋!”
孙策铿锵回应:“诺!”
两天后。
孙策的任命便下来了。
陆家的第一批军需,也交割到了魏延手里。
魏延一方面赶往丹阳招募新兵,另一方面则打造兵器、装备、铠甲等,双管齐下,如火如茶,令夜风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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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的事情暂时便告一段落了。
夜风于第三日清晨,率领大军横渡长江,从徐州一路赶回泰山。
大军浩浩荡荡,逶迤慢行。
终于有过了两天,大军得以返回泰山郡附近。
奉高城外。
十里!
丞相赵普率领文武百官,出郭迎候。
奉高城百姓听闻夜风率领大军,轻易攻占荆州、江东,更是欣喜若狂,齐齐出城,目睹镇国公的风采!
风在呼啸。
一旁刘基轻声言道:“则平,文若等人不在,你说主公回来,会不会发火?”
赵普轻警了眼刘基,淡然道:“有点埋怨是肯定的,但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刘基嗯了一声:“想必主公已经得到讯息,泰山已经疯传,此次顺利拿下荆州、江东,下一步主公就要晋升王爵,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赵普颇为淡定:“伯温,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主公,从一开始,便是做大事的人!
刘基唇角绽出一抹淡笑:“这是自然!”
突然!
视野尽头处,出现一支队伍。
赵普轻声道:“终于回来了。”
刘繇放眼暸望:“是啊,终于回来了!”
百官根本不用吩咐,立刻列队完整,整理衣冠。
伴随着一阵钟鼓齐鸣。
夜风大军来到面前。
赵普、刘基疾步上前,欠身拱手:“臣赵普,率领泰山文武百官恭迎镇国公凯旋而归。”
众臣子齐齐拱手:“我等恭迎镇国公凯旋而归!”
夜风端坐于战马之上,放眼瞭望,奉高城外,百姓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而此时,就在众臣子山呼凯旋的时候,万民齐声呼喊。
“万岁!”
“万岁!
夜风摆手示意忠臣安静,翻身下马,轻声道:“则平,怎么没见文若?”
赵普凑近,压低声音道:“主公,文若身子略微有些不适,已经向某告假。
夜风嗤笑一声,低声言道:“是心病,还是身病?”
赵普淡然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主公。”
夜风默默点头,表示了然:“走吧,先回城再说!”
赵普欠身拱手,转而面向文武百官:“镇国公有令,回城!”
大军开道!
管乐齐鸣!
万众瞩目之下,夜风端坐赤兔马上,朝万民挥手,微笑致敬。
“镇国公万岁!”
荀府大宅。
身披大氅,双手倚背,端立在门前,遥望园中景致,不禁扼腕叹息。
在其身旁,侍从荀恒轻声问道:“老爷何故叹息?是有什么事吗?”
荀或轻哼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园中景致,却开口询问:“你说何为君臣父子,伦理纲常,一个人难道有功绩了,便可将这些抛之脑后,为所欲为?”
“这个……”
荀恒明显一个愣怔,略一沉吟,躬身而言:“老爷,您说的这些小的实在是听不懂,但小的猜测,老爷装病怕是与近来泰山传言有莫大的关系吧?”
荀恒的这个回答,倒是让荀或有些愣怔。
荀或扭头警了眼对方,发出一声嗤笑,“怎么讲?”
荀恒半躬着身子:“小的常年在老爷身旁伺候,老爷心中想什么事,小的可能不清楚,但老爷心情的变化,却逃不过小的眼睛。”
“自从泰山附近传言镇国公欲挟大胜之师,晋升王爵一来,老爷的心情变骤然大变,时常昏沉,发怒,小的也是有此妄测。”
荀或唇角微翘起个弧度,淡然道:“你倒是精明!”
说罢,荀或长吁口气,目光再次落向园中景致:“镇国公的确功勋卓着,但他取得的一切成就,全都是建立护汉拥汉的基础上。”
“虽然当今天下,汉室名存实亡,但镇国公突生逆犯,违背纲常伦理,君臣父子之道,实在是令人不能接受!”
荀恒漠然,侯在一旁,没有言语。
荀彧扭头轻警:“怎么不说话了?”
荀恒面泛为难之色:“老爷,小的不知该如何说。”
“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没关系,权当陪我解闷了。”
“那…小的便说了。”
“说吧。”
恒略一沉吟,眉头一拧:“老爷平时除了议政殿,便是书房,除了书房,便是议政殿,很少在民间连游,但小的不ー样,老爷需要的东西,都是小的亲自置办。”
荀或淡然一笑,跟荀恒聊天,的确能有不一样的角度:“你且继续。”
荀恒轻声道:“老爷,这句话可能有些忤逆,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泰山百姓已经鲜有能记起汉室之人了,他们口中,都说自己是泰山人,而且引以为做。”
荀彧长呼口气,心绪略显低落:“是啊!桓灵以来,宦官当政,外戚专权,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人们早已朝廷失去了信心。”
由其是那董贼,独霸朝纲,权倾朝野,为了自己的野心,竟敢忤逆弑君,心中全然没有敬畏之心。
“别说百姓,便是朝中大臣,也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将朝廷放在眼里,这才致使纲常奔溃,礼乐失常,天下大乱呐!”
荀恒说到兴起,脱口而出:“可是,百姓有镇国公啊,斩张角,诛黄巾,定泰山,开创盛世太平,朗朗乾坤!”
说到这里,荀彧脸色骤变,愠色浮现。
荀恒自知说错了话,忙欠身拱手道:“老爷,小的知错。”
荀或长呼口气,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报!
恰在此时,一声急一促的传报飘入。
有侍从急忙赶来,欣喜道:“老爷,镇国公来探望您了。”
荀或惊诧,但也只是一瞬,便坦然道:“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荀恒忙言道:“老爷,您还是回屋吧,万一露馅…”
“哼!”荀或轻哼一声,“你觉得此事能瞒得过他?”
“这…”荀恒愣怔。
“走,前厅迎候。”苟彧招手,阔步而出。
荀恒紧随其后,疾步而走。
前厅。
夜风端坐一旁,呷口清茶。
没一会儿,荀彧从屏风后转入,脸色严肃,抱拳拱手:“镇国公在上,且受或一拜。”
夜风警了眼他的武将资讯版面,好感竟然只有可怜的5点。
“免礼吧!”夜风摆了摆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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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荀或没有好脸道。
“听闻文若病重,特此前来探望。”夜风淡然道。
“心病缠身,怕是寻常药石难以治愈。”苟彧还算坦然。
“叮!检测到荀或心怀敌意,是否开启舌战模式?”
夜风大喜,心中暗道:“开启!”
警了眼系统版面,夜风长呼口气,朗声言道:“文若,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梦想吗?”
荀彧不假思索,脱ロ而出:“当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盛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一直以为镇国公会努力践行,没曾想却不知在何时,走了弯路。”
还真是心怀敌意,步步为敌啊。
不过有最强反派在,夜风也是丝毫不惧:“你觉得泰山百姓的生活如何?”
荀或心头一怔,但还是实言道:“很不错!”
他转念一想,又补充一句:“但某些人很快便会将他们推入万丈深渊!”
夜风只能可可了:“文若,你与我一样,是个完美主义者,但咱俩不同的是,你的心里是汉室朝廷,是你一直信奉君臣父子,纲常伦理。”
“而我!原本便是行伍出身,看惯了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百姓食不果腹,处处埋怨朝廷置之不理的情景!我的心里,只有百姓。”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个浅显的道理。”
“我夜风此生行事,但问心无愧,只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荀或发出一声讥笑:“那你便可以此为借ロ,行那谋逆叛乱之事,完全不顾及心中那杆尺,不顾及君臣父子之首?”
夜风冷眸以对:“我心中的尺,乃是天下百姓,不是摆在庙堂之上,不食人间烟火,只顾着自己欢愉的皇帝!”
荀彧心里略噔一下,从夜风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势,这种气势压得他有种喘不过气,让人欲躬身臣服的感觉。
夜风腾得起身:“文若,你自幼饱读诗书,深受忠君爱国思想的禁锢,我希望你能跳出书本,好好反省自身,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什么オ是真正的义!”
夜风走出荀府。
特么感觉到有些懵,舌战模式虽然表面上感觉赢了,但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可哪里不对呢?
夜风自己也说不准,总之就是有股子不对劲!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系统那美轮美奂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荀彧好感度-5!”
尼玛!
原来竟是这样?
那原本仅剩的,可怜到只有5点的好感度,如今竟然一点儿都没了。
夜风眉头紧蹙,心中愤慨:“系统,你丫给老子出来。”
“咚!最强反派为您服务!”
“你不是要提高好感度嘛,怎么会是这样?”
“宿主,苟彧心中的信仰体系是完整的,要击破这种信仰体系,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完成,咱们首先要做的,是让他怀疑这种信仰!”
“你……”
夜风正准备破口大骂,突然感觉到还有些道理,便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信仰,可是儒家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伦理那一套东西?”
最强反派:“正是!大汉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便将皇权神化,字里行间将皇帝天授深入人心,这是统治者愚民的一种手段,荀彧深受其害!”
夜风默默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
最强反派继续道:“不过,荀彧虽然深受毒害,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只要他对自己信奉的体系产生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夜风大喜!
真不愧是最强反派,曹操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特么要被你解决了。
最强反派:“这叫弃溃疗法!”
夜风嗯了一声:“管他什么疗法,只要解决问题,便是好疗法!”
荀府中。
望着夜风离开的背影,荀彧长长拨出一口浊气。
荀恒伺候在身旁,轻声道:“老爷,您该休息了。”
荀或嗯了一声,扭头望向荀恒:“在你眼里,皇帝算什么?”
荀恒一个愣怔,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的老爷很奇怪,总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荀彧淡然道:“没关系,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想听实话。”
荀恒搔了搔脑袋,轻声道:“老爷,小的不懂什么大道理,这种问题……”
或一摆手:“没关系,随便说,按照你的理解便可。”
荀恒略显为难,但他还是略一思忖,开ロ言道:“老爷,其实在入荀府跟老爷之前,小的根本不知皇帝是个什么东西。”
“也是在跟了老爷之后,オ慢慢知道,管理地方的县,往上一级叫郡,再往上叫州,再往上才叫皇帝!”
彧嗤笑一声,返回屋中,坐罢,呷口清茶。
苟恒则继续道:“在小的印象里,官府很坏,还有恶霸,老百姓没有田,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我两个妹妹,还有个弟弟就是饿死的。”
荀或皱了皱眉:“怎么?你们家……”
恒嗯了一声:“我家里实际上九ロ人,除了父母之外,五男两女,我是老么,我小时候跟三哥最亲,因为三哥总是给我吃的,可那年大早,三哥被活生生饿死了。”
荀彧顿感惊诧:“那你们…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荀恒面泛一丝难色:“老爷,您真的要听吗?”
荀或点点头:“嗯!”
“可是,小的怕您会犯恶心。”
“没关系,你说吧,这对我很重要。”
顿了顿,荀恒长呼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为沉重的决定:“是父亲!他瞒着大家,把三哥身上那点可怜的肉熬成粥,我们弟兄才抗了过去。”
啊噗!
荷或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目瞪口呆,用充满诧异的眼神,凝视着荀恒:“对不起!”
萄恒淡笑:“没关系!其实这种事情,在当年,真的很常见,我都已经习惯了。”
嘿嘿!
荀恒的笑容,仿佛一柄尖刀,很地戳在苟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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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轻声道:“你小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的确发生过大旱,可那年朝廷不是开仓放粮了吗,有很多州郡都设有粥厂,怎么可能还有人饿死!”
荀恒耸了耸肩,无奈道:“老爷,小的辗转那么多地方,还真没见过粥厂!”
荀恒长呼ロ气,轻声道:“老爷,你知道吗?我们全家相信了很长时间的大贤良师,也曾跟着大贤良师造反。”
荀彧大惊失色:“你…你竟然是黄巾?”
耸肩,淡笑,苟恒长呼口气:“若不是当了镇国公的俘虏,很可能我们全家已经抛尸荒野了,我从没有想到,让我们全家感恩戴德的,会是斩杀了张角的镇国公!”
说罢,荀恒极其郑重的补充了一句:“皇帝是什么,皇帝是谁,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跟着镇国公,哪怕是从风餐露宿开始,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老爷,你知道吗?在泰山,有很多黄巾家里,之前供奉的是大贤良师,可如今被大家供奉为神袛的,是镇国公。”
荀或不禁吞了口口水,满脸的骇然!
荀恒拨出一口浊气:“父父子子,我们知道,毕竟父亲养育了我们,但君君臣臣,真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受灾吃不上饭的时候,貌似皇帝的田赋也没有过减少。”
事实胜于雄辩!
荀或不想在狡辩什么。
他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来到泰山,招收的一个侍从,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
这个世界,仿佛出现了两个断层。
一个层次,是荀彧这种身份的人的层次,另外一个层次,则是荀恒这种身份的人的层次。
可是在荀或的世界观里,从没有将人划分过层次。
他知道桓灵以来,礼乐崩坏,纲常混乱,但却没有想到,在平民百姓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礼乐纲常,仿佛这些东西,全都是为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制造的。
难道,果真是自己错了?
正在路上走着的夜风,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
夜风顿感惊诧,神特么,崩溃疗法,太尼玛有效果了!
夜总是有股别样的味道。
在镇国公府花园中的八角亭中。
此刻,夜风正端坐其中,面前摆着一张食案,食案上四千果、四鲜果,美酒佳肴,对面坐着个儒生,不是别人,正是程昱。
灯光摇曳。
夜风呷一ロ佳酿,轻声问道:“夤夜前来,想必伸德定有要事。”
程昱欠身一礼:“主公,其实这些事情,您回来的当天晚上,昱便想向您汇报,可您府中实在太热闹了,因此方才退后。”
说着,程昱正奏本推向夜风,淡然道:“主公,在下要说的,基本上都在这里面了,您看过便知道了。”
夜风接过奏本,展开浏览的刹那,满目骇然,不可思议道:“仲德,这些人,全都已经处理掉了?都是红袖招干的?”
程昱嗯的一声点点头:“处理掉了,不过不全是红袖招,也有些不是红袖招干的,而是我自己培养的杀手!”
“诸如琅玡王刘容此等纨绔子弟,贪杯又好色,红袖招动手最是合适,不过对于究州的刘曜而言,红袖招出手便不合适了,乃是由在下亲自动的手。”
“手脚干浄一点,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夜风叮嘱道。
“这一点还请主公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程昱保证道。
“嗯!很好!”夜风仔细浏览一番,“还剩多少没有解决?”
程昱简单估算,轻声道:“主公,清除有威胁的汉室宗亲,是为将来登基打下基础,因此此事拖得相对较长,怕是还需要两年,方能完成。”
拨出一口浊气,程昱老实回答:“保守估计,还有八人需要解决。”
夜风点点头:“没关系,此事不用着急,短时间内,死太多的汉室宗亲,怕是会引起旁人怀疑,一切以稳妥为主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程昱欠身拱手:“多谢主公!”
收起奏报,夜风轻声道:“仲德,你的功绩,我是不会忘记的,这么多年,你苦心筹谋此事,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程昱淡然一笑:“主公的难处,在下理解,在下不求主公现在就给予昱什么,只求主公能顺利登基称帝,然后开创万世太平。”
夜风默默点了点头,心下大喜,进而言道:"“来,仲德,咱们合计一下晋升王爵的关键细节,莫要横生出什么枝节。”
二人商议许久。
不知不觉中,便已到深夜。
某些事情在得到夜风的肯定后,程昱便更加安心,可以放手去干了!
第二天清晨。
议政殿。
在处理完某些事情后,夜风正欲离开,荀或竟奇迹般的出现了。
郭嘉一个愣怔,愣是从宿醉中清醒了过来:“文若,你终于肯回来了!”
刘基、房乔同样一个愣怔,转身回望过去:“文若!你竟然…肯回来了?”
荀或迈步上前,朝着众人淡然一笑,转而面向夜风。
夜风唇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也以为会回来,可此时好感也不过可怜得仅有15点。
回来?
绝对不可能
也不知道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夜风轻声道:“文若,你想清楚了?”
萄或摇了摇头,果然,他还是一根筋,思想根深蒂固久矣,岂是那么容易可以解决的。
“那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何事吗?”夜风问道。
或欠身拱手:“主公,在下自从投靠以来,一直全力以赴,工作到凌晨已是常事,这些年把身子熬散了,想要辞官归隐,还望主公批准。”
郭嘉顿时惊诧:“文若,你疯了?什么狗屁的身子夸了,我的身子你不清楚吗?这些年不照样被神医调理过来了你别找这些没用的借口!”
郭嘉直接将荀或揭穿,转而望向夜风:“主公,您可万万不能答应!”
一旁房乔同样皱眉道:“文若,你疯了吗?如今的天下,哪一天能离得开你,你才离开两三天,我这里便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若辞官,不是要我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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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万万不能如此啊!”
房乔极力挽留,苦口婆心道。
刘基更是夸张,直接迈步到荀或面前,伸手放在其额头处:“没发烧啊,怎么会突然想到辞官呢?”
荷或却是铿锵言道:“诸位,在下没闹,我身子骨真的不行了,此番辞官主要是想休息休息,顺便游览一番咱们打下的江山!”
郭嘉细眼圆睁:“你你你…”
荷或直接打断:“奉孝,如今天下也不过仅剩西川没有拿下,有没有我在,根本不碍事,你休要拦我,我去意已决。”
“好!我答应!”
上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回眸望去,一个个露出惊诧的眼神。
房乔急忙言道:“主公,泰山离不开文若啊!”
刘基更是慌张谏言:“主公,文若若是离开,朝野必定不安!”
郭嘉倒吸一口凉气,但当他发现夜风极为淡定时,便心知夜风意思,因此也没有继续言语,而是黯然退在一旁。
荀或明显一个愣怔。
显而易见的,夜风这么快答应,也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但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荀或也只能欠身拱手道:“多谢镇国公成全。”
“不过……”
夜风唇角绽出一抹淡淡的阴鸷,从上座起身,绕过长案,转入殿中,来到苟或面前,直面他的眼神:“我有个条件。”
荀彧微怔:“什么条件?”
夜风轻声道:“辞官就不必了,我给你放个长假,到处走走,调理调理身体,顺便仔细想想,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泰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散开!”
众人长呼口气,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郭嘉咕噜灌了口酒:“早知如此,我也该辞官来着,身体不适,精神不振,尤其最近,还产生了幻象,怕是命不久矣啊!”
房乔调侃道:“一这种疑难杂症,华神医最是擅长,你找他便是,不用辞官!”
刘基仰面大笑:“则平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呐!”
夜风拨出一口浊气,风轻云淡道:“世界这么大,也该出去看看,文若,放心去吧。”
安详的日子又过了五天。
到了所谓的黄道吉日!
夜风如往朝一般,在议政殿中与百官处理相应政务。
琐事处理完毕,夜风摆手言道:“除此之外,还有需要奏报的事吗?”
殿中文武百官漠然。
夜风正欲起身时,殿中闪出一人,视之乃是九卿之一的大常卿罗建。
此人尚未开口,便先来一记标准的躬身大礼,紧跟着,他昂首挺月匈,声音洪亮:“镇国公此番率领大军,连克两大伪皇,扫平荆州、江东,天下十之九者全部王化,乃震天大功!”
“因此,臣太常卿罗建,恳请镇国公以天下百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晋升王爵,以震慑诸国宵小之徒!”
下一秒,有太史令步灵闪身而出,欠身拱手道:“启禀镇国公,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东移,此乃东方大兴之兆,以星宿方位论断,正应泰山奉高!”
“因此,臣大史令步灵,恳请镇国公上顺天意,下承民心,晋升王爵,方能荣幸大汉,昌盛大汉!”
夜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来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又有大鸿胪刘基站出身来,抱拳拱手道:“启禀镇国公,自桓灵以来,天下大乱,又有恶贼董贼,独霸朝纲,弑君谋逆!”
“汉室朝廷顷刻间毁于一旦,诸皇并起,天下大乱又掀高潮,至此多事之秋,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内忧诸皇相互残杀!”
“如今,天下十之九者已然王化,而异族尚存狼子野心,北方鲜卑暂屈威慑,西北三十六国皆有异动,百姓惶恐不安,急需王者以安民心!”
“因此,臣大鸿胪刘基,恳请镇国公以天下百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晋升王爵,外摄异族贼寇,内安天下民生。”
夜风简直要吐血了!
特么,这一次连刘基这样的股肱之臣都亲自上阵了?
当然了,夜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大臣持续站出!
“臣宗正卿王琥,恳请镇国公晋升王爵,以安天下!”
“臣大司农羊卫,恳请镇国公晋升王爵,以安天下!”
“臣执金吾臧霸,恳请镇国公晋升王爵,以安天下!”
夜风一路懵逼!
程昱这家伙总喜欢突然袭击,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主公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才最能令天下人信服!
可是,这回的动静未免太大了吧!
夜风吞了ロロ水,他原以为劝晋的声音已经告一段落。
可谁曾想,站在下首的房乔也闪出身来。
“臣丞相房乔,恳请镇国公晋升王爵,以安天下。”
上首夜风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
满殿文武,至少十之七八全部闪身而出,要求夜风晋升王爵。
可是夜风同样能看得出来,这些支持者大都是些没有实力的草根。
比如房乔,原本是赵家庄的教书先生。还有刘基,乃是原泰山郡郡丞,官职虽然不低,但原泰山郡乃是匪患横行,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的地方。
刘基被排到了这里,足以证明他背后的力量,实在太小。
至于其余人,更是寒门中的寒门!
真正的世家大族可没这么沉不住气,他们太过精明,忌惮颇多。
夜风深吸口气!
顿时有种影帝发哥附体的感觉!
当初曹操晋升王爵的时候,不也是三辞方受吗?
这才第一回,怎么也得演得漂亮一点。
夜风腾得起身,虎目圆睁,进射出凶芒万丈!
抬手,便指向殿中文武,厉声可斥:“尔等文武官员,不思如何报效国家还自罢了,为何要陷我夜风于不忠不义!”
“高祖皇帝曾明旨下诏,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尔等这不是让我抗旨不遵嘛?佞臣!全都是佞臣!”
其下,有声音响起:“启禀镇国公,汉室朝廷已经葬送在了董贼手里,如今天下,若不是有镇国公,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晋升一个小小的王爵,又有何不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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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寻声望去,厉声喝道:“何人?”
那人挺身而出,抱拳拱手:“臣中常侍邬平!”
夜风大手一挥:“ー个小小的中常侍,也敢妄言家国大事,来人呐,给我拖下去,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登时,闪出两个彪型壮汉,应声承诺,直接将邬平拖走。
夜风态度极为坚决:“有再敢言此事者,如邬平一般!”
说罢,长袖一甩,愤然离殿。
此事一经发生,立刻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意味着,夜风从公爵晋升王爵的事情,正是浮出了水面。
虽然夜风拒绝了晋升王爵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三辞方受的手段而已,糊弄糊弄平民百姓而已,糊弄这帮大臣怕是还差些火候。
当然了,此事一出,谁是支持者,谁是反对者,也一目了然了。
这不嘛。
当天下午,夜风正在府上陪众美饮宴,人报翰林院卢植造访。
夜风长呼口气,黯然伤神:“该来的,总归会来,躲是躲不掉的,那便见一见吧。”
摆手,夜风吩咐道:“让卢师在前斤等候,我换件衣服,立刻前往。”
侍从欠身拱手道:“诺。”
说罢,躬身离开,飞速安排。
没一会儿。
夜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便来到前厅中。
此时,卢植端坐其中,眉宇之间似乎藏着股愤怒,仿佛只要稍不注意,便会喷涌而出。
来者不善呐!
夜风心中凛然,但他还是笑着,举步相迎:“学生来迟,还望卢师恕罪。”
卢植起身相迎,躬身一礼:“输林卢植,拜见镇国公。”
若是平常时候,夜风肯定要谦虚一番,至少也会把这些虚礼免去,笑脸谈风月。
可今日,夜风明知对方是来找碴的,又岂能自降身份。
他一摆手,示意卢植一旁稍作,轻声言道:“不知卢师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卢植倒也淡定,他从怀中摸出封信,呈于夜风:“这是本期的《朝闻天下》,烦请镇国公过目,若没什么问题,卢某便发了!”
夜风接过一览,顿时惊诧!
这期《朝闻天下》的主题,竟然是…
卢植真的是太狠了。
竟然用翰林院的看家本领,来对付自己。
篇文章,真恨不得把自己骂得是狗血喷头。
只是家寥数语,便让自己有种头皮发麻,后脊梁发凉的感觉。
而卢植呢?
依旧淡定在喝茶,仿佛此事不关夜风的事情一样。
晋升王爵的事情方オ浮出水面,八字オ刚有了动笔的趋势,卢植便狠狠地将了自己一军。
不得不承认!
卢植够,他知道《朝闻天下》的杀伤力大,因此故意而为之,希望自己可以知难而退。
而夜风呢?
淡然一笑,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卢植也是没有想到,夜风竟然只是嗤笑一声,便算了事。
他放下茶盏,忙欠身一礼,双眸紧紧町着夜风,轻声言道:“不知镇国公,以为如何?稽核透过的话,盖上公爵印绶,便可以组织刊印了!”
瞧见没有,稽核制度是多么重要!
倘若当初自己没有把朝闻天下的最终稽核权控在手里,神特么知道,卢植会不会私自做主就把这篇文章发了。
若真到那时候,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夜风还指望可以透过《朝闻天下》,来弘扬自己为国为民,不得已晋升王爵的无上光辉形象呢,这倒好,直接被反将一军。
这感觉简直操蛋!
凭夜风对卢植的了解,单纯的威胁对于卢植而言,没有半点作用。
甚至于,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毕竟卢植的臭牌气,当年便已经名震朝野,便是权倾天下的十常侍,也不敢轻易得罪!
卢植这厮,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强硬手段压制,更是会适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夜风心思如电,卢植此刻和颜悦色,泰然自若,其实也是考虑他们师徒之间的情分,否则按照他以往的臭牌气,早就开始骂娘了。
这说明,卢植还是对夜风报有一丝希望的!
证明二人之间的情谊,是极为深厚的!
如此,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夜风长呼口气,轻声道:“卢师,咱们真的要这样吗?我可是你的关门弟子!”
卢植略显神伤:“我卢植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决定,便是收你为关门弟子,我原本还想着你能匡扶汉室,真没想到,到头来纂汉自立的,竟然会是你!”
卢植仰面朝天,长长拨出一口浊气:“我卢植世受皇恩,但却教出个孽障,即便命丧黄泉,也无颜面对先皇,面对列祖列宗!”
神特么这上纲上线的,真是操蛋!
你丫倒是忠心,可当初皇帝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
夜风心里,最特么烦的就是这种愚忠之人。
他终于能够想象,为什么当初的曹操始终没有称帝。
当一个魏王就让他杀了萄氏叔侄,若是当个皇帝,怕是要开更大的杀戒
试想一下:曾经一起共事,一起同生共死,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的伙伴,竟然因为那一丝丝可怜的衷心,最终成为陌路,甚至刀兵相向!
这是一件多么痛心疾首的事情!
但是若想更进一步,这些事必须要面对!
逃避!不可能解决半点问题。
唯一不同的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如何。
夜风深吸口气,极其郑重的言道:“卢师,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
卢植同样拨出一ロ浊气,极其郑重地回答:“这是我做人、为官的底线,宁死也绝不突破!”
夜风双眸凝视着卢植,心中却在暗自呼喊:“系统,你丫给老子出来。”
“叮!最强反派为您服务!”
“服务泥煤!为什么不开舌战模式?”夜风问。
“宿主,卢植心志坚定,非ロ舌之利可令其开悟,因此未开启此功能。”系统回答。
“雾草!你个垃圾系统,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夜风质问。
“其实宿主只需要学曹操,一包毒药直接赐死便是,称霸的路上,杀人流血不过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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