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武学天赋

张明墨苦笑,责备地瞪了一眼宁宸怀里的小奶团子。

小爱团子一点也不怕,朝着张明墨做鬼脸。

宁宸那张因为长生诀而冰冷的脸,直接破冰,露出舒心的笑容。

他摸了摸张明墨的头,然后对怀里的小奶团子说:“你皇兄本来就很优秀。”

听到宁宸的夸奖,张明墨笑容明媚。

宁宸亲了亲小奶团的小脸蛋,“我家小念念也很漂亮,将来一定会长成你娘亲那样的大美人。”

“爹爹,孩儿能问个问题吗?”

张明墨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宸看向他,笑道:“说。”

“爹爹成神了吗?”

“嗯?”宁宸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在英雄阁的时候,孩儿也在场,你跟柳屿川战斗,手段惊天动地,犹如神助···可孩儿觉得爹爹本身就是神。”

宁宸笑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神,只有装神弄鬼的人···爹爹也只是武学天赋好,加上比寻常武者多了一份运气,身手比他们强了些而已。”

张明墨满眼希冀,“那爹爹能指点指点孩儿吗?孩儿蠢笨,这武功一直没有什么长进···若孩儿能再进一步,便能更好地保护母皇和妹妹。”

宁宸打趣:“怎么,就保护你母皇和妹妹,不保护你爹我?”

张明墨挠头,“爹爹的武功盖世,还需要孩儿保护吗?”

宁宸笑道:“臭小子,你也不用谦虚,我听你母皇说,你现在的身手,相当于江湖上的二流高手···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拳脚都不会。”

之所以用江湖人来衡量一个人的身手,那是因为江湖高手的身手都是在厮杀中磨砺出来的,名号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水分。

江湖上二流高手的身手,已经很厉害了。

张明墨一脸认真地说道:“可孩儿还想更强,依靠别人保护,不如依仗自己。”

宁宸笑道:“这话倒也没错,有上进心是好事···行,你要学,爹爹便将蜻蜓步和无生剑诀教给你。”

张明墨大喜,“谢谢爹爹!”

宁宸让张明墨去取来剑,然后屏退左右。

宁宸放下怀里的小奶团子,上前接过张明墨手里的剑,来到空地上,“明墨,看好了,爹爹施展一遍无生剑诀。”

“是!”

宁宸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无生剑诀。

他尽量放慢速度,以他现在的修为,稍微快一点,别说张明墨,超品高手都不一定能捕捉他剑势的踪迹。

演练完以后,宁宸收剑,看向张明墨,“记住了吗?”

张明墨惭愧道:“孩儿蠢笨,只记住了一半。”

“记住啦!”

小念念的小奶音同时响起。

宁宸失笑,“念念,你记住什么了?”

“记住爹爹刚才,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小奶团子一招一式地比划了起来,虽然小胳膊小腿的有些滑稽,手里也没有剑,但小小的身子显得十分轻盈,动作标准,招式丝毫不差。

宁宸震惊地看着努力演练的小奶团子。

直到无生剑诀的最后一招被小奶团子比划出来,宁宸彻底惊呆了!

看了一遍能把无生剑诀的招式记下来,只能说明记性好···可看了一遍,能完整的演练一遍,那就不是记性好了,而是武学天赋超群。

宁宸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递给小奶团子,“念念,用这个再给爹爹表演一遍!”

小奶团子哦了一声,接过树枝,一招一式地比划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招式不止比第一遍快,而动作也更标准,更流畅。

演练完以后,小奶团子将手里的树枝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念念好累······”

宁宸震惊的同时,看向张明墨。

而张明墨也是满脸诧异。

父子两大眼瞪小眼。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念念武学天赋这么好?”

张明墨俯身道:“父亲恕罪,妹妹以前从未练过武,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武学天赋。”

宁宸大笑,“不愧是我宁宸的女儿。”

他看着张明墨,道:“明墨,这是你的福气···爹爹有预感,念念将来在武道上的成就不会差,未来定能帮你守护好大玄江山。”

张明墨看向小奶团子,神色复杂。

宁宸看着他,“不开心了?”

张明墨也没藏着掖着,微微点头,“本来孩儿想着学好武功,保护好母皇和妹妹,看样子以后要靠小念念保护我了。”

宁宸笑道:“一个好皇帝,武功好不好没关系,就像你皇爷爷,一点武功不懂,不耽误他成为一代仁君,也不影响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尽忠。”

“明墨,你要记住,皇位高高在上,但下面却枯骨成堆,你若是仁君,那枯骨中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让你花团锦簇。可若是昏君,暴君,那枯骨中开出的就是食人花,最先被吞噬的就是自己。”

“你个臭小子,运气不错,念念是你最亲近的人之一,她将来若是武道成就显著,就相当于给你的小命上了一道保险···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张明墨俯身,“父亲教诲,孩儿铭记五内。”

说完,看向小奶团子,“念念,以后有人欺负皇兄,你可得保护好皇兄哦。”

小奶团子一脸认真地点着小脑袋,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皇兄,念念饿了,要吃奶团子。”

张明墨摇头失笑,“行,皇兄去给你拿。”

不一会儿,张明墨端着一盘像是汤圆似的小奶团子走了过来,这是念念的专供小零食,用新鲜牛乳做的。

念念特别喜欢吃这个,所以身上常年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儿,人也奶呼呼的,所以叫她小奶团子,一点错都没有。

宁宸看着兄妹俩,最后目光落到了小奶团子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

安帝回来了。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安帝命人将张明墨和小奶团子带了下去。

宁宸道:“跟你说件事!”

安帝问:“什么事?”

宁宸问道:“你知道念念武学天赋好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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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诧异地看着他。

宁宸道:“看来你不知道,今天我指点明墨的时候,念念在一旁看着,我施展了一套剑法,她只看了一遍,就能几乎接近完美地复刻下来。”

安帝满脸惊讶,“是吗?念念还小,她也没表现出对武学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

宁宸道:“我觉得念念的武学天赋不输小澹子,不能荒废了她的天赋。”

女儿优秀,安帝与有荣焉,自然也开心。

“看来我们大玄将来要出一位女剑仙了!”

宁宸笑着点头,“我们得给念念找一位好师父,这个人的武功,人品,心性,都必须过关。”

安帝点头,“你既然说出来了,那肯定有人选了吧?”

宁宸沉思着说道:“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柳前辈,一个是小澹子···不过柳前辈从未收过弟子,且不善言辞,而且技能单一,只有武功出彩。”

“小澹子是西凉女帝,武功高强只是其一,她更是领过军,组建过风云堂,所以掌握的东西比较全面。”

安帝道:“那就柳前辈吧,澹台青月乃是西凉女帝,总不能为了念念皇帝都不干了吧?”

宁宸微微颔首,“的确如此,那就柳前辈吧。这样,我明天回去一趟,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安帝嗯了一声。

宁宸看着她明媚中带着风情的俏脸,眉梢微扬,上前牵起安帝的手,“天真热,吃饭出了一身汗,咱们先去沐浴···一会儿臣有事要请教陛下!”

“什么事?”

宁宸突然抱了她一下,“我今天不是说了吗?要用七十种方式满足你,第一种是拥抱,剩下69······”

······

翌日上午。

宁宸带上念念,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出宫去了。

安帝罕见地没有起床,还在昏睡中,她昨晚真的累坏了。

念念是第一次骑马,开心得不得了。

她也很少出宫,看到啥都新奇。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半下午,才赶回王府。

一进门,刚好碰到澹台青月。

“念念,叫青月姨娘!”

“青月姨娘······”

小奶团子也不认生,甜甜地喊了一声,关键是澹台青月生得好看,人对好看的人或物,天生就少了几分抵抗力。

小奶音让一向冷清的澹台青月都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让我抱抱!”

澹台青月伸出手。

宁宸把小奶团子交给她。

“她好软好香啊······”

澹台青月亲了亲小奶团子的小脸。

宁宸坏笑,“那我辛苦一下,咱们再生一个?”

澹台青月思索了一下,道:“那我晚几天回西凉,本来打算明天就走的。”

卧槽···宁宸人麻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小澹子当真了。

看来接下来几天夜不能寐喽。

宁宸苦笑着抬头,看向屋顶上。

“大师兄,柳前辈没出去吧?”

屋脊上,撑著白伞装酷耍帅的谢司羽冷酷道:“没有!”

“漂亮哥哥······”

念念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顶上的谢司羽。

谢司羽长相偏阴柔,说漂亮也没错。

谢司羽傲娇地斜着眼睛偷看小奶团子,这小家伙奶呼呼的,那小嘟嘟脸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宁宸失笑,“念念,不能叫漂亮哥哥,要叫帅师伯。”

小念念点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帅师伯,我是念念······”

谢司羽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急忙撇过头去,小孩子不会说谎,这个帅字深得他心。

过了一会儿,谢司羽才回过头来,看着小念念,酷酷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宁宸一脑门黑线。

“谢师兄,注意防晒,别中暑了!”

宁宸说着,准备带上小奶团子去找柳白衣,结果好巧不巧,柳白衣和秦铁衣从偏院出来,朝着这边而来。

“柳前辈。”宁宸打了个招呼,“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柳白衣问道:“找我有事?”

宁宸点头,然后看向澹台青月,“借剑一用!”

澹台青月点头。

得到应允后,宁宸拔出剑,交给柳白衣,“前辈,随便施展一套剑法,别太快,慢一点。”

柳白衣不解地看着他。

宁宸从澹台青月怀里接过小奶团子,然后对柳白衣道:“前辈,开始吧!”

柳白衣不理解,但是照做。

他会的剑法极多,就算是普通剑法,由他施展出来,也精妙绝伦。

“小念念,看好了,一会儿咱们给这位帅爷爷表演一个完美复刻······”

宁宸在小奶团子耳边轻声说道。

不多时,柳白衣收剑,问宁宸:“可以吗?这是我年轻时得到的一套剑法,流云十三剑,也算是上乘剑法了。”

宁宸点头,“可以!”

旋即,将小念念放下来,折了一截树枝给她。

“小念念,咱们给这位帅爷爷表演一下,让他看看什么叫武学奇才。”

小念念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一点不怯场,接过树枝,便有模有样地比划了起来。

开始,柳白衣,澹台青月几人还一脸不解,但很快,眼神出现了震惊之色,紧紧地盯着舞动树枝的小小身影。

当小奶团子停下,所有人都紧盯着她不说话,眼神充满了震惊。

“爹爹,念念表演得好吗?”

小奶团子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宁宸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我家念念最棒了,你看,他们都被念念的表演惊呆了!”

宁宸一边夸奖念念,一边好笑地看着神色震惊的柳白衣等人。

“宁宸,我要收她为徒!”

柳白衣回过神后,紧紧地盯着小奶团子说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绝世珍宝。

宁宸笑了,果然不出他所料。

同时,柳白衣的反应直接证明了他的判断没错,小念念武道天赋非同一般,绝对是武道奇才。

“前辈,这个徒弟让给我吧!”

澹台青月突然说道,这小奶团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她。

“都别争了,这个徒弟我要定了!”

屋顶上传来谢司羽狂拽酷炫,霸总式的发言。

没想到谢司羽也横插一脚,但却把宁宸吓了一跳,谁都行,但绝对不能让谢司羽教念念···到时候肯定会教出来一个中二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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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宁宸拒绝谢司羽,柳白衣和澹台青月同时看向他,目光不善。

谢司羽不怕死的回瞪了回去。

柳白衣看向宁宸,“把她交给我,我保证她的天赋不会被埋没。”

“前辈,我承认你身手高绝,但是教徒弟,你的性格并不合适···我觉得念念跟着我最为合适,因为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我,我可以将我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她,她的未来,必定璀璨。”

澹台青月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她以后就是我的徒弟,就这么决定了!”

谢司羽再次开始了他的霸总式发言。

柳白衣抬眸看向他,缓缓说道:“你不合适。”

澹台青月点头。

宁宸也想点头。

柳白衣和澹台青月谁都行,唯独不能是谢司羽···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以后变成傲娇的中二少女,春夏秋冬都坐在屋脊上,风吹日晒,动不动就来点逆天发言。

谢司羽酷酷地说道:“我比你们更合适,以前在鬼影门,我代师授徒,下面的师弟几乎都是我带出来的,论教徒弟的经验,我比你们更丰富。”

妈耶!你看看你把下面的师兄都教成啥样了?宁宸在心里吐槽···那些师兄,多少都有沾染了谢司羽傲娇的毛病。

澹台青月呵了一声,道:“你虽然有教徒的经验,但你的身手太弱,你若教小奶团子,那是误人子弟。”

宁宸嘴角一抽,心说我亲爱的女帝大人,你这话也太耿直了!

谢司羽腾地站起身,昂起头,不服道:“你说我弱?”

澹台青月反问:“你很强吗?”

谢司羽抓起手边的剑,一副狂拽酷炫的架势,“可敢一战?”

澹台青月柳眉轻挑,“你要跟我交手?你是踏入了超品高手的行列,那你可知,超品高手也分强弱?”

谢司羽傲然道:“怕了?”

澹台青月被气笑了。

她看向宁宸,“我能揍他吗?”

“呃···下手轻点!”

澹台青月脚尖轻点,掠上屋顶,然后横渡数丈,落到旁边的屋顶上,回头看向谢司羽,“跟我来!”

谢司羽一手持剑,一手撑伞,跟了上去。

秦铁衣悄悄拽了拽柳白衣的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白衣眼神一亮。

他来到宁宸面前,看着他怀里的小奶团子,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念念,叫师父!”

念念黑葡萄般的眸子看着柳白衣,又看向宁宸,“爹爹,师父是什么?好吃吗?”

“呃···你个小吃货,师父不是吃的,是保护你,教你本事的人,谁要是欺负念念,师父就可以帮念念揍他。”

柳白衣补了一句:“念念喜欢吃什么,师父也可以给你找来。”

“念念喜欢吃奶团子,师父能给念念找来吗?”

“能,只要念念拜我为师,师父就能给你找来。”

柳白衣压根不知道这奶团子是啥,但不重要,只要这世上有的,他都能找到。

对他来说,这世上只有想念念这种徒弟可遇而不可求。

每个人都想拜一位强大的师父,而每一位师父,同样都想收一位天才徒弟,将其培养成绝世高手。

念念一听师父这么厉害,她想吃什么好吃的都能找到,还能保护她,立马开心了,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师父······”

一声师父,让柳白衣这位很少显露情绪的剑仙,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他看着宁宸怀里的小奶团子,道:“不用设香案,拜师礼,不用繁文缛节···念念,你给师父磕个头,咱们师徒缘分就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柳白衣唯一的徒弟。”

宁宸将念念放下来,笑着摸摸她的头,“念念,这个头磕下去,你往后余生,爹爹都放心了!”

大玄唯一的嫡公主,剑仙柳白衣的弟子,念念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某一天大玄没了,柳白衣一人一剑,也能护她周全。

念念看了看柳白衣,然后跪了下去,然后看宁宸,“爹爹,念念要说什么?”

“你就说念念拜见师父!”

“念念拜见师父。”

念念奶声奶气地照着宁宸的话说了一遍!

柳白衣和秦铁衣笑得合不拢嘴。

“乖徒儿,快起来,快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屋顶飘落下来。

是澹台青月。

宁宸抬头看了一眼,谢司羽没回来。

“谢师兄没事吧?”

澹台青月哼了一声,道:“还好!”

宁宸嘴角一抽,还好?听着不太好啊。

柳白衣笑着说道:“你回来晚了,念念已经拜我为师!”

澹台青月看着他,略带嘲讽:“没想到堂堂剑仙,也会趁人之危。”

柳白衣有些尴尬,这事他的确做得不厚道,趁着澹台青月和谢司羽离开,趁机让念念拜他为师,的确属于趁人之危。

“陛下此言差矣,拜师这事讲究一个缘分,只能说明念念和陛下没有成为师徒的缘分。”

秦铁衣不卑不亢地说道。

澹台青月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说不过,只是她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成为念念的师父,她是西凉女帝,不可能永远留在大玄,念念身为大玄嫡公主,更不可能跟她去西凉。

念念拜师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晚上的时候,宁宸带着宁言初,宁言熙,还有他跟萧颜汐的女儿乐乐,以及小奶团子念念,带着她们上街去玩。

京城的晚上很热闹。

宁宸很清楚,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他对这些孩子的陪伴太少了,所以尽可能多陪陪他们。

“初初,熙熙,爹爹有事跟你们商量。”

游玩的途中,宁宸突然说道。

宁言初道:“爹爹您说。”

宁宸叹了口气,道:“爹爹想送你们去玄武城,蒋正阳年纪大了,早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是爹爹对不起他,还让他跟老黄牛似的帮爹爹打理着玄武城。”

“玄武城是爹爹的心血,需要人打理,爹爹的子女中,年纪各方面就你们两个最合适。”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是玄武城之主···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爹爹另择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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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初姐妹俩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这可不是小事!

宁宸也没催她们,玄武城发展迅猛,人口众多,一旦接手玄武城,就代表着要肩负起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这个担子可不轻。

宁言初和宁言熙两个人脑袋抵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好半天。

这时,宁言初抬起头,道:“爹爹,能不能女儿一个人去?您放心,女儿一定竭尽全力,守护好玄武城。”

“你一个人去?”宁宸的目光落到宁言熙身上,问道:“熙熙有什么顾虑吗?”

“因为,因为······”

宁言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言初接过话头,“因为权利腐蚀性太强,容易让我们姐妹反目成仇。”

宁宸觉得两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说得不无道理···权利就是一把利刃,可轻松割开任何牢靠的关系。

“你一个人去的话,爹爹得好好思考一下,给你安排一套可靠的班底······”

宁宸正想着,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青年迎面而来。

虽然对方穿着便衣,但宁宸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陈冲的儿子,陈木。

陈木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品秉性都不错,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宁宸对他印象很好。

陈木快步上前,俯身抱拳。

不等他行礼,宁宸咳嗽了一声,道:“大街上,无须多礼!”

“是!”

陈木直起腰,看了一眼宁宸身后的宁言熙。

宁宸笑着问道:“你一个人吗?”

陈木急忙道:“是!”

宁宸笑道:“别紧张,又不是在办公事···本王还约了明天去你家吃饭呢。”

陈木俯身,“母亲跟我说了,刚好我明天休沐,和父亲一起在家恭候王爷!”

宁宸微微颔首,“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逛逛吧。”

“是!”

“陈木今年多大了?”

陈木急忙道:“回王爷,马上快二十岁了。”

“可否婚配?”

陈木回头看了一眼宁言熙,然后低头道:“还没,但已有心仪之人。”

宁宸感兴趣地哦了一声,问了一句:“是谁家的千金贵女?”

“是,是······”

陈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宁宸打趣,“怎么,还害羞上了?”

陈木摇头,怂怂地说道:“她家里人还不知道,所以······”

“明白,你是担心贸然说出来,后面你们的事成不了,有损女方名声是吧?好小子,有担当!”

宁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吝夸赞。

陈木笑得有些僵硬,“多谢王爷夸奖···王爷,我能向您请教一件事吗?”

“说。”

“您说如果女方父亲不同意,我该怎么办?”

“不同意?家世相貌,年轻一辈中你也算是拔尖的了,你这样的孝子贤婿,为什么不同意?”

陈木低着头,道:“我的家世比起她家,天壤之别!”

“你爹是监察司金衣,功勋赫赫,你娘跟陛下都能搭得上话···就算是纪明臣这些两朝老臣,也不敢说家世跟你家是天壤之别吧?”

宁宸顿了顿,道:“根本本王说说,谁家姑娘?大不了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本王去帮你提亲。”

“这······”陈木缩了缩脖子,道:“王爷,要不明天您来家里了再说?您先逛吧,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告退了!”

宁宸微微颔首,“去吧!”

陈木俯身告退,悄悄看了一眼宁言熙,然后离开了。

“爹爹,念念要吃甜甜的红果儿······”

小奶团子看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流口水。

宁宸上前买糖葫芦。

宁言初和宁言熙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嘀咕,只听宁言熙说:“姐姐,你去帮我试一下爹爹的反应。”

“怎么试?”

宁言熙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正在这时,宁宸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糖葫芦?”

“要,谢谢爹爹!”

两人脆生生地说道。

选好糖葫芦,给了钱,宁言初犹豫了一下,问道:“爹爹,您觉得陈木哥哥怎么样?”

“挺好的!”

宁宸随口说道。

宁言初想了想,接着问道:“爹爹,如果陈木哥哥刚才说的心上人是我,您会反对吗?”

宁宸扭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宁言初缩了缩脖子,“爹爹,您别生气,我是说如果。”

宁宸道:“没有如果,你才刚过及笄之年,他要是敢对你有想法,明天他陈家的祖地就得平添一座坟。”

宁言初和宁言熙相视一眼,缩了缩脖子。

但过了一会儿,宁言初壮着胆子,道:“爹爹,您先别生气···不过大玄律,及笄之年便可嫁人,您认识陛下的时候,陛下才十四岁吧?”

宁宸微微颔首,“的确!不过认识归认识,我们成婚的时候,她已经快二十岁了。”

“不是爹爹管得严,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但思想不够成熟,容易被渣男骗···爹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等到十八岁,你们就可以为自己觅良人,只要才能品行没问题,爹爹绝对不横加干涉。”

宁言初哦了一声,然后看向宁言熙,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完了!”

宁言熙怂怂地说道:“我的狗命休矣!现在只能靠娘亲和几位姨娘护我一条狗命了!”

宁言初被逗笑了。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注意点脚下,别绊倒了。”

宁宸提醒。

带着几个孩子,一直逛到快宵禁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家。

······

翌日,上午。

宁宸先将念念送进宫,柳白衣和秦铁衣也搬进了宫里,方便教念念。

安帝知道柳白衣喜静,专门派人给他安排一套安静的院子。

宫里住着一位剑仙,宁宸彻底放心了下来。

以后安帝,张明墨,还有小奶团子的安全就彻底有了保障。

安顿好以后,宁宸便策马出宫去了。

今天约好了去陈冲家吃饭。

宁宸现在是尽可能在离开前,不给自己留遗憾。

策马出宫,在路上买了些礼物拎着,然后来到陈冲家。

远远的,便看到潘玉成,高子平,冯奇正等人在门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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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上前,翻身下马,将马交给陈府的下人。

冯奇正几人过来行礼。

宁宸看着他们一个个空着手,打趣道:“虽说老陈是自家兄弟,但你们这样空着手来,不合适吧?”

冯奇正凑过来,说道:“我们早就到了,礼物也早就送进去了,这不在外面等您大驾吗?”

宁宸看着表情不自然的三个人,眯了眯眼睛。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尴尬。

“到底怎么了?”

冯奇正正要说话,陈冲从府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俯身抱拳,“参见王爷!”

宁宸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古怪,然后上前两步,“把头抬起来!”

陈冲慢慢抬起头,表情尴尬。

宁宸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脸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嫂子又打你了吧?”

陈冲捂着脸不说话。

宁宸好奇地问道:“你又干啥了,嫂子为啥打你?”

陈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冯奇正他们。

宁宸回头看去。

高子平三人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

“说,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冯奇正上前,指着陈冲嚷道:“你昨晚不是带着公主和郡主上街去了吗?我们闲得无聊,就约着去勾栏喝了点酒,勾栏这种野路子果然没法跟教坊司比,那些姑娘太不专业了,竟然把手帕留在了老陈身上···这不昨晚嫂子给他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然后他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陈冲黑着脸上前,“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拿着人家姑娘的手帕乱扔,我能带回家吗?”

“关我屁事,我扔在了桌上,谁知道你个二货会揣进怀里带回家?”

“我那不是喝多了吗?谁知道那手帕怎么就到我身上了···嘶······”

陈冲说得太激动,扯到嘴角的淤青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宁宸嘴角直抽搐,难怪冯奇正他们不在里面待着,感情是心虚。

他看着陈冲那乌青的黑眼圈,“老陈你也是傻,你就说那手帕是查案的证物,不小心被你带回了家不就行了?”

陈冲苦笑连连,“这个理由我用过好几次了,不好使了。”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看来你这种蠢事你没少干,那我只能说你活该。”

“对,就是他蠢······”冯奇正凑过来,嚷道:“还好你带回家的是手帕,要是人家姑娘的肚兜,那今天这顿饭就变成吃席了!”

“滚一边去,我现在严重怀疑那手帕是你们谁悄悄塞我身上的······”

“咳,咳···咳咳咳······”

高子平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多年的默契让陈冲立马闭上了嘴。

其实高子平不提醒他也知道背后有人,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

他回过头去,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屁颠颠地跑过去,“夫人怎么出来了,我正准备请王爷进去呢······”

“一边去,别挡着我!”

陈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英一把拨到边上去了。

“小宸,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宁宸,林英立马换上了笑脸。

“嫂子,我也是刚到······”

宁宸说着,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林英责备道:“回自己家带什么东西啊?真是的······走,快进去,饭菜都准备好了,嫂子早上专门去买了两坛子好酒,咱们一会儿好好喝点。”

林英拉着宁宸,朝着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一滞,回头看去。

正在小声嘀咕的冯奇正几人吓了一跳,满脸警惕,一副随时准备撒丫子逃走的架势。

“你们嘀咕啥呢?赶紧进来。”

几人满脸乖巧的点头应承着,然后冯奇正把高子平推在前面,潘玉成横移一步躲在了最后,三人排成一队,一个推一个,磨磨蹭蹭往前移动。

宁宸忍俊不禁。

林英则是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摇摇头。

一行人进到府上,直接来到膳厅。

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小宸,快坐,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对对对···你嫂子听说你要来吃饭,高兴坏了,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这些菜都是你嫂子做的。”

陈冲笑呵呵的帮腔。

看着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宁宸实在忍不住想笑。

“大家快坐,菜都要凉了!”

林英招呼着。

众人落座,她不停地给宁宸夹菜,“先吃饭,吃饱了再喝······”

宁宸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没见陈木?我昨晚还碰到他了,他今天不是休沐吗?”

陈冲道:“有个案子需要他协查,大清早就去帮忙了···不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说话的功夫,宁宸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山。

宁宸埋头苦吃。

宁宸这边吃,林英那边给他夹菜。

碗里的菜是越吃越多。

“嫂子,别夹了,我真吃不动了······”

“多吃点,瞧你瘦的···自己家,别拘谨!”

林英才不管这个,一个劲地给宁宸夹菜。

有种爱,叫做你嫂子觉得你没吃饱,你都快撑死了,她觉得你不好意思动筷子。

宁宸摸了摸肚子,哭笑不得。

冯奇正几人偷笑。

正在这时,陈木回来了。

他来到桌前,俯身认错:“参见王爷,几位侯爷!监察司有点事需要我帮忙,回来晚了,王爷恕罪!”

“无妨,正事要紧,快坐下一起吃!”

宁宸笑着说道,心说你回来得刚好,再不回来我都要被你娘撑死了。

“小宸,陈木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刚好趁这个机会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宁宸放下筷子,笑道:“行,这事昨晚我听陈木说了一嘴,但具体没细聊。”

林英和陈冲相视一眼,有些惊讶。

林英道:“陈木跟你说了?”

宁宸笑着点头。

“那你觉得如何?”

“我?”宁宸怔了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笑道:“我觉得这是好事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陈冲试探着问道:“你不反对?”

宁宸一脑门问号,奇怪道:“我跟陈木无仇无怨,这大喜事我反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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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高兴地一拍桌子,兴奋道:“那太好了···既然小宸没意见,那咱们就说说聘礼的事,这些年我也攒了些,有个三四万两差不多······”

高子平没忍住,指着陈冲怒道:“好好好,你们家这么有钱,你天天跟哥几个装穷,无耻小儿,不当人子!”

冯奇正和潘玉成点头。

陈冲一直抠抠搜搜的,跟着他们蹭吃蹭喝蹭蹭炮打···没想到家里这么有钱。

三四万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普通百姓家,十八辈子都存不到这么多银子···不说普通人,就算是朝廷四五品的官员,家里有三四万两银子,监察司会立马查你,因为这跟你的俸禄收入严重不符。

陈冲是监察司金衣,俸禄不少,而且他还立过军功,拿着一份侯爷的俸禄,可这短短几年内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银子。

陈冲自己都傻了,明显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银子?

“老婆,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咱家哪儿来这么多银子?你要不解释清楚,明天就该有言官御史弹劾我了。”

“谁敢弹劾你?”林英怒道:“这银子都是老娘一点点攒出来的,有你的俸禄,还有陛下隔三岔五就会赏赐,要不是去年买这座新宅子花了些,不然更多···让那些狗屁专家有本事弹劾陛下去。”

林冲赶紧捂她的嘴,“慎言,慎言······”

林英拍开他的手,“慎个屁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这银子都是我一点点攒出来,给咱儿子女儿准备的聘礼和嫁妆。”

说完,看向宁宸,“这样,家里的银子,这座宅子,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算作聘礼,你看怎么样?”

宁宸怔了怔,好奇地问道:“陈木看上的是谁家的千金贵女,值得你们掏空家产?”

陈冲和林英怔了怔,相视一眼。

陈冲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啊?”

宁宸摇头,“昨晚陈木就说了他心有所属,是谁没说···究竟是谁啊?”

陈冲不吭声了!

陈木也低着头,一声不吭。

林英看着宁宸,犹豫了一下,道:“小宸,原来你不知道,嫂子以为你知道呢?那嫂子就直说了,这姑娘就是熙熙郡主。”

熙熙郡主?

宁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熙熙郡主是谁?可他下一瞬,他的脸色就变了,厉声道:“你们说谁?”

现场的温度一瞬间都下降了好几度。

由于长生诀的原因,不加控制,震怒时的宁宸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威势和寒意。

扑通一声,正襟危坐的陈木被吓得一哆嗦,椅子翻倒,一屁股跌落在了地上,然后急忙爬起来跪好。

周围伺候的丫鬟下人吓得跪了一地。

宁宸震怒,潘玉成,冯奇正几人也低着头不说话。

现场气氛压抑,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林英却一脸纳闷,“小宸,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你是不是不同意啊?”

众人一脑门黑线,这还不够明显吗?

宁宸沉声道:“嫂子,我并不清楚这件事!”

“我以为你知道呢,想着紫苏妹子跟你说过了,你突然说要来家里吃饭,嫂子以为你是来商量两个孩子婚事的···闹了半天你不知道,这不岔劈了吗?”

宁宸皱眉:“紫苏也知道?”

林英点头,“知道啊!”

宁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目光落到陈木身上,“你和熙熙,什么时候的事?”

陈木低着头,颤声道:“一年了!”

“一年了?”宁宸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厉声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陈木急忙道:“王爷息怒,我和熙熙郡主发乎情,止乎礼,最多只是说说话,绝无半点逾越之举!”

宁宸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些,皱眉问道:“你和熙熙八竿子打不着,你们两个怎么会······”

陈木低头道:“王爷恕罪,不怪熙熙郡主,是我对她一见钟情···去年柳家作乱,母亲受邀住进了王府,所以我时常去王府,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熙熙郡主。”

“好好好,搞了半天,是本王引狼入室了······”宁宸冷哼一声,冷笑道:“屁的一见钟情···一见钟情钟的根本不是情,是脸······你跟你爹一个臭德性,好色之徒。”

陈冲满脸委屈的看向林英,心说我不是他说的那样,结果被林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木吓得不轻,急忙道:“王爷明鉴,我是喜欢熙熙郡主生得漂亮,可她还有很多优点······”

宁宸哼了一声,吓得陈木不敢再吭声了。

“所以,昨晚咱们碰到根本不是巧合,是计划好的?”

陈木低着头,小声道:“是!”

“你怎么知道本王要去夜市?你可知调查本王行踪,那可是重罪。”

陈木惶恐道:“属,属下知罪,求王爷开恩!”

“本王的行踪,是熙熙告诉你的吧?”

陈木咬咬牙,轻轻点头,“是!”

宁宸哼了一声。

旋即,目光落到冯奇正几人身上,“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冯奇正几人急忙摇头,表示他们也是才知道。

宁宸站起身,道:“行了,本王也吃饱了,就先走了···多谢嫂子款待!”

见宁宸要走,林英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宁宸一时不察,被拽的踉跄了两步。

“小宸,嫂子这人虽然没念过几天书,没你们学问大,但也知礼仪,讲道理···我知道,我家老陈沾了你的光,混了个侯爷,陈木名义上也是个世子,但比起熙熙的身份,两人天壤之别,我家陈木实在是高攀了。”

“可两个孩子相互喜欢,我这个当母亲的总得给孩子争取一下,您好好考虑一下,陈木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虽然木讷愚笨了些,但品性嫂子可以给你保证。另外,嫂子发誓,要是熙熙嫁过来,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要是实在不同意,没关系,给嫂子说一声就行,陈木这边我来劝。”

宁宸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陈木,淡漠道:“明天上午来王府见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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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离开了。

冯奇正几人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陈冲拦住他们,双手作揖:“这件事你们得帮我。”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摇头,又齐齐地说道:“帮不了!”

“你也看到了,王爷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那眼神冷得我都快被冻僵了···要是别的事,我还能帮你说两句,可这是家事,事关王爷的宝贝女儿,我可不敢瞎掺和。”

冯奇正连连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他是憨,不是傻,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这事你们也别怪王爷,天底下当父亲的都一样,以前王爷跟我说,把允允嫁给武国太子,一说到这事儿,我心里就不舒服,并且明确拒绝过很多次。”

潘玉成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事谁都帮不上忙,没人能左右王爷的思想···这事能不能成,就看陈木的造化了!”

高子平拍了拍陈木的肩膀,道:“小子,你这是在摸老虎屁股,我觉着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王爷刚才肯定会一掌送你去见你太奶···不过你小子的眼光倒是挺好,熙熙郡主不错,不过高叔也只能精神上支援你了!”

陈木苦笑,“谢谢高叔!”

潘玉成看向他,“小子,要不算了吧?咱们重新找一个,京城的名门千金,你只要说得出来,潘叔帮你去说媒。”

“谢谢潘叔。”陈木执拗地说道:“我只喜欢熙熙郡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好小子,冯叔看好你······”冯奇正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要是你被王爷一掌拍死了,冯叔帮你收尸。”

陈木:“······”

砰的一声!

冯奇正踉跄着栽了出去。

林英收回脚,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憨货,就不能盼孩子点好?”

冯奇正讪笑,也不敢还嘴。

······

另一边,宁宸回到王府。

他直接来到紫苏的房间。

雨蝶也在,两人正在聊天。

看到宁宸进来,紫苏诧异道:“宁郎不是去陈金衣家赴宴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雨蝶察觉到宁宸脸色不对劲,倒了杯茶递过去,“宁郎,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外人在的时候,她们就叫宁郎。

宁宸的目光落到紫苏身上,“熙熙和陈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呀!”

“怎么不告诉我?”

紫苏疑惑,“我没跟你说吗?”

宁宸看着她没说话。

紫苏被看得有些心虚,急忙道歉:“对不起嘛!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我都忙糊涂了,可能忘了跟你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宁宸颇有些无奈的皱皱眉。

紫苏看了一眼雨蝶。

雨蝶接受到讯号,柔声道:“宁郎是对这两个孩子的事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不过你放心,这俩孩子都很懂事,发乎情,止乎礼,平日里顶多说说话,不曾逾越半步。”

“陈木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管是长相,能力,品行都无可挑剔,关键是······熙熙喜欢!”

最后四个字,让宁宸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是呀,孩子喜欢最重要。

这个世界,大多人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成婚,莫名其妙地耗尽一生。

他对陈木没有任何不满。

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品行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今天之所以有些失态,是因为讯息来得太突然···可以说是多重情绪叠加,心疼她婚后辛苦、害怕她受委屈、放不下长久以来的守护责任,再加上时光流逝的伤感等!

应该每个父亲得知女儿要嫁人,都跟他有着一样的心情。

宁宸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了。

雨蝶和紫苏有些担心,追了出来。

“王爷,您没事吧?”

雨蝶满脸担忧地问道。

宁宸摆摆手,挤出一个笑脸,“别担心,我没事!”

说完,便离开了。

宁宸来到书房,让人把宁言初和宁言熙找了来。

“女儿见过爹爹!”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宁宸先是在心里把陈木骂了一顿,然后又把宁言初未来的夫君骂了一顿···这俩狗日的运气真好,能娶到他女儿这么优秀的姑娘。

“起来说话!”

“谢谢爹爹!”

宁宸看着宁言熙,“你跟陈木是怎么回事?”

宁言熙一下子僵住了,应该是没想到宁宸问得这么直白,一时间光张嘴不出声,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同时又有些羞涩,脸颊红扑扑的。

宁言初则是悄悄观察着宁宸的脸色,见宁宸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悄悄戳了戳宁言熙,示意她赶紧回答问题。

宁言熙接收到姐姐的眼色,羞涩地低着头,又有些惶恐的开口:“爹爹都知道了?”

宁宸淡淡地嗯了一声,“爹爹只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陈木吗?”

宁言熙羞得耳尖都红了,但还是壮着胆子,重重地点点头。

“行,爹爹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错愕地看着宁宸,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宁言熙小声问:“爹爹是不喜欢陈木哥哥吗?如果爹爹不喜欢,女儿······”

“别瞎猜,爹爹自有决断,去吧!”

“女儿告退!”

两人行礼,退了下去。

宁宸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取过纸笔。

填饱了笔,挥笔疾书。

很快,他写好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给蒋正阳的···他将玄武城交给了宁言初,宁言熙。

宁言熙和陈木成不成,最终都要去玄武城。

不是宁宸霸道,而是未雨绸缪。

这皇城,权力中心,他在···京城风平浪静,海晏河清。

可若他不在,皇城极有可能变成一口巨大的权力漩涡,可吞噬一切,包括人性。

宁言初和宁言熙只有去了玄武城,才能一生无忧。

不是说皇城不安全,暂时是安全的····可他不敢保证几十年后,这皇城还是安全的。

他不知道自己要离开多久?

所以在离开前,他必须妥善安排好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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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整整在书房待了一夜。

直到翌日上午,书桌上堆满了信。

他取来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箱,将信装进去,然后锁好。

旋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才走出书房。

卫鹰看到宁宸出来,赶紧迎了上来,“王爷饿了吧,属下这就让人准备吃的。”

宁宸嗯了一声。

卫鹰吩咐人赶紧去准备吃的,随后汇报:“王爷,陈木陈银衣早早就来了,请他进来他也不进来,说是王爷让他在府外候着。”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门子说,天刚亮就来了!”

宁宸让他今天上午来,但没说具体时间,所以陈木早早就来候着了。

宁宸听完,只是勾了勾嘴角,道:“让他先回去,明天上午再来。”

“是!”

接下来几天,宁宸每天都会让陈木来,但从来不见。

直到第七天,宁宸问:“他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卫鹰俯身道:“回王爷,还是天都没亮就来了。”

“可有不耐烦?”

“一点都没有!”

宁宸笑了,“去吧,带他来见我。”

“是!”

卫鹰出去后,宁宸继续翻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资料。

这些是陈木在监察司办过的案子,执行过的任务。

宁宸前两天就让人把这些从监察司调了过来,已经看了好几天了,一份都没落下。

陈木虽然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相信陈木的人品没问题···但年轻人有时会演戏,长辈面前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作风。

从这些卷宗里,可以看出陈木私底下的人品。

结果他很满意,不枉费他辛苦好几天翻看这些案子的卷宗。

陈木各方面都很不错,做事不迂腐。有爱心,但并不圣母,善良中带着锋芒,这些都很对宁宸的胃口。

“启禀王爷,陈木带到!”

卫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宁宸收起卷宗,开口道:“进来!”

卫鹰带着陈木走了进来。

“属下监察司银衣陈木,参见王爷!”

陈木扑通跪下,毕恭毕敬地叩拜。

“起来说话!”

“谢王爷!”

陈木起身,忐忑不安地看着宁宸。

宁宸打量着他,道:“你和熙熙的事,本王答应了!”

陈木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人都傻了!

卫鹰也是满脸错愕。

听说那天在陈家,听说此事后,王爷拂袖而去。

最近这几天,一直都阴沉着脸,陈木来了好几天都没见,大家一致认为,王爷对这桩亲事很不满意。

不曾想,这见到陈木没说两句,直接就同意了。

王爷的心思,果然非常人所能揣度啊。

卫鹰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陈木注意形象···这嘴张得跟个傻子似的,别一会儿引起王爷反感,又不同意了!

陈木猛地惊醒过来,欣喜若狂。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听着都疼···卫鹰甚至看了看地砖裂了没有?

可陈木丝毫不觉得疼,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对着宁宸哐哐磕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成全,多谢王爷······”

宁宸嘴角微扬。

“行了,别磕了,你跟本王的地砖有仇啊?”

卫鹰急忙撇过头去,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陈木好像真的跟地砖有仇似的,一副不把地砖磕碎不罢休的架势。

宁宸看了一眼卫鹰。

卫鹰心领神会,赶紧上前把陈木扶起来。

陈木的额头红红的,好像肿了。

宁宸无语,这孩子真够实诚的。

“卫鹰,身上有活血化瘀的药吗?”

“有!”

卫鹰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准备给陈木上药。

宁宸伸手,“给我吧。”

卫鹰急忙把药递给宁宸。

“卫鹰,你先出去吧!”

“是!”

卫鹰出去,带上房门。

宁宸看向陈木,“过来!”

陈木赶紧上前,“王爷,属下自己来就行!”

“别动······”宁宸用手指沾了点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缓缓说道:“我跟你爹亲如手足,你娘于本王有大恩,是本王最敬爱的人之一,你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所以你和熙熙的婚事,本王没意见。”

“谢谢王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熙熙郡主,以后家里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陈木笑得合不拢嘴,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宁宸嫌弃地把药瓶扔给他,叮嘱道:“一天三次,很快就能消肿。”

“你和熙熙的事,本王不反对,但你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王爷请吩咐。”

宁宸道:“你得跟着熙熙去玄武城。”

陈木一下子愣住了,“这,这···王爷恕罪,父母在,子不远游······”

宁宸摆摆手,道:“没让你现在去,本王答应了你和熙熙的事,但没答应让你们现在就成婚···熙熙才过及笄之年,你们可以先订婚,等熙熙十八岁以后你们再完婚,能等吗?”

陈木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能。只要能娶到熙熙郡主,多久我都等。”

宁宸微微颔首,道:“陈木,你可知本王为何要你们去玄武城?”

陈木摇头。

宁宸叹了口气,道:“我和你父母这一辈人,终有生老病死的一天,我们活着,这皇城不会乱,也乱不起来···可百年之后,我们走了,就无法庇护你们了!”

“人过三代亲情不在,权力能将人变成魔鬼,父子相残,兄弟反目,更别说三代后了···到时候权力更迭,我们这些人都成了一捧土,也说不上话,你们以及你们的后辈,怕是会被京城这权力漩涡绞得粉身碎骨。”

“所以,你们要去玄武城,那里是本王为你们这些权势弱小的晚辈打造的庇护所···本王不敢许诺太久,但能保证,可保三代无忧。”

“陈木,你能明白吗?”

陈木沉默了一阵,再次跪了下来,“陈木明白,王爷远见,未雨绸缪,陈木佩服···王爷让我们去玄武城,不止是在保护我们,也是避免日后血脉相残。”

宁宸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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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一直待到半下午才离开王府。

宁宸跟他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他离开王府的时候,神采飞扬。

陈木离开后,宁宸一直待在书房没出来。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微眯,脑子则是在急速旋转,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没安排到位?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坐直身子,研墨提笔,又写了一封信。

放下笔,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才发现茶杯空了。

正要喊卫鹰添茶的时候,却听卫鹰道:“王爷,柳郡主来了!”

“让她进来!”

咯吱一声,门开了,雨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她缓步上前,将托盘中的小碗放在宁宸面前,“听说宁郎又在书房待了一天,天热喝点莲子羹,里面紫苏姐姐加了些几味药,清热的。”

宁宸笑着端起来,“刚好口渴了!”

他唏哩呼噜地将碗里的莲子羹喝完,吐槽了一句:“有些苦!”

雨蝶轻笑,“知道了,下次多加些蜂蜜进去。”

宁宸看着她,“是紫苏让你来找我打探讯息的吧?”

雨蝶微微一怔,旋即轻声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宁郎,紫苏姐姐很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一怒之下拍死陈木?”

雨蝶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紫苏姐姐是担心你生气,毕竟这件事忘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宁宸笑道:“刚知道的时候的确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想通了,陈木那孩子不错,这门亲事本王答应了。”

雨蝶有些错愕,看宁宸这几天的表现,大家都以为他对这门亲事十分不满意,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宁宸接着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是舍不得宝贝女儿,但不能自私到阻止她寻找幸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能觅得良人,本王自然是乐意的,也替熙熙高兴!”

“不过熙熙现在还小,可以先订婚,等十八岁之后再完婚···雨蝶,晚上让膳房多备几个菜,叫上紫苏,星儿,还有小汐汐她们,以及几个孩子,大家一起吃个家宴。”

雨蝶意识到宁宸肯定有话说,轻轻点头,道:“好!”

······

另一边,陈木一路飞奔,回到了陈家。

“爹,娘······”

陈木一进门就兴奋地放声大喊。

陈冲今天休沐在家。

听到声音,和林英走了出来。

两人满脸愁容,这几天也是为了陈木和熙熙的事,愁得夜不能寐。

那天,宁宸拂袖而去,让他们寝食难安。

不是因为宁宸摄政王的身份,在林英眼里,皇帝又能如何?

能跟宁宸相处这么久的人,都是重情之人,林英更是将宁宸当成亲弟弟看待···他们最担心是因为这事,让他们的关系恶化,两家生出隔阂。

陈木跑上前来,激动道:“爹娘···王爷答应了,王爷答应我和熙熙郡主的婚事了!”

“什么?”陈冲上前,一把抓住陈木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爹娘,我说王爷答应了!”

林英微怔,旋即大笑,“我就说了吧,小宸是什么人我还能不了解?肯定不会真生我们的气,就你瞎着急。”

“哈哈哈······”陈冲嘴咧得跟娃哈哈似的,大笑道:“那还不是看我面子?我们什么关系,那是生死兄弟,他第一次去教坊司都是我······”

话没说完,便感觉到一股杀气。

陈冲头皮发麻,立马改口:“他第一次去教坊司都是我阻止的,我说年轻人一定要上进,不要贪花好色,沉迷烟花柳巷之地,这样不好···在我的谆谆教诲之下,他幡然醒悟,奋发图强···不是我吹,他有今天的成就,绝对有我一份功劳。”

林英一点面子没给留,“你别不要脸了,你们几个不带坏小宸就不错了。”

陈冲也不在意,咧嘴笑道:“太好了,这大喜的日子···快让账房给我支点银子,我要请老冯他们去教坊司喝酒听曲,好好庆祝一番!”

话一出口,陈冲直觉得现场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

坏了,太高兴了,得意忘形,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冒?陈冲在心里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看向陈木,向儿子求救。

陈木看了一眼林英,一缩脖子,给了老爹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有个很重要的案子需要我帮忙,我先······”

陈冲眼珠子一转,嘴里嚷嚷着,扭头就跑。

结果后脖领一紧,林英的磨牙声响起:“你先什么?”

不等陈冲回答,林英拽着他往身后的房间里拖去。

陈冲哭丧着脸,看着陈木:“我先跟你娘谈谈心···木儿,给爹准备好治跌打损伤,还有活血化瘀的药。”

陈木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老爹,喊道:“娘,下手轻点···王爷说过两天还要来家里吃饭,老爹鼻青脸肿的不好看。”

“知道了···娘那天多做几道菜!”

说着,将陈冲拖进房间,哐啷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房间里传出陈冲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陈木打了个激灵,嘀咕道:“不是说知道了吗?还打这么重···我以后可不敢去教坊司,太可怕了!”

······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宁宸带着紫苏去了陈家,确定了两个孩子的事。

平日里,尽可能地陪着安帝,雨蝶他们,也会抽出时间陪陪孩子们。

这天,宁宸从宫里回来。

他进宫去祭拜了玄帝,出宫后,又去祭拜了陈老将军和柴叔。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来到书房,将卫鹰和路勇喊进来。

宁宸拿出那个一尺见方的箱子。

箱子上,挂着两把锁。

宁宸缓缓开口:“卫鹰,路勇听令!”

两人一惊,急忙跪地,齐声道:“属下在!”

宁宸拍了拍箱子,道:“你们二人,看好这口箱子,两个月后的今天,你们把箱子交给小汐汐。”

说着,拿出两把钥匙放在桌上。

“你们一人拿一把,箱子交给小汐汐后,把钥匙一同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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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鹰和路勇相视一眼,一人拿起一把钥匙,低头道:“属下遵命!”

“起来吧!”

“谢王爷!”

两人齐声道谢,站起身后,卫鹰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您···您没事吧?”

宁宸看向他。

卫鹰急忙道:“王爷恕罪,不是属下故意揣摩您的心思···只是这阵子总觉得王爷您心事重重。”

宁宸摆摆手,“没事!这阵子本王要出趟远门,时间不定···记住本王的话,两个月后把箱子交给小汐汐。切记,在这之前,不许对任何人透露箱子的事。”

“是,属下遵命!”

两人俯身,齐声领命。

宁宸挥挥手,让他们带着箱子离开了。

宁宸背靠在椅子上,疲惫的揉揉眉心,心里不断思思索着,是否还有没安排到位的事?

确定一切都安顿好了。

宁宸从书房出来,出了府,骑着心爱的西施进宫去了。

他在宫里一直待到第二天才回来。

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吩咐卫鹰,让他安排厨房,晚上多备些酒宴,今晚他要宴请宾朋。

当晚的王府格外热闹。

大玄的三驾马车,耿京,陈冲,高子平等人都收到了宁宸的邀请。

膳厅,灯火通明。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众人落座。

纪明臣看着桌上的好菜,手边的好酒,好奇地问道:“王爷,今天什么日子,准备了这么多的好酒好菜···连凶禽猛兽的肉都有。”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宁宸。

宁宸笑道:“这不快中秋了吗?这两年因为柳家的事情,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不解决了柳屿川,后续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趁着今日得闲,请大家痛饮几杯!”

“一是好久没聚了,加上前阵子在朝堂上,本王没给咱们冯大人和耿大人留面子···本王要不请个客,有些人怕是要在背后说本王没人情味了!”

冯高杰和耿京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只听冯奇正嚷道:“王爷你啥时间在朝堂上不给我面子了?算了,不管啥时候都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滚一边去!”宁宸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是冯尚书,你个憨货凑什么热闹?”

冯奇正挠挠头,哦了一声,嘀咕道:“我就说怎么叫我冯大人了,俺还以为俺犯错了呢。”

众人一整个大无语。

冯高杰站起身,道:“说起这件事,下官得多谢王爷···这件事的确是下官欠考虑,只想着给小辈谋一份差事,根本没想那么多,下官有愧啊!”

“下官为官一生,不敢说无愧于天地,但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这件事的确是下官思虑不周,这要是被言官御史先发现,那下官这一生清誉,怕是要留下不可擦拭的污点了。”

厉志行沉声道:“留下污点都是小事,要是有人存心以此做文章···你这老家伙怕是要掉脑袋,而且祸及三族!”

冯高杰是心有余悸,厉志行话虽难听,但却是事实···一旦以此事做文章,给他扣上谋逆的帽子,冯家危矣。

所以,朝堂上宁宸看似在敲打他,实则是在救冯家。

冯高杰抱拳拱手,恭恭敬敬地朝着宁宸鞠了一躬:“王爷恩典,冯家世代不忘。”

宁宸摆摆手,“行了,今天叫你们来,是老友相聚,这里不是朝堂···今日只谈私事,不谈公务。”

“那我最后说一句······”耿京站起身来说道:“王爷在朝堂上训我,那是我活该,监察司这两年的确有些拉胯,我一定努力改进。”

宁宸笑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讨论公事了···来,咱们先喝一杯!”

众人举杯,隔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纪明臣好奇地问道:“刚才王爷说今日宴请我们,一是大家好久没聚了。二是什么?”

宁宸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二是本王明日要出趟远门,归期未定···明天不用上朝,所以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冯奇正等人都不知道宁宸要出远门的事。

冯奇正嚷道:“王爷,那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宁宸笑道:“不是我们,是本王一个人。”

“你一个人出远门,干啥去啊?”

“机密。”宁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事关天下,除了本王,知道的都要被灭口。”

众人大惊,皆是脸色一变。

宁宸却突然哈哈大笑,“逗你们玩儿的,不过本王的确明天要出趟远门。”

冯奇正问:“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不是说了嘛,归期未定。”

“大概啥时候回来啊?”

宁宸看着执着的冯奇正,端起酒杯,“来,喝过我,我就告诉你!”

冯奇正端起杯子,突然问道:“你去办的事,有危险吗?”

“没有!”

冯奇正哦了一声,“难就好,有危险记得跟我说啊。”

“好!”

“那你······”

“别废话了,来喝酒·,你什么时候变得娘们唧唧的了?你是不是害怕喝不过本王?”

“谁怕了?来,先干三杯!”

宁宸一边跟冯奇正喝,一边招呼道:“都别拘着,喝起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大家彻底放开喝了起来。

平时,他们这些朝廷重臣,私底下几乎不怎么碰面···稍有不慎,就会被言官御史弹劾,扣个结党营私的帽子。

不过现在在宁宸府上,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谁还敢说摄政王结党营私不成?

觥筹交错间,大家不知不觉都喝多了!

酒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散,所有人都喝大了。

纪明臣等人都带了随从,回家没问题。

冯奇正等人就直接住在府上了,反正王府一直都有他们的房间。

把每一个人安顿好后,宁宸沐浴,换了身雨蝶为他做的新衣,然后离开了王府。

王府外,宁宸一脸不舍地看着王府大门,最后一咬牙,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到了城门口,时间尚早,城门还没开。

宁宸登上城头,静静地看着笼罩在黑夜中的京城。

直到城门开了,宁宸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走下城楼,纵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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