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0章 差点把你当人看
提图斯脸色煞白。
武思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本宫赶出城去。”
“是!”
殿外立马走进来一群武国将士。
现在整个沙国皇城,都在武思君的控制内。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太野蛮了,我是高贵的天罗帝国使者,你不能这么对我......”
武思君冷笑道:“看来本宫对你还是太客气了,差点把你当人看。
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本宫扔出城去。
提图斯,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罗大帝,本宫等着他...他敢动一兵一卒,本宫便视为开战。”
话落,挥了挥手。
提图斯等人,被武国将士拖了下去。
武思君勾了勾唇角,不是他飞扬跋扈,是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若不够强硬,天罗帝国会把他当成软柿子。
况且,他现在要沙国绝对臣服,不然战死的沙国将士岂不是白死了。
武思君的目光落到沙皇身上,淡淡地说道:“三天之后,本宫要你当着沙国群臣的面,奉上降表,割地赔款。”
沙皇连连点头。
如果不是天罗帝国的使者出现,三天前就该奉上降表了。
武思君看向身边的一个将领,“去把叶普根尼带来!”
“是!”
大概一盏茶过后,叶普根尼被押到了武思君面前。
“跪下!”
押解他的将领,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后,强行让他跪在武思君面前。
武思君低头打量着他。
叶普根尼满脸不服,不断挣扎。
“听说你最近在牢里一点都不老实,挑衅本宫,辱骂本宫的父亲和母皇,是也不是?”
叶普根尼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你们就是强盗,是侵略者......”
武思君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叶普根尼,你也是个人物,竟然会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
成王败寇,当初本宫被你们擒获,你羞辱本宫时,这话可没少说...怎么现在落到本宫手里,就成了本宫的错?”
叶普根尼鄙夷道:“武思君,你有什么可嚣张的?别忘了,如果不是你父亲,你现在依旧是我沙国的阶下囚。
你也只不过是胎投的好,有个好父亲而已...没有宁宸,你现在依旧是阶下囚。”
武思君笑了。
“你说得没错,没有我父亲,我的确是阶下囚...可我运气好,就是有个好爹,他能把我从你们沙国皇宫救出去,你说气不气人?
你现在是本宫的阶下囚,怎么不见你父亲来救你?你是没爹吗?还是说没有一个好爹?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宫觉得你所说的一切,都源于嫉妒。”
叶普根尼咬着后槽牙,怒道:“我叶普根尼有今日,全都是靠我自己,靠爹算什么本事?”
“别装了!这么说吧,没有你背后的家族,没有你爹,你连跨越阶级的路都没有,更别说成为皇室禁卫军统领了。”
武思君说着,缓缓站起身。
他淡淡地说道:“无所谓了!本来想着,沙皇呈上降表的时候,当着沙国群臣的面杀了你...但介于你最近在狱中的表现,辱骂我父亲和母皇,本宫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话落,伸手拔出刀。
手起刀落,斩向叶普根尼。
叶普根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让他遍体生寒。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嗤的一声!
束缚他的绳索应声而断。
叶普根尼睁开眼睛,看着陀螺的绳索,不明所以地看着武思君。
武思君手里的刀一挑。
刷的一声!
旁边侍卫腰间的刀出鞘,飞向叶普根尼。
叶普根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武思君拎着刀,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他随口说道:“叶普根尼,听说你武功不错,本宫给你个机会...打赢本宫你可以活,当然你若自信,也可以杀了本宫。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石忠勇急了,“陛下,使不得,这......”
武思君摆摆手,“无妨!”
叶普根尼看着手里的刀,然后看向武思君,眼底杀机闪烁。
“好,那就让我试试,你父亲乃是超品高手,不知道你这个当儿子的,有他几分本事?”
武思君淡漠道:“我自然是不及我父亲,但有他三分风采,杀你足以。”
武思君手里的刀指向他。
叶普根尼冷哼一声,握紧了刀柄,指骨泛白。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拿下武思君,便可解沙国之危。
他脚下猛地一蹬,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武思君。
手里的刀泛着寒芒,奋力劈出。
武思君侧身,这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落下。
叶普根尼手里的刀势一变,横扫而出,斩向武思君的腰。
武思君身子后仰,单手撑地,后背几乎平贴在了地面上,躲开了这一刀。
叶普根尼一刀快过一刀。
但每一招,武思君都能堪堪避开。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出一招。
武思君又一次躲开叶普根尼的攻击,跟他拉开两丈距离,略带嘲讽地说道:“领兵打仗,你的确有些本事...但论个人身手,你被高估了。”
叶普根尼怒火中烧。
他大吼一声,脚下一蹬,闪电般冲向武思君。
武思君同样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冲出。
两人错身而过。
叶普根尼往前冲了几步,嘴里鲜血狂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刀从他的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殿下......”
石忠勇等人吓得魂都飞了。
因为武思君的身上也插着一把刀,洞穿了身体。
但旋即,只见武思君抬起胳膊。
洞穿他身体的那把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来这把刀没有洞穿身体,被武思君以胳膊和身体夹住了。
石忠勇等人冲了过来。
看到武思君安然无恙,皆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
武思君笑着摇头。
“殿下,咱下次千万别再冒险了,末将的心脏实在受不了。”
武思君笑了笑,回头看着死去的叶普根尼,轻声道:“是个可敬的对手,好生安葬!”
石忠勇俯身,“是!”
武思君看向脸色煞白的沙皇,“别忘了,三天后呈上降表,别让本宫失望。”
沙皇看着叶普根尼的尸体,惊恐地点头。
武思君朝着外面走去。
石忠勇吩咐人把叶普根尼的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然后追上武思君,表情怪异,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那卡捷琳娜公主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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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扭头问道:“卡捷琳娜,她在做什么?可还老实?”
沙国如今已经臣服,卡捷琳娜身为沙国公主,自然不能为难她。
不过这女人性子太野。
武思君安排人一直暗中盯着她。
石忠勇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刚才把几个沙国人打得上面吐血,下面尿血。”
“嗯?”武思君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
“她在公主府门口施粥,结果有几个沙国人嫌弃粥里有砂石,辱骂不休,还差点掀了粥摊...卡捷琳娜没有解释,直接动手把那几个人打了个半死。”
石忠勇笑着说道,卡捷琳娜的做法很合他的胃口。
沙国皇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很多百姓没饭吃,卡捷琳娜便在公主府门口支了个粥摊。
武思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要饭还嫌饭难吃,有免费的东西吃,不感恩就算了,还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搞得跟别人欠他的一样...这种人,骨子里贱,又蠢又坏。”
石忠勇点头,“殿下所言甚是!”
“走,去看看!”
石忠勇偷偷看了看武思君,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怎么鬼鬼祟祟的?”
武思君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石忠勇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今年十八岁了。”
武思君嗯了一声,道:“是,怎么了?”
“末将觉得吧,那卡捷琳娜公主,不管是姿色还是能力都很不错,殿下觉得呢?”
武思君点头,“没错,本宫见过的女子中,卡捷琳娜算是比较出色的。”
石忠勇见自家殿下不上道,急得直挠头。
“怎么,你头上长虱子了?”
武思君笑着打趣。
石忠勇一咬牙,道:“殿下,您都十八岁了!”
“十八岁怎么了?”武思君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石忠勇壮着胆子道:“殿下,末将的意思是...您该找个女人了。”
武思君一脸奇怪,“找女人干啥?”
这话把石忠勇给干沉默了。
“殿下,您已经十八岁了!”
“是,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十八岁怎么了?”
“十八岁就是大人了。”
武思君笑道:“废话。”
石忠勇叹了口气,一脸挫败。
武思君看着他,“你到底想说啥?”
石忠勇一咬牙道:“末将的意思是,殿下已经十八岁了,该有个女人暖床了。”
武思君脸色一沉,道:“达官显贵,找暖床婢,此乃是陋习恶习,本宫早已明令禁止,不管是谁?都不得作践那些无辜女子,你竟然让本宫...嗯?你的意思是,本宫该找个太子妃了是吧?”
石忠勇连连点头,心说苍天呐,大地呐,殿下您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家殿下啥都好,就是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石忠勇心说,殿下,这方面您真该跟王爷好好学学。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武思君笑了起来,“那你觉得,谁有资格做本宫的太子妃?”
他对这方面,不抗拒,但也不是很感兴趣。
石忠勇吓了一跳,急忙道:“殿下,这事末将可没资格发表意见。”
“没资格你在这儿叨叨半天?”
石忠勇道:“末将只是觉得,殿下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不多留几个子嗣未免太可惜了。
您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肩上扛的不止是武国黎民百姓,还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职责。
殿下找女人,这第一个不一定非得是太子妃。
您是未来的国君,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找多少都不过分。
殿下,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末将可以帮您找。”
武思君突然驻足,眯起眼睛盯着石忠勇。
石忠勇被看得头皮发麻,“殿下,是不是末将话多了?”
“石忠勇,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了解你,你不是个话多的人...而且,平时你也说不出这样的话,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石忠勇低着头,默不作声,装傻充愣。
“好好好...本宫问话都敢装傻,石忠勇你可以啊,明天你就给本宫滚回武国去,本宫身边不需要你这种有二心的人。”
石忠勇吓了一跳,扑通跪了下来。
“末将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殿下明鉴...这些话都是陛下的意思,文武百官也找过末将,跟陛下是同一个意思,劝您多找女人。
殿下,您也别怪陛下和文武百官,为皇室开枝散叶的重任,都在您一个人身上。”
武思君嘴角抽搐,“所以,你们拿本宫当种马呢?”
“您要是种马,我们倒放心了。”
石忠勇小声嘀咕。
武思君气得不轻,“你说什么?”
石忠勇急忙道:“殿下,您别生气!陛下和文武百官也是担心,您可是千顷的一棵苗,肩负皇室传承的责任...但您又不让人省心,喜欢领军打仗,您说我们能不担心吗?
您好歹留几个血脉,再去打仗也行啊。”
武思君咬牙切齿,这不还是拿他当种马吗?
他看着石忠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等石忠勇起来,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石忠勇乖乖转过去,撅起屁股。
武思君抬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踉跄了几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不是第一次了,都有经验了。
石忠勇拍了拍屁股,小声问:“殿下,你还没说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环肥燕瘦,你只要说得出来,末将一定帮您找到。”
武思君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武思君点头,“这次本宫很认真地想了,是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或许本宫还没碰到那个人。
总之,本宫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一定得是本宫心仪之人。”
石忠勇满脸担心地看着武思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石忠勇壮着胆子问道:“殿下,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
武思君嘴角狠狠地一抽,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点本宫很确定,本宫喜欢女人,只是还没碰到让本宫心动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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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和石忠勇说话间,来到了公主府门前。
粥摊前,前来领粥的人排成了长龙。
除了站着的,还有躺着的。
砰的一声!
修长的美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扫中一个人的脖子,沉闷的声响中,后者直接栽飞了出去。
卡捷琳娜,一个箭步来到一个壮汉面前。
左手抓住对方的络腮胡,右手握拳,朝着对方的脸就是三拳,打得对方满脸桃花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排队领粥的百姓,非但不怕,反而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卡捷琳娜飞起一脚,将一个壮汉踹翻以后,厉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家有余粮的滚,挑三拣四不知感恩的滚,不排队地滚.......”
不远处,武思君兴致勃勃地看着野性十足的卡捷琳娜。
石忠勇笑嘻嘻地问道:“殿下,还不错吧?”
“是不错!”武思君点头,接着说道:“她的做法很对,赈灾施粥的时候,规矩是最重要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人性会消失大半,没有强硬的规矩,那就是一场灾难。”
石忠勇:“......殿下,末将是说,这位卡捷琳娜公主不错吧?”
“本宫不是说了嘛,是不错!”
石忠勇急忙问:“喜欢吗?殿下要是喜欢,末将安排她今晚侍寝。”
武思君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石忠勇道:“殿下,沙国俯首称臣,终归是要送个公主前往武国和亲的,末将帮您了解过,沙国的公主中,能力,相貌,年龄合适的不多,卡捷琳娜算一个。”
武思君微微皱眉。
石忠勇道:“殿下如果还想再挑一挑的话,末将让沙国皇室明日把所有公主聚集起来。”
武思君问:“不和亲行不行?”
石忠勇摇头,“那恐怕不行,和亲对两国来说都是个保障。如果沙国不送一位公主前往武国和亲,陛下和文武百官肯定不会同意。”
武思君皱眉,“本宫真的不想和亲,如果是我父亲的话,会怎么做?”
“如果是王爷的话,卡捷琳娜现在孩子都生了。”
石忠勇下意识地说道。
武思君脸一沉,“放肆!”
“殿下息怒,可末将说的是实话,毕竟王爷在殿下这个年纪的时候,殿下已经快出生了。”
武思君表情一僵。
那是因为他母皇太彪悍了,给他老爹下药。
武思君没说话,伸手在空里画了个圈。
石忠勇乖乖转过身去。
武思君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踹得石忠勇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
远处,卡捷琳娜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朝着武思君微微欠身行礼,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但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崇拜,畏惧,厌恶。
沙国人崇拜强者。
这个武国太子很强。
可也是毁了她家园的人。
武思君朝着卡捷琳娜点头回应。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石忠勇说道:“如果非得选一个和亲,那就她吧。”
石忠勇眼神一亮,满脸兴奋,大声道:“是,末将明白了!”
武思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回殿下,别人睡女人那是好色,您睡女人那是为了武国江山社稷,皇室要添丁进口,末将自然高兴了。”
武思君嘴角一抽。
“八字还没一撇,什么就添丁进口?”
武思君懒得理这个二货,直接转身离开了。
石忠勇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朝着卡捷琳娜奔去。
“你,晚上准备侍寝。”
说完,不等卡捷琳娜做出反应,撒腿去追武思君了。
他是通知,不是商量,通知到就行了。
现在的沙国,可没拒绝武思君的资格。
别说看上卡捷琳娜,就算是要沙后和卡捷琳娜一起伺候武思君,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
晚上,武思君巡视完军营,回到住的地方。
他现在住的地方,原本是属于叶普根尼的。
“殿下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酒菜。”
武思君点头。
吃饭的时候,石忠勇一个劲地给武思君倒酒。
武思君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宫?”
石忠勇连连点头。
“本宫怎么感觉你想灌醉我?”
“末将不敢。”
武思君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不太正常。
他放下杯子,“不喝了,明天还有很多事。”
“殿下,再喝两杯吧?”
武思君眯起眼睛看着他。
石忠勇干笑,“不喝就不喝了吧。”
武思君盯着他,“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石忠勇连连点头,“没有,末将只做对的事...殿下累了吧,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武思君忙了一天,的确有些乏了,没有深思,回到房间。
浴桶已经准备好了!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合适。
他麻利地脱掉衣衫,抬腿进了浴桶。
合适的水温让他浑身毛孔张开,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武思君眯起眼睛,脑子里思索着天罗帝国的事。
他真的很想率军去天罗帝国。
可据他了解,天罗帝国路途遥远,而且势力不弱,短时间内肯定打不下来。
对方是本土作战占尽了地利。
他们长途跋涉,异国作战,本身就吃亏。
这战争拖延的时间长了,劳民伤财不说,还会拖垮武国经济。
除非有一击必胜的把握,能在一年之内,打下天罗帝国。
但目前对天罗帝国的了解还不够,根本不可能一年之内拿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突然,正在盘算的武思君睁开了眼睛。
唰的一声!
寒芒乍现。
靠在浴桶上的宝剑出鞘,人顺势转身,锋利的长剑带着寒芒刺向身后。
一声惊呼响起。
武思君也是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里?”
武思君的剑指着对方,眼神警惕。
卡捷琳娜竟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卡捷琳娜俏脸惊慌,心有余悸,幸亏她反应快,差点就香消玉殒。
可当她听到武思君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让我来侍寝,现在又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搞得跟我上赶着倒贴似的。”
卡捷琳娜很生气,觉得武思君又当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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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卡捷琳娜的话,武思君也很冤枉。
他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我让你来侍寝?”
卡捷琳娜很委屈,“你的属下通知我,让我今晚来侍寝,你却差点一剑杀了我。”
武思君明白了,肯定是石忠勇干的。
“石忠勇,给本宫滚进来。”
他朝着门外喊道。
“是!”
门外,石忠勇应声。
这时,武思君注意到穿着简单的卡捷琳娜。
卡捷琳娜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纱,肤如凝脂,酥胸半露,肉隐肉现,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美腿,着实诱人。
石忠勇刚将门推开一条缝,只听武思君又道:“滚出去!”
石忠勇:“......是!”
门又重新带上了。
武思君看着卡捷琳娜,他毕竟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卡捷琳娜生得极美,那种异域风情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但武思君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是武国太子,未来的皇帝,肩负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
所以,他未来注定会有很多女人。
为皇室添丁进口是他的责任,他无法推卸。
但他还是想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真正心动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成为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卡捷琳娜很美,也很优秀。
可她是异国公主,会成为他的女人之一,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
武思君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不是本宫的意思......”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没有必要解释。
他摆了摆手,道:“把你的衣服穿好。”
卡捷琳娜怔了怔,神色愠怒,又有些委屈。
“本公主就这么让你讨厌?”
武思君怔了怔,摇头道:“不是讨厌,是时机不对...你现在不想侍寝,而本宫也不需要你侍寝,穿好衣服,回去吧!”
卡捷琳娜贝齿咬着红唇,委屈道:“我究竟是哪里让太子殿下不满意了?”
“你很优秀,本宫没有对你不满意,而是你还没做好侍寝的准备...本宫不愿意强迫别人,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卡捷琳娜怔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希望你不会因为此事迁怒其他人。”
武思君笑道:“本宫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欠身一拜,“多谢!”
说完,转身进了内间,打算穿好衣服离开。
“你可以在里面休息!”
武思君的话让她脚步一滞,回头警惕地盯着他。
武思君皱眉,脸色一沉,“本宫不喜欢你的眼神,既然本宫说了,在你做好准备前不会勉强你,那就绝对不会。
让你留宿,是因为你现在出去,他们会以为本宫对你不满意,后面会送别的公主来...本宫只是嫌麻烦而已。”
卡捷琳娜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她深深地朝着武思君鞠了一躬,“是我误会你了,你这个人还不错,谢谢你!”
武思君没有说话,收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卡捷琳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然后转身进了内间。
武思君在她进去后,睁开眼睛,从微凉的水里出来,穿好衣衫...然后扯过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和衣躺下。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武思君睁开眼睛,见卡捷琳娜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那里。
卡捷琳娜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进去休息,我在这里睡?”
“好!”
武思君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间。
卡捷琳娜人都傻了,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儿。
她好心出来送床被子,怎么连床都送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殿下,陛下来信!”
已经走进内间的武思君出来,开启门走了出去。
石忠勇直勾勾地盯着武思君。
“看什么呢?”
石忠勇疑惑,“殿下怎么穿得这么整齐?”
武思君:\"......少废话,信呢?\"
石忠勇赶紧呈上信。
武思君看完,眉头忍不住皱起。
“殿下,没事吧?”
武思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信中是关于小柠檬的事。
小柠檬跑了。
留下一封信,闯荡江湖去了。
原因是女帝跟小柠檬吐槽,说是你皇兄靠不住,要不这皇位你来坐吧?
小柠檬当时没表态,过了两天,留下一封信跑了。
信里说,皇兄不回来继位,她就不回来了。
女帝的意思是,让他赶紧处理完沙国这边的事情,回去继位。
至于小柠檬,女帝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武思君目露思索,他总觉得这像是母皇跟小柠檬为了让他登基而演的一出戏。
他收起信,然后挥挥手,示意石忠勇可以退下了。
石忠勇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殿下,您是不是没经验啊?”
武思君看着他。
石忠勇道:\"要不要末将帮你找个有经验的婆子来指导?\"
武思君脸一黑,“滚!”
他转身回到房间,表情一僵,拼起的椅子上没人。
床被卡捷琳娜占了。
......
而此时,远在大玄的宁宸正在跟萧颜汐说事。
“小汐汐,让太初阁的人帮我找关于魂井的线索。”
“魂井是什么?”
宁宸摇头,“可能是一口井,干可能不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萧颜汐错愕,“那你找这东西干什么?”
“因为那个假冒叶星爵的家伙在找魂井,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那就能找到他...无论如何,我都得救出真正的陈甲衣,他是陈老将军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脉。”
萧颜汐点头,“好,我立马吩咐人去调查。
对了,有件事正好要告诉你,你女儿跑了。”
“啊?”
宁宸一脸错愕。
萧颜汐道:“是小柠檬,女帝想要她继承皇位,她留下一封信跑了,闯荡江湖去了!”
宁宸皱眉,“胡闹,这多危险啊。”
萧颜汐急忙道:“你别担心,太初阁的人一直暗中盯着,女帝的人也在暗中保护...我更觉得这像是女帝和小柠檬联手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思君回去继承皇位。”
宁宸:“......小柠檬现在人在哪儿?”
“估摸着已经到玄武城了吧?”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传信给鬼影门,让他们派人暗中随行保护,一定要确保小柠檬的安全。”
孩子大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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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月有余。
时间过得飞快,玄帝故去的阴霾也逐渐消散了。
人这一生,其实根本没有多少观众。
准确说来,没有多少人在乎你。
你若死了,除了亲近的人伤心一段时间,然后很快日子就会归于平静。
强大如帝王,死后也是一样。
跟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普通人死了,三代过后,几乎没人记得你了。
而帝王,史书上会留其名。
这天,宁宸正在陪几个孩子玩。
卫鹰走了过来,俯身道:“王爷,耿紫衣求见!”
宁宸来到前厅。
耿京放下茶杯,起身行礼。
宁宸压了压手,示意他坐着说。
“去凉州调查郭洵的人回来了,调查结果,跟他所说的差不多...不过,他的亲人找不到,应该在幕后之人手上。”
宁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郭洵没有说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他的亲人?”
耿京点头,“目前调查的结果是这样。”
宁宸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把他放了吧。”
耿京诧异,“假冒皇嗣,这可是死罪,一点惩处都没有,就这样放了?”
“父皇糊涂的那段时间,他是父皇唯一的慰藉,功过相抵,放了吧....这也是父皇临终前的遗愿之一。”
耿京点头,“好,那我回去就放了他。”
宁宸点头。
耿京走后,他立马找到了萧颜汐,让让她派人盯着郭洵。
萧颜汐好奇地问道:“你是想要透过他,找到幕后黑手?”
宁宸微微点头,旋即道:“这个人隐藏的很深。”
“什么意思?”
宁宸道:“耿京调查过,他的邻居可以证明,他说的家道中落都是真的...可有一点,他说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被迫潜伏在父皇身边,你还记得幕后之人要他做什么吗?”
萧颜汐点头,说道:“指使他的人,让他谋害父皇和陛下,毁了镇国寿,盗取玉玺。”
宁宸眼睛微眯,“他被迫潜伏在父皇身边,后面却没有按照幕后指使的话去做,难道这时候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家人受到迫害?”
萧颜汐恍然大悟,“没错,他都走到父皇身边了,幕后之人又怎么会放任他不听命令呢?
他在父皇身边待了好几年,幕后之人都没有为难他,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宁宸勾了勾唇角,道:“让太初阁的人盯死他,这个人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萧颜汐点头,“我明白了!”
正在这时,路勇在门口禀报:“王爷,宫里来人了。”
宁宸跟萧颜汐打了个招呼,出了门,见到宫里来的人。
老熟人,传旨太监,也是影卫之一。
“王爷,陛下请您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说完,压低声音道:“镇国兽出事了!”
镇国兽,也就是镇玄兽。
当年,太祖皇帝在玉龙山祭天,为百姓祈福,意外发现一块美玉。
玉龙山,乃是大玄的龙脉所在,这块美玉乃是龙魄所化,后经高人指点,将这块美玉打造成了两条玉龙,也就是镇玄兽。
当年,镇玄兽被睿王老贼盗走。
睿王老贼兵败,投靠了南越,镇玄兽落到了康洛手里。
后来他率兵打进南越,最后在南越找到了镇玄兽。
“镇玄兽丢了?”
传旨太监说镇玄兽出事了,宁宸的第一反应是被人盗了。
传旨太监摇头,“陛下没有明说。”
宁宸也没有再多问,出府后,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直奔皇宫。
他在宫中有骑乘权,骑着西施一直来到养心殿。
安帝坐在龙椅上,眼睛紧盯着龙案上用红布盖起来的东西,柳眉紧蹙。
“陛下,王爷来了!”
荷叶小声提醒。
安帝这才惊醒过来。
她看向刚进来的宁宸,急忙站起身,着急地说道:“宁郎,镇玄兽出事了!”
宁宸上前,“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镇玄兽裂了,也变了!”
“嗯?”
安帝指了指龙案上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宁宸来到龙案前,掀开红布。
当看到里面那对镇玄兽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镇玄兽是他找回来的,他肯定见过。
镇玄兽是一块宝玉打造,质地温润细腻,晶莹剔透,加上工匠极致的手艺,镇玄兽纤毫毕现,犹如活物一般。
可如今的镇玄兽,就像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白内障,黯淡无光不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随时要碎裂一般。
“这......”
宁宸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见过的镇玄兽吗?
他伸手将其中一只拿出来,双手捧着,生怕碎成一地渣子,“这是被人调包了吧?”
安帝摇头。
“这镇玄兽一直放在养心殿,不可能有人能调包。”
养心殿一天十二时辰,都是重兵把守,就算是超品高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掉包镇玄兽。
安帝接着说道:“这就是镇玄兽,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这雕刻的手艺可模仿不了。
当年,为了打造这对镇玄兽,太祖皇帝可是动用了上百个顶级工匠。”
宁宸下意识地问道:“那这镇玄兽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安帝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你迎回镇玄兽,就一直供奉在养心殿后面的神龛中。
今日我焚香为父皇祈福的时候,发现镇玄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宁宸来到屏风后面的神龛处,其实就是供奉镇玄兽的地方。
他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
宁宸眸光微闪,“如果不是外贼,那就是内鬼了...都有谁能接触到镇玄兽?”
安帝开口道:“朕,荷叶,还有两个洒扫宫女...荷叶跟了朕这么多年了,不会干这种事,那两个洒扫宫女其实是影卫,也不会监守自盗。”
宁宸微微点头,表面没说什么?但还是决定暗中查一下那两个洒扫宫女。
“除了你们,没有其他人了?”
玄帝点头,“虽说有时大臣会来养心殿议事,但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会跑到里面来。”
宁宸来到殿前,打量着镇玄兽,问道:“会不会是自然反应?据我所知,玉闲置时间长了,也会出现色泽减退,颜色变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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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摇头,说道:“荷叶,还有那两个洒扫宫女,都跟顶级的玉匠师傅学过如何保护好玉,她们每日都会仔细养护,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问题。”
“另外,朕也派人找玉匠看过了,就算是养护不当,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宁宸诧异,“那为何会变成这样?”
安帝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吐槽,我要是知道,还用找你?
“荷叶,你们先下去吧!”
“遵旨!”
屏退左右,安帝压低声音道:“宁郎,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偷走了大玄的气运?”
宁宸:“???”
安帝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当年太祖皇帝在戒言大师的建议下打造了这两条玉龙...戒言大师曾说过,这镇玄兽承载着大玄的国运。”
“当年镇玄兽被睿王盗走,后来兜兜转转流落到了南越,这镇玄兽都没出现过变化...如今突然光彩全无,会不会是有人盗走了里面的气运?”·
宁宸看着她,忍不住失笑,“少看点那些神神鬼鬼的话本,大玄的气运在人,怎么可能承载在两条石头龙里面?”
“行了,别多想了,依我看就是时间太长,护养不当,导致镇玄兽失去了色泽,出现了裂纹,正常的自然现象。”
“这样吧,你再命人找块好玉,重新雕刻两条玉龙...这东西,就是一种精神象征。”
“大玄的兴衰,靠的是明君贤臣,不是两块破石头。”
安帝沉默了一阵,觉得宁宸说的也有道理。
一国气运,怎么可能承载在两块石头上。
或许是真的年限太长造成的。
“宁郎,你说这镇玄兽是不是有灵,随着父皇去了?”
宁宸怔了怔,觉得这个说法很清奇。
他微微点头,“不无这个可能,父皇到了地下,龙气加身,定能成就一番丰功伟绩。”
安帝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宁郎,要一起用午膳吗?”
安帝突然问道。
宁宸微微点头,“好,我先去看看孩子们,一会儿回来陪你吃午饭。”
安帝笑着说道:“那我先处理政务。”
宁宸从养心殿出来,正好碰上聂良。
宁宸表情怪异地看着他,然后摸了摸下巴,“怎么把胡子剃了?”
聂良原本是络腮胡。
现在剃光了,看着有些别扭。
聂良扭扭捏捏地说道:“荷叶让剃的。”
宁宸坏笑,“是怕舔的时候胡子缠到一块吗?”
“胡子?荷叶哪儿来的胡子......”
聂良话还没说完便反应了过来,但又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宁宸觉得好笑,“少在本王面前装纯情,你个闷骚货,嘴上圣如佛,私底下教坊司没少去。”
聂良急忙道:“王爷误会了,您碰到的都是家弟聂风。”
宁宸忍不住笑骂:“你可别不要脸了,自己嫖完后全记在你弟弟头上,还真是兄友弟恭,聂风是造了什么孽,有你这样的哥,啥都没干,成了教坊司姑娘名单上的常客。”
“如今聂风人在玄武城,我看你以后嫖完记在谁头上?”
聂良下意识地说道:“我以后不去了!”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不是不承认自己去过吗?”
“呃......”
聂良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尴尬地直挠头。
“王爷,聂风还好吗?”
聂良生硬地岔开话题,但也是真的关心聂风。
“挺好的,在跟步惊云一起打雄霸呢。”
“啊?”聂良一脸懵逼,“他手无缚鸡之力,还会打架?”
宁宸摇摇头,玩梗没人懂的痛苦有谁了解?
他缓缓说道:“本王开玩笑的,聂风一切都好,现在可是学院的院长,本王听蒋正阳说,他跟一个富家千金走得很近,估计好事将近。”
“若他真的成婚了,本王许他回京城省亲。”
聂良高兴地咧嘴傻笑,急忙道:“多谢王爷!”
宁宸摆摆手,“行了,你值守吧。改天不当班的时候,来府上,咱们喝几杯。
父皇走后,突然感觉身边冷清了不少。
咱们这些相熟的人,趁着还有时间,多聚一聚。”
聂良俯身,安慰道:“王爷也不要太伤心了,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寿终正寝。”
宁宸摆摆手,道:“人不是说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一刻钟前跟你相谈甚欢的人,说不定眨眼就没了。人与人之间,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
聂良很认同宁宸的话。
他的一个手下,正在跟他汇报情况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人当场就没了。
“行了,本王矫情了,有空来府上喝酒。”
宁宸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最近的想法总是有些悲观。
自从知道三十年诅咒后,他对死亡就特别敏感,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快到落凰宫的时候,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王爷,王爷...请留步!”
宁宸扭头看去,是聂良。
宁宸看着他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陛下请王爷回去一趟。”
“嗯?”宁宸诧异,“出什么事了?”
聂良摇头,“陛下没说。”
宁宸又返回养心殿。
一进来,便看到安帝柳眉紧蹙,坐立不安。
不等宁宸开口,安帝就站了起来,指了指龙案上装有玉玺的檀木盒子。
“怎么了?”
安帝道:“你开启看看就知道了。”
宁宸伸手开启盒子,当看到玉玺的一瞬间,当场愣住了。
因为玉玺跟镇玄兽的情况一模一样,黯淡无光,表面裂痕密布。
这......
宁宸伸手将玉玺拿出来,反复检视。
是真玉玺没错。
不管是镇玄兽还是玉玺,都是他找回来的。
没想到,如今竟然都变成了这样。
“保管玉玺的也是那两个洒扫宫女?”
宁宸问道。
安帝摇头,“是荷叶。”
宁宸的目光落到荷叶身上。
荷叶身子一颤,脸色煞白,扑通跪了下来,瑟瑟发抖,“王爷明鉴,承蒙陛下信任,奴婢每日细心保护,不敢有一丝大意...奴婢真不知道这玉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本王问你,还有谁能接触到玉玺?”
荷叶颤声道:“除了陛下和奴婢,再没有别人了。”
宁宸眼睛微眯,也就是说,荷叶能同时接触到玉玺和镇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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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看向宁宸,说道:“荷叶跟了我这么久,我相信她。”
宁宸抬抬手,“荷叶,你起来吧,本王也相信你。但既然现在出事了,总是要查清楚的。”
“如果只是镇玄兽出现了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保养不当造成的...可现在连放在檀木盒子里的玉玺也是如此,那就绝对不是意外。”
玉玺只有在下圣旨的时候用。
所以,用的次数并不频繁。
关键是盛放玉玺的是檀木盒子,而檀木有抗菌防腐的效果。
“聂良。”
宁宸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聂良快步走了进来。
“聂良,你立刻派人去监察司,把六处金衣孟坚白给本王找来。”
孟坚白除了喜欢研究疑难杂症,还精通各种奇技淫巧。
“是!”
聂良领命而去。
宁宸看向安帝,“上次用玉玺是什么时候?”
“是父皇去世,昭告天下的时候。”
玉玺只有在下达圣旨的时候才会动用,而一般下旨,只需要传口谕,亦或者用玄帝的私印即可。
如此说来,这时间就长了,快一个月了。
宁宸看向荷叶,“之后玉玺便一直在你手里吗?”
“在印玺府,由重兵把守!”
印玺府,说是府,其实就是个小房间,专门用来存放皇帝的印信。
因为皇帝可不止一个印章,有很多个,不同的圣旨,用不同的印章。
一旦用到玉玺,那就是大事。
“印玺府的看守是固定的吧?”
荷叶点头,“是!”
宁宸又朝着外面喊道:“聂良。”
聂良再次跑进来。
宁宸吩咐道:“你在派人去监察司,把耿京也找来,让他带上一处的人。”
“是!”
下午的时候,耿京和孟坚白来了。
宁宸让安帝病退左右,将事情说了一遍。
“诸位,事关玉玺,极有可能被心人利用,如果有人趁机散布谣言,定会对皇室威信造成影响,所以查清楚之前,尽量保密。”
“荷叶,你带上耿紫衣,去拿人...看守印玺府的人守卫,先全部缉拿,挨个审讯。”
“奴婢遵命!”
荷叶带着耿京离开后,宁宸拿来镇玄兽和玉玺。
“孟金衣,你好好看看。”
孟坚白上前,先是仔细观察,然后又凑近闻了闻。
“怎么样?”
宁宸问道。
孟坚白躬身,“回陛下,回王爷,这不像是存放时间太久,保养不当造成的。”
“玉存放时间太长,的确会失去光泽...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而且玉玺和镇玄兽所有的玉,非一般玉可比,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宁宸问道:“那这是怎么造成的?”
孟坚白犹豫了半晌,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王爷可曾听说过脱水之刑?”
宁宸摇头。
孟坚白道:“前朝的时候,有种刑罚,将人绑在石头上放在太阳下暴晒,人身体表面会涂满粗盐,石头会加热...不出三天,人体内的水分会彻底蒸发,皮肤龟裂。”
宁宸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跟镇玄兽和玉玺有什么关系?”
孟坚白道:“臣想说的是,这玉玺和镇玄兽,就像是遭受了脱水之刑的人一样,被抽干了水分,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宁宸:“......玉里面有水吗?”
“王爷,臣这只是个比喻,意思是玉玺和镇玄兽里面的东西被人抽走了。”
“什么东西?”
“灵。”
宁宸:“......说点能听懂的。”
孟坚白道:“陛下,王爷,肯定听说过宝玉有灵,以玉通神的说法。”
“玉石深埋地下千万年,一朝通灵,重见天日,所以也被称之为天地之精。”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玉玺和镇玄兽在皇室数百年,相互温养,其中的灵更非寻常...这玉玺和镇玄兽变成这样,好像是其中的灵被人抽走了。”
宁宸一脸无语地看着孟坚白,“这就是你琢磨了半天,得出的结果?”
孟坚白俯身说道:“王爷别不信,宝玉有灵,绝非妄言...我可是亲身经历过。”
“嗯?”宁宸诧异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孟坚白取下腰间的玉佩,躬身说道:“我之前有块玉佩,贴身戴了好几年,有天晚上沐浴时,窗外不知道何处来的野猫叫个不停,吵得我心烦意乱,便想着出去驱赶。
结果刚出浴桶,好端端的房梁突然断裂,直接砸毁了浴桶...当时我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而我的那块玉,毫无征兆地碎了,这是替我挡了一劫啊。”
宁宸诧异,“这么神奇?”
孟坚白举起手里的玉给宁宸看,“那次之后,我又求了一块玉...王爷看这里,这叫色根......”
宁宸下意识地低头。
孟坚白:“......王爷,下官说的是玉里面的颜色,本来只有细细的一条,但随着佩戴时间长了,这色根由细变粗,这种现象,叫出现第二条生命。”
安帝沉声道:“这种说法朕听说过。”
她看向宁宸,“之前朕看到这镇玄兽的时候,就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他看向孟坚白,“那你说说,这玉里面的灵怎么抽取?还有,这灵有什么用?”
孟坚白躬身,“怎么抽取下官不知,但玉里面的灵作用可多了...古籍有言,这灵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可通神,得道成仙。”
宁宸无奈摇头。
“所以,你是在说书,还是真的看出这玉玺和镇玄兽被人抽走了灵?”
孟坚白俯身,“我是根据古籍,说出自己的推断。”
“你这推断靠谱吗?”
孟坚白摇头,“不靠谱,毕竟古籍更像是鬼怪话本。”
宁宸:“......那你说的这么热闹?”
孟坚白道:“可既然有了推断,不管靠不靠谱,不说出来都是欺君之罪。”
宁宸人都麻了,无奈失笑。
孟坚白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王爷...其实这种事,应该找老太师,他老人家道法高深,玉玺和镇玄兽是不是被人抽走了灵,老天师肯定能看出来,给出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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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孟坚白说到老太师,宁宸微微一怔。
老太师回到大玄后,第一时间回了神游观。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玄帝的事,没顾得上老太师。
不知道这老头如今在干什么?
......
神游山,神游观。
后山。
这里是老太师清修的地方,也是神游观的禁地,除了少数几个人,外人不得入内。
一棵高达十丈的银杏树,花期快过了,风轻轻一吹,淡黄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树下,立着一座碑。
碑上的字已经斑驳模糊,看不清了。
但是碑下面,是一口井。
石碑连线着一块石板,原本是用来封死井口的。
但此时,石板移开。
井里漆黑一片,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深不见底。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井口飞出。
正是老太师。
仔细看,他衣衫凌乱,须发散乱,很是狼狈。
落到井边后,突然转身,缓缓抬起手,以手掌为中心,四周的空气瞬间扭曲,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旋涡,搅动的四周空气疯狂暴动。
“给我滚下去!”
老天师的手掌朝下一压,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地上的银杏花瓣被狂风卷向四周,此处形成一处真空地带。
“小徒孙,真以为你能永远困住老夫吗?老夫很快就会出来,亲手清理门户。”
“你们修炼了老夫的功法,很快老夫就会收回来,你们都得死,桀桀桀......”
井中,竟是传来一道沙哑阴森的怪笑声。
那声音,逐渐衰弱,像是掉落井底一般,很快便弱不可闻。
一向玩世不恭的老太师,此时眼神凝重,脸色无比严肃。
旋即,将石碑镇压在井口上。
老太师盯着石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漫天飘零的花瓣,沉声低喃:“要变天了!”
整理了一下衣衫。
老天师返回房间。
很快,他便走了出来,来到前山的大殿。
他吩咐一个弟子,“让秦无念来见我。”
“是!”
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三十来岁,五官白净儒雅,身着一身青色长袍的男子快步而来。
见面后,跪地恭敬行礼,“恭迎师父出关!”
这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秦无念,道号无忧。
老太师取出一封信,道:“无念,你拿上这封信,即刻起程前往京城,亲手交到摄政王宁宸手里。”
秦无念恭敬道:“弟子遵命!”
远在京城的宁宸,这会儿正在用布条小心翼翼地包裹玉玺。
镇玄兽没关系。
但玉玺不一样,随时要用。
安帝提醒,“缠紧一点,要是用的时候突然碎了,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碎了我让人用萝卜刻一个。”
宁宸随口说道。
安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玉玺要是碎了,被外人知道,定会谣言满天飞,我都能想到,首先会有人说我德不配位,玉玺才会碎裂...到时候,皇室威严,荡然无存。”
宁宸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有本王在,天塌不下来...以前没有玉玺,你这皇帝不也当得好好的吗?”
安帝道:“以前是玉玺被盗,但完好无损,现在是玉玺到了我手里,结果碎了,这说法可就不一样了。”
宁宸微微点头,安帝说得不无道理。
他安慰道:“没事,放心吧,天塌下来有为夫顶着。”
说话间,宁宸将玉玺用布缠好,正准备放进盒子里的时候,突然手一顿。
这玉玺上面一部分是盘龙,下面是字型。
可有一处地方,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怎么了?”
安帝好奇地问道。
宁宸指着那一处颜色不一样的地方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是后修补的?”
安帝盯着看了一会儿,“还真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宁宸立刻吩咐人,去把孟坚白找回来。
孟坚白还没出宫,半道又被叫了回来。
“孟金衣,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修补过?”
孟坚白捧着玉玺,对着光,换了好几个角度,最终微微点头,“的确是修补过,好精细的手艺,若非王爷心细如尘,观察入微,还真发现不了。”
“陛下,王爷,能否让臣看看镇玄兽?”
安帝点头允许。
孟坚白又仔细检查了镇玄兽。
过了一会儿,沉声说道:“陛下,王爷,镇玄兽也有被修补的地方。”
安帝问道:“为何会修补?”
孟坚白俯身,沉声说道:“微臣在古籍中看到过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孟坚白躬身道:“宝玉有灵,孕育心,上好的宝玉,长年累月吸收天精地华,会孕育出玉心,也叫做玉心...有诗为赞,玉心皎洁终不移。”
“能孕育出玉心的宝玉十分罕见,据说其中孕育着强大的灵。”
“玉玺和镇玄兽所用的宝玉,世间罕见,孕育出玉心不无可能...微臣猜测,这修补过的痕迹,是有人打洞,盗取了其中的玉心,这才导致镇玄兽和宝玉出现了龟裂的情况。”
宁宸不太信孟坚白的话。
什么玉心,玉灵的,他觉得是在扯淡。
“孟金衣,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想办法撬开修补过的地方不就知道了?”
孟坚白慌忙道:“王爷,这可是镇玄兽,万一要是碰坏了......”
“都快碎成渣了,还有更坏的余地吗?”宁宸无语地打断他的话,“你有没有办法开启修补过的地方,没办法的话,就把镇玄兽砸开。”
对宁宸来说,镇玄兽就是两条用石头雕刻的玉龙而已...而且现在已经裂痕密布,快碎成渣了。
孟坚白吓了一跳,“下官愿意一试。”
宁宸点头,“那你试吧。”
孟坚白要了几样工匠常用的东西,然后开始着手试了起来。
不多时,只听孟坚白兴奋道:“成了!”
宁宸和安帝走了过去。
孟坚白俯身,“启禀陛下,王爷,果然如微臣所猜测,有人盗取了玉心。”
宁宸和安帝上前观察。
那修补过的地方被开启后,出现一个孔洞,直通镇玄兽腹部位置。
宁宸诧异,“难道真的有玉心?”
孟坚白躬身道:“王爷,其实那些神话古籍上的记载,也有一些是真的,不全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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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开始有些相信孟坚白的话了。
毕竟连穿越这种光怪陆离的事都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玉有灵又有什么不可能?
况且,宝玉有灵这种说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盗取玉心做什么?”
孟坚白道:“回王爷,下官之前说过,玉灵可使人延年益寿,更有甚者说可以让人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宁宸勾了勾嘴角,吐出两个字,“扯淡!如果玉灵真的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太上皇用了几十年的玉玺,为何这么年轻就走了?”
孟坚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玄帝七十多岁了,已经算是长寿。
只是宁宸放不下,心有不甘,总觉得玄帝是英年早逝。
旁边,荷叶突然眼神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安帝和宁宸,欲言又止。
安帝注意到了她的反常,“荷叶,怎么了?”
荷叶犹豫了一下,扑通跪在了地上,惶恐道:“陛下,奴婢突然想起一件事,除了陛下和奴婢,镇玄兽和玉玺还被送去过...太皇宫。”
安帝表情倏地一僵,她也想起来了。
她看向眼神带着探究的宁宸,说道:“有段时间,父皇的呆症越来越严重,他忘记了所有人,以为自己还在执政,每日都会上朝,处理政务,下达圣旨等。”
“御医说,这种情况,不能拧着来,得顺着来...为了让父皇顺心,那段时间玉玺和镇玄兽就放在太皇宫。”
宁宸眼神一缩,如果是这样,那玉玺和镇玄兽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郭洵的话。
郭洵说,幕后指使让他谋害玄帝和安帝,毁了镇玄兽和玉玺。
“耿紫衣在宫里还是回监察司了?”
耿京带人和孟坚白一起进的宫,负责审问看守印玺府的守卫。
荷叶急忙道:“耿紫衣抓了人,已经回监察司去了。”
“立刻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别放郭洵,本王马上就到。”
宁宸说完,快步走出养心殿。
招手让侍卫将马牵过来。
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
监察司,耿京正准备亲自审问刚带回来的人。
一个红衣飞奔而来。
“耿紫衣,飞鸽传书,宫里来的。”
耿京不敢耽搁,急忙阅览。
当看完密信的内容,眉头微皱,表情一僵。
信里是宁宸的口吻,让他暂时不要放了郭洵。
可郭洵他进宫前就放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
“去,把陈冲陈金衣给我找来。”
“是!”
红衣领命而去。
等了一会儿,身着金色鱼鳞服的陈冲来了。
“耿紫衣,你找我?”
耿京挥手,示意旁边的红衣退下手,才说道:“我让你派人盯紧那个郭洵,可有派人盯着?”
陈冲点头,“你不是说是王爷让盯的吗?我让陈木去了。”
“王爷刚刚飞鸽传书,说是让我扣押郭洵...你联络陈木,让他把人带回来。”
陈冲没有废话,“好,我现在就去!”
飞鸽传书,那说明事态紧急。
耿京思索了一下,迈步朝着监察司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等了一会儿,一匹神俊的快马疾驰而来。
耿京快步上前。
宁宸勒马,翻身而下。
不等宁宸询问,耿京低头说道:“王爷赎罪,郭洵已经放了!”
宁宸表情微微一僵,旋即摆摆手,“无妨,走,去你房间!”
人是他下令放的,怪不到耿京头上。
两人来到耿京房间。
宁宸书信一封交给耿京,“飞鸽传书,送到本王府上。”
耿京接过信,亲自去办。
宁宸则是轻车熟路地找到耿京藏起来的好茶叶,给自己泡了杯茶,剩下的揣进了怀里。
......
天色渐晚。
摄政王府。
萧颜汐正在和雨蝶几人说话。
这时,萧颜汐看向旁边的林星儿,“小星星,晚饭想吃什么?”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林星儿是个吃货。
她对金银细软不感兴趣,但是对美食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要吃东坡肉,茭白炒肉,糖醋鲤鱼,沙茶牛肉......”
林星儿也不客气,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菜。
萧颜汐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雨蝶和紫苏,“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太上皇去世,这段时间,除了林星儿,大家的胃口都不好,都瘦了一圈。
雨蝶浅笑,声音轻柔,“别做我的了,宫里刚刚派人来信,陛下心情不好,让我进宫陪陪她,我马上就得进宫。”
萧颜汐正要问紫苏,一个下人前来禀报,“萧郡主的信。”
萧颜汐取过信,看完后,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萧姐姐,那我想吃的那些菜还做吗?”
林星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点的美味没了。
萧颜汐笑着道:“马上让人去给你做。”
说完,快步出门,来到偏院。
一进院子,便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在晾衣服。
“怎么自己洗,交给下面的婆子就行了。”
萧颜汐上前,笑着说道。
女子转身看来,正是秦铁衣。
她笑着回应,“没关系,衣服不多,柳郎的衣服我喜欢自己洗。”
“呦呦呦...柳郎.......”
萧颜汐尾音拖得长长的,故意打趣。
秦铁衣俏脸微微一红,眼神中带着甜蜜。
萧颜汐问道:“你家柳郎呢?”
话音未落,只见柳白衣从房间走了出来。
萧颜汐快步走过去。
“前辈,王爷有事拜托你。”
柳白衣酷酷地吐出一个字,“说。”
......
夜幕降临。
外城,西边坊市周围,坐落着一座农家四合院。
其中一个房间里,灯火摇曳。
一个五十来岁,小眼睛高颧骨,留着山羊须的男子,坐在桌边,捋着胡须。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
山羊胡缓缓开口,声音略显尖锐,“恭喜,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东西呢?”
对面的青年神态恭敬,但眼神中带着狡诈,“柳长老,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
被称作柳长老的山羊胡,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本古籍放在桌上。
泛黄的古籍上,三个古体大字:长生诀。
青年眼神炙热,伸手去拿。
柳长老却迅速将古籍握在手里,问道:“龙气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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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
柳长老看到青年手里的盒子,眼神炙热。
他伸出手,“给我。”
青年缓缓递给他,但就在柳长老伸手去抓的时候,青年又猛地缩回手。
柳长老脸色一沉。
青年急忙道:“柳长老先别生气,您老也知道弟子为了这东西付出了多少?要不是我演技好,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您老也清楚,这世上能从宁宸手里逃脱的人,少之又少,为此我差点付出性命...所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请柳长老见谅!”
柳长老脸色阴沉,但却挤出一个笑容。
“很好,老夫也正有此意!”
说着,将手里的古籍递了过去。
而青年,也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
没有意外,两人很顺利的交易完成。
青年看着手里的古籍,欣喜若狂。
而那些柳长老,开启盒子,里面是两颗比黄豆大一圈的宝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朦胧的绿色霞光,看上去充满了生命力。
柳长老合上盒子,眼神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柳长老,接下来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青年收好古籍后问道。
柳长老沉声道:“你先蛰伏,有任务老夫会找你。”
青年点头,“那弟子先告辞了!”
可就在青年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柳长老沉声道:“等等!”
青年回头,眼神带着警惕,“怎么了?”
柳长老咬牙切齿,脸色铁青,“蠢货,你被人跟踪了。”
“不可能啊,我......”
青年下意识地反驳,可这时,屋顶上有浮土落了下来,他抬头看着一眼屋顶,脸色骤变。
他来到窗边,悄悄开启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
院子里,人影绰绰。
而柳长老,则是来到后窗户,朝外窥视,沉声道:“后面也有人,鱼鳞服,是监察司的人。”
柳长老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青年的眼神中充满了防备和警惕。
“你该不会跟监察司合作了吧?”
青年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如果我和监察司合作,那你拿到的龙气应该是假的,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带着真的来见你。”
“是宁宸,我被骗了!我本以为他会真心放了我,因为这是太上皇的临终嘱托,看来他的重情和孝顺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柳长老觉得青年说的有些道理。
如果他跟监察司合作了,宁宸不会让他带着真东西来交易。
“蠢货,早就跟你说过,宁宸绝非良善,让你行事备加小心,你是一句没记住。”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已经很小心了。
从监察司出来后,他刻意绕了好几个地方,就怕有人跟踪。
只是没想到,监察司的跟踪水平,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当然,也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潜入皇宫,成功完成任务,从阎罗殿监察司活着走出来,还是宁宸亲自下令放的他...这搁谁能不得意?
“柳长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办法脱身吧...不然,走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青年勾了勾嘴角说道,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而且对待这位柳长老,也不想像是弟子对待长老的态度。
这跟他们组织的行事方法有关。
他们行事,不看辈分,不看年纪,能者居之,实力为王。
你要是比长老有能力,骑在他脖子上撒尿都行。
所以,他们这些人,都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的狂徒,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郭洵能潜入皇宫完成任务,还能从宁宸手里脱身,足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在这位柳长老面前说话狂妄些也是正常。
柳长老冷哼一声。
郭洵并不在意,微微一笑,低头打量着地面,“暗道在何处?”
柳长老沉声道:“这里没有暗道。”
郭洵怔了一下,旋即语气轻松地笑道:“不可能,柳长老行事,怎么可能不留后路?这绝非你的行事风格。”
\"快说,暗道在哪儿?这次你救我,下次我免费帮你做一件事。\"
柳长老阴沉着老脸,“这是一处才敲定的联络地点,还没来得及挖暗道...你突然找来,我根本来不及带你去别的地方。”
实话是,他看到郭洵,得知对方得手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所以选择了就近的这个联络地点。
郭洵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柳长老说的是真的?”
后者沉着脸,微微点头。
郭洵表情僵硬了片刻,但旋即微微一笑,道:“那就只能劳烦柳长老带我杀出去了...来的好像是银衣,在柳长老您面前,不足为虑。”
柳长老傲然一笑,“就算是金衣来了,老夫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你记着,欠老夫一条命。”
郭洵点头,笑道:“多谢柳长老,那咱们走吧,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话音未落,院子里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听着,立刻出来,否则直接射杀!”
郭洵上前开启门,低头哈腰:“柳长老,请!”
柳长老冷哼一声,迈步踏出房门。
院子里,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郎,单手按住刀柄,银色鱼鳞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泛着寒光。
“监察司办案,立刻束手就擒,反抗者格杀勿论!”
少年人声音清朗,意气风发。
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红衣,神色一阵恍惚。
少年人的风姿,有当年摄政王的三份风采。
郭洵环顾四周,旋即嗤笑出声。
“就你一个银衣?”
少年人傲然道:“抓你们,足够了!”
陈木奉命暗中跟踪郭洵,所以带的人手不多。
他也是临时接到命令,抓捕郭洵。
郭洵低声嗤笑,然后道:“柳长老,金衣不露面,只出动了一个银衣,这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柳长老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挑拨,他们是奔着你这蠢货来的。”
郭洵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换上笑容,低声道:“是是是,我是蠢货...柳长老,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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