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其实我也要走了
冯奇正这边一等就是两天。
接下来,两天都没见到宁宸人。
耿京,纪明臣,厉志行等老熟人,前来拜访,都没见到人。
回应一律是王爷在忙,下次再来。
除了冯奇正这种憨货,没人会问王爷在忙什么?
这都是机密,能随便打听吗?
直到第三天,宫里来人了,宁宸才从房间出来。
两天没出房间的宁宸,丝毫不见疲惫,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而房间里那几位,累得连床都起不来。
来人是老熟人了,传旨太监。
宁宸在前厅见了他。
传旨太监行礼后,俯身道:“启禀王爷,陛下有旨,让您明日上朝,有要事相商。”
宁宸微微颔首,“好,本王知道了!”
“奴才告退!”
传旨太监后退了两步,又站住了。
宁宸看向他,“公公还有事?”
传旨太监犹豫了一下,道:“看到王爷平安归来,奴才真是高兴得紧···奴才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没资格说这话,但奴才是真的高兴,还请王爷恕罪。”
宁宸嘴角微扬,“你与本王相识已久,你关心本王,何罪之有?卫鹰,帮本王送送公公。”
“是!”
卫鹰心领神会,将传旨太监送出门,并且递上一张银票。
传旨太监看着卫鹰手里的银票,微微皱眉。
“公公别多心,这是王爷赏的。”
传旨太监这才面露笑容,接过银票,“多谢王爷!”
他们可不是谁的银子都拿,因为他们清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偌大的深宫,想要活得长久,就得认清主子,管住的嘴和手。
这边,宁宸从前厅出来,然后转身抬头看去,脸上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
他已经努力在笑了,但该死的长生诀,把他变成了面瘫。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我一抬头你就在那里。
这话不止是形容爱情,也同样形容亲情。
谢司羽坐在屋脊上,拄着剑,装酷耍帅。
宁宸吩咐路勇,“去找一把伞来,要白色的油纸伞,上面可以有图案,但不能太复杂。”
“是!”
路勇领命而去。
宁宸本想上屋顶,陪谢司羽聊一会儿,但看了看毒辣的日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谢师兄,你不热吗?”
谢司羽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酷酷地说道:“不热。”
呵,宁宸心说不热才怪,谢司羽肉眼可见地晒黑了。
这时,卫鹰送走传旨太监回来了。
“卫鹰,去取一壶冰镇的梅子酒来。”
“是!”
不多时,路勇取来了伞。
卫鹰取来了梅子酒。
宁宸脚尖轻点,身轻如燕,掠上屋顶。
他来到屋脊上坐下,将梅子酒和两个酒杯放下,随后将手里的白色油纸伞开启递了过去。
“送你的,白衣宝剑,这种装扮的人太多了,比如小澹子,柳前辈皆是···但白衣白伞,这种风流倜傥,狂装酷炫的形象却不多见···这形象是不是很帅?”
谢司羽眼神一亮,对他来说,其他不重要,帅就完了。
他立马接过伞撑开,看着宁宸。
宁宸连连鼓掌:“太帅了!正所谓一袭白衣凝月色,半柄白伞掩清姿。”
谢司羽忍不住撇过头去,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宁宸轻声道:“等回头,我让星儿帮你重新打造一把伞,将剑藏于伞柄之内,这样一来,既不影响你的帅,也不影响你出手。”
谢司羽两眼放光,一脸期待。
宁宸倒了两杯冰镇的梅子酒,看着谢司羽,认真道:“谢师兄,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和保护。”
谢司羽怔了怔,旋即端起酒杯跟宁宸碰了一下,酷酷地说道:“我是师兄,保护你是应该的。”
紧接着,他说道:“我要走了!”
“啊?”宁宸诧异地看着他,“去哪儿?”
谢司羽道:“如今柳屿川已死,危险解除,我打算先回一趟奇境堡,看看玲珑和孩子,然后浪迹江湖,过一段逍遥日子。”
他顿了顿,看向宁宸,“要一起吗?你这些年太累了,如今天下太平,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暂别摄政王,当几天逍遥王?”
宁宸低头苦笑,他此生所求,只不过逍遥二字,可天不遂人愿。
不过这世上的人,谁又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求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
“大师兄,其实我也要走了!”
谢司羽看向他,“去哪儿?”
“去办一件事!”
谢司羽摸了摸旁边的剑,问道:“有危险吗?”
宁宸笑着摇头,“没有!”
“那我等你回来再走。”
宁宸看向他,“这次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多长?”
“不知道,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谢司羽酷酷地说道:“没关系,多长我都等,直到你回来。”
宁宸沉默了一下,旋即笑道:“不用,如今天下太平,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等我回来去找你,像你说的,暂别摄政王,做个快乐逍遥的四公子。”
谢司羽正要开口,却听下面卫鹰禀报:“启禀王爷,陈金衣,高金衣求见。”
宁宸放下酒杯,将酒壶推倒谢司羽那边,“多喝点,别中暑了!”
说完,从屋顶上飘落了下去。
谢司羽看着落地的宁宸,嘀咕道:“落地的动作有点帅,可以学。”
宁宸让卫鹰把陈冲他们请进来,自己在前厅等着。
等了一会儿,两人来了。
“参见王爷!”
两人参拜。
宁宸摆摆手,道:“免礼,随便坐!”
两人也不客气,落座后,直接开启了话匣子。
他们是一起嫖···咳,一起去教坊司查过案的关系,生死与共好兄弟,虽然身份有别,但私下里的时候,没太多拘谨。
陈冲嚷道:“我们来了好几次了,卫鹰都说你在忙···今晚有事吗?”
宁宸想了一下,道:“应该没啥事,怎么了?”
“教坊司啊,我请客!”
宁宸:“······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要请客?”
陈冲平时主打一个抠搜,白吃白喝白嫖专业户。
陈冲老脸一红,“不是我小气,你们也知道,你嫂子猛于虎,管得严···实在是囊中羞涩,只能仰仗诸位义父了。但今天我决定为了老高,奢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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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为了老高?”
宁宸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冲嘿嘿笑道:“因为老高准备从良了。”
“嗯?”宁宸打趣,“他什么时候下海了?”
“啥?下海?”陈冲看着高子平,“咋了,你要变王八啊?”
高子平:“滚犊子,王爷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陈冲咧嘴一笑,对宁宸说道:“老高要成家了。”
“是吗?”宁宸神色一喜,这些逆子里面,就高子平最让他头疼,四十来岁的人还不成婚,“是跟那个叫小秋的小丫鬟吗?”
两人满脸诧异。
陈冲问:“王爷咋知道?”
宁宸笑道:“别忘了,她们是本王一路护送回京的,路上也聊到一些···本王当时就觉得,小秋忠心耿耿,品行不错,就想着把她介绍给你。”
高子平眼神一暗,低头说道:“郝英当时说过很多次,我都没当回事,唉···若是早些答应,郝英也能喝杯喜酒。”
宁宸也不胜唏嘘,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失去的旅行,当初熟悉的面孔,已经不剩多少了。
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宁宸的心情更差了。
“对了,郝英的遗孀安排好了吗?”
高子平点头,“她带着小秋回到了跟郝英曾经的家,虽然郝英临死前劝她,可重新寻一户好人家,可她执意要为郝英守寡。”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郝英家在哪儿?”
“在内城和外城交界处。”
宁宸看看时间,正当午,还来得及,他沉声道:“喊上老潘和老冯,咱们去祭拜一下陈老将军和郝英他们。”
高子平和陈冲点头。
宁宸让卫鹰去备马,让路勇去通知潘玉成和冯奇正。
大门外,卫鹰牵马等候。
宁宸带人从王府走了出来。
突然,神俊的大黑马发出一声嘶鸣。
宁宸上前,大黑马开心地用脑袋蹭着他,像是撒娇。
宁宸摸着它的大脑袋,“好姑娘,好久不见了,想我了吗?”
西施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在回应。
宁宸走过去,翻身上马,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往陈家祖地而去。
陈老将军供奉在英雄塔,但遗体埋在陈家祖地,在城外,倒也不是很远。
出了城,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
一行人祭拜完以后,宁宸一个人留了下来。
他看着墓碑,低声道:“老将军,我找到一个你的后人,他叫陈甲衣···他在柳家大公子手上,可这位大公子躲进了深山里,我正在想办法派人交涉。”
“老将军,您如果有他的讯息,记得托梦给我···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希望临走前,能找到陈甲衣,因为我这一走,可能会很久。”
“老将军,真的好想你们啊,你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对了,您说柳枫真的可信吗?除了你们,我总觉得其他人都在骗我···我跟你说说,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件事是这样的······”
宁宸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说完后看着墓碑道:“老将军,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说这可信吗?嗐···忘了你不能说话,记得晚上托梦告诉我啊。”
宁宸又絮叨了一会儿,跟老将军诉说着他的委屈和郁闷。
他是大玄摄政王,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别人可以喊苦喊累,他不行···他的委屈,也只能跟陈老将军他们诉说。
祭拜完陈老将军,几人来到郝英家。
一个二进的院子。
大门紧闭。
陈冲上前敲门。
“谁呀?”
清脆的声音响起,随着脚步声靠近,门咯吱开启一条缝。
陈冲贱不嗖嗖的开口:“小秋,要夫君不要?”
小秋倏地瞪圆了眼睛,扭头撒腿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
高子平没好气地扒拉开堵在门口的陈冲,“你有病啊,吓唬她干啥?”
陈冲满脸委屈,“我什么时候吓唬她了?就开个玩笑。”
“你一脸猥琐,本身就挺吓人的。”
“哟···这就护上了?老高,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高子平没再理会他,翻了个白眼,推开门,俯身道:“王爷,请进!”
宁宸带着人走进去。
刚进院子,只见郝英的遗孀,身着素白麻孝,带着小丫鬟匆匆赶了出来。
当看到宁宸,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臣妇郝林氏,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之前不知王爷身份,多有冒犯,还望王爷开恩。”
其实刚才小丫鬟撒腿就跑,是因为看到了宁宸,急忙回去通知她家夫人。
那日,得知护送她们回京的人就是当朝摄政王,两人彻底傻了。
小丫鬟这几天心神不宁,总觉得路上对宁宸态度不好,冒犯王爷,那可是重罪,她会不会被砍头啊?这几天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所以刚才看到宁宸,着实被吓得不轻。
毕竟宁宸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僵,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宁宸抬手,道:“起来吧!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是本王先隐瞒身份的。”
“谢王爷!”
见宁宸并未怪罪,小丫鬟连日来担惊受怕的心才落了下来,谢恩起身。
其实郝英的遗孀知道宁宸的身份后,丝毫不担心宁宸会事后问罪···她不止一次听郝英提过,摄政王绝非那种心思狭隘之人。
宁宸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府上就你们二人吗?”
郝英的遗孀俯身:“是!”
陈冲急忙道:“王爷放心,外围有监察司的兄弟,耿紫衣也跟巡城军打过招呼了,这边会多巡几次···她们的安全不成问题!”
宁宸微微颔首,旋即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和一张银票递过去,“这个你拿回去,当日本王不便表明身份,为了让你们相信,只能出此下策。”
郝英的遗孀认出来了,这是她当时给宁宸的一千两银子和欠条。
她急忙双手接过,俯身谢恩:“多谢王爷!”
宁宸微微颔首,“郝英此次立下大功,夫人也功不可没,本王会亲自向陛下给你们夫妇二人请赏···本王与郝英相识已久,劳烦夫人带本王去给郝英上柱香。”
“王爷,这边请!”
郝英的遗孀带着众人来到内院一个宽敞的房间,这里供奉着郝英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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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郝英,天色也晚了。
从郝府出来,冯奇正嚷嚷去教坊司的时间刚好。
宁宸道:“你们先去,本王晚点去找你们。”
冯奇正嘟囔道:“你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吧?”
宁宸失笑,“我去祭拜柴叔,晚点去找你们。”
一听宁宸要去祭拜柴叔,大家都没再多说什么了。
宁宸一个人纵马离开了。
他要离开大家了,这一次去可能会很久···所以,在离开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不留遗憾。
宁宸来到柴叔坟前,他待了很久。
“柴叔,我来看您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宁宸坐在坟前絮叨着。
其实,他现在的样子,非但没老,反而更年轻了。
可能是修炼了长生诀的原因,他现在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而且他不止表面年轻,身体素质更强,两天不下床足以证明这一点。
宁宸因此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装孙子的说,年轻真好。
难怪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对每个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宁宸一直在柴叔的坟前待到深夜,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他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来到教坊司。
这里灯火通明,门口的姑娘迎来送往。
宁宸站在门口,有些恍惚,一切都没变,但好像一切都变了。
“公子,可有姑娘作陪,如果没有,奴家陪您饮一杯可好?”
一个穿得肉隐肉现的姑娘两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这么英俊的郎君,不给钱也不亏。
宁宸伸手制止她靠近,指了指里面道:“朋友在二楼等着呢!”
姑娘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教坊司有规矩,去二楼的客人,一楼的姑娘不能拦。
因为二楼消费是一楼的好几倍不止,所以能上二楼的非富即贵。
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阻挠教坊司赚钱。
宁宸进门。
“哎呦,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有熟悉的姑娘?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几个,保管郎君满意。”
浓妆艳抹的老鸨子迎了上来。
宁宸怔了怔,“以前的老鸨子呢?”
后者微微一怔,旋即叹了口气,“看来郎君是熟客了,她呀···没熬过去年冬天,人走了!”
宁宸轻轻摇头,以前那个老鸨子人不错,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尽可能地护着这里的姑娘不受欺负···他的九阳养元汤上半部方子,还是老鸨子给的。
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宁宸收敛心思,跟老鸨子打了声招呼,来到二楼。
二楼雅座。
冯奇正几人已经喝上了,身边都有姑娘陪着。
看到宁宸,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行礼。
宁宸压了压手。
几人心领神会,招呼宁宸赶紧坐。
“快给我家公子安排姑娘······”
冯奇正嚷嚷着。
最后,宁宸选了一个身着粉白色轻纱罗裙的姑娘。
到了这里,谁也别装孙子。
既然来了,那就别端着,要真是单纯喝酒,哪儿不能喝?非得来这里。
宁宸最鄙视的就是那种跑到青楼装孙子的人···连老天师都知道送温暖的时候多点两个,原因就是这些姑娘都有业绩考核的,业绩不达标,那是要严惩的。
宁宸让女子坐在身边,也没干别的,就让女子斟酒。
冯奇正凑过来,咧着大嘴,吐着酒气,“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咱们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有十二房的姑娘出来表演。”
正说着,只听一阵悦耳的箫声响起。
二楼的牲口们顿时激动地嗷嗷叫。
宁宸不由得一阵好笑。
当年,他们也是如此。
光线微微暗了下来。
三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从三楼款款走了下来。
三人皆是轻纱遮面。
但身姿轻盈婀娜,眸如秋水,可见姿色出尘。
“他娘的,老子今天抄上了,十二房的姑娘竟然出来三个。”
冯奇正瞪着一双牛眼,大声嚷嚷着,一如当年。
宁宸失笑,冯奇正这些年真没怎么变,一如既往,憨得很可爱。
宁宸的目光落到走下来的三个姑娘身上,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三个姑娘,一个红裙,一个绿裙,一个黄裙,穿得跟红绿灯似的。
三个姑娘,表演了箫,古筝等乐器···连宁宸一个不懂声乐的人都听得出来,水准很高。
冯奇正戳了戳宁宸,“快,快上啊······”
宁宸一脑门黑线。
“说得这么热闹,你自己带一个回去···你现在也是有钱有权又有才,带一个回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冯奇正挠挠头,“我倒是想,但不敢啊,我不带回去,是为了保她们的命。”
“嗯?什么意思?”
“你觉得她们打得过小月吗?还没进门就被一枪刺死了。”
宁宸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因为长生诀的关系,笑得有些别扭,但这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都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而老友是意气风发的收藏者。
这种纯粹的日子,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真舍不得他们啊。
“你怎么了?”
潘玉成是个很细心的人,感觉到了宁宸情绪不对。
宁宸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在想,这十二房的姑娘皆是才貌双绝,比起名门千金丝毫不差···你们看老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要不给他找一个,送到家里去?”
潘玉成点头,“我觉得可!”
陈冲却吓了一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请你们喝酒听曲,你们却想要我的命···老冯找一个回家,死的是这个姑娘。我找一个回家,死的就是我了,我脑袋可没你们嫂子的金瓜锤硬。”
众人忍不住笑喷了。
宁宸道:“老陈,过两天我去你家,你跟嫂子说一声,我想吃她做的饭了。”
所有人都眼神怪异地看着宁宸,齐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就是想吃嫂子做的饭了···就后天吧,大家一起!”
高子平苦着脸,“我能不去吗?我那天肚子疼。”
冯奇正道:“我也去不了,我三舅妈的太奶奶后天生孩子!”
宁宸笑道:“不行,都得去···这是命令!”
大家顿时哀嚎声一片。
他们真的怕极了林英,就算没干坏事看到也怕,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那是一种血脉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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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二楼。
宁宸几人在喝酒瞎吹的时候,三个十二房的姑娘刚好也演奏结束了。
掌声伴随着口哨声响起。
那些牲口立马围了上去,但有教坊司的打手拦着,他们不敢靠前,只能远远地送出价值不菲的礼物,争当榜一大哥。
宁宸勾了勾唇角,他好像看到那些人的头上凭空出现一些字···大冤种,韭菜之类的。
宁宸莫名地想起了坟头草换了十几茬的宁甘。
当年,他在这里见到雨蝶的时候,宁甘当时也在,送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箫。
陈冲,高子平,冯奇正也跑过去凑热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带回家,近距离欣赏一下,也不亏二楼这高昂的茶位费。
宁宸陪着他们,一直到子时末才散伙。
没人在教坊司留宿。
宁宸现在酒量很好,喝了不少,一点醉意都没有。
“老冯,你竟然要回去,我以为你晚上会留宿教坊司。”
回去的路上,陈冲打趣。
冯奇正翻了个白眼,“没成婚怎么玩儿都不过分,成了婚就得顾着点家里,偶尔出来喝点花酒解解闷可以,不留宿是我的底线。”
“我呸······”
陈冲和高子平对他的话是嗤之以鼻。
陈冲贱不嗖地说道:“听说月将军家教甚严,你是怕回去下跪吧?”
冯奇正一撇嘴,“下跪有什么好可怕的,我经常下跪。”
“啊?”
大家诧异,没想到冯奇正真承认了。
冯奇正疑惑道:“你们不跪吗?装什么呢?我一般都跪在后面。”
众人怔了怔,旋即一整个大无语。
高子平扬起头道:“我没成婚,不用跪。”
冯奇正嘿嘿坏笑,“等你跟小秋成婚,一脸懵逼的时候,看你跪不跪?”
高子平不解,“我跟小秋成婚为什么会一脸懵逼?”
冯奇正突然笑得一脸淫荡,道:“是以脸蒙······”
高子平立马反应了过来,“你给老子闭嘴,姓冯的,你嘴里还有好词吗?”
宁宸等人皆是一脑门黑线。
看着冯奇正和高子平打闹,宁宸嘴角微扬。
潘玉成扭头看向他,“王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柳屿川已死,天下太平,可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宁宸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表面不动声色,笑着说:“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家吧!”
众人加快了速度。
宁宸抬头看了看悬挂半空的明月,心里万般不舍,跟大家一起胡闹的这种日子,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了。
······
翌日。
天还没亮,宁宸轻轻移开澹台青月压在他身上的修长美腿,又移开林星儿压在他胸口的胳膊。
缓缓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好烦啊,今日要上朝。
宁宸不喜欢上朝,玄帝执政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许宁宸无要事可不用上朝。
蹑手蹑脚地下床,来到外间,没想到雨蝶已经醒了。
雨蝶昨晚没跟他一起睡。
把他留给了澹台青月和林星儿。
她们陪着宁宸的机会很多,澹台青月过不了多久就要回西凉了,至于林星儿,她们几个当中,就林星儿还没生,当然要多给机会了。
要是她们知道,很快宁宸就要离开,就不会这么大方了。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雨蝶柔声道:“王爷不是早上要上朝吗?奴家给王爷准备了新衣新鞋。”
宁宸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是雨蝶心细,他昨晚去过教坊司,衣服上洒了酒水,沾了脂粉味,穿着去上朝的确有失体统。
洗漱过后,穿上雨蝶准备的新衣,宁宸出了门,纵马前往皇宫。
时间已经晚了。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上殿。
不过宁宸有宫中骑乘之权,赶到的时候也不算太晚。
看到宁宸进来,文武百官皆是神色一凛。
因为在这朝堂上,大家有个不成文的认知,那就是宁宸上朝,定有人倒霉。
今天,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参见王爷!”
群臣看到宁宸过来,急忙行礼。
宁宸摆摆手,环顾了一圈,发现很多生面孔,熟悉的官员没多少了。
他跟纪明臣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首位刚站定,只听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一身龙袍的安帝从大殿侧门走了进来,登上高台,袖袍一卷,端坐龙椅之上。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叩拜,只有宁宸是抱拳俯身。
这是安帝给宁宸的特权,见君不跪。
不过两人独处的时候宁宸也会跪,一般都是跪在安帝前面或者后面。
安帝的目光落到宁宸身上,美眸流转,许久没说话。
“咳···陛下!”
荷叶小声提醒。
荷叶早已经生完孩子,如今回来继续伺候安帝。
安帝猛地回过神来,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孩子都大了,但她看宁宸时还是会犯花痴,一如当年初见时。
“众爱卿平身!”
安帝收敛思绪,缓缓开口。
“谢陛下!”
文武百官谢恩起身。
安帝吩咐道:“来人,给摄政王赐座!”
立马有太监抬过来一把椅子。
待宁宸落座,安帝再次开口:“今日请摄政王上殿,是有些事需要听听摄政王的意见···众爱卿把奏折上的问题说出来,摄政王肯定有解决之法。”
安帝说完,心里哼了一声。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她都快被烦死了···而宁宸呢,听说夜夜笙歌,跟雨蝶她们躲在房间两天不出门,实在太过分了。
她想了个好主意,那就是把这些破事都扔给宁宸去处理。
纪明臣出列,先是朝安帝行礼,然后看向宁宸抱拳:“摄政王,左庭王伙同柳屿川,欲行悖逆之事···此事该如何发落,还请王爷定夺?”
宁宸冷笑一声,“欲行?纪大人,注意措辞···他们差点把在场的诸位全部炸上天。”
“第一,八百里加急传令梁京武,立刻切断商路。”
“第二,传本王命令,命灵州,秀州两地,筹备可供二十万大军消耗两个月的粮草,立刻运往北临关···同时,灵秀两州,各调三万大军,随粮草一同前往。”
“三日后,袁龙率领五千宁安军,直奔北临关。”
“两个月后,命梁京武为主将,袁龙为副将,率领十五万大军出关,荡平陀罗国皇庭,让他们百年难以翻身。”
文武百官神色大惊,这是要灭了陀罗国···不过这也是陀罗国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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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往椅子上一靠,眼神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地给陀罗国判了死刑。
这不是陀罗国第一次出尔反尔了。
一个屡次失信的国家,根本不值得相信。
宁宸现在更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既然陀罗国想要找死,那大玄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对于这种挑衅大玄国威的国家,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安帝开口:“准了!纪爱卿全力督办。”
纪明臣俯身,“臣,领旨!”
紧接着,厉志行站出来。
“启奏陛下,王爷···如今天地异变,凶禽猛兽肆虐,许多商路断了,严重影响到了民生,该如何处理,还请陛下和王爷决断?”
安帝看向宁宸。
宁宸淡然开口:“工部派人沿途多建驿站,另外派出当地驻军,沿商路驻扎,保护沿途商队。另外,由朝廷牵头,百姓可自发组成猎杀队,猎杀一头野兽,当地官府给予一定的奖励。”
“本王跟紫苏郡主商量过,那些凶禽猛兽,全身是宝,比如巨狼,狼肉腥臊,但透过特殊手法处理后便是美味,而且食用变异的狼肉,有强身健体,补肾养颜的功效,还有皮毛可制衣,骨头可入药,一身是宝,皆可卖钱。”
“告诉百姓,这不是灾难,这是老天送给我们的大礼。”
宁宸沉默了一瞬,他现在不担心百姓被凶禽猛兽猎杀,他担心这些凶禽猛兽不够百姓猎杀。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赋予了价值,跟金钱挂钩,那么对于这种东西来说就是灾难。
尤其这东西浑身是宝,每一样都能卖钱,肉还能强身健体,补肾养颜···光是补肾两个字,都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宁宸思索了一瞬,然后继续开口说道:“今年可随便狩猎,但是从明年开始,冬天可捕猎,夏天是禁猎期,违者严惩不贷···刑部可针对此事颁布刑罚。”
“如果猎杀凶禽猛兽赚得远超种地,那么百姓就会荒废田地,全都跑去狩猎···到时候猎人比猎物多,田地荒废,这对国家来说就是灾难。”
“不管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所以要规定禁猎期···夏天种地,冬天狩猎,这样全年都有收入,日子也会越来越富足。”
厉志行俯身,“还是王爷思虑周全,臣领旨!”
宁宸微微颔首,旋即道:“户部尚书何在?”
户部尚书急忙出列,“下官在!”
宁宸道:“对于凶禽猛兽的每一样东西价格,要有严格且明确的规定,绝对不能高出种地太多,要知道谷贱伤农,任何时候,粮食永远是国家的底气之一。”
“价格确定好以后,立刻通传各州县,比如皮毛值多少?肉值多少?不能给那些不良商贩哄抬价格,扰乱市场的机会。”
“厉大人,刑部这边配合出台相关刑法,一切影响民生,扰乱百姓生活的行为,都顶格处理。”
厉志行和户部尚书急忙抱拳俯身,齐声道:“下官遵命!”
宁宸看向文武百官,开口问道:“诸位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没人应声。
他们不能事事都依仗宁宸。
比如修缮英雄阁,追查柳家余孽这种事,自己就可以办。
不过像处理陀罗国这种军政大事,还有处理凶禽猛兽,他们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些都得宁宸来决策。
“都没话说?”
群臣面面相觑,王爷这语气不对啊。
宁宸看着他们,淡漠道:“你们没话说,本王倒是有点事要跟你们聊聊···吏部尚书何在?”
一个五十来岁,身材消瘦,留着山羊须的官员身子一颤,急忙出列。
“下官参见王爷!”
吏部尚书石敬岩。
安帝登基后才擢升上来的。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柳尚书是吧?”
石敬岩一怔,然后急忙道:“王爷,下官姓石。”
“是吗?”宁宸淡漠道:“可最近从你们吏部查出好几个奸细,宿州木家的那个木什么来着,对了,木庆恒,吏部文选司郎中。还有你们的左侍郎之流,好像都跟柳家有点关系。”
一句话,差点把石敬岩吓死。
他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明鉴,老臣姓石,绝不姓柳。是陛下一手提拔到如今的位置,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陛下明鉴,求王爷明察。”
安帝看了一眼宁宸,然后缓缓说道:“可朕也觉得,吏部的奸细有点多啊。”
石敬岩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简直太冤枉了,吏部是六部之首,主管官员考核,擢升罢免等等···这自然就是敌人渗透的目标。
吏部每年要考核任命那么多的官员,其中有一两个奸细也是正常的···关键这些官员的任命,都是陛下朱笔御批。
但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安帝也有责任。
“臣,臣知错,求陛下开恩!”
安帝看向宁宸,道:“摄政王,你看此如何处理?”
宁宸淡漠道:“吏部每年考核,任命,擢升,罢免的官员成千上万,一袋瓜子里面混入一两个臭虫也可以理解。”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石尚书御下不严,监管不力,故职位暂留,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石敬岩身子一颤,急忙道:“下官认罚,谢王爷开恩,谢主隆恩!”
还好,命保住了,差点被这两口子吓死,石敬岩心说。
宁宸淡漠道:“石尚书,今日回去后,吏部先自查一遍,然后刑部和监察司入住,再帮你们过一遍!”
“大家知道鲸吗?很多大人应该只是在书上了解过···鲸生大海,有的成年鲸体长超过十丈,体重更是超过了三四十万斤,所以有一鲸落而万物生的说法。”
“而大玄如今就是那头鲸,你们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大玄死吗?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盼着大玄这头巨鲸陨落,好从大玄身上分肉吃吗?”
“所以,本王希望吏部干净,多为国家选拔可用之才,共同托举这个国家,让其良性发展,繁荣昌盛,千秋万代。”
石敬岩急忙道:“下官遵命!”
宁宸微微颔首,旋即沉声道:“耿京,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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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皆是一惊!
没想到宁宸会突然问罪耿京。
耿京自己都懵了,回过神后,急忙道:“下官知罪!”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罪?”
耿京:“······”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宁宸为何突然问罪于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请王爷明示。”
宁宸淡漠道:“耿紫衣,你不觉得监察司这些年一点建树都没有吗?每年拿着国家那么多银子,却养了一群废物。论情报,比不过太初阁,论能力,尽出叛徒。”
“郝英能力出众,绝对有升为金衣的机会,可他在宿州,却被自己的同僚害死了···耿京,这件事你难辞其咎!”
耿京脸色大变,这件事他的确有很大责任。
郝英死了,不止是监察司的损失,也是大玄的损失。
“下官知罪,请王爷严惩。”
宁宸淡漠道:“你领导不力,监察司这些年屡屡出事,按律你该被收监审问···但念在你此次配合围剿柳屿川有功,罚俸一年,暂留职位,以观后效。”
文武百官满脸震惊,暂留职位,这处罚不可谓不重。
这更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耿京和宁宸的关系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况且这次耿京立了功···这才没有被收监。
换做他们若是犯了错,后果可想而知,只怕会被当场收监严审。
宁宸淡漠道:“不是本王不念及旧情,是要分事,在国家大事上,容不得私情。”
“耿京,监察司必须得整改,本王给你七天时间,拿出一份完整的整改意见和报告。”
耿京俯身:“是,下官遵命!”
宁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耿京,半年后,如果监察司还是如今的样子,那就别怪本王心狠···监察司,陛下手里的刀,如果斩不了贪官污吏和天下不平事,反而有可能伤到陛下自己,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耿京这次脸色彻底变了!
他心里一阵恐慌,这事关监察司的生死存亡。
看来郝英的死,让宁宸对监察司十分不满。
“下官,领命!”
宁宸微微颔首,旋即目光落到冯高杰身上,淡淡地开口:“冯尚书,听说你的长子前几年入职粮运司,次子入职盐运司,今年小儿子又入职了矿石转运司,掌管金银铜铁等战略物资。”
“你们家可以啊,冯尚书是我大玄的三驾马车之一,位高权重,三个儿子又在国家经济命脉和战略物资部门为朝廷效力,冯家当真是我大玄的国之柱石。”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宁宸不说,他们都没意识到不对劲。
冯高杰这位大玄的三驾马车之一,当场老脸发白,额头冷汗密布。
宁宸没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发誓,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在油水部门为子孙后代谋一份差事。
粮,盐,金银铜铁等,每一个都事关国家经济命脉和战略物资,乃是重中之重。
掌握这些,就相当于掌握了国家的半壁江山···这要是造反,不管成不成,对朝廷来说都是灾难。
一想到这儿,冯高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别说他们了,宁宸其实也没想到,还是昨天萧颜汐提了一嘴,让他升起了警惕心。
“陛下明鉴,王爷明鉴,老臣对陛下,对大玄绝无二心···老臣的小儿子,在矿司只是个文职······”
宁宸冷眼看着他,“可冯大人的大儿子,次子,在盐粮二司,可都是手握实权···你的小儿子的确是个文职,但他是你冯大人的儿子,今年刚入职,后面还会只是个文职吗?”
“这,这······”冯高杰额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他暗骂自己愚蠢,在这件事上,怎么就没多加考虑呢?
“王爷明鉴,下官对陛下,对朝廷之心,日月可鉴···下官这就让他们辞官,求王爷开恩!”
宁宸缓缓起身,走上前将,单手将冯高杰扶了起来。
“冯尚书跟本王相识已久,为本王主持过大婚,城头之上更是保社稷,诛奸相,救过先皇的命···所以,冯大人的忠心,陛下和本王都不会怀疑。”
“不过,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我们的想法,不代表后辈的想法,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忠君爱国四个字,手握大权的人不可能再卑躬屈膝,拥有金山的人不可能再吃糠咽菜,这是人性,跟是谁无关。”
宁宸这话并不隐晦,几乎是点明了说。
意思是你冯高忠君爱国,可你的孩子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和战略资源的时候,他们还会如你一样,不会生出二心吗?
要知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是赤裸裸的人性。
不过宁宸点名了说,冯高杰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宁宸真要动冯家,就不会这样说了,直接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扣过来,冯家永无翻身之日。
“下官明白,陛下和王爷放心,这件事是老臣思虑不周,老臣有罪,等老臣回家,便让三个逆子辞官回家。”
宁宸摆摆手,道:“冯大人严重了,我们是要防患于未然,而不是要断了谁的后路···听说三位公子能力都不错,若是辞官,岂不是我大玄的损失。”
宁宸顿了顿,目光落到吏部尚书石敬岩身上,开口道:“本王急得重州,莽州等地,很缺这种有才干的年轻官员,回头你拟个折子给陛下。”
石敬岩心里苦笑,官职给得高了,陛下和王爷不高兴,给得低了,冯高杰肯定不高兴···思来想去,只能得罪冯高杰了。
冯高杰一点都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三个儿子天南海北,这一去···此生再见的机会屈指可数。
宁宸看向他,道:“冯大人年纪也大了,小儿子就别跑远了,留在身边尽孝吧。”
冯高杰心头一颤,满脸激动,感恩戴德,跪了下来,“老臣叩谢天恩,多谢陛下,多谢王爷······”
宁宸微微叹了口气,不是他不讲情面,故意为难冯高杰···而是他要将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他马上要离开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所以,在离开前,他要清除一切隐患,确保大玄江山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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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一直持续到午时才结束!
文武百官下朝的时候,可谓是两股战战。
一是饿的,因为上朝的时候不敢吃东西,担心朝堂上闹肚子,御前失仪,那可是大罪。
第二是被宁宸吓的,今天朝堂上,宁宸将那些有问题的官员挨个敲打了一遍,不管大小官员,一点面子没给留···更有几个大有问题的官员,比如纵子行凶,要么是包庇亲戚霸占百姓田地的,宁宸当场下令抄家严审。
大家都知道,这几个人活不了了。
所以,文武百官下朝的时候,每一个都是双腿发颤,脸色发白,后背都湿透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大家都明白,新一轮的大清洗要来了。
朝堂内外,将会迎来一轮大清洗,那些有问题的官员好日子要到头了。
宁宸今日在朝堂上下了死命令,官员犯罪,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处罚的时候糊弄事。
大家都知道,对于官员和百姓犯罪,一直都有两套处理方案。
百姓犯罪,按律严惩。
官员犯罪,一切从轻。
宁宸今日在朝堂上说了,从今往后,官员犯罪,罪加三等,包庇者同罪论处···因为官员有权,权利不分家,更容易犯罪。
所以,对于官员,要更加严苛,才能压住他因为权势在手而日渐膨胀的心。
权力若是失去监管,那必然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从金銮殿出来,宁宸并未出宫,而是来到了御书房。
安帝也是刚回来。
看到宁宸进来,让荷叶上茶。
她那双明亮的杏眼紧盯着宁宸,突然道:“你没事吧?”
宁宸微怔,“什么意思?”
“你今天怪怪的,在朝堂上大刀阔斧,就好像急着跟朝堂脱离关系似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宁宸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表现得还是太急切了。
可他真的没时间了。
在离开前,尽可能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宁宸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有事瞒着你,我们夫妻分开这么久,让陛下孤枕难眠,空洞无物,为夫心里甚是惭愧,所以想弥补你,可现在只想到七十种弥补你的方法,第一种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帝等了半天,见宁宸不再开口,好奇地问道:“剩下的六十九呢?”
“对,剩下69。”
“啥意思?”
宁宸坏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安帝笑脸一红,虽然不明白,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对于今晚,她还是很期待的。
“陛下,你忙吧,臣去落凰宫茎候佳阴。”
宁宸从御书房出来,闲庭散步,来到落凰宫。
一进来,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皇兄,快来陪念念玩······”
院子的凉亭里,一个生得粉雕玉琢,奶呼呼的小奶团子,正在拉扯一个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郎正是张明墨,已经快十四岁的他五官完美地继承了宁宸和安帝的优点,身材修长,剑眉星目,生得着实好看。
张明墨趴在凉亭的桌前,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被小奶团子一打扰,本能地想发火···但又忍住了。
随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点心给小奶团子,敷衍道:“去吧,让宫女陪你玩儿。”
“不嘛,我要皇兄陪念念玩儿······”
张明墨直翻白眼,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这小破孩,真烦···自己去玩儿吧,我在想事情。”
小奶团子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张明墨。
张明墨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行吧行吧,陪你玩还不行吗?说吧,玩什么?”
小奶团子立马开心了,“骑大马,念念要骑大马······”
“烦死了,我可是未来的皇帝,天天让你骑大马,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揹着你溜达两圈行不行?”
小奶团子连连点头。
张明墨不耐烦地蹲下身来。
小团子熟练地跳到他背上,看来张明墨没少揹她。
“抱紧了,掉下来摔着了我可不管。”
张明墨说着,站起身,揹着小奶团子满院子跑。
“飞喽,念念飞喽······”
开心的小奶音不断在院子里回荡。
不过这可苦了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心惊胆颤,生怕这两位小祖宗摔着。
宁宸站在门口的一个树后面,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说真的,几个孩子里面,张明墨是他最担心的···不是说他怀疑自己的孩子,关键是张明墨体内留着张家人的血,而张家人,基因有问题,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都说儿子像舅舅,女儿像姑姑。
张明墨的舅舅可是张天伦之流,仔细想想就知道宁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宁宸还是很欣慰的。
宁宸走了出去。
一群宫人看到宁宸,急忙叩拜:“参见王爷!”
张明墨听到声音,停了下来。
“爹爹······”
小奶团子看到宁宸,软乎乎的小奶音差点把宁宸的心萌化了。
她挣扎了几下,从张明墨背上滑下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开心地朝着宁宸奔来。
宁宸快走几步,弯腰伸手,将小奶团子抱进怀里。
“小念念,想爹爹没有啊?”
“想。”
“有多想?”
小奶团子张开双手,努力比划着,“有这么想。”
“哈哈哈······”
宁宸笑声清朗而舒心。
这时,张明墨走了过来,整理衣冠后,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孩儿给父亲请安!”
“起来吧!”
宁宸一手抱着小奶团子,一手将张明墨拉起来。
张明墨长得很快,个头已经到宁宸肩膀了。
宁宸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不错,有个当哥哥的样了。”
张明墨俯身,“以前年幼不懂事,让父亲担心了!”
宁宸笑着问道:“最近学业如何?”
“孩儿最近在学治国策,三位先生说孩儿学得还可以,娘亲考核后也觉得孩儿所学不差,昨天还夸了孩儿,今天特许孩儿休息一天,不用学习。”
“小柠檬姐姐说皇兄是大笨蛋。”
宁宸正要夸张明墨,结果小念念毫无征兆地来了这么一句,把宁宸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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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墨苦笑,责备地瞪了一眼宁宸怀里的小奶团子。
小爱团子一点也不怕,朝着张明墨做鬼脸。
宁宸那张因为长生诀而冰冷的脸,直接破冰,露出舒心的笑容。
他摸了摸张明墨的头,然后对怀里的小奶团子说:“你皇兄本来就很优秀。”
听到宁宸的夸奖,张明墨笑容明媚。
宁宸亲了亲小奶团的小脸蛋,“我家小念念也很漂亮,将来一定会长成你娘亲那样的大美人。”
“爹爹,孩儿能问个问题吗?”
张明墨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宸看向他,笑道:“说。”
“爹爹成神了吗?”
“嗯?”宁宸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在英雄阁的时候,孩儿也在场,你跟柳屿川战斗,手段惊天动地,犹如神助···可孩儿觉得爹爹本身就是神。”
宁宸笑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神,只有装神弄鬼的人···爹爹也只是武学天赋好,加上比寻常武者多了一份运气,身手比他们强了些而已。”
张明墨满眼希冀,“那爹爹能指点指点孩儿吗?孩儿蠢笨,这武功一直没有什么长进···若孩儿能再进一步,便能更好地保护母皇和妹妹。”
宁宸打趣:“怎么,就保护你母皇和妹妹,不保护你爹我?”
张明墨挠头,“爹爹的武功盖世,还需要孩儿保护吗?”
宁宸笑道:“臭小子,你也不用谦虚,我听你母皇说,你现在的身手,相当于江湖上的二流高手···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拳脚都不会。”
之所以用江湖人来衡量一个人的身手,那是因为江湖高手的身手都是在厮杀中磨砺出来的,名号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水分。
江湖上二流高手的身手,已经很厉害了。
张明墨一脸认真地说道:“可孩儿还想更强,依靠别人保护,不如依仗自己。”
宁宸笑道:“这话倒也没错,有上进心是好事···行,你要学,爹爹便将蜻蜓步和无生剑诀教给你。”
张明墨大喜,“谢谢爹爹!”
宁宸让张明墨去取来剑,然后屏退左右。
宁宸放下怀里的小奶团子,上前接过张明墨手里的剑,来到空地上,“明墨,看好了,爹爹施展一遍无生剑诀。”
“是!”
宁宸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无生剑诀。
他尽量放慢速度,以他现在的修为,稍微快一点,别说张明墨,超品高手都不一定能捕捉他剑势的踪迹。
演练完以后,宁宸收剑,看向张明墨,“记住了吗?”
张明墨惭愧道:“孩儿蠢笨,只记住了一半。”
“记住啦!”
小念念的小奶音同时响起。
宁宸失笑,“念念,你记住什么了?”
“记住爹爹刚才,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小奶团子一招一式地比划了起来,虽然小胳膊小腿的有些滑稽,手里也没有剑,但小小的身子显得十分轻盈,动作标准,招式丝毫不差。
宁宸震惊地看着努力演练的小奶团子。
直到无生剑诀的最后一招被小奶团子比划出来,宁宸彻底惊呆了!
看了一遍能把无生剑诀的招式记下来,只能说明记性好···可看了一遍,能完整的演练一遍,那就不是记性好了,而是武学天赋超群。
宁宸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递给小奶团子,“念念,用这个再给爹爹表演一遍!”
小奶团子哦了一声,接过树枝,一招一式地比划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招式不止比第一遍快,而动作也更标准,更流畅。
演练完以后,小奶团子将手里的树枝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念念好累······”
宁宸震惊的同时,看向张明墨。
而张明墨也是满脸诧异。
父子两大眼瞪小眼。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念念武学天赋这么好?”
张明墨俯身道:“父亲恕罪,妹妹以前从未练过武,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武学天赋。”
宁宸大笑,“不愧是我宁宸的女儿。”
他看着张明墨,道:“明墨,这是你的福气···爹爹有预感,念念将来在武道上的成就不会差,未来定能帮你守护好大玄江山。”
张明墨看向小奶团子,神色复杂。
宁宸看着他,“不开心了?”
张明墨也没藏着掖着,微微点头,“本来孩儿想着学好武功,保护好母皇和妹妹,看样子以后要靠小念念保护我了。”
宁宸笑道:“一个好皇帝,武功好不好没关系,就像你皇爷爷,一点武功不懂,不耽误他成为一代仁君,也不影响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尽忠。”
“明墨,你要记住,皇位高高在上,但下面却枯骨成堆,你若是仁君,那枯骨中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让你花团锦簇。可若是昏君,暴君,那枯骨中开出的就是食人花,最先被吞噬的就是自己。”
“你个臭小子,运气不错,念念是你最亲近的人之一,她将来若是武道成就显著,就相当于给你的小命上了一道保险···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张明墨俯身,“父亲教诲,孩儿铭记五内。”
说完,看向小奶团子,“念念,以后有人欺负皇兄,你可得保护好皇兄哦。”
小奶团子一脸认真地点着小脑袋,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皇兄,念念饿了,要吃奶团子。”
张明墨摇头失笑,“行,皇兄去给你拿。”
不一会儿,张明墨端着一盘像是汤圆似的小奶团子走了过来,这是念念的专供小零食,用新鲜牛乳做的。
念念特别喜欢吃这个,所以身上常年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儿,人也奶呼呼的,所以叫她小奶团子,一点错都没有。
宁宸看着兄妹俩,最后目光落到了小奶团子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
安帝回来了。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安帝命人将张明墨和小奶团子带了下去。
宁宸道:“跟你说件事!”
安帝问:“什么事?”
宁宸问道:“你知道念念武学天赋好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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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诧异地看着他。
宁宸道:“看来你不知道,今天我指点明墨的时候,念念在一旁看着,我施展了一套剑法,她只看了一遍,就能几乎接近完美地复刻下来。”
安帝满脸惊讶,“是吗?念念还小,她也没表现出对武学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
宁宸道:“我觉得念念的武学天赋不输小澹子,不能荒废了她的天赋。”
女儿优秀,安帝与有荣焉,自然也开心。
“看来我们大玄将来要出一位女剑仙了!”
宁宸笑着点头,“我们得给念念找一位好师父,这个人的武功,人品,心性,都必须过关。”
安帝点头,“你既然说出来了,那肯定有人选了吧?”
宁宸沉思着说道:“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柳前辈,一个是小澹子···不过柳前辈从未收过弟子,且不善言辞,而且技能单一,只有武功出彩。”
“小澹子是西凉女帝,武功高强只是其一,她更是领过军,组建过风云堂,所以掌握的东西比较全面。”
安帝道:“那就柳前辈吧,澹台青月乃是西凉女帝,总不能为了念念皇帝都不干了吧?”
宁宸微微颔首,“的确如此,那就柳前辈吧。这样,我明天回去一趟,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安帝嗯了一声。
宁宸看着她明媚中带着风情的俏脸,眉梢微扬,上前牵起安帝的手,“天真热,吃饭出了一身汗,咱们先去沐浴···一会儿臣有事要请教陛下!”
“什么事?”
宁宸突然抱了她一下,“我今天不是说了吗?要用七十种方式满足你,第一种是拥抱,剩下69······”
······
翌日上午。
宁宸带上念念,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出宫去了。
安帝罕见地没有起床,还在昏睡中,她昨晚真的累坏了。
念念是第一次骑马,开心得不得了。
她也很少出宫,看到啥都新奇。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半下午,才赶回王府。
一进门,刚好碰到澹台青月。
“念念,叫青月姨娘!”
“青月姨娘······”
小奶团子也不认生,甜甜地喊了一声,关键是澹台青月生得好看,人对好看的人或物,天生就少了几分抵抗力。
小奶音让一向冷清的澹台青月都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让我抱抱!”
澹台青月伸出手。
宁宸把小奶团子交给她。
“她好软好香啊······”
澹台青月亲了亲小奶团子的小脸。
宁宸坏笑,“那我辛苦一下,咱们再生一个?”
澹台青月思索了一下,道:“那我晚几天回西凉,本来打算明天就走的。”
卧槽···宁宸人麻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小澹子当真了。
看来接下来几天夜不能寐喽。
宁宸苦笑着抬头,看向屋顶上。
“大师兄,柳前辈没出去吧?”
屋脊上,撑著白伞装酷耍帅的谢司羽冷酷道:“没有!”
“漂亮哥哥······”
念念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顶上的谢司羽。
谢司羽长相偏阴柔,说漂亮也没错。
谢司羽傲娇地斜着眼睛偷看小奶团子,这小家伙奶呼呼的,那小嘟嘟脸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宁宸失笑,“念念,不能叫漂亮哥哥,要叫帅师伯。”
小念念点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帅师伯,我是念念······”
谢司羽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急忙撇过头去,小孩子不会说谎,这个帅字深得他心。
过了一会儿,谢司羽才回过头来,看着小念念,酷酷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宁宸一脑门黑线。
“谢师兄,注意防晒,别中暑了!”
宁宸说着,准备带上小奶团子去找柳白衣,结果好巧不巧,柳白衣和秦铁衣从偏院出来,朝着这边而来。
“柳前辈。”宁宸打了个招呼,“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柳白衣问道:“找我有事?”
宁宸点头,然后看向澹台青月,“借剑一用!”
澹台青月点头。
得到应允后,宁宸拔出剑,交给柳白衣,“前辈,随便施展一套剑法,别太快,慢一点。”
柳白衣不解地看着他。
宁宸从澹台青月怀里接过小奶团子,然后对柳白衣道:“前辈,开始吧!”
柳白衣不理解,但是照做。
他会的剑法极多,就算是普通剑法,由他施展出来,也精妙绝伦。
“小念念,看好了,一会儿咱们给这位帅爷爷表演一个完美复刻······”
宁宸在小奶团子耳边轻声说道。
不多时,柳白衣收剑,问宁宸:“可以吗?这是我年轻时得到的一套剑法,流云十三剑,也算是上乘剑法了。”
宁宸点头,“可以!”
旋即,将小念念放下来,折了一截树枝给她。
“小念念,咱们给这位帅爷爷表演一下,让他看看什么叫武学奇才。”
小念念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一点不怯场,接过树枝,便有模有样地比划了起来。
开始,柳白衣,澹台青月几人还一脸不解,但很快,眼神出现了震惊之色,紧紧地盯着舞动树枝的小小身影。
当小奶团子停下,所有人都紧盯着她不说话,眼神充满了震惊。
“爹爹,念念表演得好吗?”
小奶团子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宁宸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我家念念最棒了,你看,他们都被念念的表演惊呆了!”
宁宸一边夸奖念念,一边好笑地看着神色震惊的柳白衣等人。
“宁宸,我要收她为徒!”
柳白衣回过神后,紧紧地盯着小奶团子说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绝世珍宝。
宁宸笑了,果然不出他所料。
同时,柳白衣的反应直接证明了他的判断没错,小念念武道天赋非同一般,绝对是武道奇才。
“前辈,这个徒弟让给我吧!”
澹台青月突然说道,这小奶团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她。
“都别争了,这个徒弟我要定了!”
屋顶上传来谢司羽狂拽酷炫,霸总式的发言。
没想到谢司羽也横插一脚,但却把宁宸吓了一跳,谁都行,但绝对不能让谢司羽教念念···到时候肯定会教出来一个中二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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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宁宸拒绝谢司羽,柳白衣和澹台青月同时看向他,目光不善。
谢司羽不怕死的回瞪了回去。
柳白衣看向宁宸,“把她交给我,我保证她的天赋不会被埋没。”
“前辈,我承认你身手高绝,但是教徒弟,你的性格并不合适···我觉得念念跟着我最为合适,因为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我,我可以将我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她,她的未来,必定璀璨。”
澹台青月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她以后就是我的徒弟,就这么决定了!”
谢司羽再次开始了他的霸总式发言。
柳白衣抬眸看向他,缓缓说道:“你不合适。”
澹台青月点头。
宁宸也想点头。
柳白衣和澹台青月谁都行,唯独不能是谢司羽···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以后变成傲娇的中二少女,春夏秋冬都坐在屋脊上,风吹日晒,动不动就来点逆天发言。
谢司羽酷酷地说道:“我比你们更合适,以前在鬼影门,我代师授徒,下面的师弟几乎都是我带出来的,论教徒弟的经验,我比你们更丰富。”
妈耶!你看看你把下面的师兄都教成啥样了?宁宸在心里吐槽···那些师兄,多少都有沾染了谢司羽傲娇的毛病。
澹台青月呵了一声,道:“你虽然有教徒的经验,但你的身手太弱,你若教小奶团子,那是误人子弟。”
宁宸嘴角一抽,心说我亲爱的女帝大人,你这话也太耿直了!
谢司羽腾地站起身,昂起头,不服道:“你说我弱?”
澹台青月反问:“你很强吗?”
谢司羽抓起手边的剑,一副狂拽酷炫的架势,“可敢一战?”
澹台青月柳眉轻挑,“你要跟我交手?你是踏入了超品高手的行列,那你可知,超品高手也分强弱?”
谢司羽傲然道:“怕了?”
澹台青月被气笑了。
她看向宁宸,“我能揍他吗?”
“呃···下手轻点!”
澹台青月脚尖轻点,掠上屋顶,然后横渡数丈,落到旁边的屋顶上,回头看向谢司羽,“跟我来!”
谢司羽一手持剑,一手撑伞,跟了上去。
秦铁衣悄悄拽了拽柳白衣的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白衣眼神一亮。
他来到宁宸面前,看着他怀里的小奶团子,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念念,叫师父!”
念念黑葡萄般的眸子看着柳白衣,又看向宁宸,“爹爹,师父是什么?好吃吗?”
“呃···你个小吃货,师父不是吃的,是保护你,教你本事的人,谁要是欺负念念,师父就可以帮念念揍他。”
柳白衣补了一句:“念念喜欢吃什么,师父也可以给你找来。”
“念念喜欢吃奶团子,师父能给念念找来吗?”
“能,只要念念拜我为师,师父就能给你找来。”
柳白衣压根不知道这奶团子是啥,但不重要,只要这世上有的,他都能找到。
对他来说,这世上只有想念念这种徒弟可遇而不可求。
每个人都想拜一位强大的师父,而每一位师父,同样都想收一位天才徒弟,将其培养成绝世高手。
念念一听师父这么厉害,她想吃什么好吃的都能找到,还能保护她,立马开心了,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师父······”
一声师父,让柳白衣这位很少显露情绪的剑仙,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他看着宁宸怀里的小奶团子,道:“不用设香案,拜师礼,不用繁文缛节···念念,你给师父磕个头,咱们师徒缘分就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柳白衣唯一的徒弟。”
宁宸将念念放下来,笑着摸摸她的头,“念念,这个头磕下去,你往后余生,爹爹都放心了!”
大玄唯一的嫡公主,剑仙柳白衣的弟子,念念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某一天大玄没了,柳白衣一人一剑,也能护她周全。
念念看了看柳白衣,然后跪了下去,然后看宁宸,“爹爹,念念要说什么?”
“你就说念念拜见师父!”
“念念拜见师父。”
念念奶声奶气地照着宁宸的话说了一遍!
柳白衣和秦铁衣笑得合不拢嘴。
“乖徒儿,快起来,快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屋顶飘落下来。
是澹台青月。
宁宸抬头看了一眼,谢司羽没回来。
“谢师兄没事吧?”
澹台青月哼了一声,道:“还好!”
宁宸嘴角一抽,还好?听着不太好啊。
柳白衣笑着说道:“你回来晚了,念念已经拜我为师!”
澹台青月看着他,略带嘲讽:“没想到堂堂剑仙,也会趁人之危。”
柳白衣有些尴尬,这事他的确做得不厚道,趁着澹台青月和谢司羽离开,趁机让念念拜他为师,的确属于趁人之危。
“陛下此言差矣,拜师这事讲究一个缘分,只能说明念念和陛下没有成为师徒的缘分。”
秦铁衣不卑不亢地说道。
澹台青月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说不过,只是她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成为念念的师父,她是西凉女帝,不可能永远留在大玄,念念身为大玄嫡公主,更不可能跟她去西凉。
念念拜师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晚上的时候,宁宸带着宁言初,宁言熙,还有他跟萧颜汐的女儿乐乐,以及小奶团子念念,带着她们上街去玩。
京城的晚上很热闹。
宁宸很清楚,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他对这些孩子的陪伴太少了,所以尽可能多陪陪他们。
“初初,熙熙,爹爹有事跟你们商量。”
游玩的途中,宁宸突然说道。
宁言初道:“爹爹您说。”
宁宸叹了口气,道:“爹爹想送你们去玄武城,蒋正阳年纪大了,早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是爹爹对不起他,还让他跟老黄牛似的帮爹爹打理着玄武城。”
“玄武城是爹爹的心血,需要人打理,爹爹的子女中,年纪各方面就你们两个最合适。”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是玄武城之主···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爹爹另择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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