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风卷残云 杀人灭口
王林目光冰冷,扫了钱昆一眼,语气阴沉的说道:“孟驼子是你师祖?”
钱昆身子顿时一颤,若说刚才他心中还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这丝怀疑顿时烟消云散,要知道毒魔宫主孟庆凡,在修魔海极负凶名。寻常修士,无论人前人后,凡是提到孟庆凡,无不尊称其为孟前辈。
即便是几个与之同辈之人,也要称一句孟宫主,之所以如此,除了其一身修魔海内几乎达到顶端的化神期修为外,最重要的是此人的一身毒功。其毒攻,可谓是防不胜防,无色无味,往往对方中了剧毒,临死前,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中毒。
再加上孟庆凡此人性情怪癖,一语不合,便会灭其全门。曾经修魔海内有个大型门派,其内虽说没有化神期修士,但却有数位元婴后期的修士,此门派的实力,在修魔海内,也算是一方霸主。
可正是因为此门派某个元婴期修士弟子,无意中见到孟驼子,没有认出其身份倒也罢了,居然恶语嘲笑。
当天夜里,孟庆凡便单人走进此门派,一个时辰后,他离开时,整个门派上下三千四百五十六人,其中包括此门派内的一切杂役、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那数位元婴后期修士,等等所有人,无一活口。
孟庆凡杀人,喜欢留下一行楔语,点名是何原因,如此来,此事才被所有修士知晓了起因。
如此一来,孟庆凡的凶名,在修魔海内,可谓是人人谈之色变。
能称呼其为孟驼子的,在修魔海,绝对是屈指可数,现在,钱昆听到王林的话语,心中顿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前……前辈,孟老祖的确是晚辈师祖。”钱昆不敢隐瞒,连忙说道,说完后,他一咬牙,不待王林发问,便把自己刚才心中的秘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钱昆早年偶然一次,曾听到当代宫主谈及,老祖孟庆凡,并非失踪,而是进入了这碎星乱内寻宝,据说老祖这是第二次前去碎星乱。
并且谈到,若是有一天,碎星乱内出现大范围的空间裂缝,那么就表示,老祖回归!
这事情钱昆听后,初始一直记在心中,可时间长了,此事又与他切身利益没什么关联,所以慢慢也就忘却了。
如此一来,他刚刚看到碎星乱出现裂缝后,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并未深想,可后来,他回答王林问话时,脑中仿佛被闪电划过一样,立刻想起了其中缘由。
所以,他之前才会面色大变,碎星乱内空间裂缝开启,可老祖却没有回归,甚至二百年前那些化神期修士,七梅之主端木极、玄天宗宗主六欲魔君、天魔洞的化神老怪古帝,这几人也没有从裂缝内出现,反而是一个陌生的年青人,从其内走出。
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种种联想。
王林听完,略一沉吟,此时钱昆心底紧张,他右手悄悄的放在了储物袋上。随后暗自咬牙,蓦然间扔出一把黑色沙子,与此同时他身子瞬间后退,头也不回不顾一切的遁逃而去。
那黑沙闪烁一股腥臭之气,出现后顿时发出阵阵轻微声响,王林心底闪烁一丝讥讽,他并未闪躲,而是一拍储物袋,立刻毒剑飞出。
毒剑一现,瞬息便在那铺天盖地落来的沙子上来回穿梭数次,那些黑沙上立刻燃起绿火,发出阵阵碎裂之声,最终所有的黑沙,全部变成阵阵绿雾,被毒剑吸收进剑体之内。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乎就是钱昆扔出黑沙,身子逃走的瞬间,王林的毒剑,便把黑沙化成雾气吸收。
此时,钱昆心底再次一震,这一次,他全身各处无不散发森森凉意,他咬牙催动灵力,疾驰逃命。
王林目光阴冷,右手在眉心一点,顿时紫府识海内,魂核之中飘出一道黑影,这黑影速超闪电,从识海内冲出,自王林眉心一闪而逝。
魔头许立国,带着一丝狂喜的声音,顿时在四周回荡。
“老子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小子,你别跑,让你家许爷爷吞了你,以便报答间接因你而让老子重见天日之恩,我一定让你一点痛苦都没有,你放心!”
这声音出现的瞬间,魔头许立国身子已然如轻烟一般,追上了钱昆,在对方一脸惊呆的目光中,许立国扑在了钱昆身上,吞噬了其神识后,卷着一颗金光闪闪的金丹以及对方的储物袋,从钱昆身体内钻出,回到了王林身边。
许立国硬是挤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暗自不舍的把金丹交出。
那金丹王林看了眼,接过后扔在口中,金丹一入口,顿时体内古神诀运转,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立刻把其分解,彻底吸收。
王林能感觉到,这金丹,有超过八成,在被分解的瞬间,便被身体吸收,剩下的两成,才转化为灵力状态。
吸收了金丹,王林把储物袋放在怀里,伸手一指钱昆身体,一个小火球从其指尖冒出,飞快落在了远处钱昆尸体上,瞬息间,钱昆身体化成灰迹。
云妃目睹眼前的一幕,面色立刻更加苍白,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在她看来,眼前这白发青年,修为太过深不可测,尤其是他用出的法宝,她一眼便认出,那居然是一个元婴。
其实也难怪云妃认错,魔头许立国的神识,本就是从元婴内炼化而出,再加上古神之地第三关许立国遇到了一连串的老祖宗,引带的自身有了一些变化。
更重要的是,王林结成了魂核,这魂核虽说对吞魂本身没有什么自身修为上的增长,但是一旦产生魂核,那么吞魂就可以自己制造游魂,并且对游魂,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王林杀了钱昆,当然是不愿意让自己从碎星乱走出的事情暴露。
其中最让云妃感觉恐怖至极的,则是亲眼看到王林吞下钱昆金丹,要知道即便是在毒魔魔宫中,魔宫主人也不会生吞金丹,而是以其做药后再服下。
像眼前这种血粼粼的一幕,她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现在,王林带给她的危机感,比之刚才的钱昆,还要更重。
王林目光投在云妃身上,对方立刻身子一颤,低头不敢与他对视,王林神色如常,缓缓说道:“我帮你杀了钱昆,你该如何报答?”
云妃颤抖的抬头,强自镇定,挤出一丝微笑,但声音却是不受控制的发颤,说道:“前……前辈,晚辈与钱昆,并不认识。”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
云妃立刻从其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寒芒,她心底焦急,对方显然是那种天生的无情之人,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修而有半点留情,她深知这种人最为现实,若是没有彻底打动对方之物,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死路一条。
云妃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她透过刚才的种种,心底已然知道,对方不希望其从碎星环走出的事情被人知道,现在钱昆已死,唯一知道此事的,只有她了。
她紧咬下唇,脸露果断之色,从储物袋拿出一块玉简,恭敬的送向王林。
“前辈,这是晚辈师门遗物的拓印版本,这里面记录了几种珍贵的丹方,是我岐黄门的镇派之宝。”
王林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眼,随后抬头看着云妃。
云妃心底苦涩,她看出来了,仅仅一个玉简,显然不能打动对方,她脑中思路迅速转动,最后灵光一现,连忙说道:“前辈,晚辈自幼在麒麟城长大,并在麒麟城有一座地级房屋,而且晚辈对麒麟城内非常熟悉,若是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都可以代劳。”说完之后,她有些担心王林不知道麒麟城的规矩,于是又继续说道:
“前辈,您知道,麒麟城若没有本城身份,那么外来修士最多只能在城内居住三天,此后每天都需要花费十块下品灵石,即便如此,也最多只能多居住十天而已。但晚辈则不同,我有麒麟城居住身份,有晚辈带路,前辈可没有时间限制居住。
另外,晚辈对这修魔内海非常熟悉,包括城池的位置,其内修士实力的强弱,这些年晚辈在魔宫专门处理这些事情,可以说,整个修魔海,很少有晚辈不知道之地。若非这次被钱昆追击的太过慌乱,晚辈说什么也不会错误的来到这碎星乱内。”
一口气说完后,云妃紧张的看着王林。
王林心底沉吟片刻,他右手随意一抓,云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他飘去。
与此同时他右手手腕一转,食指中指并拢,迅速一挥,顿时一道禁制残影出现,打在了云妃眉心之处。
“此禁制每三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全身鲜血逆流,体内修为混乱,从而引发心肺五行之火,若是一刻之内没我解除,那么立刻全身化为一滩血水。”
云妃花容色变,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后,云妃知道,自己的性命,暂时的储存了下来。
“带我去麒麟城!”王林神色寻常,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云妃连忙点头,驾着剑光,小心的在王林身旁带路。王林飞行,没有使用飞剑,而是仿佛一股清风托体一般,向前飘去。
这种独特的飞行方式,其实就是他早年最为精湛的引力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引力术在他的不断使用下,即便是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也有些不及,准确的说,这引力术,在他的使用下,已然无限的接近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就比如说现在,他即便是使用飞剑,其速度也一样不会快上多少,反而会有灵力的消耗,而这引力术,由于是最基本的法术之一,对于灵力的消耗,对于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来说,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若不仔细去看,丝毫察觉不到灵力的损耗。
可以说,在一息之内所消耗的灵力,只不过是在同样时间内,金丹转动一圈产生的灵力万分之一而已。
这种轻描淡写的飞行方式,在云妃看来,心底不由得再次震动,她心中那丝日后侥幸逃出魔掌的心思,顿时消散了不少。
其实三万里的距离,本不是很远,可在飞出一天后,王林还是没有发现这麒麟城,于是面色立刻一沉,云妃也是暗自叫苦,她之前说这麒麟城距离时,忘记了在碎星乱外,还有一圈不定时出现的深蓝极光群。
这极光出现的频率不高,但每次出现,都会范围极广,一旦进入,虽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在极光中,神识无法离开身体,很容易迷失方向。
在极光圈外,云妃忐忑不安的把这事情解释一番,她生怕惹怒对方,可以说是心惊胆颤的把话说完,最后她建议,从一旁绕过,这样一来,时间可能会慢一些,但绝不超过五天。
王林听到后,神识蓦然探出,在四周横扫一圈后,神识化作一条直线,立刻延伸而出,很快,他便看到了那极光圈,检视一番,果然如云妃所说,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对方的建议。
云妃松了口大气,连忙在前带路。
王林不是个善谈之人,云妃则是心中畏惧居多,也不敢贸然说话,于是,一连三天,在这一路之上,二人几乎没有过任何交谈。
在第三天的正午,云妃体内的禁制,发作了,她验证了王林之前所说,体会到了鲜血逆流,灵力混乱欲脱体而出的痛楚,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全身就像要被融化了一般。
好在发作的时间不长,便被王林解除,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云妃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之意,彻底的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丝毫反念。
对方的心中所想,王林了如指掌,虽说对于控制人心他不擅长,但对于操控魔头,他确实驾轻就熟。
他对云妃使用的手段,其实与养魔头差不了多少,其本质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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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期间,事情实在有些多,不是身体不行,而是时间来不及,不过10月总字数的承诺,不会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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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这云妃,非亲非故,若非对方的确对他有些用处,那么为了防止暴露自己从碎星乱离开的秘密,此女早就与钱昆一起,去阴曹地府继续玩那追击的游戏了。
王林深知,若是让那端木极、六欲魔君、孟驼子、古帝四人在修魔海的门下弟子知道自己从碎星环内走出,其后的麻烦定然不断。
这些人中,必然有了解碎星乱内真实情况者存在,一旦王林的事情暴露,那么等待他的,将是这些门下弟子无休止的追杀。那些门下弟子若都是元婴以下尚好说,可一旦有元婴期,那么王林对付起来,就有些麻烦。
如此一来,反倒不如彻底灭口为好,倒也会省下不少的事端,并且对他的安全,会有很大的保障。
这倒也不是王林嗜杀,而是被生存所逼,不得不如此。他心中不止一次的后悔一件事情,准确的说,此事已经过去多年。
当年在赵国时,他刚刚从恒岳派离开,遇到了昔日伙伴张虎后,杀了张虎之师,救下张虎。这一切,被四周的那些凡人看的清清楚楚。
张虎当初的决定,是杀了那些凡人,可王林淳朴的性格,让他不忍乱杀无辜,而是施展了某种可以让别人丧失记忆的法术。
他多年后,每次想及此事,内心都如万虫吞噬般刺痛,他不止一次的嘲讽自己的无知,不止一次暗恨自己当年的淳朴。
他并不知道,张虎之师身上,有即墨老人的咒术,可以遥感其身亡前的一切景象。
在他想来,事情一定是出自那些凡人身上,自己一时的心软,换来的是张虎之师即墨老人的报复,从而引发藤化元玄孙的追杀。
若非如此,王林又怎能惹下滔天大祸,在筑基期时就得罪了一个元婴强者,并且被其诛杀全族,父母也落得身亡的下场,只剩下两团灵魂之火。
而他自己,也死了一次!
这一切,都是一时心软惹下的大祸,从身亡的那一刻起,王林性格中淳朴的一面,便随之死亡,若是时间能倒流,那么当日张虎的决定,他必然不会阻拦。
没有人天生就会心狠手辣,没有人天生就会谨慎狡诈,更没有人天生就会冷酷无情,这一切,都是现实中种种事态推动后,冥冥之中造成的。
若是可以选择,很少有人会以这种代价,换来一个“心狠手辣,胆大包天,做事果断,冷酷无情。偏又胆色过人,心思慎密,意志坚定,狡猾如狐”的评价。
此时的王林,离开赵国,若是算上在域外战场与古神之地的时间,实际上已然过了四百多年,四百多年,足够从本性上彻彻底底的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现在的他,与之前赵国恒岳派那个小小少年,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王林有时也会去想,若是当年,四叔没有把他家娃娃的名额给自己,那么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为了一推黄土。
不过,他的一生定然远非现在这般艰难,他走的道路,将是参加赶考,报效朝廷,而他的父母,也定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们会在儿子考取功名后,受到众人的尊敬,受到族人的攀附,平静、富裕,但却满足、自豪的,过完一生。
王林深深的呼了口气,收起了心中泛出的一系列感慨。
即墨老人、藤化元、甚至朴南子以及赵国的一些其他修真者,还有那巨魔族的强者,甚至包裹赵国尸阴宗的宗主,这些修士,全部都是王林必杀之人,没有一个可以逃脱!
除此之外,王林对于藤化元能找到自己家族所在位置,也有一丝疑惑,这一点,他必然会追查一番,凡是牵连此事者,都将在他的必杀名单上,添上一笔!
在云妃的引路下,二人在第四天,远远的看到了一座苍天古兽,南斗城若是与其相比,那么就如同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与巨人的差距一般。
这麒麟城,几乎相当于数百个南斗城大小,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只趴伏在地的上古荒兽,散发出阵阵古朴威严之气。
实际上整个麒麟城的样子,就是一只由暗黑色的山石组建而成的巨大麒麟兽。
这麒麟兽双眼蕴含灵动,看去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凡是第一次来到这麒麟城者,无不赞叹。
这麒麟兽趴伏在地,巨大无比,在其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处鳞片,实际上就是一个洞府。
在这麒麟兽内部,则是此城的坊市,其内有着几乎整个修魔海绝大部分材料、功法、法宝出售。
在这麒麟古兽外围,有着一圈山脉,这山脉成圆形,把麒麟城保护在内。山脉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被人以大神通开启一个巨大的断口,成为进出麒麟城的城门。
“这麒麟城,最早的起源已然无人知晓,传闻中,远在修魔海海水没有化成雾气之前,此城便已然存在。”云妃看到王林的目光,投在了远处的麒麟城上,连忙在一旁介绍。
王林只是在此城一扫,目光便盯着山脉城门内那巨大的麒麟,目不转睛。
他的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出现了一枚玉简,此玉简正是当年李慕婉临别之时赠送,其内记录了斗邪派镇派青龙的全部法阵。
检视一番后,王林发现,这麒麟兽,到是与那斗邪派青龙,颇有异曲同工之效!
许久之后,他收回目光,身子向前一松,轻飘飘的荡了出去,向着麒麟城外围山脉而行。云妃连忙驾着剑光紧跟。
在山脉东部城门外,站着两排身穿青色锦袍的修士,王林目光一扫,这些修士,每个人都具备筑基中期的修为。
他们目光炯炯,冷漠的扫视着来往行人。凡是进出者,均都是拿出一块麒麟形状的玉佩,待被检查完毕后,才可通行。
这些进出者中,倒是有几个结丹期修士,但那些锦袍修士,却是神态依旧冷淡,并未有半点恭敬之色。反之,倒是那些结丹修士,反倒是也没太过在意。
这奇怪的一幕,立刻引起了王林的兴趣。
“这些修士,都是麒麟城城主府的门下护卫,麒麟城内,除了城主府外,没有任何大型门派存在,在这里,城主府管理此城的一切。任何此城之外的门派,只要想进这麒麟城,就必须按照其制定的一系列制度行事。”云妃连忙在一旁,低声说道。
王林点了点头,他心中略一分析,便想到了此事的缘由,想必是这城主府,实力太过强大,所谓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如此一来,即便是看门的筑基期护卫,其身上也披了一层虎皮,所以即便是那些结丹期修士,也不由的放下身姿。
时间不长,便轮到了王林与云妃二人,云妃拿出玉佩,缴纳了一定的灵石后,便带着王林走进麒麟城。
在走过城门的一刻,王林神识在城门两侧的一座凸形台上扫了一圈,他能感觉到,在那里,有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
对于他的神识探测,那两个结丹修士没有半点察觉。
王林神色平静,随着云妃,走过城门,慢慢的来到了那巨大的麒麟兽下,近处看,这麒麟更加雄伟,如同一座大山促立在面前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渺小之感。
“这就是麒麟城了,修魔海内,十大主城之一。妾身第一次近距离看这麒麟兽时,颇为震撼,据传闻,在修魔海并未化雾之前,的确有这种庞大的麒麟存在。实在无法想象,这世间居然有这等神兽。”云妃颇为感慨的在一旁说道。
只不过这种感觉,对于王林来说却是欠缺,与古神涂司相比,此城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拥有古神记忆传承的王林,看这麒麟兽,仅仅就是觉得尚可罢了。
甚至不说涂司,单单是古神之地通道内,那万丈身子的蛟龙,与这麒麟兽相比,就已经不遑多让了。
看了一眼后,王林便收回目光,平淡的说道:“带我去你的居所!”
云妃连忙点头,驾着剑光,从地面立刻飞起,在那麒麟兽背部的一处鳞片上停了下来,仅仅是一个鳞片,便有大约十几丈大小。
站在那鳞片之上,云妃拿出玉佩,在其上打出一道灵光,顿时一缕青芒,从玉佩内闪现,与此同时,此鳞片立刻化作阵阵水波荡漾,慢慢的透明起来。
云妃回头看了王林一眼,身子沉了下去,王林目光闪动,蹲下身子在地面一摸,一阵清凉之感顿时从手中传来,他沉吟少许,身子蓦然一动,沉了下去。
洞府不大,里面有三间石室,王林进入后,云妃立刻把玉佩交上,随后忐忑的等待王林发落。
王林拿着玉佩神识一扫,发现其内有一个法阵,显然这法阵正是控制此洞府的关键所在,他检视少许后,抬头望着云妃,平淡的说道:“你可以随意出入,但若是显露了我从碎星乱走出之事,那么休怪在下无情。不过你大可放心,在下在修魔海逗留时间不会太长,待离开时,自会为你解开禁制。”
说完,王林右手一挥,再次打出一道禁制,印在此女额头眉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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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家断网断电,托我代发,如有错误,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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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禁制后,王林便不再理会此女,而是袖子一甩,把此洞府一分为二,与此女居住之室分开,这中间,有禁制阻隔。
盘膝坐在洞府内,王林右手掐诀,轻点眉心,顿时一个虚影从他眉心处射出,此虚影只有巴掌大小,形态模糊,但隐约可看出,其程兽状。
此虚影,正是王林得自古神之地的第二魔头!
第二魔头出现后,立刻安静的飘在半空,一动不动,等待王林的命令。自从魂核结出后,此魔头内心最后一丝逆意,不由自主的烟消云散。
王林右手隔空一指,顿时此魔头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彻底失去了踪迹,只不过王林以自身吞魂的神识检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此魔头所在方位。
他心思一动,传出一道神念,顿时第二魔头离开此石室,来到了云妃所在房间,悄然无息的落在了她的发髻上。
这一过程中,此女没有半点察觉。
做完这些,王林便不再理会此女,而是深吸口气,脑中把古神之地的这二百年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快速闪过一遍。
期间林林总总,多次险些丧命,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昨日梦境一般,让人分不清真实与否。
许久之后,王林拨出口气,他虽然得到了古神忆之传承,但与真正的古神传承相比,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另一部分,是古神力之传承。
古神之地的血海主人,定然不会甘心,一旦他想出方法从古神之地离开,那么必定第一个要寻找的,就是吸收了忆之传承的王林。
而失去了古神之地凭借记忆传承获得的种种优势,一旦与那红发男子相遇,王林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会保住性命。
这件事情,就如同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底。
只不过王林分析,那红发男子若是想要离开古神之地,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此一来,他短时间倒也不会有来自这血海主人的危险。
尽管如此,但一些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尽早实施,王林已然打定主意,等在麒麟城整顿一番后,便让云妃带他寻找这修魔海内的一些古传送阵。
他口袋里极品灵石,算上之前所得,有二十多块,足够他开启传送阵去任何地方。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需要仔细的研究古传送阵,若是对此阵不了解,那么即便是找到阵法,他也不管冒然开启。
这其实也是他来这麒麟城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只是结婴,就仿佛是一道难以横渡的沟壑,无论他如此努力,都始终差上一些。
王林不知别人结婴,是否这样困难,但对他来说,这结婴,却是比想象中,还要困难数倍,无论是蛟龙髓液,还是那些可增加结婴机率的丹药,他都已全部服食,可却始终,无法结婴。
甚至连一丝迹象,都没有出现过。
王林也曾分析,是否这一切,其原因与自身的极境有些关联,但以他当年极境进入神识的一刻,脑中获得的一丝极境的明悟,只是知道这种奇异的状态下,元婴后期是终结点,再就是同等阶层,极境修士占据天威。
事实上关于极境的了解,他并没有一个系统的概论,这一次来麒麟城,寻找有关极境描述的典籍,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王林目光闪动,他沉默了片刻后,右手从怀中拿出几个储物袋,这些,除了那得自战神殿神道之术洞穴之物外,都是他在古神之地的所获。
首先是古帝的储物袋,王林神识一探,顿时一股柔和之力从内推出,阻止他神识进入。
王林目光一凝,他沉吟少许,古帝显然,并未死亡。
他内心冷笑,把这储物袋与得自战神殿的那个,放在一起,随后目光落在剩余的几个储物袋上。
其中最让他怦然心动的,是那存放朵目等十人本命法器之袋,他右手一挥,那储物袋内之物顿时一一飞出。
十件法器,飘在他身前,其中除了一个月牙形的黑色弯刀仍然闪烁阵阵荧光之外,其余九件,全部都黯淡无光。
王林神识顿时一动,包裹住那九件法宝,但立刻,他面色一沉,这九件法宝尽管其主人已死,本命之光黯淡,但其上却是隐含另一股神识,阻止王林据为己有。
他目光闪烁,略一沉吟,蓦然间想到当初朵目十人中的那个老者,在把这些法器交给他时,曾在上面分别按下烙印。
王林眉头微皱,他神识再次涌现,包裹住这九件法器,仔细观察起来,每一个法器,他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仔细的推敲,检视其上神识的波动。
许久之后,王林盯着一件手掌大小的古铜色镜子,目光蓦然一亮。他所观察的这九件法器上,除了这古铜色镜子外,上面的神识,均都不是以他结丹期修士可以化解。
惟独这面镜子上的神识,在此法宝本身之主人神识破灭的瞬间,引带了一丝神识的崩溃,从而间接地牵扯到了那老者所留下的神识。
如此一来,想要化解这法宝的神识,并未不可能,王林沉默片刻,蓦然间伸手把其余法宝收起,单单留下这一个镜子飘在身前,尝试强行占据。
时间匆匆而过,一个半月后,王林从洞府内走出,他神色如常,面容平静。早在三十天前,他便已经成功化解了古镜上的神识,成功的把自身神识烙印其上,又经过了七天的祭炼后,可以初步的操控此宝。
随后他把此物以丹火继续祭炼,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此物便彻底归他所有。
此宝的作用,在这段日子,他也略有所感,这古镜的作用,颇为神奇,说起来与碎星环内的神秘力量有些相似,都是与分身有关。
在他想来,此物当年定是大有名气,否则的话,也不会被那上古修士用来当成本命法宝。
只不过以王林的阅历,他无法知晓此物名称,即便是古神涂司的记忆中,也很少有关于法宝的认知。
毕竟古神的身体,就已经是最好的法宝了。古神轻易不会炼器,但若是一旦炼器,其炼制之物,定然威力无穷。
王林一直到现在,脑中还时常会想,涂司扔掉的那个方鼎!
承传了记忆之后,在王林脑中,有数十种庞大的法宝制作手法,只不过这些法宝,无一不是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材料,即便是把整个朱雀星的资源材料凝聚在一起,也无法制作出其中一件!
现在的他,已然知道那方鼎的名称,那鼎叫做玄星鼎,其作用是封印,按照记忆中的记录,此鼎若是制成,可封印世间万物,即便是整个星球,都可以被其封印。
此鼎的制作材料,是王林记忆中最少的,只是这最少,是相对而言,在王林看来,只不过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罢了。
这段日子,除了此古铜镜子之外,王林余下的时间,以墨间石为主要材料,开始制作禁幡。
只是在材料上,还缺少一些寻常之物,这一日,王林走出洞府的目的,就是去此城坊市转转,购买所缺材料。
在他化解古镜的时日内,云妃体内禁制发作了数次,每次都是他隔空以第二魔头为其化解,时间长了,云妃已然认命,对这禁制,甚至有些麻木。
事实上,云妃在这段日子,曾离开洞府数次,每次都是在这麒麟城内寻访高人为其化解禁制,但每次全都是失望而归。
她所寻找的修士,没有任何人可以成功化解此禁制,所有见此禁制之人,无不皱眉不已,在他们看来,这禁制的手法,完全不似目前的修真界所拥有,这禁制,更加偏向于上古禁术。
倒也有人对此提出疑问,但禁术这种东西,本就是修真界的偏门法术,一般情况下,极少有人会花费大量心血研究,如此一来,即便有人觉得此女身中此禁制古怪,但也没有深入追寻。
另外云妃找人破解禁制时,极为小心,她生怕禁制没被破解,自己来落得露出王林身份,被对方杀死的下场。
云妃根本就不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一切,都被王林以她头顶发髻上的第二魔头,看个清清楚楚,对于此女的这些小动作,王林心底冷笑,暗道找死!
这一次,王林从石室走出,正要离开洞府去坊市,就在这时,洞府蓦然开启,云妃皱着眉头从外面走进,王林神色微动,右手掐印,身子蓦然在原地消失。
此女进入洞府后,看了以往王林所在石室一眼,眼中深处,闪烁一丝怨毒。
王林隐去身形,盯着此女,此女近日来的一些小伎俩,已经引起了他的杀机。待对方进入石室后,王林身子一动,出了洞府。他身子一跃而起,顺着麒麟兽的背部,进入了这麒麟城之内。
这麒麟城内部极大,遍布各种商铺,其内出售各种修真之物,走在城内,一路王林所遇修士极多,这些修士修为不等,高的则是结丹后期,低的甚至还有凝气二三层。
王林一路闲逛,目光在四周的商铺打量,寻找自己所需之物。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一直与第二魔头保持联络,他清楚的看到,在自己离开后,云妃在石室内的一个角落,开启一块石板,从其内拿出一个丹炉,随后面露踌躇之色,又把此丹炉放回原地,坐在一旁面色犹豫不定。
看到这里,王林内心冷笑,此女性命在其手中,他倒也不着急杀死,而是打算看看,这麒麟城内,到底有没有人可以破解自己的禁制,也算是从侧面,验证一下自己禁制的威力。
有着这样的打算,他便一边遥感此女,一边找起材料来。
正行走间,王林蓦然目光一凝,落在了一旁的店铺上,此铺高约五层,其上雕龙刻凤,透出丝丝灵气,在此铺之上,有一块巨大的白玉牌匾,其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大字---炼器阁!
望着此阁,王林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在南斗城,自己进入炼器阁以蛟龙皮换取丹炉,并且被人窥视,万里追杀,从而引发了整个修魔海外围的一场腥风血雨。
那引起事端的丹炉,最后被他送给了李慕婉。
想到这里,王林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形象,他暗叹一声,李慕婉对他有意,这点王林能看出,但他身负血海深仇,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实在不能有任何牵挂,否则的话,一旦自己再次惹下大祸,那么此女定然会受牵连。
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后,王林的心,变得冷酷起来,他不允许自己在无力保护亲人前,再度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
另外时间一晃二百年过去,李慕婉是否依然健在还是两说。
脑中李慕婉的形象,被他强行驱除,王林的目光,再次冰冷起来,他抬起脚步,走进了这炼器阁。
此处炼器阁与南斗城相比,其内大致环境并无区别,只是此处多了一层而已。
王林走进之后,随意的在四周看了看,便走上了第二层,在踏入此层的刹那,王林脚步一顿,目光蓦然望在了二层左侧墙壁上。
在那上面,挂着一张巨大的蛟龙之皮,这是一张完整的蛟龙,初一看,仿佛活着的蛟龙一般栩栩如生。
炼器阁二层坐着一个身穿蓝色纹丝衣衫的少女,这少女正磕着瓜子,看到王林上来后,目光一直盯着墙壁上的蛟龙皮,便以炼器宗特有的神通之术,看了王林几眼,内心大致判断出对方修为已然达到结丹后期。
于是声音清脆动听的说道:“此蛟皮是我炼器宗储存最为完整的一张,并不出售,除非你有同等价值之物,那么倒也可以换取。”
这张蛟皮,王林看着极为眼熟,尤其是接缝处的处理手法,与当初他换取丹炉的那张,颇为相似。
“在下冒昧询问一句,此物是从何处得来?”王林沉吟少许,问道。
这话若是王林在结丹初期时询问,定然不会得到答案,但他此时身为结丹后期即将大圆满的修士,其修为在少女看来,足够让她回答,于是轻笑一声,说道:“前辈并非第一个询问此物出处之人,毕竟获得一张完整的蛟龙皮,其难度实在太大,而且此皮显然是在蛟龙刚刚死后不久便生扒下来。”
王林点了点头,目光从蛟龙皮上移开,落在了少女身上。
少女放下手中瓜子,嫣然笑道:“说实话,此物到底是何人所获得,晚辈并不知晓,此物是二百年前,在修魔海外围敝宗南斗城分部,以一个丹炉换取而来。那拥有此蛟皮的修士,说起来在二百年前的修魔海外围,倒也颇具威名。
此人从南斗城炼器阁离开后,一路被数个结丹期修士追杀,其中一个还是结丹中期,而那时,此人只不过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罢了。原本此事本不应有悬念,此人定然落得身亡的下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此人在那些结丹修士的追杀下,居然难以想象的突破了筑基,达到了结丹期,随后不可思议的一路斩杀所有追击之人,甚至逼的那位结丹中期修士用出了万魔百日诛杀令!”
王林一脸平淡的听着这一切,神情没有半点波动,一直到少女说完,他只不过略点了点头,便不再询问此事。
在炼器阁内转了一圈后,王林以三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格,买了一些材料,又花费了一些灵石,买下了一枚据说是记录了古传送阵的玉简,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张蛟皮,依然安静的摆放在二层的墙壁上。
材料方面,王林倒也满意,炼制禁幡的所有材料,他已然全部弄齐,事实上除了墨间石之外,其他材料颇为寻常,购买起来也很容易。
除了材料之外,对于传送阵的玉简,王林却有些皱眉,即便是炼器阁内,也没有太过深奥的古传送阵方面资料,这玉简内,也只不过是记录了一些零散末枝而已。
至于有关极境的玉简,此事王林不便直接询问,而是从侧面探查一番,最终没有任何收获。
重新回到洞府,云妃仍然还在石室内,王林看了一眼后,便回到自己石室,盘膝坐下,准备制作禁幡。
他修为比对方高出很多,此番进入洞府,云妃没有半点察觉。
他拿出那得自古神第二关的制作禁幡的玉简,再次仔细的扫了一遍后,右手一捏,顿时把玉简捏碎。
随后他拿出墨间石,以灵力催化后,把制作禁幡的所有材料一一拿出,彼此按照某种分配,融合在一起。
随后以玉简内要求的方法,催动一口精血之灵气,开始祭炼。
这一过程,玉简内有介绍,称之为养器。
可以说,禁幡的制作,与王林熟悉的战神殿炼器术,有着明显的不同,二者完全不是一个系统,而是独立存在的两个不同的领域。
养器的时间可长可短,根据初始禁幡的需求而增加。
这禁幡,若是在其上打入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禁制,那么就可大成,而实际上,此禁幡共分四个品质。
这四个品质是以打入其上的禁制数量来划分,其中分别是九百九十九、九千九百九十九、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以及最终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王林第一个目标,是九百九十九个禁制!
当天深夜,王林盘膝在房,双手在身前不断变换,在他前方,飘着一杆白色小旗,旗帜上落有八十一个黑斑。
王林神态凝重,双手掐着法诀变化少许后,蓦然指向此旗,顿时一连串残影从其双手停顿中晃出,形成一个禁制之圈,打在了白旗之内。
这禁制刚一落在此旗上,便立刻崩溃、消散,最后化作一个黑点,出现在旗帜之上。此时,此旗上的黑点,一共是十二个。待这黑点数量达到九百九十九个后,最低品质的禁幡,算是制作成功。
在这一过程中,王林极为小心,他这大半夜的时间,准确的说已经打出了几十个禁制,但并非每个都可以成功印在旗帜上。
经过多次尝试后,王林发现,相同的禁制,此禁幡最多只能吸收九次,一旦出现第十个相同的禁制,那么之前九个,也会随之消散。
休息少许后,王林正要变换第十三个禁制时,他蓦然抬头,盯着云妃所在石室,眼中露出一丝寒芒。
透过第二魔头,他清楚的看到,云妃在房间内,开启石块,拿出其内丹炉,这丹炉看起来颇为古老,其上贴着一张散发微弱光芒的黄纸。
此女脸上再次露出踌躇之色,但很快,她便一咬牙,并未把这丹炉放在储物袋内,而是放在怀中,悄悄的走出房间,在王林所在石室外,她转过头,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但很快便被她掩盖过去。
此女站在王林石室外,恭敬的唤道:“前辈,您在么?”说完后,她便一动不动,静静等待。
大约一炷香后,此女再次恭敬的说道:“前辈,晚辈有事出去一趟,还望前辈允许。”此女说完,慢慢向后退去,她步伐不快,一直退到洞府之门后,王林所在石室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此女目光微闪,右手在洞府石壁上轻轻一拍,身子向后一送,离开了洞府。
在王林闭关的这一个多月内,此女每次外出,都会如此做作一番,王林在石室内,嘴角泛起冷笑,待对方离开洞府后,他站起身子,跟了出去。
此女今夜拿着那丹炉出去,定然有所事态,另外,王林对那丹炉,也有一丝好奇,要知道他在之前刚刚进入这洞府时,神识已然四下仔细的检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很显然,那丹炉具备一些可以躲避神识探查的法术。同时,对于此女不把此物放在储物袋,王林也有一丝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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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魔海内,没有月色,有的,只是皎月透过厚厚的雾气,从而传递进来的丝毫月光星点罢了,但对于修士来说,这一丝一毫的光点,便足以起到照明视线的作用。
云妃出了洞府后,一路速度飞快,直奔麒麟城外的山脉城门驰去,在经过城门时,她身影一顿,紧接着,从城门内走出一人,此人身穿黑衣,头上戴着襟袍,整个身子几乎都包裹在衣服内。
那黑衣人看了云妃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向城外走去,云妃略有犹豫,但很快便银牙一咬,紧紧的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颇为顺利的走过城门,没有任何麒麟城的护卫前来阻拦。
王林远远的透过第二魔头,看到这一切后,心底再次冷笑,他身子如同幽灵,化作一道烟缈,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那黑衣人的修为,王林透过第二魔头,一眼便看出,只不过是结丹中期罢了,若是想杀,王林只需神念一动,定可让其神识破灭而亡。
只不过今夜云妃行事颇为诡秘,王林倒要看看,这云妃到底找的何人,来破解自己的禁制。
黑衣人与云妃二人,出了山脉城门后,一路向东,疾驰而去,在距离麒麟城三千里外的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峰下,二人停了下来。
“老祖,弟子把人带来了。”那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放在胸前,结出一个如同莲花般的手印,神态中露出恭敬之色。
“你回去吧!”从那黑雾缭绕的山峰内,徐徐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如若雷鸣,浩浩荡荡传递而来,一路上四周的黑雾,不由自主的化作层层涟漪,向着四周退散开。露出在那山峰顶端的一个小亭子。
那黑衣人低头称是,身子站起,头也不回的疾驰而行,转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王林此时站在距离此地一千里外的一处山崖上,察觉到黑衣人离开后,他右手一点眉心,顿时魔头许立国飘散而出。
许立国现身后,显然已经得到王林的命令,嘿嘿笑了几声,身子迅速飘走,其方位,正是那黑衣人必经之路。
再说云妃,她此时站在黑雾之外,心底忐忑不安,不由得再次犹豫起来,事实上今夜的这一切,并非她主动参与。
在王林闭关的这段日子,云妃暗中找了一些修士为其解除禁止,但均都不成功,原本她已然认命,可却没想到,昨天麒麟城一个结丹中期的护卫,找到了她,言明受人所托,让她去一个地方,那里会有人可以为她解开禁制。
不过却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如此一来,云妃不由得犹豫起来,在她看来,能驱使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为其做事,那么这神秘人的修为,定然不弱。
但此人能否真正的化解禁制,还是两说,毕竟在她看来,王林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在她犹豫不定时,在第二天,也就是今日上午,那结丹中期的修士又来找她,给了她一个玉简,玉简内详细的记录了这禁制发作前后的一系列迹象,这让她顿时心神剧震。
要知道即便她在麒麟城寻人破除此禁制时,也只是对人略微提到发作的表现,并没有详细谈论,所以,有关这禁制的一切变化,可以说,除了施法人之外,就只有她最为了解。
于是在看到那玉简的瞬间,云妃犹豫不定的心,立刻坚定下来,她决定冒险一试!
如此,才有了今夜的一幕。
此时,云妃抬头望着黑雾中山峰顶端的小亭,可以看到,在那小亭中,坐着一个人影,由于雾气缭绕,视线受阻,所以她看不清此人相貌。
“前辈当真能化解晚辈体内禁制?”云妃咬着下唇,轻声说道。
“上来说话!”那人影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他话音一落,顿时四周的黑雾,突然翻滚起来,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雾龙,咆哮着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一条长长的龙道,龙头所在,正是那山峰小亭,至于龙尾,则铺在此女脚下。
云妃强压下心中忐忑,迈步踏在了雾龙之上,一点点向上走去。
很快,她便来到了山顶小亭,走在其上的瞬间,她看清了此亭中的那人,此人岁入中年,相貌堂堂,颇有一股大家之气,他身穿锦袍,目光睿智,在看向云妃的刹那,双眼露出明亮的神采。
“果然是上古禁制!”此人心底暗道,但表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半分异常,而是平淡的说道:“我可以为你化解禁制,但你要告诉我,这禁制,是谁给你布下。”
云妃犹豫少许,低声说道:“前辈,此事晚辈不能说,不如这样,晚辈以一炉丹药作为换取您化解禁制的条件,如何?”
中年人沉吟少许,摇头说道:“你若不说,那么在下不会为你化解此禁制,而且我大可告诉你,这禁制,在修魔内海,能破解之人不多,你自己考虑吧。”
云妃面上阴晴不定,许久之后,她一咬牙,说道:“好,还请前辈先行破解,若是成功,晚辈定然全部告知。”
中年人哈哈一笑,站起身子,右手一挥,顿时在手中出现一块紫色石头,这石头呈圆形,其上光滑无比。
他拿出此物后,立刻在其上打出几道灵诀,顿时那石头闪烁七彩光芒,紧接着,从其内射出一道红光,落在了云妃额头眉心处。
云妃身子顿时一颤,她能感觉到,那红光一入体,顿时分散成无数丝线,立刻在身体内钻动起来。
此时,那中年人态度颇为凝重,紧紧的盯着云妃,仔细观察。
时间不长,云妃的眉心之上,慢慢的显露出一个淡淡的符号,这符号充满了一丝古朴的气息,中年人看到这符号的瞬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喃喃自语道:“的确是上古禁制!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会这种禁制。”
他目光闪动,咬破右手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落在了石块之上,顿时那石块光芒大闪,这一次,从其上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光柱,目标直指云妃眉心处的那个符号之上。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云妃发髻上,蓦然间显露出一片阴影,这阴影中露出一个兽头,突然挡在此女眉心,兽口一张,便把那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吞了下去。
紧接着,这阴影化作的小兽,对着云妃徒然一吸,云妃双眼猛地鼓起,瞬间充满了血丝,其神识不由自主的离体而出,被那小兽吸入口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就是眨眼间,云妃已然香消玉损,落得神识被吞的下场。
事实上,在她走上龙道时,其下场就已经注定,只会落得死路一条,若是她能听从王林之话,安静的等待其离开修魔海之时,那么也未尝不是还有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那小兽身体一胀,顿时把云妃尸体包裹,只见一个储物袋、一个丹炉、一颗淡金色的金丹,全部从尸体内飞出,被那小兽卷起,就要向着远处飞去。
中年男子初时看到此兽,不由得面色一变,他实在分辨不出此兽到底是什么,居然有如此诡异的能力,可以生生吸人神识。
他更是心底有些猜测,此兽是一直就栖息隐藏在此,还是属于有主之物,关于这点,中年男子心中颇为惊疑。
但很快,他便恢复正常,一看此兽要走,他立刻目露寒芒,双手蓦然一挥,顿时四周的黑雾,在次化作条条雾龙,把此兽包围在内。
紧接着,他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立刻拿出一面由不知名兽皮制作而成的小鼓,他目光盯着小兽,在鼓上轻轻一弹。
只听“咚”的一声,四周的黑雾,顿时滚滚波动起来,化作一个个黑甲魔兵,手持各种法宝,向着小兽冲击而去。
雾龙在前,魔兵在后,把这第二魔头,团团围在中间,期间各种色彩缤纷的法宝之光,如同雨从天降一般,哗啦啦的一片,齐齐落下。
但这小兽既然是王林的第二魔头,其威能或许不是很强,但其凶性,却是难以想象,此魔当初即便是王林收服时,也曾险些被其反噬,由此可见一斑。
此魔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吞下云妃金丹,其大小顿时增了一圈,紧接着,它身子蓦然一转,身子立刻由一化十,再由十化百,顿时上百个小兽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这包围圈中。
与此同时,百只小兽,齐齐发出尖锐的戾鸣,一圈圈声波如同怒浪滔天,疯狂的向着四周拍击而去,紧接着,百只小兽一个个迅猛的拍打翅膀,彼此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一股飓风,以庞大的冲击之力,向着一个方位,蓦然冲出。
声波开道,飓风随后,如此一来,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那数条雾龙,这些雾龙在声波的冲击下,顿时一个个身体崩溃,即便是那些魔兵,其冲来的步伐,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接下来,是飓风随后,那些本就已经崩溃的雾龙,在飓风的浩浩荡荡的推动下,顿时彻底消散,被卷入漩涡飓风之中。
中年男子目露奇光,他盯着那飓风,眼中露出颇为感兴趣的神色,他不疾不徐的右手再次在兽鼓上连续弹了数下。
咚、咚、咚、咚!一连四声,顿时整片黑雾,蓦然间剧烈的翻滚,化作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凶兽,在外围出现。
这些凶兽一个个恶焰滔天,散发出阵阵嗜血杀戮之气,纷纷盯着那被道飓风。
“我不管你主人是谁,但被我邱四平看中的灵兽,没有可以逃出的,我知道你定然可以听懂我的意思,你听好,在这之前,我只是围,没有进攻,但三息之后,你若不服从与我,那么我将开启攻击。”
第二魔头厉啸一声,顿时飓风内它分散而出的所有小兽,神识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闪电霹雳,瞬间呼啸而出,直指中年男子所在。
神识攻击化作的闪电,一路势如破竹,凡是阻拦在它前方的黑雾,顿时一一消散,几乎是眨眼间,神识攻击已然接近中年男子。
此人面色一变,身子迅速后退,与此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神识攻击落在鲜血之上,立刻发出呲呲的声音,不由得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此人右手迅速从储物袋拿出一块黑色木头,面目狰狞,大喝道:“收!”
瞬间,小兽的神识攻击,立刻不由自主的向着黑色木头散去,但就在要碰到此木的刹那,第二魔头的戾啸再次响起,那神识攻击顿时化作百份,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迅速撤回。
中年男子额头隐隐见汗,刚才的一幕,若是他动作稍微慢上一点,恐怕就要危险了,但他此时的目光,却是露出一丝浓重的狂热,他添了添嘴唇,沙哑的喝道:“居然还会神识攻击,这等奇兽,即便是你有主人,邱某也定要生生抢来!”
他这话刚一出口,只听一个极为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天边徐徐传来:“是么?”
这声音传来的瞬间,一阵阵嗡嗡之声蓦然出现,中年男子猛地抬头,只见在天边现出了一道庞大的飓风,这飓风速度飞快,瞬间便冲向黑雾。
黑雾外的那些凶兽,正要反抗之时,突然飓风中传出一道尖锐的声波,顿时一层气浪,从飓风内掀起,推动之下,那些黑雾化作之物,纷纷被吹散。
与此同时,第二魔头呼啸一声,冲了出来,与那飓风融合在一起,此魔心中显然极为气愤,它操控了飓风后,立刻疯狂的在四周的黑雾中转动,把那些黑雾吹的支离破碎。
中年男子看不都看那飓风一眼,目光盯着天边,眼露谨慎之色。
只见一个白发男子,身穿黑衣,从天边缓缓走来,此人步伐看似缓慢,但实际却是极快,几乎也就是眨了几下眼的时间,此人便来到了山顶之上。
中年男子邱四平双眼瞳孔猛地一收缩,他右手在鼓上一敲,顿时四周被吹散的黑雾,立刻急剧的收缩,形成八个黑色的雾球,飘在他的身体四周。
邱四平目光闪动,语气平淡的说道:“阁下想必就是那擅长上古禁制之人了?”
这白发之人,正是王林,他右手一召,顿时从飓风内飞出两个物品,分别是储物袋与丹炉,王林拿到手后,并未检视,而是放在了怀里,这才扫了对方一眼,这中年男子的修为,在王林看来,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的大圆满境界,距离元婴,只差一丝。
但只要不是元婴,王林若要杀之,便极为简单,他目光冰冷,阴森的说道:“我就是此兽之主,你之前不是要生抢么?来抢吧!我给你机会!”
王林右手一挥,飓风中第二魔头立刻飞出,飘在对方身前,一动不动。
邱四平眉头一皱,他能看出,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仿,都是结丹后期,可此人态度极为嚣张,在他看来,定然有所依持。
邱四平生性谨慎,此时目光微闪,看了身前那小兽虚影一眼,随后嘴角露出微笑,摇头说道:“让道友见笑了,邱某之前只是戏言罢了,此兽既然是道友之物,在下又岂敢抢夺,之前种种误会,还望道友不见介意。”
王林目光平静,右手一召,第二魔头立刻飞回。与此同时他双眼内红芒闪现,极境神识蓦然一动,化作一道红色电闪,瞬间倾泻而出。
顿时一股庞大的神识威压,蓦然间出现在天地之中。
邱四平原本正要说话,但看到王林目中红芒的刹那,他面色立刻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见面就下杀手,他心底微怒,暗道此人与自己一样,都是结丹后期,即便是你有法宝,难道我邱四平,就没有法宝了么!
他轻哼一声,身子迅速后退,右手连连挥动,顿时身边的八个雾球立刻形成浓浓雾气。
邱四平目光露出寒芒,他打定主意,既然此人不肯听他把话讲完,那就只有先擒住后,再交谈了。
只不过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只听对面王林那里,传来一声仿佛九幽之地出来的寒风之音。
“灭!”
王林极境神识快若奔雷,立刻沉入黑雾之中,这雾气岂能与极境神识媲美,顿时崩溃,消散一空。
只听一连串的爆破声传来,阻拦神识的八个雾球,全部崩溃。
邱四平面色终于大变,他身子爆退的同时,毫不犹豫双手掐诀,咬破舌尖,连续喷出数口鲜血,试图阻拦那道红色闪电,但这些鲜血几乎是出现的瞬间,便立刻被生生蒸发,变成血雾四下推动开。
没有起到阻拦哪怕一息的作用。
一股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死亡阴影,顿时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邱四平心中,他二话不说,迅速拿出之前那块黑色木头,在刚刚祭出的瞬息,王林的极境神识已然临身,击在了木头之上。
那黑色木块,顿时传出阵阵碎裂之声,砰的一下化作碎末,只见其内红芒一闪,便沉入在邱四平身上。
邱四平身体一震,双眼立刻涣散,但在喷出一大口鲜血后,他原本涣散的双眼,居然再次清明起来,只不过这清明中,却是透出强烈的恐惧之色。
他二话不说,身子立刻疾驰向后奔走。
王林轻咦一声,极境神识下,此人居然不死,这倒让他有些惊奇,要知道他的极境神识,之前只是出过一次类似的事件,那是在修魔海外围时,一个叫做上官墨的家伙,其用一块神奇的贴身玉佩,逃过一劫。
王林目光闪烁,身子向前一动,快若奔雷,瞬间便追了上去,在此人身前出现。
邱四平内心大骇,他苦笑道:“道友,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他此时内心极为懊悔,其实只要稍微一想,便可想出,能施展上古禁制之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此人修为尽管是结丹后期,但其这手神识攻击,就连自己都无法抵抗,若非自己有奇宝护身,怕是刚才就已然身亡。
此人在他眼中看来,即便是没有达到元婴期,但却具备了元婴期的攻击。这叫他如何能抵,如何不跑!
不过在他想来,对方定然是有一件强悍的法宝,所以才会具备如此的攻击力。
王林神态冷漠,眼中闪现一丝讥讽之色,平淡的说道:“你几次派人唤那墨姓女子出来,目的不正是想要找出那施展上古禁制之人么,怎么现在见到了,却要跑呢!”
邱四平面露苦笑,说道:“道友,在下没有恶意,只是……”他略一犹豫,但立刻就继续说道:“只是有一笔天大的好处,需要道友以上古禁制帮助!”
这邱四平本就是个聪明之人,他听到王林的话后,立刻猜出,他那黑衣人手下,怕是危险了,但他却假装不知,并没有询问半点。
王林神色平静,双眼红芒微闪,邱四平暗自咬牙,急声说道:“道友,你我都是结丹后期,若是听我一言,结婴指日可待!”
王林眼中红芒渐消,他盯着此人,语气阴沉的说道:“我耐心有限,只给你三句话,若是三句话不能打动我,休怪王某无情。”
邱四平内心暗骂,但神态却是不露半分,他深吸口气,说道:“想必道友也知道,结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极大,若是想要结婴,即便是寻到灵气浓密之地,也依然存在很大的失败率。”
王林神色平淡,说道:“第一句!”
邱四平语气一滞,但很快便继续说道:“除非是有一些可以增加结婴机率的灵丹妙药,否则结婴所需要的灵力,根本就无法满足。”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说道:“第二句!”
“邱某虽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但却知道一种比灵丹还要珍贵无数倍之物,若是能服食吞噬此物,那么结婴将不是难事,此物就是元婴期修士的元婴,在下知道一地,其内最少有两个归息中的元婴!”这最后一句,邱四平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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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一动,所谓归息,实际上就是元婴修士在修炼中被外魔入侵,从而纠结在元婴之中,使得元婴无法离体,而身体却是处于一种仿佛睡眠的境界。
此为归息!
解决此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修士放在一处灵力隔绝之地,让其自行驱赶外魔,从而苏醒过来,外人若是帮助,除非是修为比之归息修士高出数筹,甚至需要高出一个大的境界,否则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长时间归息的修士无法自行苏醒,那么元婴就会被外魔生生浸透,则顿时烟消云散,肉身也会随之腐烂。
但一般来说,归息中的修士,大都可以苏醒,只不过修为会有所降低罢了,但总比性命丢失要强。
这归息,在修真界,并不是很常见,最起码王林到目前为止,尚没听说,有处于归息状态中的修士存在。
邱四平说完之后,立刻紧紧的盯着王林,想从其表情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惜,王林的神态没有任何变化,至始至终都平静自如。
王林沉吟少许,眼中红芒略淡,看了邱四平一眼,缓缓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有归息修士存在的?”
邱四平内心松了口气,王林只要问话了,那么就表示之前所说三句之约已然解除,邱四平一点都不怀疑,若是自己刚才这三句话没有打动对方,那么此人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死自己。
同是结丹后期,但差距却是极大,邱四平内心苦笑,他心中隐有不甘,在他看来,对方定然是身上有什么极为厉害的法宝,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具备如此的攻击力,可以让他连反抗之力都欠缺。
此时听到王林问话,他连忙说道:“道友,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坐下,待邱某为你慢慢细说如何?”
王林看了他一眼,略微点头。
邱四平立刻向前飞去,他脚下出现一丝丝黑雾,托着他来到了山峰顶端的亭阁。
待邱四平先行后,王林身子向前一送,轻飘飘的落在了山峰小亭之上,袖子一甩,石凳上吹起一股微风,把其上的一些细微灰尘吹散后,他掀起下摆,坐在了上面。
他虽是后行,但却与邱四平同时进入此亭,邱四平尽管神态如常,但内心却是一秉,双眼瞳孔收缩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定然是对方的警告,其目的是让他晓得,即便是耍些手段逃跑,也定然无法甩脱追击。
事实上王林的用意也的确如此,他内心对邱四平所说之事,颇为留意,实际上现在只要是一切与结婴有关的事情,都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毕竟,王林目前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结婴是必须要考虑的、近在眼前的大事。
一旦他可以结婴成功,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杀回赵国,搅它个天昏地暗,杀它个血流成河,让赵国的天,变成血色,让赵国的地,变成红浆,让赵国的所有修真者,永远也不能忘记那血红的一日,让赵国他所有的仇人,以其鲜血,祭拜王氏祖先!!
他要让藤家全族,上至老人,下至子孙,甚至凡是与其相关之人,全部……鸡犬不留!
他要让即墨老人,死无葬身之地,让其全部弟子,纷纷惨嚎数月而亡。
他要让那所有暗中帮助藤家之人,全部得到惩罚,全部都要为此事,付出让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更重要的,他要把藤化元,抽魂、扒皮、剔骨、融筋、削肉!总之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来偿还这四百多年的苦与恨!
邱四平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个酒壶与杯子,亲自倒了两杯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道友,这是修魔北海,以残云果酿造的美酒,喝上一口,回味无穷,道友不妨品尝一下。”
王林并未催促对方回答问题,而是看了那酒杯一眼,随后拿起仔细的观察,好像其内有着什么颇为有趣之妙物一般。
这酒杯内的美酒,成碧绿色,看起来倒也晶莹剔透,煞是美丽。
邱四平抿了许久,却发现王林好像对此事没有什么兴趣一般,于是苦笑,放下杯子,缓缓说道:“道友,此话若是别人来问,邱某定然不会诉说,但道友却是不同,你我都是结丹后期,怕是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结婴,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元婴期修士。
至于邱某之前所说的归息元婴,实际上其中之一,就是在下的师父!”
说完,邱四平目光盯向王林。
王林又看了杯子少许,这才放下,平淡的说道:“杀师么,没什么大不了,在下当年也曾干过。”
邱四平哈哈一笑,说道:“不瞒道友,在下之师,当年收邱某为徒,并未谋着什么好心思,他与我大师兄,都是元婴期修士,二人当年在闭关之时,被我暗中做了手脚,现在算来,已然是归息长达三十年,我计算着,他二人已然处于被外魔消散之际,此时,正是我等夺取其元婴之时,到时候,他二人的元婴,你我兄弟一人一个,服下后结婴,定然可以增加极大的把握。”
王林眉头微挑,沉吟少许,望着邱四平,缓缓说道:“不知此事与上古禁制,又有何关联?”
邱四平闻言苦笑,拿起酒杯一口喝尽,这才叹气道:“我那师父闭关之地,实际上是一处古修之洞府,当年被他无意得到后,便据为己有。
我之所以可以在他二人闭关时做手脚,实际上却是早就准备了多年,对于那洞府的一些禁制,邱某研究了好久,这才可以成功偷袭。
可是,那洞府关闭之后,在下若是开启,却是极为麻烦,其内禁制太多,邱某没有想到,仅仅是触发了一个招引外魔的禁制,便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结果弄到最后,一无所得,颇为得不偿失。”
王林眉头微皱,沉吟起来。
邱四平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手中出现了几枚玉简,他把这些玉简放在桌上,说道:“这里面是我从那里拓印的一些上古禁制的符号,道友可以看看,以道友的禁制之术,定然可以分析出其内真假。”
王林闻言,拿起其中一块玉简,神识一扫,片刻,他又拿起另外一块,许久之后,全部玉简都被他一一看过,这些玉简内记录了一些上古禁制,透过这些禁制来看,属于一种防守类的禁制,应该是为了守护洞府而布置。
“道友,你看如何?”邱四平在一旁问道。
王林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邱四平,说道:“那两个元婴修士,分别是什么境界?”
邱四平立刻回答:“家师是元婴初期,至于邱某的大师兄,他只不过是刚刚结婴罢了,若是道友能开启禁制,那么家师的元婴,归你所有。”
王林沉默少许,沉声说道:“此事在下无法立刻决定,待我考虑几日,再与你定夺!”
邱四平也不介意,点头说道:“本应如此,邱某也需要几日来准备一些法宝,道友,你我如今可谓是化敌为友,之前种种误会,邱某在此,向道友深深的道歉。”说着,此人站起身子,退后几步,对着王林弯腰鞠了一躬。
王林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一直谨慎,此人此番做作,在他看来,倒也颇为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以王林的心机,岂能被对方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他微微一笑,算是应过,起身一抱拳,说道:“道友,既是如此,那就定在七日后此时此地,在下告之答复。”
邱四平笑容可掬,点了点头,同样抱拳。
王林身子顿时一跃,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边。
待王林走后,邱四平的笑容,顿时消失,目中闪过一丝寒芒,闪烁了几下后,他身子蓦然一动,向着与王林相反的方向,驰骋而去。
只不过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此山亭阁之旁,有一个完全透明之物,把他刚才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并且在他离开之时,此物悄然无息的紧跟其后。
时间不长,王林便回到了麒麟城,透过魔头许立国,他可以密切的监视邱四平的举动,王林不管此人之前所说那归息元婴是他师傅之事是真是假,只要能确定一定,那古修洞府内,真的有归息元婴存在,那么就足够了。
之所以拖延七天,正是因为他准备安排许立国暗中监视,看看这归息元婴之事,到底是否真实。
回到了麒麟兽鳞片内的洞府后,王林立刻盘膝坐下,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顿时多出了两物。
其中之一,正是云妃的储物袋,至于另外一物,则是那颇为神秘的丹炉。
王林神识先是一扫,云妃的储物袋内,庞杂之物颇多,王林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从其内拿出几块玉简,一一检视。
看了少许后,王林神色微动,这些玉简内,详细的描述了有关炼丹的一系列介绍,可以说是一个炼丹的总纲。
当他拿起一块白色玉简,神识探入后,却是神情一怔,这玉简内,居然有一道禁制蕴含其中,阻止外人探入。
王林心中升起一丝兴趣,他拿起此玉简,可看破禁制的神识之眼,顿时开启,其双眼立刻闪烁诡异的光芒,瞳孔成立起的椭圆形,无数禁制的符号,在其眼中一闪而过。
许久之后,王林右手一动,食指点在虚空,随后在旁边又是连点几下,紧接着,这些点之间,蓦然出现一条细线,把它们全部连线在一起,形成一个仿佛两个交错的三角型般的图案。
在这图案出现的瞬间,他右手一抓,隔空抓着此图,刹那间按在了玉简之上。
顿时,玉简内闪烁明亮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亮,在达到极致后,突然间黯淡下来,玉简的颜色,也有之前白玉,变成了黑色。
王林神识一扫,这一次,他轻松的看到了玉简内之物,看了少许后,王林内心冷笑,暗道云妃此女果然该杀,此女之前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曾想以一枚拓印了丹方的玉简相赠,成为换取活命的代价。
那玉简王林看了后,并未在意,其中虽说有些丹药他颇为动心,但若是在他获得古神诀之前,那么他或许会付之于行动,可获得了古神诀之后,王林认为,与其有那炼丹需要的灵草,不如自己生吞服下,以古神诀炼化,效果应该也是差不多。
可现在,他看了那真品玉简后,立刻发现两者之间的不同,首先,丹方中,虽然材料一样,但其内的比例,却是有些不同。
这小小的变化,却是可以成为决定服食者生死的致命一点。
除此之外,这真品玉简内,除了丹方之外,还有一些对丹药的描述,透过这些描述,王林怔然的发现,炼丹,却是与直接吞噬,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之前的想法,完全错误,即便是同样的材料放在面前,他若是生吞服下,与炼制成丹,截然不同。
这炼丹,讲究的是以种种材料调和在一起,形成一种变化,从而引发另外一种功效。
其实也难怪王林不懂,古神很少炼丹,即便是炼丹,也只是把种种材料揉合在一起,囫囵个儿的吞下罢了。
而他之前的种种经历,也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炼丹,只有当年李慕婉,与其接触时,谈到过炼丹之术。不过那时的王林,一心想要结丹,所以对此事,并未询问太深。
珍重的把这玉简收起,王林目光闪动,他已然决定,这炼丹,自己必须要掌握!
他深吸口气,又看了那丹炉几眼,拿出储物袋,尝试把其放在里面,可是却发现,无论怎样,这丹炉都无法进入储物袋,这引起了王林的兴趣。
看了少许后,王林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把丹炉放在怀中。他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手中多出一杆白色小旗。
他祭出此旗,一边继续炼制禁幡,一边透过许立国,密切观察邱四平的行动。
许立国此时此刻颇为兴奋,他认为自己在主人的心目中,重要的程度已经远超老二,这让他不由得极为得意。
要知道老二的出现,让他顿有种危机感,那老二的凶性,即便是他,有时也颇为忌惮,只不过他自认自己是第一个跟随主人之魔头,绝对不能被老二比下去。
否则的话,他实在担心,有一天可能会有老三、老四、老五乃至老九十等魔头出现,若是一个个都把他比下去了,那实在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许立国暗自决定,决不能让此事发生,自己是老大,这个位置必须要永久的保持下去。有了这样的宏伟志向,此魔比之以往可谓是听话了不少,基本上王林吩咐之事,全部都会咬牙玩命般的完成。
暗地里此魔也一扫之前懒惰之情,变得极为勤奋起来,也不挑食了,只要是神识,那就冲上去一顿抢夺。
同时,对于每次抢夺神识后,要固定交给王林的份额,也更加的让他抓心挠肝,仿佛是生生挖其血肉一般。
但总体来说,此魔现在比之以往,绝对是听话了数倍不止。
他现在紧跟邱四平,不管对方速度多快,他都能轻松的追击而上,一边追着,他心底一边回味刚才那个黑衣人的美味。
那黑衣人是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废了他一些手脚,这才把其吞噬,那金丹,既然主人没问,于是便被他暗自觅下,偷偷吃了。
他盯着前方的邱四平,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贪意,他心中暗道,若是主人能让把这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打的半死,然后赐给自己,那就好了。
在他看来,此人颇为狡猾,几乎是不走直线,而是绕来绕去,甚至时而还停下,紧盯后方,如此一来,他追击起来倒也不难,看着对方这般行走,慢慢的,许立国居然心有所悟,他暗道,原来飞行也可以有这么多花样,老子算是学会了,以后和老二比试时,老子也这么用一用。
就在这时,突然前方的邱四平身子一顿,速度立刻缓了下来,他落在地上,四下看了看,此处四周是一片荒原,除了修魔海本身具备的雾气之外,别无他物。
他落地后,立刻冷笑起来,喝道:“道友,隐匿了这么久,还是出来吧!”
魔头许立国顿时一怔,他此时就站在邱四平身后,对方这一声大喝,吓了他一跳,暗道不好,被对方发现了。
他立刻就要后退,但紧接着便停了下来,因为此时,邱四平已然转身,目光紧紧的向他盯来。
许立国脸露凶色,暗道老子和你拼了,若是能吞下你的金丹,老子定然会更强一些,而且即便是主人问起,老子也有话说,是他逼的,老子不吞不行啊,是他先出手的。
他正要有所行动,蓦然间再次一顿,此时那邱四平,居然转过身去,看向别处,口中依然喝道:“道友,再不现身,邱某可要出手了。”
魔头许立国心底大为疑惑,暗道老子就在这啊,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么,怎么还说我不现身呢?
他心底一气,身子一送,再次飘到邱四平身前,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许立国内心暗道:“出手吧,只要你出手,老子就把你吞了,即便是吞不了全部,老子也要吞一半,你快出手吧!”
可是,邱四平等了一会后,居然再次转身。
这一次,反应迟钝的许立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身子再次飘到对方面前,看了少许后,内心立刻破口大骂,心说你这个杀千刀的,根本就没发现老子,居然耍诈!
邱四平等了少许后,终于确定四周没人,而且应该也没人跟在身后,但他仍然不放心,盘膝坐地,静等时间过去。
许立国气呼呼的在一旁飘着,恶狠狠地盯着邱四平,内心挣扎起来,暗道自己到底要不要不顾主人责备,上去与此人拼了。
此人太过可恶,居然敢戏耍他伟大的许立国,这让他几乎不能容忍。
但考虑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强压下这口气,暗道现在关键时刻,若是自己犯了错误,定然会被老二超过,还是等等吧,等以后自己地位巩固了,绝对不受这等鸟气。
时间一晃,便过去两天,王林在这两天内,没有离开洞府半步,他一直在不断地祭炼禁幡,在其上印下无数禁制,此时他身前飘着的那杆旗帜,其白色的旗面上,已经密密麻麻有了无数的黑点。
大致一看,怕是不下二三百个。
这里面,每九个禁制为一组,每组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其作用更是缤纷莫测,其实这禁幡的制作,除了材料难得之外,制作过程并不是很难。
甚至只要随便一个会使用禁制的修士,都可以制作的出。
只不过,这里面的学问却是极大,若是寻常修士来制作,那么打在旗帜上面的禁制,威力定然不会很大,如此一来,即便是最终制作出了,这禁幡也不会太过强大。
另外,这禁幡其实说白了,就如同是阵法一样,要看施法者自身的构思,若是施法者连续布置下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攻击禁制,其中每组之间,没有任何相同之处,那么最终若是成功,这禁幡,可谓是一件令所有人都感觉恐怖法宝,其上蕴含的攻击,实在是无法想象的强大。
反之,若是连续布置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防御禁制,那么以此幡来防御,效果依然如故,达到一种令人乍舌的地步。
同样的,若是单一属性选择的是困敌,那么达到最高品质的九十九万后,其这方面的威力,堪称恐怖。
所以说,这禁幡的制作,最终威力的大小,全看制作者个人的意愿,当然了,这话说来简单,可实际制作起来,却是难度比之登天,小不了多少。
举个例子,九百九十九个禁制,算是小成,其中每九个禁制为一组,也就是说,需要九十九组完全不同的禁制。
可若是想要走极端的单一路线,布置九十九种完全不同的攻击或者防御禁制,这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难度,只不过若是对于禁制研究极深,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若是第二个品质呢,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禁制,其内要有九百九十九组,其难度一跃提高了十倍,能制作单一攻击或者防御者,顿时变得凤毛麟角。
更不用说第三个品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了,难度是第一个品质的百倍,如此一来,几乎世间罕有人可以掌握如此多的,完全不同的单一属性禁制。
至于最终的九十九万,难度提高千倍,这几乎就已经是传说中的法宝了,最起码在王林获得古神记忆中,最高品质的禁幡不是没有,但具备单一防御或者攻击的最高品质禁幡,却是从未出现过。
具备单一攻击或者防御的禁幡,最多,也只是第三个品质罢了。即便是第三个品质,但其威力,却是比之寻常达到九十九万的最高品质,相差无几,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高出一筹。
所以说,禁幡制作简单,但若是想要获得强大的威力,那么就太难了。
王林制作的这杆禁幡,走的不是极端路线,它混杂了攻击、防御、守护、寻物、困敌等等大部分禁制。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快速的把禁幡制作出来,王林知道自己在这修魔海内,随时可能会遇到生死危机,所以,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制作一杆禁幡,尝试其威力后,再决定是否应该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制作一杆单一属性的禁幡。
毕竟他储物袋内的墨间石,一共有三块,可以制作三杆禁幡!
王林定气凝神,双手变换,再次打出一道禁制,此时他神念微动,透过魔头许立国,察觉到了邱四平的举动。
邱四平,在静静的坐了两天后,身子蓦然一动,居然凭空在原地消失。许立国一怔之下,立刻钻入地底,最终在地底深处,寻到了邱四平的身影。
在此处荒原之下,有着一座洞府,洞府内不大,但却隐藏的极深,许立国顺利的钻进洞府,其外部的一些禁制,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进了洞府,他立刻看到邱四平正在一处石室内翻阅典籍,此石室内几乎就是一处书海,四周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典籍,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颇为古老,甚至不是以玉简形式存在,而是刻在了竹子上。
邱四平神态颇为凝重,他小心翼翼的翻看典籍,轻拿轻放,过了一会,他面色一喜,拿着一大卷竹简来到一旁的石桌上,慢慢的把竹简开启后,立刻凝神检视起来。
许立国正要上前,但就在这时,石室内蓦然间出现一层柔和之光,把他阻拦在外。这光芒一闪间,邱四平立刻抬头,神识横扫一圈,最终没有任何发现,他脸露狐疑之色,目光在四周闪动不止望个不听。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低头,继续检视竹简,只不过其右手,却是一直掐着法诀,随时可以攻击。
有那柔和之光阻拦,许立国无法上前,于是便在外面,不断地向里面探望,在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这竹简上写着几个小字:“上古禁制……”
过了三炷香后,邱四平眉头微皱,合上竹简,脸露沉吟之色,随后他把竹简合上,重新放在书架上,又在上面找了许久,最后拿着两块土灰色的玉简走出了此石室。
在旁边的石室内,他盘膝坐下,拿起一块玉简,按在额头之上,闭目沉思。
时日一晃,七天时间已过五日,这日午时,邱四平蓦然睁开双眼,手中玉简放在储物袋内,随后右手掐印,打出一道灵光,落在一旁的墙壁上,顿时整面墙壁发出咔咔之声,齐齐向两旁移开,露出其内一座凹形之台。
只见在那台上,摆放着三尊蜡像,正中间一人白发飘渺,双目怒睁,眼中露出阵阵威严之色。
在他两旁,分别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双目阴沉,面色古俊,看起来约二十多岁。女的则是明媚皓齿,婀娜多姿,双眼隐露一丝哀伤之色,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颇为传神。
邱四平静静的望着三具蜡像,他的目光,放在了女子身上时,眼中露出一丝柔情,但当他看向那老者与男子时,目光却是露出深深的恨意。
“老匹夫,大师兄,我终于找到了擅长上古禁制之人,没想到吧,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可以再次进入那里与你们团聚,这一次,那件宝贝,是我的了!”
邱四平说完,顿时狂笑起来,其笑声中隐露一丝癫狂,最后他伸出右手,慢慢的摸向女子,在其脸上仔细的摩挲,口中喃喃说道:“我会让你重新复活的,即便代价是整个修魔海,我也心甘情愿!”
他深吸口气,收回右手,退后几步,再次打出一道灵光,顿时四周墙壁在咔咔声中慢慢合并。
王林盘膝坐在洞府内,透过许立国,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他沉吟少许,目光一闪,心中有了决断。
第二天深夜,王林在旗帜内打出最后一组禁制,顿时整个小旗,蓦然一动,其上黑点渐渐扩大,最后把正面旗帜全部包裹,此时的小旗,原本白色的旗面,彻底的变成了黑色。
一丝丝古老的气息,从此旗帜内散发而出,一个个禁制,在旗面上闪现不断,最终化作一个个淡金色的符号,从旗面上闪烁而出,绕着旗杆,不断地旋转攀爬,很快,整个禁幡,被那数之不尽的符号完全布满。
此时,仍然还有无数符号,从旗面内闪出,于是,一条由符号组成的线条,绕着禁幡四周,成圆形延伸开来。
与此同时,在修魔内海麒麟城之上,透过浓密的雾气,一直延伸到数十万米之上的雾气之外,在这上面,是一片星空。
此刻,星空之中,突然凝聚无数红云,这红云膨胀开来,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达到了百里。
红云中,一丝丝污浊的气体,从其内缓缓的散出,其下的修魔海浓雾,一碰到这污浊之气,便立刻发出阵阵沙沙之声,就如同是一把火红的烙铁,碰到了冰雪中一般。
此时,修魔内海东部,一座以骷髅堆积的山峰中,蓦然走出一人,此人全身笼罩在一片死气之中,看不清相貌。
他抬起头,望着上方的浓浓迷雾,其目光仿佛可以穿透这迷雾般,看到了其上那一片红云,他口中喃喃自语道:“天劫?不可能,自从上古修真界毁于大灾难后,已经没有了天劫存在,现在的修士,都是瞒天逆修,如何能引发天劫?难道有上古修士没死?若真如此,那可是上好的补品啊!”此人说完,身子蓦然一动,向着引发此红云之处,瞬移而去。
修魔海极西之处,此地有一处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居然存在着海水。要知道现在并非是雾气化海的季节,但此地,居然能有海水出现,可谓是极为不可思议。
这海水,此时剧烈的翻滚起来,从正中心位置,蓦然冒出多多浪花,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踏着浪花,慢慢的升起,他盯着上空,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低声道:“天劫?修魔海内,什么时候还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发生了,这天劫的出现,怕是会把那些隐藏的极深的几个老怪物,全部引出来吧。”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身子从海面飘起后,右手朝下一抓,顿时那盆地中的海水,蓦然间发出阵阵轰轰之声,居然慢慢的飘起。
这一幕,极为让人震撼,盆地内的海水飘起后,此人立刻融进海水中,他在其内右手向前一指,顿时那海水突然间动了起来,夹杂着万钧之势,向前疾驰而去。
若是轮起速度,却是比那些元婴期修士瞬移,还要快上数倍不止,而且其速越来越快,随着阵阵奔雷之声,转眼间消失无踪。
在修魔海,极南之处,一座普通的城池内的炼器宗店铺三层,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正拿着一根兽骨,滔滔不绝的对着一个筑基期修士吹嘘。
“这位兄台,此物真的是一个宝贝,我再和你说说它第七十四个用处,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筑基修士,此时一脸铁青,若非是在炼器阁内不允许动手,那么他早就把眼前这个从一楼一直纠缠到三楼的老家伙一剑劈死。这老头在他看来,也就是凝气期七八层左右。
尤其让他无法忍受的,则是这老头说话时,口水喷洒,这让他险些控制不住就要亮出法宝。
最后他实在气愤,一扫袖子,匆匆离开了炼器阁,可那老者居然还是纠缠,这筑基修士眼看四周很多人都在看向这里,于是扔出一块下品灵石,拿起兽骨便头也不回的冷笑离开。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夜定然要叫这个老家伙好看!
那白发老者,笑眯眯的捡起灵石,放在嘴边吹了一口,珍重的放在怀中,但就在这时,他面色蓦然一变,猛地抬头盯着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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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今天的这9000字,是被读者“持续烤鸭”大大的三十把神器催更票,生生砸出来的,如果是1万2,那我就放弃了,今天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有抵抗的过这个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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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发老者原本浑浊的双眼,蓦然间闪烁极其明亮的光芒,他之前略有驼背的身体,慢慢的直了起来,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气势徒然攀升。
他所在城池的所有修士,顿时一个个体内灵力不受控制,隐有一种脱体而出的错觉,纷纷心中骇然起来。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一样很快,那发白老者身体蓦然一动,整个人刹那间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只见在上空的修魔海黑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咆哮,紧接着,一只长达数千丈的巨大玄武,从雾气中探出身子。
它巨大的头颅,透出阵阵磅礴的威压,低头看了一眼后,张口狠狠的一吸,顿时四周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灵气,立刻犹如百川归海一般,被他狠狠的吞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安顿下来,迅速在黑雾中向前游走而去。
在它的背上,站着之前那个白发老者,此人破口大骂道:“畜生,让你驮我一趟,居然吸了这么多灵力,你也不怕撑死,你要是撑死了,老子正好尝尝玄武肉什么滋味。”
再说王林,他此时盘膝坐在洞府内,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这种感觉是从修魔海之上传来。
王林眉头一皱,他右手一召,想要收起禁幡,但却立刻发现,这禁幡其上,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居然无法收回。
这如此怪异的一幕,立刻让王林面色一变,他猛地站起身子,双手连连变化法诀,打在禁幡之上,但每当法诀落入,便立刻被那无形之力消散,没有一个法诀,能穿透而进。
此时此刻,他心中那种心惊肉跳之感越来越强烈,他眉头一皱,神识之眼顿时开启,蓦然间,他神色不由自主的大变起来。
透过神识之眼,他清楚的看到,从那禁幡之中,散出一道细细的红线,这红线无视洞府的阻隔,遥遥直上。
王林面色阴沉,他二话不说身子向前一冲,开启洞府之门,身影猛地闪烁而出。在洞府之外,他稳住身子,抬头望去。
只见那道红线,自洞府内飘出,深入上空的修魔海黑雾之中,王林沉默少许,右手在眉心一点,顿时第二魔头自识海内泌出。
那魔头出现后,不待王林吩咐,身子便立刻一闪而没,以王林的神识之眼,可以看到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没入黑雾之中。
王林面色阴沉,他四下一看,在这麒麟兽城内,来往行人三三两两,但却没有一个,发现那红线的存在。
王林心底颇为疑惑,那种心惊肉跳之感,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只有当初王林面对古神涂司时,才有过相同之处。
他沉默少许,脑中迅速翻动古神涂司的记忆,想要透过这些蛛丝马迹,分析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禁幡一现,便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
再说那第二魔头,它一路速度极快,以其虚幻之身,穿梭在黑雾之中,此魔头生前,本就是擅长飞行之兽,现在化身成为魔头后,其速度更是快上数筹,实际上,若是比速度,即便是王林,也快不过此兽。
若非六天前邱四平以黑雾法宝困住此兽,那么只需要给它一次机会,那么它立刻便会以其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快若奔雷,瞬间闪烁而出,向着修魔海化作的雾气之上,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在修魔海之上,那片连绵十多里的膨胀红云,突然收缩了一下,原本十多里的大小,蓦然间缩了起来,只见在其正中间的位置,多出了一个凸点。
这凸点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仿佛是装满水的球体一般,深深的坠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那球体底部,发出阵阵雷鸣之声,紧接着,底部蓦然开启了一个缺口,一道仿佛可以贯穿整个朱雀星的巨大红云之柱,以一股毁天灭地之势,徒然间,从天而降。
在这道红云之柱降临的瞬间,四周的红云,急速的缩小,由原本的十多里,迅速减少到七八里。
显然,那些减少的红云,已然全部凝聚在这柱子之中,从天而降。
那红云之柱,速度难以想象,几乎是眨眼间,它便从天空之上,落到了下面修魔海的雾气之中。一路上传来阵阵庞大的破空之声,在这红云之柱下降的路线上,出现了一圈圈圆形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除了此环形波纹外,在四周,甚至还出现了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裂缝,如同是一面面被打碎的镜面一般,让人看去,不由得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那红云之柱,落在修魔海黑雾的瞬间,整个修魔海的黑雾,蓦然间沸腾起来,其内的所有异兽,全部怒吼咆哮,争先恐后的向下游走。
与此同时,修魔海的雾气,迅速消散,化作阵阵黑云,缓缓从海面升空,只不过那红云之柱,速度仍然不减,迅速向下轰落而去。
随着它的下沉,越来越多的修魔海雾气,变成黑云升空,整个修魔海内,无论内海、外海,所有的雾气,都剧烈的翻滚咆哮,并且迅速向着红云之柱所在的方向凝聚而去。
若是在天空看去,可以看到,下面的修魔海内,所有的雾气,形成一个凹进去的巨大漩涡,在这漩涡的中心点,则是那毁天灭地的红云之柱。
无穷无尽的雾气,不断地向着中心涌去,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黑云,从那红云柱子之中飘升。
最终,在那红云之柱沉入到修魔海雾气之中大约三分之二的距离后,整个修魔海外围的雾气,已然全部涌现内海,此时此刻,修魔海外围,笼罩了无数年的雾气,第一次,消散的一干而净。
没有以往化海之时的海水阻隔,没有雾气的笼罩,阳光,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落在了修魔海外围。
照射出其内那漆黑的土地以及沧桑的城池,还有那无数一脸惊慌之色的修士。
甚至有的修士,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如此强烈的阳光,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若是把修魔海比喻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那么此时,这圆圈的周边雾气,已然全部缩小,所有的雾气,不是被蒸发成为黑云,就是彻底的向着内海凝聚而去。
此时,在红云之柱停止的位置,此柱的大小,已然缩减了数圈,在它的下方,凝聚了整个修魔海所有的雾气,化成一根粗大无比的黑雾之柱,轰然的迎向了那红云柱。
顿时,在其中的交接点上,扩散出一层层环形气浪,迅速向着四周推动开去,凡是被此环形气浪波及到的雾中生物,全部身体碎裂成灰,死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红云柱子,终于消散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在天空中,那剩下的七八里红云,蓦然一动,再次化作一道通天红柱,瞬间又一次落下。
这一次,所有的红云倾穴而出,整片天空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红云,它们全部都化作红柱,顺着之前的路线,轰然而降。
在之前三分之二的路程上,由于没有雾气阻拦,几乎是眨眼间,红云柱子边落在了刚才的位置上,与那急速升起的黑雾,冲击在一起。
一个修魔海内,所有修士都可以听到的轰隆之声,从这里浩浩荡荡的传出,与此同时,大片大片的黑雾,被彻底击溃,变成阵阵黑云,从修魔海内升起,凝集在天空之中。
红云柱子,在缩小的一大半后,仍然顽强的降落下来。
第二魔头,早在见势不好之后,便立刻迅速回撤,王林透过此魔,清楚的看到了如此震撼的一幕。
此时,修魔海内,几乎所有的修士,全部纷纷走出城池,走出洞府,甚至一些在闭关之中的,也纷纷停止修炼,均都是一脸惊骇的抬头望天。
王林透过第二魔头,在看到那红云之柱的瞬间,他脑中古神记忆传承内,蓦然蹦出一个词语。
“天劫……”
王林喃喃自语,透过古神传承的记忆,他立刻把与天劫有关的事情,迅速扫了一遍,在记忆中,古神涂司经历过无数次天劫。
除了开始时,对于天劫尚有些忌惮之外,一旦身体重组四次以后,天劫对于古神来说,反倒是最为上好的补品。
同时,每次古神炼器时,也会引发天劫,甚至有些时候,古神来分辨所炼法宝的品质,就是以落下天劫的威力来判断。
天劫威力越大,就说明法宝威力越强,天劫威力越小,则法宝威力也就不足。
当然,这只是一种极为粗糙的计算方法,事实上,还是有很大的偏差,就比如说王林现在的这件禁幡,抡起威力,根本就无法与这天劫相比。
实际上引起天劫的真正原因,还是出在了墨间石上,这墨间石,在古神体内蕴含的年月太过久远,其上自然而然的沾染了一丝古神气息,所以,这才会引的已经无数年不曾出现在修真界的天劫,首次降临。
同样的,天劫已经无数年没有出现了,其积攒的力量,已然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所以这一次只不过是一个法宝的天劫爆发,便具备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这一切资讯,在王林脑中闪现而过,他已然明白,引起这天劫之物,正是那禁幡!
他二话不说,迅速冲回洞府,望着依然飘在半空,闪烁诡异光芒的禁幡,双手不断地打出一个个禁制,想要试图把其收走。
以王林刚才从古神记忆中所获得的资讯,若是真的被这天劫打中禁幡,那么此法宝,定会立刻成为碎末。
费尽辛苦炼制的法宝,王林决不允许被天劫毁掉,他神识之眼闪烁异芒,双手不断地打出各种禁制,想要把此物收回。
慢慢的,禁幡其外的那无形之力,渐渐有了一丝松懈,只不过仍然没有缓和,此时,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之上,只见黑雾迅速消散,节节败退,转眼间,整个修魔海,第一次,没有了海水,没有了雾气,露出其内一个无比庞大,看不到边际的巨大盘地。
红云柱子,再没有任何阻拦之物,从天而降,这一次,它的速度已然达到极限,其目标,正是麒麟兽城!
此城内的修士,纷纷脸露恐慌之色,一个个展开全力,疯狂的四下一哄而散。
红云之柱,落下!
在击中麒麟兽城的瞬间,那麒麟兽身子蓦然崩溃,从头部开始,全身所有鳞片,疯狂的被这毁灭性的力量掀起。
王林身在洞府内,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四周突然传来,几乎在瞬间,他便口喷鲜血,暗叹一声,就要放弃。
但此时,那禁幡外的无形之力,不知为何,居然瞬间消失,王林目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抓住禁幡。
与此同时,他身子一冲而出,在这麒麟兽崩溃的一刻,从其内冲了出来,只不过在他冲出的瞬间,一丝红云化作一道细线,突然从麒麟兽崩溃的身体内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王林右手的禁幡射来。
那细线速度太快,若是王林把禁幡放入储物袋,也没有任何作用,后果只能是储物袋崩溃。在这一瞬间,王林一咬牙,他右手一弯,在那红线射来的刹那,手中禁幡蓦然倒手,以左手拿幡,右手一转,一把他并未控制的法器,出现在手中。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在王林刚刚换完法器的瞬间,红色细线,已然落在其上,那法器顿时崩溃,王林身子立刻疾驰而出。
只不过在那法器崩溃的瞬间,仍然还是有一小截极其微小的红线,一闪而出,这一次,在王林没有丝毫反应机会的瞬间,这丝细线,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在这一刹那,王林身体一颤,他连续喷出数口鲜血,即便是体内金丹,也立刻缩小了不少,这才生生止住那丝红色细线在体内爆发的力量。
王林面色苍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体内灵力彻底混乱,全凭着金丹之力,来强行阻止了那丝红线的爆发,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若是无法短时间驱除红丝,那么等待他的,将是金丹耗费了全部其内灵力后,金丹破碎,接下来,就是他的身体,紧接着,他将彻底灭亡,即便是神识,也逃不过天劫之力。
此时从麒麟兽内跑出的修士极多,如此一来,倒也没有人发现王林的异常,这些修士诚惶而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遁走。
整个麒麟城,毁于一旦。
此时,一阵阵黑色的细雨,从天而降,修魔海内的雾气,在天劫的力量下,全部蒸发成为黑云,现在天劫消失,黑云内顿时滴下浓密的雨水。
修魔海内,自从雾气化海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雨水从天而落,即便这雨水是黑色。
这一次,天劫带来的影响极大,首先是修魔海内的雾气,全部消失,这一现象,立刻引带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众多的雾气之中的生物,在天劫之中死亡了一些,但绝大部分,却是从雾气内跑了出来。
甚至一些原本生活在深雾之中的强大荒兽,也一一在这修魔盆地内现身。修魔海,在这一刻起,其名字,应该改成修魔盘地,才最为恰当。
众多平时不是很常见的异兽出现,引发了一系列异兽杀人,人杀异兽的事件,所有的修士都知道,这些异兽体内结有内丹,无论是炼药,还是生吞,都可以增加修为。
同时,因为修魔盆地之上的雾气全部消失,整个修魔海,失去了天然的屏障,如此一来,修魔海四周的周边修真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修魔海!
好在修魔海内,几个存在了万年以上的庞大门派势力,在此时齐齐出面,这才稳住了事态的发展。
不过私下里,却是有极多的修士,趁着这个时机,疯狂的杀人夺宝,如此一来,修魔海内本就极为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不过这一切,却是与王林没有半点关系,他此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金丹正在不断地缩小,在金丹之上,则是一条细微的红色丝线,这丝线疯狂的溶解金丹的灵力,待金丹灵力尽散,碎裂的一刻,等待王林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现在的修为,因为金丹的缩小,已然从后期,跌落至中期,按照王林的计算,再有三个时辰,他就会从中期,跌落至初期,到时候,只需半个时辰,他便会金丹碎裂。
至于与邱四平的七日之约,目前王林已经无暇他顾,他现在最重要的时间,就是尽快化解那道天劫细丝!
王林一脸阴沉,他双眼此时血红一片,充满了阵阵杀气,为了生存,他要大开杀戒了!可惜灵液他在古神之地就已经用完,这段日子在麒麟城,他所积累的并不多,否则的话,以此灵液,倒也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在王林的前方,一个黑衣中年修士,速度飞快,向着王林冲来,与此同时,此人阴沉的说道:“结丹中期……就是你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王林双眼红芒大闪,对方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但王林不但不闪躲,反而速度一增,瞬间便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那黑衣人嘴角露出嘲讽之笑,刚要有所行动,但突然,他身体一颤,双眼立刻涣散,此时,王林依然来到他的身边,右手在其腹部一抓,顿时把金丹抓出,没有任何犹豫,王林一口便吞下金丹。
甚至连储物袋他都没有时间去拣去,迅速向着远处飞去,他的神识,全部散开,如同一头恶狼,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孙凡,正在急速的逃命,他身后跟着两只堪比结丹后期的异兽,只要他稍微速度慢一点,便会被它们追上吞下。
以他区区筑基期的修为,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欠缺。
此时,那两只异兽越追越近,咆哮之声已然近在耳边,孙凡苦涩一笑,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他身边吹过一阵狂风,这狂风威力极大,吹的孙凡身子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当他一脸骇然的稳住身子时,耳边传来异兽凄惨的吼叫。
他回头一看,顿时呆在了当场。
只见一个白发青年,如同一个恶魔一般,右手伸进了一只异兽头部,抓出其内丹,生生吞了下去,至于另外一只异兽,则早就身亡,尸体落在一旁。
那白发青年回头,冷冷的扫了孙凡一眼,没有说话,身子瞬间向远处遁去。
尽管对方已经离开,但孙凡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刚才对方的一眼之下,隐露的杀机,让他心神剧震,许久之后,他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惊恐之际的表情,匆忙离开。
终此一生,那白发青年恶魔般的身影,一直在孙凡心底纠结,即便是七百年后,他达到了梦寐以求的元婴期修为时,回想起那白衣人,仍然心底泛起阵阵寒意,时常夜梦中惊醒。
修魔盆地北部,两个小型门派,他们为了抢夺一具被天劫打死的异兽内丹,正在相互厮杀,其中飞剑四射,法术漫天。
但就在双方修士杀的正火热之时,一个白发青年,从天而降,此人一出现,没有说出一句话,只见其双眼闪烁妖异的红芒,一道红色闪电蓦然从其双眼内射出,如同一道电光蛇影,在双方修士之中穿梭而过。
与此同时,此人身子速度极快,冲入到双方修士群中,一路走过,其双手不断地在一个个结丹修士腹部抓出金丹,生生吞下。
仅仅是不到十息的时间,此地所有修士,全部身亡。至于那引起他们双方厮杀的异兽内丹,也被这白发青年,吞入了口中,随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向远处冲去。
这一路之上,无论是异兽,还是修士,只要修为没有达到元婴期,都会被王林无情的斩杀,无论男女!
随着吞噬的金丹越来越多,他的修为不再降低,金丹缩小的速度,终于达到了一个稳定点,只不过仅仅如此,根本就无法解决问题,这种稳定的平衡,只能持续数个时辰罢了,一旦时间过了,那么金丹依然还是会不断地缩小,直至崩溃。
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地杀人取丹,获得足够的灵力后,一举把那红线,逼出体外。
如此一来,就必须要大量的杀人,王林双眼杀机从未有过的浓郁,他知道,单单以自己目前的杀人速度,那么定然远远不够。
王林目光闪烁寒芒,他神识一扫,身影立刻向前冲去,几只雾中异兽,出现在他前方百里之外,王林极境神识离体的瞬间,右手一拍储物袋,顿时黑色毒剑也随之一闪而出。
斩杀异兽,去其内丹,王林身子没有半点停留,继续冲出,与此同时,他神识全部散开,寻找修士或者异兽聚集较多之地。
正飞行间,王林身子蓦然一顿,他神识察觉到,在此处向东千里之外,有一大片兽群,王林目光寒芒闪烁,立刻调转方向,顺东而去。
一千里的距离,很快便被他横渡而过,此处异兽极多,王林现身后,二话不说,右手一点眉心,第二魔头顿时出现,疯狂的冲入兽群内。
紧接着,黑色毒剑也随之而动,最后,则是王林的极境神识,这几种攻击,立刻如同一把利剑,杀入到兽群之中。
但就在这时,在远处兽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咆哮,一只巨大的章鱼,缓缓的从地面上升起,它乌黑的双眼,露出阵阵冷漠之光,遥遥的盯着王林。
王林看了一眼,此兽修为,已然堪比元婴中期,于是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同样的一幕,他这一路上经历了很多,但凡这样的兽群,必然有堪比元婴期修士的上品灵兽存在。
王林身影一闪,迅速向远处遁走,那上品灵兽,怒吼一声,庞大的身子立刻一动,向着王林追去。
王林头也不回,疾驰而走,那灵兽追出一段距离后,略有犹豫,连连咆哮几声,便慢慢停了下来,重新回到兽群中,巨大的触手卷起其中几只异兽,扔进了口中吞了下去,随后又再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王林便锁定两千里外的七名修士,这些修士中,有三个是结丹期。
此时他七人正在围着一只异兽,狞笑的展开攻击。
只不过他们的笑容,立刻凝固,只见一道黑影在他们身前一闪而过,七人全部死亡,三个结丹修士,腹部露出一个血粼粼的黑洞,至于那只异兽,头顶也是出现了一个血洞。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声低哼,从远处传来。
“毒魔魔宫下令,凡所属范围内,禁止一切厮杀,你,给我留下吧!”
王林没有任何犹豫,在对方此话出口的瞬间,身子立刻后退,疾驰而行。
那说话之人冷笑一声,身体瞬间消失,凭空出现在王林身前,与此同时其右手一挥,顿时一股大力蓦然间从前方推出。
王林的身子,立刻向后飘去,他目光闪烁,盯着前方,此人岁入中年,身穿紫袍,一脸冷漠,几步间,便来到了那七人尸首之处。
此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冷冷的盯着王林,说道:“好狠的手段,别人都是杀人取宝,你是杀人取丹!”
王林目光闪动,此人是元婴期修士,这点从其身体外散发的气息以及刚才的瞬移,完全可以看出,只不过此人的修为,定然不可能是元婴中期,王林分析之下,大致判断,此人很有可能,只是元婴初期。
此人来者不善,王林目光闪烁寒芒,右手蓦然一拍储物袋,顿时黑色毒剑立刻飞出,在其头顶发出嗡嗡之上,散出阵阵寒芒。
那中年人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右手蓦然一动,化作一只被雾气包裹的鬼爪,出现在王林身前,向下一抓。
王林右手一翻,禁幡顿时飞起,瞬间变大,立刻覆盖方圆百里之内,一个个禁制,顿时在四周出现,那鬼爪,立刻被其中数十个禁制覆盖,散发出阵阵呲呲之声,瞬间消散一空。
那中年人盯着禁幡,冷笑一声,右手隔空一挥,顿时一把紫色飞剑,从其袖中一闪而出,夹杂阵阵破空之声,向着王林闪电而去。
王林身子不动,双手掐诀,口中低喝道:“破!”
顿时禁幡一动,旗帜上的禁制,一个个闪烁而出,化作一面黑色的禁制之甲,横立在王林身前,那飞剑射在禁制之上,顿时其剑身上立刻爬满一个个禁制符号,瞬间,整把飞剑,便被无穷无尽的禁制符号布满。
中年人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居然会有这等奇异的法宝,于是他右手一拍储物袋,顿时飞出一块虎状铜印,他口中喃喃自语,刹那间,那铜印发出阵阵轰鸣,紧接着,立刻变大,变成了一个高约七八丈的巨大铜印,几乎是眨眼间,那铜印自中间一分为二,一头黑色猛虎,自其内咆哮而出。
猛虎出现后,立刻向王林扑去,王林身子退后两步,双手法诀一变,低喝道:“困!”
话音一落,禁幡立刻又是一阵舞动,这一次,一个个禁制符号,连线在一起,形成一条条锁链,从四面八方瞬间出现,在王林身前组成一道道铁锁牢笼,那黑虎扑在铁链上,顿时惨哼一声,被重重的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铁锁之墙出现,拦在了此虎之后,紧接着,这一前一后两道铁锁墙,突然一动,上下相接,形成一个圆形,把黑虎,包围在内。
这一切,几乎就是在一刹那完成,也就是在那黑虎扑来的瞬间,此虎便被困在了由禁制符号化作的铁链之内。
此虎在其内连连咆哮,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中年男子的面色,第一次变了,他收起轻蔑之意,而是脸露凝重,盯着王林,沉声说道:“你是谁的弟子?”
在他看来,能具备如此法宝之人,定然有着极深的背景,否则的话,不可能区区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居然能有这等宝贝。
同时,他心底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贪念。
王林目光闪动,禁幡的威力,不枉他为此受天劫侵害,这还仅仅是复合属性的禁幡,若是单一属性,那威力定然会倍增。
他冷冷的看了这中年男子一眼,此时时机不恰,刚才指挥禁幡时,体内灵力就有些不稳,金丹的大小,又缩减了一圈,如果继续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金丹碎裂。
王林面色阴沉,冷声道:“家师古岚!”
中年男子面色一怔,仔细看了王林几眼,心底冷笑,他才不信对方是古帝老魔的弟子,要知道古帝老魔二百年前消失在碎星乱,此事这二百年来闹的沸沸扬扬。
他正要说话,但双眼蓦然猛地睁大,盯着王林手中之物,只见在王林手中,多了一个储物袋,此袋上面,清晰的绣着一个古色淡然的“岚”字。
王林右手一晃,储物袋消失。他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从其表情上可以看出,此人认识这个储物袋,最起码,此人应该听说过。
王林身子慢慢后退,他双手法诀一换,顿时夹着禁幡,迅速疾驰退走,一直到退出百丈之后,他右手打出一道禁制,顿时禁幡内的困着的那只黑虎,被放了出来。
在这一瞬间,王林速度展开,远远的消失无影。
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的盯着王林消失的方向,几次欲起步追去,但最终却是生生止住,先不说那储物袋,仅仅是此人的那杆旗帜的法宝,就颇为让他忌惮,而且看此人样子,应该是没有尽全力,虽说他有自信,以自己元婴初期的修为,杀死一个结丹期,应该不是很难,但此人手中的法宝,实在太过古怪。
这不由的让他心中追击之意为之一缓,另外,那储物袋,他认识,绣有“岚”字的储物袋,如果他没记错,那正是古帝之物。
这种事情寻常之人不可能知道,他也是在多年前,古帝来到魔宫时,无意中看到。
如此一来,古帝虽说二百年前失踪,但其威名仍在,其门下弟子更是众多,这让他不由得彻底打消追击的念头。
王林飞出极远后,连忙收起禁幡,仅仅这么一次快速的战斗,就让他体内灵力消耗剧增,金丹缩小,按照他的计算,自己必须要快速增加灵力,否则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王林从储物袋内拿出在麒麟城积累的灵液,其内只有不到百滴,他喝下十滴后,勉强阻止了金丹缩小,沉默少许,王林暗叹一声,他知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永远没有尽头,唯一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王林一咬牙,引动了识海内的吞魂魂核,神识蓦然收缩,全部凝聚在魂核之上。
神识分裂,王林之前在域外战场时,为了从寂灭界离开,曾经使用过一次,那一次,他耗费了数年的时间,把神识一点点化作成千上万份单独的存在,从而让这些神识,从细微的空间裂缝内钻出,最终达到离开寂灭界的目的。
那一次,他的神识,有一小部分并未收回,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从此之外,王林对于神识分裂,有了很深的忌惮,他知道,一旦神识分裂后,丢失的太多,那么他很可能在最终的融合后会虚弱很多,甚至可能再也凝结不出完整的神识。
但是现在,如果还是按照寻常的方法杀人夺丹,根本就无法满足体内天劫细丝的吸收,如此一来,王林只能冒险,再次神识分裂!
好在这一次,他已然结成了魂核,如此,神识分裂的危险性,也立刻降低了不少,毕竟之前的第一次,他的神识分裂而出后,并不具备攻击力,只是一团处于混沌状态的神念罢了。
但此时,因为吞魂魂核的出现,使得他分裂出的神识,从某种意义上将,就是寂灭界的游魂!
只不过在形态上,略有不同罢了。
远超寻常结丹期修士几十倍的神识,凝聚在魂核之上,顿时由一化十,由十化百,由百化千。
一道道神识,蓦然间从王林体内,疯狂的宣泄而出,可以看到,这些神识的形态,是一道道红色的闪电,这与极境有着很大的关系,事实上,这些分裂的神识,就是一道道极境神识。
千道极境神识,以红色闪电的形态,顿时从王林体内透出,向着四面八方,瞬间消失的无形无踪。
至于王林的本尊神识,此时留在了身体内,现在的王林,神识极为虚弱,他右手一拍储物袋,黑色毒剑顿时飞出,在地面挖出一个大坑后,王林盘膝坐在坑内,收起飞剑,拿出禁幡,他深吸口气,祭了起来。
禁幡的黑色旗帜,顿时无风自动,它的大小,立刻膨胀起来,化作一杆高达十多丈的巨大旗帜,蓦然间一抖,把四周方圆百里之内,全部包裹住。
与此同时,一个个禁制,从旗帜内蓦然出现,分别落在四周,紧接着,九颗灰白色的巨大禁制符号,从旗帜内出现,飘在四周,一动不动。
祭出禁幡后,王林深吸口气,静下心来消化体内之前所吞下的金丹。
再说他的那些分识,此时散开之后,凡是遇到修士,只要元婴期之下,便疯狂的一闪而上,杀死之后,取其金丹。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当一道神识获得金丹之后,便会立刻飞回王林所在之地,留下金丹后,再次外出。
如此一来,原本就混乱的修魔海,因为频繁的出现杀人事件,变得更为无序,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其中,甚至一些中型门派,也蠢蠢欲动。
两天后,王林盘膝坐在禁幡覆盖之地内,他面色极为苍白,体内金丹,已经缩减到只有指甲盖大小,修为更是跌降到结丹初期。
这几天神识所获得的金丹,他吞下后,全部凝结在体内另外一个位置,他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那天劫细丝,致命的一击!
“神识,收!”王林声音沙哑,艰难的双手掐诀,低喝道。
顿时,无论散及何处的分识,全部通体一震,迅速回归,在修魔盘地内,只见一道道红色电闪,瞬间划过长空,这些闪电的目标,全部指向一个位置。
随着一道道红色闪电钻入禁幡,沉入王林体内,他身体中那蓬勃的灵力团,越来越大,最终当全部神识都重新回归后,王林双眼露出一丝寒芒,他控制着体内的灵力,轰然冲向天劫细丝。
三天后,王林所在位置百里之内,被禁幡所包裹的范围内,蓦然间禁幡一动,急剧的缩小,最后化作一杆小旗,落在了从其内走出一个白发人影的手中。
王林右手一挥,禁幡收入储物袋内。
他此时面色不再苍白,隐约露出一丝血色,三天的时间,他并没能成功把那天劫细丝逼出体外,而是以灵力将其包裹住,暂时的解除了金丹的危机。
同时,凭借其所获得的灵力,他再次把金丹壮大,修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略有精进,真正的达到了结丹后期的大圆满假婴境界。
若要彻底的驱除这丝天劫细线,王林分析之下,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施展当年孟驼子储物袋内留下的玉简中,一个叫做传毒大法的神通之术来把这丝天劫细线,传递到别人体内,从而完全解决了这一问题。
王林沉默少许,双眼露出果断之色,他闭上双眼遥感魔头许立国的存在,由于距离太远,他只能感受到对方大致方位,很快,他双目猛地睁开,身子瞬间一动,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这一次,王林为了加快速度,使用了久久不曾用出的土遁术,如此一来,速度顿时大增,这土遁术,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消耗灵力极大,这也是在没有解决身体的问题之前,王林不便使用此术的原因。
他一路速度飞快,神识中不断地感知许立国方位,终于在第七天,他来到了成为废墟之地的麒麟城外三千里处,此地,正是他当日与其约定之山峰。
他能感觉到,魔头许立国,就在这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王林身子一跃冲上山峰顶端的一刻,许立国顿时从亭子内一闪而出,沉入他的眉心处。
与此同时,邱四平的身影,出现在亭子之内,他此时看起来颇为狼狈,气息略有不稳。
王林身子一送,进了此亭,坐在石椅上,打量对方。
邱四平苦笑,说道:“道友,邱某在此地足足等了你大半个月,若非邱某相通道友绝非是那种不守承诺之人,在下早就离开了。”
王林脸上露出歉意,说道:“修魔海发生异变,导致众多修士趁机厮杀,各个门派也参与其中重新瓜分城池,如此一来,在下的行程受阻,让道友久等了。”
邱四平叹了口气,苦笑道:“罢了,邱某在这里,已经杀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倒也有所收获,道友,你看我们现在就去那地方如何?”
王林站起身子,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道友带路。”
邱四平目光微闪,微笑道:“道友,你我既然达成共识,也算是盟友,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可否相告?”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说道:“王林!”
邱四平一抱拳,说道:“王兄,那地方距离此地距离很远,若不嫌弃,就座我的云舟吧!”他说着,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一个白色的巨大船舟,出现在半空中。
这船舟长约十丈,其上雕刻着各种灵兽图案,在船头上,更是竖立这一个飞禽的雕像,这雕像栩栩如生,看起来颇为传神。
邱四平身子一动,轻飘飘的落在船内,回头看向王林。
王林神识扫了那船舟一眼,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脚下一踏,便站在了船上。邱四平双手交错,打出一道灵诀,印在了船头那飞禽雕像内,顿时船舟一颤,迅速向前行驶而去。
这船舟的速度比之飞剑要慢上一丝,但却不用灵力催动,倒也颇为省事,王林站在船上,只见一道薄薄的光幕,笼罩在船体四周,阻隔了外面不断落下,已经维持了大半个月的黑色雨点。
天空中时而传来阵阵闷雷,夹杂在雨水之中,颇有“一夕轻雷落万丝”之感。
邱四平此时在一旁,徐徐说道:“王兄,此舟如何?”
王林点了点头,赞道:“甚好!”
“此舟是在下制作而成,王兄,邱某除了对禁制略有研究之外,最喜之好,当属制器,此物耗费邱某数年时间,始才搜集到足够的材料,制作而成。”邱四平哈哈一笑,颇为感慨的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雷声大作,一道闪电霹雳,从天而降,尽管距离这修魔盆地极远,但远远看去,仍然可以感觉到那天威般的力量。
这种闪电,比之修士法术幻化而出的,要强大数倍,完全不是同阶之物。
“邱某在修魔内海出生,至今修炼二百余年,但只有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才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天空。”邱四平抬头望着修魔盆地上那一片黑压压的云层,喃喃自语道。
王林正要说话,突然双眼一凝,盯着远处天空,只见那里,传来阵阵轰隆之声,紧接着,一只庞大无比的巨大乌龟,缓缓的自天边出现。
在那乌龟之上,站着一个老者,他此时指着天空,口中不断地咒骂,阵阵污言秽语,尽管隔着老远,但仍然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老子XX你个贼天劫,刚才还没说完,现在和你说说,你第三万七千八百六十三条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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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眉头一皱,他的目光,在远处那老者身下的巨大乌龟上看了几眼,从其上传出的气息来看,与当年在古神之地通道中的那条荒兽蛟龙极为相似。
另外最重要的,则是这乌龟的样子,与古神记忆中的某个生物,几乎一摸一样。
“玄武!!”邱四平双眼猛地睁大,其内瞳孔蓦然收缩了一下,他面色一变,双手迅速变化法诀,打出数道灵光,落在了船头雕像之上。
顿时整个船舟,慢慢的掉转了方向,打算从一旁斜绕过去,不与那疯癫的老者碰面。
“玄武……”王林盯着那乌龟看了少许,面色一沉,在古神记忆中,没有玄武这一说法,有的,只是一种叫做啼兽的生物。
此兽以灵气为食,其最强的攻击,便是啼吼之鸣,寻常修士,只需听到一声,便立刻会体内灵力瓦解,成为此兽的食物。
那正在谩骂的老者,此时从怀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葫芦,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后,继续骂了起来。对于王林与邱四平所乘坐的船舟,看都不看一眼。
邱四平额头见汗,他小心翼翼的操控着船舟,慢慢从远处绕过老者,一直飞出很远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王林说道:“此人能以荒兽玄武为坐骑,修为定然远非我等想象,看来这次修魔海异变,引出了不少深藏在此的老怪物。好在他无意为难我等,否则,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林看了邱四平一眼,面色阴沉的说道:“未必!”
邱四平一怔,此时王林右手向前一指,邱四平立刻面色微变,只见在王所所指的方向,居然又出现了刚才所看到的一幕。
一个站在乌龟上的老者,抬头破口大骂。
邱四平沉默少许,口中挤出一句话:“阵法?”
王林没有理会邱四平,而是来到船头,四下打量一番,他刚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在船舟调转方向的一刻,好似有一层细微的波动,自那啼兽四只脚上传荡开来。
“不是阵法,这是某种禁制!”片刻之后,王林语气平淡的说道。
邱四平面色微沉,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随即苦笑道:“以你我的修为,应该不会引得这位前辈特意布置禁制吧?”
王林没有说话,神识暗中留意四周。在他想来,那啼兽之上的老者,断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阻止他们前行,这里面,怕是会有些波折。
那老者许是骂累了,再次喝了一大口葫芦里的酒后,一屁股坐下,同时目光一扫,落在了邱四平的船舟之上。
这老者右手一抓,顿时那船舟,迅速向他飞去,转眼间,便来到十丈开外。
邱四平连忙一脸恭敬,弯腰说道:“晚辈邱四平,拜见前辈。”
那老者眼皮一翻,说道:“你认识我?”
邱四平一怔,连忙说道:“晚辈……”
“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认识我,不认识我,为什么叫我前辈,老子有那么老么……这样吧,我和你说说我三岁那年的事情,等我把这几千年的事情都说完,这样你就认识我了,话说我三岁那年……”这老头一开口,便没完没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推后,听的邱四平一脸呆滞,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那老头才停了下来,再次喝了一口葫芦里得酒后,那葫芦已然空了,老头嘴角一撇,嘀咕道:“早知道今天要说这么多话,就多准备点酒了,这可倒好,没了,你们两个,跟我去打酒去,半路上我在和你们说说我第七十五岁那年的经历。”
邱四平脸上一抽搐,他连忙从储物袋拿出几坛水酒,匆匆说道:“前……呃……晚辈这里有酒,您尽管拿去,不用去买了。”
老头面色一喜,右手一动,顿时邱四平手中坛子立刻消失。
王林一直沉默不语,这老者的修为,他根本就看不透,而且他不善与人攀谈,此事交给邱四平,最为恰当。
而且此人拦截他们,到底所图何事,王林心底一直琢磨,渐渐的,他有了一丝明悟,此事定是与天劫亦或者是近日来他的杀戮有关。当然了,也有可能,这老者所图之人,并非他王林,而是那邱四平,但王林从其神态上看,却是隐隐有种感觉,此人拦截他们,怕不是为了邱四平,而是为了他王林!
老者拍开坛泥,闻了一口后,哈哈笑道:“以残云果酿造的美酒,不错,小家伙你挺合老夫胃口,怎么样,做我徒弟如何?”
王林内心一沉,这老者绝不会平白无故说出此话,其后定然必有所指!
邱四平这一次,算是彻彻底底的怔住了,若说之前此人只是言语絮叨,那么现在,在他看来,这人几乎就是个疯子,哪有这么收徒弟的?
他一时之间,仿佛脖子上被人掐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久之后,才苦笑道:“前辈,我……”
老者眼皮一翻,说道:“怎么,不乐意?那算了,你,就你了,你做老夫弟子,怎么样?”这老头目光一转,看向王林,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林目光平静,他之前已然猜到,对方最终必然把事端引到自己身上,于是恭敬的说道:“晚辈已有师门。”
“什么门派?”老者脸上笑容依旧,但在王林看来,其眼中却是有了一丝冷意。他内心立刻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一次,这老者所图之人,正是他王林!
“赵国,恒岳派。”王林神态如常,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老者大有深意的看了王林一眼,笑容更冷,说道:“三天内,连杀上千结丹修士,小家伙,你好大的手笔!”
此话一出,邱四平顿时面色瞬变,他退后几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蓦然间看向王林。
王林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猛地一跳,在这一刻,他心中转动了无数的念头,从眼前这老者出现后,一直到现在起所说的一切话语,纷纷在其脑中一闪而过,他深吸口气,态度更加恭敬的说道:“晚辈愿拜前辈为师。”
老者一怔,盯着王林看了少许后,眼中的冷意,慢慢消散,随后哈哈一笑,右手一挥,顿时打出一道禁制,印在了王林眉心之处,他笑道:“好!你果然聪明,老夫就收你为弟子,你且跟我走吧。”
那禁制进入体内后,立刻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以王林经脉为枝干,血管为枝叶,血液为养分,凝聚在他的体内。
王林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色,而是沉声说道:“弟子与邱道友有约,需要助其完成一件事情,还请师尊宽限几日。”
老者目光一凝,投向邱四平,邱四平内心挣扎少许,随后暗自咬牙,恭敬的点头说道:“前辈,确有此事,还望前辈通融一二。”
老者眼皮一翻,说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修魔海内随意一个城池内的炼器阁,报出老夫孙癫之名,到时候老夫必会第一时间知道。”
说完,这老头再次看了王林一眼,哈哈一笑,踏着脚下啼兽,从一旁绕过,向着远处飞去,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邱四平沉默少许,颇为忌惮的看了王林一眼,没有询问老者所说任何事情,而是沉声道:“王兄,我加快船舟的速度,大概两天后,会到达那个地方,有关其内禁制的一切事情,就拜托王兄了。”
王林点了点头,立刻在船尾处盘膝坐下,右手一点眉心,顿时魔头许立国与第二魔头纷纷散出,徘徊在四周。
与此同时他一拍储物袋,禁幡飞出被他祭起,这一次在他的操控下,禁幡的范围只是把他身子包裹住。
紧接着,禁幡化作的黑雾中,透出王林冰冷的声音:“邱道友,王某要闭关两日,劳烦不要打扰。”
邱四平立刻答应,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专心驱使舟船,加快其飞行速度。
两天后,二人所在的船舟,已然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山脉处,此时邱四平回头看了王林闭关之位一眼,沉吟少许,没有打扰,而是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数个时辰后,王林身体外的禁幡蓦然翻滚,急剧收缩,最终化成一杆小旗被王林收入储物袋内。
王林的面色有些苍白,老者的莲花禁制,并不是很严密,已然被他破解了一部分,若是想要完全破解,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不过这禁制的作用,却是被他在这两天内,了解个透彻,这禁制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其范围王林分析,应该是极其广泛。
邱四平看到王林从闭关中走出后,立刻站起身子,沉声道:“王兄,下面就是那处洞府所在。”
王林点了点头,向下看了一眼,随后身子蓦然一飘,离开了船舟,飘在半空中。
邱四平右手打出一道法诀,落在船舟上,顿时那船舟迅速缩小,最后化作巴掌大,被他收入储物袋内。
做完这些,邱四平身子迅速下落,在四周检视少许后,落在了一处山脉中段的石台上,他右手一翻,那处一块黑色的石头,口中喷出一口金丹之气,顿时那黑色石头闪烁乌芒。
邱四平右手一抛,那石块顿时飞起,悬在半空,紧接着,邱四平双手变化法诀,连续打在其上,顿时那石块上光芒四射,慢慢的向着山体飘去。
随着石块距离山体越来越近,只见一道道水波纹,在山体中出现,渐渐的四荡开来。
从这水波纹内,可以看到其内有一个半圆形的洞穴。
邱四平深吸口气,目光看向王林。
王林沉吟少许,神识之眼闪烁起来,盯着那水波纹片刻后,他双手在身前迅速挥动,顿时三道残影之圈,从其双手中一甩而出,迅速落在了山体水波之上。
在这一瞬间,山体的水波,剧烈的颤动起来,其中更是冒起无数的鼓包,这些鼓包不断地蠕动,或是变小、或是变大,诡异异常。
王林眼都不眨一下,双手迅速在身前挥动,凝聚出一个又一个禁制残影之圈。
就在这时,突然那水波中的一个鼓泡,蓦然间碎裂,王林目光一闪,身前一道残影圈急速而出,落在了破碎之点。
但接下来,却是更多的鼓泡碎裂,王林双手急速,一个个残影禁制,疾驰而去,分别在每一个破碎点上,都落下一个。
只是,越是往后,破碎的鼓包就越多,渐渐,王林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破碎的频率,邱四平一直神情紧张,此时看到王林速度跟不上,不由得心底着急,他右手一拍储物袋,立刻飞出石个黑色石块。
紧接着,他双手连连在其上点弄,随后蓦然间弹出一块,迅速落在了一个王林来不及填补的鼓泡碎裂点上。
他眼中露出一丝肉痛之色,但很快便神情再度凝重起来,双手连连点弄,每当有王林来不及填补之处出现时,便立刻以石块补上。
王林看到这一切,目光微闪,双手的速度,略有缓顿,故意露出一些鼓泡,逼的邱四平以石块填补。
最终,当对方的十个石块全部消失后,王林双手速度再次一快,连连弹出数个禁制,只听轰的一声,山体上的那些水波,蓦然间自中间分开,露出一条可通行的道路。
邱四平面色一喜,身子迅速冲了进去,王林目光闪烁,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洞穴不大,进入后,其内有四间石室,里面灰尘极多,待王林进入后,他立刻看到邱四平,正站在其中一个石室外,面部露出狰狞之色。
王林没有理会此人,打量一番后,发现这四个石室,全部都设有禁制,他目光投在左一石室,看了少许后,发现这上面的禁制,是最好破解的。
他略一沉吟,二话不说双手连续挥动,灵力凝聚双手,打出一道残影之圈,落在了石室之上。
顿时那石室轰然一颤,石壁慢慢的上升,王林目光在其内一望,顿时双眼蓦然睁大。
这石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一个圆形的法阵,这法阵看起来年代颇为古老,但在王林仔细检视之下,组成法阵的那些符号与材料,居然保持的极为完整。
而且这法阵,王林一眼便认出,正是那种最少可穿行百万里之外的古传送阵!
“此阵是古传送阵,当年我师父发现此处洞府时,就发现了这个阵法,此阵虽然因为在石室内的关系,没有风吹雨打,所以保持完整,但开启古传送阵,却是需要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在整个修魔海内,邱某尚没有听到有谁拥有,所以这阵法,也就从来没有开启过。”邱四平转过头,看了那阵法一眼,平淡的说道。
王林没有说话,但内心却是砰然心动,要知道他从古神之地出来后,最想要找的实际上还是有关古传送阵的描述资料,但在麒麟城,却是所得甚少。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找到资料后,寻找一处古传送阵亲自修复,但此时眼前有这么一座保持完整的阵法,那么完全可以弥补了没有传送阵资料的不足。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不知道这阵法传送的另一端,到底在何方。
邱四平伸手指着其余石室,说道:“这左二石室,其内储存这一些典籍,不过现在里面却是空的,那些典籍,当年都被我拿走了。”说着,他右手打出一道灵诀,落在了石壁之上。
顿时石壁向上抬起,露出其内空空如洗的石室。
“这右二石室,其记忆体放的是那上古修士的遗骸,不过这遗骸,现在已经没了,被师尊他老人家,用来炼制成了丹药。”说完,他再次打出灵诀,那石室也随即开启,其内果然一无所有。
“至于我师尊与大师兄归息的元婴,是在这右一石室,开启后,两个元婴,你我各选其一,我师尊的元婴归王兄。王兄,你我初始虽有误会,但此时一路走来,想必误会怎么也解释清楚了。”邱四平看了王林一眼,缓缓说道。
王林目光平静,说道:“若是你分析错误,两个元婴并未归息,那有如何?”
邱四平摇头道:“王兄放心,我可以肯定,他二人都在归息状态,而且为了以防万一,邱某还准备了一物。”说着,他深吸口气,从储物袋内拿出一根紫黑色的香,右手在其上一点,顿时香点燃,散出阵阵檀香之味。
“迷心香?”王林目光一闪,立刻认出此物,这迷心香,是一种炼丹的材料,若是配合其他药物,可以起到稳定心神,抵御外魔的作用,但若是单独使用,尤其是外魔入侵的修士闻到此香,那么伤势顿时便会加剧,体内外魔更是如有天助一般。
邱四平点了点头,平淡的说道:“没错,王兄现在可放心?不过这禁制,有些危险,王兄要小心一些。”说着,他退后几步,让出位置。
王林盯着那石室看了少许,右手一动,禁制残影飞出一个,落在石壁上,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巨大的兽头,蓦然间从石室内钻出,咆哮一声,狠狠地向着王林吞来。
王林神色如常,右手一拍储物袋,顿时禁幡飞出,他低喝道:“吞”顿时禁幡内蓦然伸出一只漆黑的大手,一把抓着那兽头,拽入了其内。
紧接着,王林双手连连变化,打出数道禁制之圈,每当一个禁制之圈落在石壁上,都会由一只兽头出现,慢慢的,兽头越来越多,但这禁制,却是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邱四平眉头微皱,他沉默少许,从储物袋内再次拿出四个黑色石块,颇为心痛的看了一眼后,双手连连在其上点弄,随后蓦然一甩,分作四个方向,分别落在了石壁之上。
“王兄,我只能压制兽头十息,快!”邱四平低喝道。
王林目光微闪,抓着禁幡蓦然一挥,顿时其内成百上千个禁制,徒然间一跃而出,疯狂的卷向石壁。
这石壁的禁制,王林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可以把其破解,于是他选择了第二个破解禁制的方法,那就是强行破除!
上千个禁制一一落在石壁之上,顿时整个石壁,蓦然间出现了无数个兽头,这些兽头正要挣扎的跃出,但石壁上的四个石块,此时却散发出一阵阵柔和之光,阻止这些兽头钻出。
在这一瞬间,禁幡内的禁制落在了其上,顿时一连串的轰轰声中,洞府内落下大片大片的尘土,甚至这整个洞府,都开始晃动起来,出现了崩溃坍塌的迹象。
与此同时,在右一石室的石壁,被禁制开启的瞬间,两道黯淡的黄光,瞬间从其内钻出,顺着洞口就要逃离。
很就在这时,这两道黄光突然速度一缓,变得晃晃悠悠起来,其内的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几乎就要消散。
显然,迷心香散发出的香气,起到的作用。
王林双眼明亮,他几乎在那两道黄光飞出的瞬间,便看清楚,这两道黄光之中,是两个双眼紧闭,身体几乎透明的元婴。
而且从其虚弱程度上看,随时可能会崩溃消散。此时在经过迷心香一催,这两个元婴,更是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王林与邱四平,几乎是同时出手,王林的速度,比其更快一步,他一把抓住两个中那个稍强一些的元婴,抓住后,他二话不说,身子急速从洞口一冲而出。
在他从洞口冲出的一刻,这洞府内的崩溃,开始了,阵阵坍塌的轰隆声,蓦然出现。此时邱四平身子也是一闪冲出,他出来后,对王林一抱拳,急匆匆的快速遁走,生怕王林对他出手。
王林抓着元婴,迅速一拍眉心,顿时魔头许立国钻出,他看到这元婴后,双眼露出滔天的贪色。
王林冷哼一声,许立国顿时全身一抖,脸上露出惧怕之色,乖乖的身子一卷,把这元婴卷住后,重新回到王林识海。
做完这些,王林回头看了那坍塌的洞府一眼,又看了看已经飞出极远的邱四平,他双眼闪烁,沉吟少许,最终放弃了追杀此人的念头,毕竟一个元婴,对他的神识来说,已经是所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再放进去一个,那么很容易会出现魔头控制不住,从而被人夺舍的事情。
王林目光闪烁,他此时心中颇为激动,吞了这元婴,他相信自己很有可能会结婴成功,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期待,迅速疾驰而走。
行出一日后,王林在一处荒沙内停下脚步,他四下看了看,这一路上,他专挑一些荒凉之地飞行,此地方圆万里之内,可以说是人兽罕至,王林目光一闪,脚下一踏,身子立刻沉入地底。
在地下两千丈处,他停了下来,开辟出一个简单的洞府后,王林盘膝坐在洞府内,他深吸口气,右手一点眉心,顿时魔头许立国飞了出来。
王林看了许立国一眼,此魔立刻乖乖的身子一伸,露出其内那虚弱的就要崩溃的元婴,随后飘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王林。
王林看都不看许立国一眼,他微微闭上双眼,几息之后蓦然睁开,眼中露出果断之色,一把抓住元婴,张开吞了下去。
元婴一入体,古神诀立刻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立刻瓦解了元婴,释放出一股庞大的灵力,这灵力顿时贯穿王林全身每一条经脉之内。
王林立刻停止古神诀的运转,防止其把这元婴灵力,全部用在炼体之上,如此一来,在他的操控下,这磅礴的灵力,从经脉内迅速流动,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全部向着金丹涌入。
他的金丹,顿时膨胀开来,其颜色越来越深,大小不断胀起,最后其表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一丝结婴的迹象,慢慢的在他体内出现。
但!
就在这时,从他的识海之中,极境神识化作的闪电,第一次,没有王林的操控,自行运转起来,它迅速冲出识海,突破紫府,瞬间出现在王林体内,向着金丹,轰然落下。
王林双眼猛地睁大,任凭他如何控制,那极境神识都不收操控,在击中金丹的瞬间,金丹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这爆炸在王林体内进行,从金丹内释放出的灵力,疯狂的顺着经脉游走,与吞噬元婴后产生的灵力蓦然撞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这两股灵力相撞所产生的冲击力,顿时冲出了王林的经脉,在他体内疯狂的横扫而过。
王林的身体,砰砰砰的被狠狠的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同时他口中一甜,连续喷出数口鲜血,面色立刻苍白起来。
他挣扎的坐了起来,此时的王林,双眼无神,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目光才慢慢有了一丝神采,他闭上双眼,内视体内后,狂笑起来,这笑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渐渐的,笑到最后,却是怎么听,都有一种深深的悲愤之意。
“极境神识……极境神识……极境神识……”王林双眼通红,口中喃喃自语。
他体内的金丹,并没有完全自爆,而是锐减到指甲盖大小。
早在之前,王林就对极境的存在是否影响自己结婴有过判断,当时他尚未完全确定,但刚才一幕,却是如当头一棒,让他彻底的明白,自己结婴最大的难关,就是这极境神识。
所谓成也极境,败也极境。但王林却是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在结婴的瞬间,极境神识会不受控制的进攻金丹!
他苦涩的深吸口气,闭目打坐,调养身体。
三天后,王林睁开双眼,身子一跃而出,离开洞府后,他一路展开极快的速度,迅速在四周寻找城池。
半个月后,王林几乎把四周大部分城池内的坊市,都走了一遍,当然了,炼器阁,他没有去。
这些坊市中,他没有找到哪怕丝毫的,有关极境的描述。
迷茫中,王林突然脑中闪过当初邱四平所在的洞府,那里面密密麻麻的典籍,甚至很多典籍,都是以竹简的方式存在,由此可见其年代定然极为古老,以至于若是有丝毫的法力波动,就会使其碎灭,所以不能拓印到玉简之上。
想到这里,王林身子迅速一动,向着邱四平当日所去的洞府位置,疾驰而走。
五天后,王林来到了那片还原,他此时不管邱四平是否在这里,如果对方阻止,那么王林定然会干净利落的杀掉。
虽然邱四平获得了一个元婴,但结婴,绝对不是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此时的邱四平,王林并不担心。
在荒原之上,王林身子一沉,落入地底,很快,他便找到了对方的洞府,至于洞府外的禁制,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一路破解后,成功的进入了洞府。
王林神识一扫,邱四平并未在这洞府内,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走向那间全是典籍的石室。对于此石室的保护禁制,稍微耗费了王林一番手脚,在三个时辰后,被他破解,走进了这间石室。
进入后,王林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静下心来,开始翻阅查询起来。
这些竹简内,大都是记录的禁制方面的描述,这些全部都被王林一眼扫过,其内没有任何与极境二字有关的任何描述。
王林心底微沉,继续翻查起来,蓦然,他的目光投向一个竹简,这个竹简看起来极为古老,其上甚至有一些破碎之处。
拿起之后,王林开启一看,顿时他身子一颤,立刻来到旁边石桌处,轻轻的把竹简放下,慢慢的伸展开来。
这竹简前面大部分,都是描述禁制,惟独在最后一面竹子上,刻着一排小字。
“在修真界,有一种灵力的变异,可以产生出一种被称之为极境的神秘力量,余专研此极境之力多年,留下些许心底,以留后世。
这种被称为极境的神秘之力,其实在我来看,它是一种另类的天劫!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出现同阶修士一击而亡的事情,唯有天劫,才具备这种威力!
极境的终点,很多与我同样对此研究者,均都统一认为,是元婴期。但我翻查史籍,却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首先我要说,史籍中没有记录谁拥有极境,只不过我从它里面的一些蛛丝马迹,找出了数个类似拥有极境的修士线索。
这些人,有的止步于结丹、有的止步于元婴、而有的,则是止步于化神。可以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完全就是看个人机缘。
事实上我对于极境研究的突破,要归咎于一个人,此人的姓名来历,我不便诉说,但此人,却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极境修士!
他的修为,是元婴期。
此人想要突破元婴,达到化神,所以寻求我的帮助,但最终,我还是失败了……”
王林沉浸在其中,一字一字的看去,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根据此竹简上的记录,王林立刻判断出,自己极境的终点,恐怕就是结丹期,否则的话,不可能出现在结婴的一瞬间,出现极境不受控制之感。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他的修为,将停止在结丹后期,此生在没有突破的可能。这一点,王林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如果修为没有突破,那么煎熬他四百年的仇与恨,将再没有机会释放,司徒南也从此不会醒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终止!
藤化元,依然还会自如的活着,王林没有任何机会报仇雪恨,除非之外,他还要小心的躲藏,此生不能回到赵国,否则的话,藤化元必然不会放过他。
之前的种种梦想,在这一刻,全部付之东流。
成也极境……败也极境……王林握紧了拳头,双眼露出滔天的不甘。
如果想修炼到元婴期,那么必须要放弃极境,放弃极境所带来的一切修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最终达到元婴期。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竹简上的那人,为寻找他帮助的元婴期极境修士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散功!
散功的同时,极境也会消散,只有这样,才可以脱离极境,重新修炼下,突破修为。
那位元婴极境修士,最终没有选择这个方法。
现在,这个艰难的选择,落在了王林手中。
不放弃极境,那么此生无法突破,每一次结婴,都会受到极境的阻拦。可若是放弃,那么他的辛苦了四百多年的修为,立刻会跌宕至低谷,必须要重新再修,而且这期间,他身在修魔海,可谓是遍地危机,很有可能尚未恢复修为,便落得被人杀死的下场。
许久之后,王林双眼露出果断之色,他深吸口气,把手中竹简放在原位,身子慢慢的走出洞府。
他首先要做的,是彻底解决掉自己身上的莲花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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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彻底的把这莲花禁制解除,王林才可以实施心中的计划。走出了洞府后,他深吸口气,目光闪烁寒芒。沉默少许,王林身子蓦然一动,立刻沉入地底,以土遁之术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数日后,王林来到了之前地底几千丈之下的洞府。在那里,他盘膝坐下,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禁幡飞出,祭其此幡后,他所在的洞府立刻被上千个禁制相互交错的包围在内。
王林吸了一口大气,缓缓的闭上双眼,调动体内混乱的灵力,慢慢的顺着经脉流转。时间匆匆而过,待他把灵力调整一番后,慢慢的再次融入到金丹之中,在体内修复灵力回圈。
渐渐的,他的金丹慢慢恢复如常,修为再次达到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假婴境界。
与此同时,王林立刻切断经脉内的灵力,他略一犹豫,果断的控制体内灵力,向着身体内的莲花禁制,轰然冲击而去。
在月前的那次极境神识攻击金丹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就产生了一股爆炸性的冲击,莲花禁制受其影响,已然多处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一次,在王林有意的冲击下,莲花禁制蓦然大范围的松动。
三天后,一直双目紧闭的王林,突然睁开双眼,他双手迅速在自己胸前连点几下,每一次手指在碰到身体的瞬间,都会有一道灵力波纹在他指尖出现。
慢慢的,随着他的双手越来越快,王林的前胸,蓦然间出现了数个亮点,这亮点显然是从他身体内散出,透过肌肤显露出来。
很快,这亮点越来越多,渐渐的在他的胸前形成一个莲花的样子。最终王林低喝一声,双手放在侧胸,慢慢向前推出。
只见那些光点,一点点的从他体内钻出,相互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朵白色的莲花般,慢慢的从他体内脱离出来。
一直到这些光点脱离了他身体三寸之外时,在那些光点上,仍然有着一丝丝与他身体相互连线的丝状尾巴。
王林额头泌出豆大的汗珠,他的全身,此时汗如雨下,但为了彻底的逼出这莲花禁制,他狠狠的一咬牙,再次低喝一声,双手蓦然狠狠的向前一推!
顿时,那些光点连同其丝状尾巴,全部从王林体内钻了出来,被他一推之下,向前飘动而去。
王林目光一闪,迅速一拍储物袋,顿时一只飞行小兽,从他储物袋内飞起,迅速一头撞在了莲花禁制之上。
紧接着,那莲花禁制就仿佛是一只噬人的妖物一般,迅速收缩,把小兽包裹住,最终闪烁了几下后,彻底沉入小兽体内,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王林才松了一口大气,他目露寒芒,抬起右手在那小兽额头一点,顿时小兽发出阵阵嘶鸣,头也不回的迅速飞出洞府。
包围在洞府内外的禁制,在小兽飞过的瞬间,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甚至那地底的泥土,也在王林的操控下,现出一条通道。
此兽一路畅通无阻,在地面上一闪而出后,迅速向着远处,快速飞去。
王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虽然不知那以啼兽为坐骑的老家伙有什么目的,但想来也定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莲花禁制被解除并且移植到小兽身上,对方若是寻找,那就去找这小兽吧!
但王林知道,这种小把戏,只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罢了,不可能长时间骗得过对方,只不过王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他深吸口气,身子向前一冲,立刻了此洞府,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抓,禁幡被他收好,疾驰而去,匆匆离开。
这修魔海,王林深知已然不能继续逗留,否则的话,定然会麻烦不断,若是他按照原计划可以达到元婴,那么倒可在这修魔海横行无阻,除了躲避一些化神期的老怪之外,他将没有任何惧怕之人。
只是,现在突破修为达到元婴出现了意外,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就要改变一些。
王林离开洞府后,速度发挥到极限,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流星紧贴着地面,蓦然的向前游走而去。
在第二天清晨,他来到了获得元婴的那处上古修士洞府,在外面仔细打量一番后,王林神识一扫,确定其内没有人,这才一拍储物袋,黑色毒剑立刻飞出,在王林一点之下,此飞剑顿时成漩涡般冲入到碎石之中。
很快,一条通道被飞剑生生的挖了出来,最终待飞剑挖通后,王林回头看了眼四周,心底暗道:“修魔海,再见了!”
他蓦然转身,猫腰钻入通道。
在其内,他找到了传送阵的石室,王林并未走进,而是回身右手一挥,顿时身后的通道,再次坍塌下来,把路口层层封死。
紧接着,他双手连连挥动,打出数道禁制,把这入口彻底盖住,这才转身走向石室。
此石室也有坍塌,只不过王林当初在离开时,曾对这石室多加留意,暗中扔出一道禁制用来保护。
所以,此处虽然坍塌,但却并没有伤及阵法。仔细的把石室内的那些石块清理一番后,王林站在阵法之上,低头研究少许,最后从储物袋上拿出一个闪烁深紫色光泽的菱形石块,这石块看起来晶莹剔透,其内仿佛蕴含了渺渺云烟一般,在里面缓缓飘动。
这石块,正是修魔海内,少之又少的极品灵石!也是开启古传送阵所必须要具备的灵力提供方。
踌躇一番,王林眼中露出果断之色,他不再犹豫,迅速把灵石插入阵法之中的一个卡槽内,随后立刻目光闪动的盯着阵法。
只见卡槽中的极品灵石,蓦然间光芒大亮,其内的那些渺渺云烟,顿时翻滚起来,紧接着,一条条紫色的丝线从卡槽四周缓缓散出,顺着阵法内的路线,迅速流转开来,转眼间整个阵法全部都被这紫色的细线覆盖,慢慢的,阵阵轰隆之声缓缓传出。
紧接着,一道光圈自阵法边缘迅速出现,慢慢的升高,接下来,更多的光圈从阵法内升高,这些光圈相互交错在一起,蓦然间转动起来,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当达到一定程度时,站在光圈内的王林,他的身子顿时模糊,最终瞬间消失。
待王林消失后,此阵法的光圈,慢慢下降,重新回到阵法内,阵法平静下来,最终恢复如初。
距离修魔内海数百万里之外的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处,此时天空出现阵阵异象,紧接着,一道十多丈粗的巨大光柱,蓦然从天而降,阵阵隆隆之声四下传荡开来。
在这山脉之中,有一个峡谷,谷内不大,在地面上,有一座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的传送阵。
此时在这山谷内,尘土飞扬,视线看不清一丈之外,慢慢的,随着尘土渐渐落下后,一个黑影,徐徐的从阵法内走出。
此人一头白发,全身遍布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他正是王林。
王林咳嗽了几声,右手掐诀,灵力一涌,顿时四周吹起一股狂风,很快便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他身上的灰尘,也一扫而空。
王林抬头看了看四周,明亮的阳光自天空落下,晃在他的眼中,让王林眼前不由自主的略微一暗。
看到四周的瞬间,王林立刻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修魔海,四周的山脉上,林树成荫,更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飞禽时而从山脉中飞起,在半空中盘旋。
王林双眼眯起,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耀眼的阳光了,修魔内海终年不见天日,即便是最近这一个多月,虽说雾气散了,但遥远的天空却是乌云密布,黑雨连绵。
深深的吸了口空气,王林转身盯向地面的传送阵,他目光闪动,一拍储物袋,拿出一把飞剑,在阵法上砍了几下,生生撬出几块布置阵法的材料后,把这些材料放在储物袋,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即便是那疯癫的老头追寻到他的足迹,也无法透过传送阵来到此地,再加上没有了莲花禁制的定位,如此一来,王林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王林身子一跃而去,飞在半空后他立刻察觉到此地灵气极其充足,而且越是在天空之上,灵气就越浓密。
他身在半空,双手在身前一晃,打出一道残影禁制,印在了山谷之内起到定位的作用后,便立刻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疾驰而走。
王林一边飞行,一边散开神识,仔细在四周横扫开来,慢慢延伸,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眼下最重要之事,就是知道此地到底是哪!
然后,如果条件允许,那么王林就是展开心中关于解决修为突破的那个计划!
这是一个颇为虚耗时日的计划,在这之前,他需要布置很多事情,才能确保这计划的万无一失。
散功,代表一切从头再来,这一点,王林不愿去选择。不散功,此身无法突破,只能停留在结丹后期,报仇无望。
如何才能在此身不散功的境况下,还能有修炼到元婴期的可能,兼顾这两点,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勉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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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目光闪动,他神识散开,身子速度极快,一边飞行,一边向着四周横扫而过。蓦然间他身体一顿,双眼望向北方,在此地向北两千里外,他察觉到了两个修士,正在向东疾驰而行。
这两个修士均是男性,其中一人年纪不大,修为筑基初期左右,最后一人是步入中年,修为达到了结丹初期。王林扫了一眼后,身子蓦然一动,以奔雷之势,向着二人飞去。
麦国荣身为浩然宗的弟子,此次遵从师命,前去云天宗观礼两年一次的开灵会,所谓开灵会,实际上是云天宗所特有的一次丹药拍卖会。
云天宗以炼丹闻名楚国,其所炼制的丹药,即便是一些四级修真国,也会时而来此购买交易,只不过那一般都是在十年一次的开灵大会上,至于这两年一次的小型开灵会,往往都是楚国各门派的一些低辈弟子参加,算是一次小小的历练。
这种小型的开灵会,其内不会出现太过珍贵的丹药,往往都是一些制式丹丸,但对于低辈弟子来说,这些丹药,也是不可多求之物。
要知道但凡是云天宗出品,就一定会比之同类丹药,效果高出一筹不止,如此一来,只要是云天宗炼制而出的丹黄,都具备一定的价值,很是受人喜爱。
而云天宗,平时除了这种开灵会之外,拒绝一切交易,所以这一次即便是两年一次的小型开灵会,楚国的所有门派,也依然派出了大量的低辈弟子前来参加。
麦国荣对于自己可以从众多弟子中一跃而出,来参加这开灵会,感觉极为自豪,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来参加,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好师父。
想到这里,麦国荣的目光,放在了身前那个中年人身上,此人相貌普通,面色蜡黄,全身看去仿佛随时可一命呜呼的样子。但麦国荣却是一点不敢小觑,无论身心均都是充满敬意,先不用说此人是他师尊,单单此人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结丹初期,仅仅这点,麦国荣就认为自己运气极好。
要知道被一个结丹期修士看中收为弟子,这种事情,即便是在浩然宗也不多见,这代表他的身份,一跃成为了内门弟子,虽说与核心弟子还是有些区别,但如果麦国荣的修为可以达到筑基后期,那么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核心弟子。
除此之外,让他更为尊敬其师的一点,则是他的师父,是浩然宗不多的几个炼丹大师之一,其所炼制的丹药,虽说无法与云天宗相比,但却也差距不大。
如此一来,其师在浩然宗的身份,立刻超然起来,所谓水涨船高,连带这麦国荣,在内门弟子中,也自觉地高人一等。
“静心御剑,不要三心二意,此处距离云天宗已然很近,莫要坠了我浩然宗的名头!”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麦国荣的思绪,他连忙点头称是,不再胡思乱想,而是紧紧的跟在其后。
过了一会儿,麦国荣看着身前师父,一边飞行,一边好奇的问道:“师父,云天宗……”
“收声!”他的话尚未说完,蓦然间只见那蜡黄脸的中年男子神情一变,身子立刻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盯着后方,眉间紧锁,低喝道。
麦国荣一怔,连忙停下身子,回头望去,只见后方蓝天白云,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他心底疑惑,但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阵阵轰隆之声,远方的云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慢慢的向前掀起,乍一看,仿佛是云层变成了波浪一般,齐齐向前翻滚云涌。
麦国荣顿时神情大变,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快若奔雷,在远处急剧的冲来,几乎就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人影已然接近。
麦国荣可以清楚的看到,此人穿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一头白发飘在身后,看起来充满了一种极其妖异之感。
此人的修为,在麦国荣眼中看来,就仿佛是大海一般深不可测,尤其是此人的双眼,其内充满了无穷无极的冰冷,隐约中还透出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惊颤之意。
麦国荣连忙低头,站在他师父身后,面色苍白,身心发寒。
“好重的煞气!”麦国荣之师,浩然宗炼丹大师徐离,双眼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以他的神识,立刻察觉出对方的修为远远超过自己,尤其是从对方身上传递出的神识之感,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此人在他看来,即便没有达到元婴期,但给他的感觉,却是与平日里遇到宗内元婴期修士时,一摸一样。
如此一来,他丝毫不敢小觑,而且在他看来,即便是浩然宗的几个元婴期修士,也远远没有此人身上浓厚的煞气。
徐离一生钻研丹道之术,对于灵力的波动极为敏感,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能具备如此煞气之人,其双手定然是血腥无比,对于这种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定会惹下滔天大祸。
想到这里,他连忙恭敬的一抱拳,沉声道:“道友,在下浩然宗徐离,这是小徒。阁下匆匆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徐某可以帮得上,定然不会推脱。”
这发白青年,自然就是王林,他扫了这二人一眼,目光落在徐离身上,略一抱拳,低沉的说道:“道友,不知此处是哪个修真国?”
徐离一怔,打量了对方几眼,沉声道:“此处是楚国,不知道友来自何方?”
“楚国……”王林沉吟少许,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他这一动作,立刻引的徐离面色大变,拉着其弟子麦国荣迅速后退几步,目光露出谨慎之色。
王林看了他一眼,右手一翻,在其手心上出现了一枚玉简,他拿着玉简在额头一贴,顿时一副宽阔的地图,出现在他脑中。
这玉简,正是他从战神殿周紫虹手中得到的那个记录了火焚国四周资讯的地图。
他刚才听到“楚国”二字的一刻,立刻想到似乎曾在哪里看到过有关此地的描述,此时一查玉简,立刻清晰的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大致方位。
楚国,北临火焚国,东临宣武国,甚至与修魔海,也有一处位置接壤,除此之外,则是被称之为仙遗之地的碎石山脉。
可以说,楚国是一个紧靠着碎石山脉的修真国,按照玉简的描述,楚国的面积极大,其内修士也是众多,就三级修真国来说,楚国已然站在了三级的顶峰,随时可以突破,晋身成为四级修真国的一员。
这一切,是因为在整个楚国内,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修士,超过了十人,这股庞大的力量,是楚国晋身的重点。
这里面只要有一人可以突破达到化神期,那么连带着整个楚国,顿时会晋身一变,成为四级修真国家。
这也是当年,火焚国剧变后,火焚国的修士选择入侵宣武国,而不是楚国的原因!
毕竟相对于楚国来说,选择宣武国,是火焚修士最好的选择。
在玉简内,对于楚国的一些门派,也就记载。王林看了少许,把玉简收起,望着徐离,沉声说道:“道友,此地是楚国的什么位置?”
徐离左手放在储物袋上,暗中警惕,此时听到对方问话,沉吟少许,缓缓说道:“此地是云天山脉!”
王林点了点头,双目四下一望,最后盯着前方,平淡的说道:“如此说来,此处前行万里,在那云天山脉顶端,就是那云天宗所在了?”
徐离双眼露出精芒,谨慎的说道:“阁下与云天宗有故?”
王林似笑非笑的看了徐离一眼,双手抱拳,说道:“谢了,告辞!”说完,王林身子蓦然一动,化作一道长虹,划过天际,很快便消失无影。
一直到王林走后,这徐离才松了一口大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此时微风一吹,顿有种冰凉之感。
王林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很大,若非徐离常年炼丹,修为极其稳固,心态比之寻常修士要平稳数倍,否则的话,刚才在与王林对持时,定然会手脚无措,心神剧震。
他深吸口气,回头看了自己弟子一眼,麦国荣此时双眼仍然露出恐骇之色,望着王林消失的方向,颤声说道:“师……师父,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是元婴期的前辈么?”
徐离摇头,沉声道:“此人一身煞气,若是为师没有猜错,怕是从修魔海中逃出之人,这种人在我们楚国经常可以看到,只不过具备这等煞气之人,为师此生,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煞气?”麦国荣一怔。
“每杀一人,可积累一丝杀气,当杀气达到一定程度,可以转化为戾气,这戾气,对于一些修士来说,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戾气若是积累了较长时间,才可能转化为煞气,此人的煞气,可谓是滔天,他没有使出任何神通,仅仅身体散发的这种煞气,就可让人心底产生恐惧之色,不知此人会不会使用身体的煞气,若是他会使用煞气,那么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可以影响从而产生一丝幻觉。”徐离语气低沉,缓缓说道。
麦国荣深吸口气,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按你的说法,此人没有达到元婴期?”
徐离沉默少许,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没达到,也距离突破不远,若是为师没有看错,此人怕是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的大圆满假婴境界。好了,此事不要对外人提及,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便是回到浩然宗,也不要随意乱说,你可知道?”
麦国荣连忙点头,即便是徐离不吩咐,他也不会乱说,毕竟此人带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他可不想惹下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再说王林,确定了所在位置后,他一路速度极快,远远的飞行了许久之后,神识已然察觉到前方出现的阵阵灵力波动,按照地图玉简上的描述,前方就是那云天宗所在之地。
王林暗自点头,心道之前那师徒二人没有撒谎,确定了方位,王林沉默少许,既然云天宗在此,王林立刻决定,不再继续飞行,而是就在这云天宗附近闭关!看了远处云天宗一眼,他二话不说掉头飞走。
在距离云天宗山门七八千里外的一座山崖上,王林身子落下,他四下看了眼,目中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右手向前一挥,从储物袋内飞出一把飞剑,顺着山崖中端的一处石壁,成旋涡状削去。
很快,一座洞府便出现在此山崖之内,洞府按照王林以往的习惯,有着两间石室。王林身子一送,进入洞府后,四下看了眼,略一思索,又再次开辟了一个石室。
做完这些,他身子向外飘出,右手一拍储物袋,顿时禁幡飞起,王林双手掐诀,在那禁幡上一指,顿时禁幡无风自动,迅速变大,转眼间便增大了十多倍。
随后王林双手变化法诀,打出一道道灵光,禁幡的旗帜,立刻无限的延伸开来,最终几乎形成一块可以遮天盖日的黑幕。
此时王林目光平静,他低喝道:“散!”
此话语一落,那黑幕立刻抖动起来,一个个禁制从其内落下,沉入到山崖之中,最终,上千个禁制全部从黑幕内出现,转眼间,便把这整个山崖,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
王林深吸口气,右手一召,禁幡顿时缩小,落入他的手中,被王林一甩之下,深深的穿透进石壁中。
此时,从外看去,这山崖中部的洞府,已然消失不见,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整个山崖看起来也是寻常的很,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王林沉吟少许,双手又连连挥动,打出数个残影禁制,分别落在了山崖四周的几个点上,最终由一系列残影禁制,布置成一个紧密的防护圈,这才松了口气。
他身子向前一踏,在碰到山崖的瞬间,身子蓦然失去了踪影,出现时,他已然进入洞府,在洞府内,他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立刻多了一物。
此物是当年李慕婉赠送的青龙玉简,其上虽说有了一些裂纹,但却并不影响使用,王林看了此玉简少许后,在其上打出一道灵诀,顿时玉简内传出一声龙吟,一条青龙从其内一跃而出,绕着王林身体转了几圈后,它的身影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条庞大的青龙,在王林所在的石室内略一旋转,那些石壁,仿佛变成了透明一般,对它没有任何阻碍。
青龙再次咆哮一声,身子钻入洞府上方,与整个山崖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防护。
此洞府,可以说是王林到目前为止,布置的最为严密的一处。
这间洞府,王林在防御上花费了大量的动作,其原因,是因为这洞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怕是他要居住很长时间。
王林站在洞府内沉默许久,目露果断之色,随后他右手一点眉心,识海波动下,顿时魔头许立国、第二魔头小兽,一一从他眉心处泌出。
这两魔出现后,表现不一,第二魔头现身的瞬间便望向王林,眼中露出阵阵狂热的崇敬之色,现在只要王林一个命令,哪怕让它去吞噬一个化神期修士,它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即便后果是死路一条。
而魔头许立国显露身影后,则是立刻贼头贼脑的双眼四下瞄了一遍,同时脸上硬是装出一副颇为恭敬之色,对着王林点头哈腰,露出阵阵讨好之笑。
王林指着一间石室,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二魔在此石室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走出石室一步,否则的话,立刻抹灭。”
许立国一怔,刚要说话,但此时第二魔头却是没有任何犹豫,迅速飘入王林指尖所向的石室。许立国犹豫了一下,连忙把话吞在肚子内,他暗道既然老二都这么干脆,他若是再不表态、拖泥带水,岂不是被老二比了下去,于是他连忙紧追其后,进入了石室。
待二魔进入后,王林极境神识蓦然一动,在此石室四周横扫一圈,留下些许神念,这才收了回来。
如此,这二魔若是不听话,想要从里面飞出,定然会遭受到极境神识的攻击。王林不得不谨慎防范,毕竟这两个魔头都是他生生炼化而成,若是平时他倒不担心出现变故,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决不允许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所以这两个魔头,便被他困了起来。
做完这些,王林沉默片刻,静静走向正中间的石室内,盘膝坐下后,他深吸口气,右手在眉心重重的一点,顿时一个闪烁七彩光芒的圆球,慢慢自他眉心飘出,这圆球渐渐凝实,最后露出天逆的样子。
默默的看了这天逆珠子几眼,王林右手一挥,天逆珠子立刻飘在一旁,紧接着,王林从储物袋内拿出数个玉瓶,分放左右。
随后,他安静的闭上双眼,静静的打坐起来。
时间一晃匆匆而过,转眼间一年过去,这一年的时间,王林除了每日都要采集灵液外,身体几乎一动不动。
这一次打坐,王林把体内多余的那部分灵力,不断地压缩,最终化作三个漩涡,在漩涡之中,则是那天劫的一条红色细丝。
这段日子来,天劫的细丝,已经完全被他压制住,只不过王林不敢有丝毫松懈,这细丝虽小,但却是来自天劫的力量,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后果将是他的身体被这细丝,弄得毁于一旦。虽说他的身体经过一次重组,但王林可不想以自身去验证一番。
除了这些,王林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心底慢慢琢磨一道神通之术,这是他解决自身修为停滞不前的偏门方法。
王林一直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战神殿的后山,在那山洞之内看到的由战神殿陈冲始祖,凭着记忆刻画而出的神道之术!
此术当年他耗费心神终于看透,并且摸索出此术的神通之处,此术是一项具备大神通的分身法门,修炼此术获得的分身,完全是一具真身。
依靠分身同时修炼下,提高修炼速度,在结婴的瞬间,二者合一,从而提高结婴的成功率。
只不过这功法残缺,修炼的分身有致命缺陷,分身自成一身,出现后没有半点修为,寿元也只有不足半甲子。
当年王林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个方法,是因为他的灵药不多,自己服食都还不够,如何能给分身服用。但现在,王林却从这神道之术上,看到了一丝可以让他不散功,但又能突破成为元婴期修士的方法。
修炼一具分身,在半甲子的岁月内达到元婴期,随后本体与分身融合,如此一来,定然可以绕过他极境止于结丹后期的天壑!
这样一来,他既不用散功,又可以有突破修为的机会,只不过这里面,有一点较为困难,那就是如何在半甲子的时间,分身达到元婴。
有天逆空间的辅助,半甲子的时间会延长极广,按照常规的六倍时间分析,若是在天逆空间内,王林可以获得接近三甲子,也就是一百八十年的时间。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丹药!
这个问题,会在云天宗,得到答案!这也是王林在得知来到楚国,并且距离云天宗不远后,立刻决定在此地闭关的原因!
王林目光平静,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有着三个白玉瓶,其内装满了这一年的时间,天逆珠子上滴下的灵液,这也是他为了自己的分身,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沉默片刻,王林眼内闪过一丝果断,他深吸口气,双手掐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按照神道之术的要求,开始了凝练分身。
这神道之术,若是可以看透,那么修炼起来不是很难,与个人的资质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的话,当年战神殿的陈冲,可以说是当时战神殿资质最差之人,但是却只有他,是继其师后,唯一一个看透了这神道术并且记录而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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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抱怨,引来一些朋友的不满,耳根对此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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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历十三万四千五百年整,三级修真国---楚,其境内有霞光浮现,持续三日而散,楚国各门派纷纷派遣弟子检视,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只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
有人传言,此地有重宝出世,已然被人取走。
对于此传言,一部分修士并不相信,但也有一部分修士深信不疑,这出现霞光之地,距离云天宗不足万里,如此一来,重宝被云天宗获得的传言,就此展开。
同年,云天宗炼制出一枚天损丹,此丹药品质达到五品初阶,其功效可令肉身溃散的元婴期以上修士,立刻修复肉身,不需要夺舍而达到重生的作用。
此丹药一出,顿时令本就如日中高的云天宗,更加出名,四周所有三级修真国,无不为之侧目,最后,四级修真国巨魔族,以一项秘密的协议,换走了此丹,临走前,在云天宗山门上,布置了一套法阵,这法阵威力极强,即便是寻常四级修真国,也很难强行攻破。
同年末月,云天宗广开山门,其三十年一次为期十日的收徒之礼,就此展开。
楚国境内各个修真家族,纷纷送遣嫡系子孙,前去云天宗,希望可以一跃而入,成为云天宗的一员,从此光宗耀祖,水涨船高。
只不过,云天宗的收徒,要求极其古怪,不似其他门派讲究天资灵根,此宗收徒,讲究的是一种缘法。
如此一来,每三十年一次的收徒之礼,实际上,最多也就是收取十人罢了,与每次都涌散的数千人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云天宗的盛名、收徒的稀少,这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几乎所有的散修,都梦寐以求的想要成为云天宗弟子。
在云天山脉的最顶端,有着一排排雕栏玉砌、充满仙风的殿阁。此地,就是云天宗的山门所在,实际上,这显露出的一角,只不过是云天宗的一部分罢了,更多的阁楼雕砌,全部被神通之术隐去样子,远远看去,除了葱葱绿树,成荫碧浪之外,别无他物。
三个巨大的青色字型,如同是一串高高挂起的灯笼,被一种神通法术操控,纹丝不动的飘在雕楼之上的虚空中。
这三个字,是“云天宗”
每三十年一次为期十天的收徒之礼开始时,天空就会出现这三个大字,当十日之期一过,那么这三个大字就会消失。
如此一来,楚国境内的散修、修真家族已然全部知晓,只要云天宗三字出现天空,就表示的收徒之礼开始,云天宗广收楚国内门徒。一旦三字消失,也就表示,收徒之礼。结束。
这一日清晨,天空万里无云,碧波浩荡,一道道剑光,从四面八方疾驰而行,迅速向着云天宗飞去,在距离此宗一千里外时,剑光纷纷落下,露出其内一个个俊朗美艳的男男女女,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有的是独自御剑来此,有的则是跟随长辈。
为了表示对云天宗的尊敬,所以基本上在一千里外,所有的拜师之人都不再飞行,而是靠着双脚,步行前进。
此时若是从天空向下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云天宗山门方圆千里之内,陆陆续续三三两两有着无数的男男女女,纷纷步行前进。
在云天宗山门外,站着三个年轻的修士,负责安排这些前来拜师之人。
此时在云天宗山门五百里外,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向前行走,这二人中,男子年约二十七八,他气定神闲,目光平静,其衣襟之上有着一把紫色飞剑的刺绣,这表示的他已经是剑气宗内门弟子。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此女身穿紫色衣裙,腰部束着同样颜色的丝带,看起来其身姿凹凸有致,倒也有股腻人可看的味道。
再往上看,此女相貌颇为动人,以闭月羞花来形容倒也丝毫不为过,此时,此女樱口微翘,揉了揉双腿,嗔声道:“哥哥,这云天宗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偏偏要人家来这里,我才不喜欢炼丹,我喜欢剑气宗!”
男子神色如常,看了女子一样,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笑道:“剑气宗杀戮太重,不适合你,要知道云天宗,可是楚国所有门派之首,即便是楚国遭遇大难,也丝毫不会波及到此宗。若你能拜入这云天宗,为兄也就彻底放心了,想必若是爹娘在世,也一定含笑九泉。”
女子听到兄长提及父母,神情不由的一暗,沉默少许后,她乖乖的点了点头,望着兄长,声如百灵般说道:“哥哥,如果我能拜入云天宗,那么我专门给你一个人炼丹,你看好么,到时候你修为高了,咱们就回家族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哥哥你好好的教训他们。”
男子听到此话,转过头去,双眼露出一丝寒芒,为了怕妹妹承受不住打击,他没有把当年之事如实相告。
“哥哥你看那人,他穿的衣服好怪啊。”女子睁大了眼睛,望着前方一个少年,掩口笑道。
男子抬头一望,只见在前方二百丈外,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正缓缓的向前行走。要知道能来这云天宗拜师之人,往往都是一些散修以及修真家族,根本就没有任何凡人可以来到此地。
所以,在穿着上,几乎很少会看到如此的一幕,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山村少年的打扮。
似听到少女的声音,那少年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没有丝毫停留便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行走。
那男子双眼闪现一丝诧异,他知道自己妹妹的相貌颇为动人,这一路上所遇修士无不纷纷侧目,尤其是在进入这云天宗千里之内后,一路凡是看到他妹妹者,均都会多留意几眼,可惟独这少年,其目光平静如水,在看到他妹妹时,没有任何波动。
男子神识一扫,这少年的修为,只不过是凝气期二三层罢了。他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那少女望着少年,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快步走了过去,喊道:“喂,你也是来拜师的?”
那少年眉头一皱,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少女轻哼一声,身子轻轻一跃,便超过了少年,落在他的身前,不满的说道:“你是哑巴?我问你,你也是来拜师的?”
少年看了此女一眼,无奈的说道:“这不是废话么?”说完,他摇头从少女身边绕过。
少女俏脸一红,她一琢磨,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废话,对方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自己居然还问对方是不是来拜师。
少女的哥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于那少年的回答,他没有什么不喜,相反,在自己妹妹问问题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
少女一跺脚,再次追了上去,与少年并肩,不满的说道:“我说的当然不是废话,你穿的这身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拜师的,你看看别人,你看看,哪个像你这样,你要知道云天宗收徒……”
少年眉头再次一皱,他暗叹一声,此女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黄毛丫头,而且还是特别烦人的黄毛丫头。
若不是他现在修为太低,早就一甩袖子匆匆离开,不再受这丫头啰嗦。
时日匆匆,转眼间到了午后,天空的阳光渐渐火热起来,汗水从少年额头泌出,他内心苦笑,暗道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气喘吁吁凡人一般的感觉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那个少女,右手一翻,在储物袋内拿出几枚荔枝,拨开后放在嘴里,看了少年一眼后,此女右手一递,说道:“吃不吃?”
少年看都不看一眼,摇头继续向前迈步。
少女轻哼一声,便不再理会,而是回到他哥哥身边,把荔枝全部放在她哥哥手中。
两个时辰后,云天宗的山门已然近在眼前,少年目光露出一丝感慨,望着眼前那宏伟的阁楼,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年的恒岳派。
这少年,就是王林!
准确的说,是王林的分身。修炼神道之术,他成功的从身体内抽离出一个分身,这分身与本尊一样,有血有肉。
只不过其存活的时间,只有三十年。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一个既不散功放弃极境,又可以突破修为的方法,至于他的本尊,则被隐藏在云天宗附近某处位置。
当年的那个洞府,已然被他废弃不用,原因是在分身出现的瞬间,居然天生异象,出现阵阵霞光经久不散。
如此一来,他不得不尽快放弃洞府,重新寻觅一处开始了长期的闭关。
本尊闭关,分身则摇身一变,在云天宗山脚下的山村居住了数月,随后云天宗收徒,王林沉吟少许后,决定去尝试一番。
于是,才有了眼前的一幕,其实原本按照王林的想法,是待灵液用的差不多后,本尊出手想办法抓个云天宗弟子,继而混入其中偷取药物。
现在既然赶上云天宗收徒之际,王林也就姑且一试,若是能成功被收为弟子,那么倒也不必去抓人混进了。
凡是来到云天宗想要拜师者,都会被带到一处外山的偏房休息,待十日期限过后,所有来到云天宗的修士,统一进行筛选。
与王林同行的少女,在被云天宗弟子带进山门后,她的哥哥便转身离开,只不过在临走之时,此人扫了王林几眼。
王林目光平静,他虽然修为不再,但阅历却留,这青年的修为,在他看来,绝对达不到结丹期,最多也就是筑基后期罢了,对于这等修士,王林本尊若要杀之,不费吹灰之力。
在云天宗内居住了数日后,天空上的三个大字,慢慢的消散,最终消失无踪,至此,云天宗收徒之礼,算是结束。
接下来,就是从这十天时间内,所有来到云天宗准备拜师之人中,选出最多十名弟子,其余人等,全部遣散出云天山脉。
这一日,在云天宗山峰下的巨大平台上,数千欲拜师的弟子,纷纷盘膝而坐,静静等待考验。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修为,最高者已然达到了结丹期,最低者,则与王林相差不多,凝气二三层罢了。
在平台的四周,站着几十个身穿白色道服的云天宗弟子,他们的脸上,均都是流出淡漠之色,隐约透出一股傲气,毕竟,他们已经身为云天宗的一员,身份比之这些欲拜师者,自然高出一等。
时间不长,一个身穿白衣,袖口绣着三个丹鼎的中年人,慢慢的从云天宗上飘落而下,此人身在半空,俯视了众人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入我云天宗门下,辈降十等,若是不愿,现在离开。”
此话说完,平台上的数千人,没有任何一个起身离开,纷纷抬头目露坚定的望着此人。这些人中,少有的几个结丹期修士,他们知道,这中年人的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静等少许后,中年人右手一挥,自石台之中,蓦然传出一阵推力,顿时在其内的那些欲拜师的弟子,纷纷被推出几步,露出石台上一个十多丈的巨大空白地。
与此同时,一道漆黑的雾柱,蓦然间从那里升起,滚滚云烟在其内翻滚云涌,看起来颇为壮观。这粗大的黑雾柱子仿佛是支撑天地的手臂一般,在地面升起后,立刻伸展向天际,自下向上看,根本就看不到其尽头。
“所有人无论你用何等方式,只要能感受到这柱子之内到底有何种物质,那么就算你此关合格,时间是六个时辰!”那中年人的声音,此时徐徐传来,说完后,他身子一闪,落在一旁,静静的站立看向黑雾柱子。
王林神色如常,目光平静的盯着黑雾柱子,沉思起来,他虽说是分身,而且凝练分身时,本尊神识与修为没有半点留在分身内,但,除了修为与神识外,他所掌握的全部法术与古神记忆,却是一丝不漏的留了下来。
此时王林目光微闪,脑中不断地分析,渐渐的,王林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这柱子在他看来,分明就是某种禁制之术,这禁制的作用,是对所有检视者进行某种限制。
想必云天宗是想以这种方法,排除掉一些欲拜师的弟子,只不过这里面王林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禁制起到的限制作用,主要体现在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云天宗到底想用这个禁制,找出什么样的弟子!
按照王林对禁制的了解,眼前的这个禁制,对于寻常人来说,可谓是根本就无法破解之术,如此一来,怕是石台上的这数千人,其中能看透者,几乎没有。
而若是王林看透,那么就显得太过明显,对于他打算在云天宗韬光隐晦的想法,有着很大的出入,这其实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王林担心,若是自己不能彻底了解云天宗想要透过此禁制寻找什么样的弟子,那么他若是贸然以自己的禁制之术破解了此禁制,那么定然会引起此宗的注意,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王林没有立刻破解,而是静静的等待,他才不信,云天宗摆下这么大的阵势,实际上就是为了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然后宣布没有任何人合格。
若是他分析没错,要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为他找出这里面的答案。
时间点点流逝,转眼间,三个时辰过去,石台上的众人,其中有一些,渐渐的坐不住了,他们已经尝试了神识探查,但神识往往一碰到那黑雾,便立刻被一股推力阻止,生生的弹了回来,任凭他们如何想尽方法,都没有成功。
最后,其中有一人,蓦然一拍储物袋,从其内拿出一个木雕,口中念念有词,祭出后立刻向着黑雾柱子内一扔。
对于这一动作,负责收徒的那个中年人,没有任何话语,而是安静的望着石柱。但王林却是细心的留意到,这中年人虽说表情从容,但四周的那些云天宗弟子,却是有几人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古怪之色。
那木雕一现,立刻变大,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金雕,厉鸣一声后,冲向黑柱内,但就在那金雕碰到黑雾的瞬间,其内蓦然间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金雕,收进了黑雾之中。
那释放金雕的弟子,立刻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子,转身急声向着云天宗的那个中年人说道:“晚辈放弃,还望前辈归还法宝,这是晚辈家族的重宝,前辈!”
那中年人扫了此人一眼,缓缓说道:“金纹木雕,公孙家的世袭之宝,本宗自然不会保留,既然你已放弃,那么待统一离开之时,自会给你。”
那弟子神情立刻松懈下来,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走下石台。
“我之前说了,你们可以用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只要看看清其内之物,就算过关!”中年人再次强调道。
“可是,若是看清楚了,那么一旦说出来,岂不是别人也知道了?”这是,石台上有一个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如果你们之中有谁可以看透此雾,那么自然就会知道这里的奥秘。”中年人微微一笑,回答道。
在黑雾中深处那只大手的瞬间,王林双眼蓦然一亮,他一直紧盯这禁制的变化,在那大手出现的瞬间,其内露出一丝缝隙,透过这丝缝隙,以他的神识之眼,立刻看到其内,居然飘着数粒丹药!
王林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一动,他沉默少许,已然没有轻举妄动,此时,石台上的众人,已经有很多耐不住性子,纷纷拿出法宝,尝试的想要打散这些黑雾。
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子祭出法宝,每一次那柱子上都会伸出一只大手,抓住法宝后收了回去,若是没有那中年人的话,这些欲拜师者也不会如此使用法宝,但既然云天宗都说了,若是放弃,那么临走时法宝归还,如此一来,众人再也没有顾忌,一时之间,各种法宝之光在半空中此起彼伏。
王林借着这些法宝攻击黑雾的缝隙,已经把其内的景物,看个清清楚楚,毕竟他有着一双可看破禁制的神识之眼。
这里面,有十一粒丹药,十一枚玉简、十一件其上刻着丹炉的令牌。
对于这三样物品各自代表着什么,王林不知,但就在这时,突然黑雾之上蓦然闪烁金光,紧接着,从其内蓦然闪烁金芒,这金芒从黑雾内闪现而出,在半空快速盘旋一圈后,化作一枚玉简,蓦然间疾驰飞去,落在石台上,一个怔怔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少女手中。
此时,云天宗的那个中年人,双眼蓦然一亮,身子迅速向前一动,来到少女身边,从其手中拿起玉简后看了一眼,笑道:“你过关了!”说着,他右手一召,立刻有一个云天宗弟子飞身前来。
“带她上山!”中年人对少女微微一笑,袖子一甩,回到了原位,等待下一个过关者。
那少女,一直到此时,尚还是脑袋里一片模糊,迷迷糊糊的被那云天宗弟子拉着,飞上了山门。
看见有人成功过关,石台上之人顿时纷扬起来,一个个议论纷纷,对此,云天宗众人,根本就不予理会。
王林目光一闪,他刚才清楚的看到,不是那少女看透了这黑雾,而是黑雾中那块玉简,自动选择了少女!
而那中年人在看到玉简落入少女手中后,并未立刻宣布其过关,而是上前拿起玉简看了一眼,这才宣布。透过此事,王林判断,那中年人定是检视玉简是否的确选择了此女,由此可见,若是刚才他轻举妄动,怕是现在,定然会露出破绽。
王林内心冷笑,这云天宗的收徒之礼果然奇特。
就在这时,突然黑雾内再次闪烁金芒,王林目光一闪,右手暗中打出一道禁制,以他现在体内的灵力,只能打出一些简单的禁制,无法形成禁制之圈。
但尽管如此,他所掌握的禁制,是传于上古,其神通之处,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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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婴,很快了。让大家久等,耳根做的大纲中,应该会在这个月完成结婴。还有李慕婉,这个月也会有戏份。或许物是人非,或许感觉仍在,总之,大家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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