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7章 郭洵

宁宸没好气地踹了冯奇正一脚,“你们俩去一处吧,约上老陈,晚上来府上吃饭。”

冯奇正搓着手,一脸淫荡,“我们好久没去教坊司了,要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想起,太上皇去世,整个大玄,大丧三月。

这三个月内,满城素缟,一切娱乐场所不得营业。

青楼,赌场,这些都得关门。

冯奇正挠头说道:“行,我通知老陈!”

宁宸来到耿京的房间。

看到宁宸,耿京一惊,急忙起身行礼。

宁宸摆了摆手。

耿京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陈设一点没变。

他走过去坐下。

耿京泡了杯茶送过来,关心道:“王爷,节哀!”

这阵子,宁宸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

耿京知道太上皇和全公公离世,对宁宸的打击有多大。

宁宸摆了摆手。

“放心,我没事!”

说着,端起茶抿了几口,然后问道:“赵启这边,查出什么了?”

赵启,也就是陈甲衣,自称是陈老将军的后人。

当然,他的身份是假的。

宁宸让人将他送回了大玄,关在监察司。

赵启现在还不能死。

因为有一个真的陈甲衣。

他是陈老将军唯一的后人,必须得救他。

另外,赵启透露了一个讯息,说指使他的人叫叶星爵。

叶星爵,曾经的二皇子,但是跟康宝宝一样,早就死在了他手里。

人死不能复生。

就算叶星爵是穿越者,也不能再复活一次吧?

虽然赵启言之凿凿,老太师也无法确定叶星爵是否能借尸还魂,但宁宸不怎么相信。

当然,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只想救真正的陈甲衣,保住陈老将军的血脉。

赵启,叶星爵,还有玄帝清醒后下令拿下的假二皇子张天盛。

这些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耿京道:“那个赵启,我亲自审问过几次。他说指使他的人叫叶星爵,至于真正的陈甲衣在何处,只有叶星爵知道。”

宁宸扭头看他,“就这些?”

耿京无奈,“你不让对他用大刑,能问出来的就这些了。”

宁宸站起身,道:“走吧!”

“去哪儿?”

“监察司大牢!”

出门后,宁宸吩咐一名红衣,去把冯奇正找来。

宁宸和耿京来到地牢。

这里依旧阴冷逼仄,昏暗潮湿。

“先提审谁?”

耿京问道。

宁宸思索了一下,“先去见假张天盛。”

耿京点头,带着宁宸来到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那个假的二皇子缩在角落,低着头一动不动。

耿京吩咐红衣,“把门开启!”

听到动静,假二皇子抬头看来。

当看到宁宸和耿京,身子一颤,眼神惊恐。

老门开启,宁宸走了进去。

假二皇子急忙跪下,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参见王爷!”

宁宸沉声道:“二皇子见了本王,行此大礼,不合适吧?”

“王爷饶命,王爷赎罪...我不是二皇子,小的叫郭洵,我只是个冒牌货......”

假二皇子颤抖着求饶。

宁宸和耿京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认了。

宁宸淡漠道:“你承认的倒是痛快,之前为何不承认自己是假的?”

郭洵抖如筛糠,牙齿打颤,“之前...之前有父,不,之前有太上皇护着,如今太上皇去了,小人不想受刑,小人知道监察司的酷刑有多可怕。

王爷赎罪,王爷饶命,小的从未想过害太上皇,小的实在是没办法.......”

宁宸淡淡地问道:“说吧,你为何潜伏在太上皇身边,是谁指使的你?”

郭洵颤抖着说道:“指,指使我的人叫叶星爵,是我们的新会主。”

宁宸瞳孔一缩。

又是叶星爵。

但很快,宁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如果叶星爵真的借尸还魂,一定会拼命隐藏自己,改名换姓很难吗?

对方一再用叶星爵的名字行事,恰恰说明,对方是带着目的的,他想让自己相信叶星爵复活了。

“你是万国会的人?”

郭洵低着头,颤声道:“是,小的是凉州人士,数次科考落榜,心灰意冷后,经人介绍,加入了万国会。

后来,家道中落,欠了大笔的子钱.......”

子钱,就是高利贷,也叫大耳窿,印子钱。

郭洵接着说道:“利滚利,子钱越欠越多,就算变卖了家产,还是差了不少。

我爹娘被抓去为奴,我两个妹妹被逼为娼,卖身还债...还好这个时候,会主出现了。

他替我还了钱,救出我爹娘和两个妹妹,而我只需要帮他做一件事。”

宁宸冷声道:“假扮故去多年的二皇子?”

郭洵点头。

“假冒皇嗣,乃是大罪...况且二皇子故去多年,你就不怕露馅?”

郭洵颤抖着说道:“一切都是会主安排好的,没想到太上皇一见我,竟然真的以为我就是二皇子,还将我带进了宫。”

宁宸沉声问道:“本王问你,你们会主让你潜伏在太上皇身边,目的何在?”

郭洵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他,他让我找机会给太上皇和当今陛下下毒,还让我伺机毁了镇国兽,盗取玉玺。

另外,如果有机会,让我拿到火枪火炮的图纸。”

宁宸和耿京皆是一惊!

郭洵颤抖着说道:“王爷明鉴,他吩咐我的事,我一样没做。

我发誓,没有做出一丁点伤害太上皇的事,我只是想要救我的家人,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

宁宸脸色阴冷。

这个幕后之人,图谋甚大。

“耿紫衣,你派人去王府,把萧颜汐请来。”

“王爷是要给叶星爵画像?”

宁宸点头。

耿京立马吩咐人去请萧颜汐。

宁宸盯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郭洵,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赵启的人吗?”

郭洵摇头,“小人不认识!”

“那你认识一个叫陈甲衣的人吗?”

郭洵想了想,继续摇头。

宁宸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牢房。

“耿紫衣,先别对他用刑...另外,立刻派人去凉州,查他所说的一切!”

耿京微微一怔,错愕地看着宁宸,“不用刑?”

宁宸叹了口气,道:“父皇让我对他网开一面。”

耿京诧异,“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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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许是他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太上皇的事。

也可能是太上换上了呆症,那段时间糊里糊涂的,这个假二皇子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

太上皇的遗愿,我都会尽力去满足。”

耿京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正在这时,冯奇正来了。

他跟耿京打了个招呼后,看向宁宸,“王爷,找我干啥?”

宁宸笑道:“跟本王一起去见见赵启,他比较喜欢你!”

冯奇正咧嘴一笑,“好!”

耿京带路,来到里面一间牢房。

赵启就被关押在这里。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来。

看到宁宸时脸色白了几分,看到冯奇正时,身子止不住的哆嗦了几下。

他是真的害怕冯奇正这个莽夫。

在昭和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会被冯奇正拉出来折磨一番。

要不是宁宸发过话,他的圈子早就变大了,冯奇正的木驴早已饥渴难耐。

“赵启,想老子没有?”

冯奇正冲着赵启咧嘴,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赵启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耿京让人开启牢门。

宁宸走了进去。

“小的赵启,叩见王爷!”

赵启带着手铐脚镣,跪地叩首。

宁宸低头看着他,淡漠道:“抬起头来!”

赵启抬起头。

“本王问你,可认识一个叫郭洵的人?”

赵启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认识!”

冯奇正怒斥道:“你他娘的好好想想,敢藏着掖着,木驴伺候!”

赵启身子一颤,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道:“小的真不认识这个人。”

宁宸低头看着他,然后缓缓说道:“老冯,他交给你了,除了我们知道的,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东西?”

冯奇正咧嘴狞笑。

赵启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王爷,该说的我都说了,王爷饶命......”

宁宸淡漠道:“你再好好想想,本王觉得有些事你还没想起来。”

说完,跟耿京转身离开了。

......

一个时辰后,萧颜汐来了。

宁宸让萧颜汐帮忙画像。

耿京的房间里,宁宸一边跟他闲聊,一边等着萧颜汐。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萧颜汐和冯奇正一块走了进来。

“画好了!”

萧颜汐上前,将两幅画递给宁宸。

宁宸接过画像,顺手将茶杯递过去,“辛苦了!”

萧颜汐轻笑着摇头。

宁宸看向手里的两幅画。

耿京也凑过来看,“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

萧颜汐放下茶杯,点头道:“根据郭洵和赵启,对他们口中那个叶星爵的描述,两人见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没错了!”

说着,看向宁宸,“难道叶星爵真的活了?”

宁宸看着画像,瞳孔微微收缩。

画像上的叶星爵,正是死在他手里的叶星爵。

萧颜汐见过叶星爵,所以才这么说。

然而,过了一会儿,宁宸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装神弄鬼,叶星爵是本王亲手所杀,一剑封喉...尸体被扔到野外,成为野兽的腹中餐。

就算他借尸还魂,活了过来,怎么可能跟之前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叫借尸还魂,叫诈尸。”

耿京点头,“王爷所言甚是,就算复活,但尸体被毁了,怎么可能跟之前长得一模一样?

看来有人易容成叶星爵的样子,以叶星爵的名头行事。”

冯奇正嘟囔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耿京道:“人做了亏心事,就怕鬼神知道...所以,很多人装神弄鬼,借用鬼神之说,让人畏惧害怕,以此达到目的。恐怕此人也是同样的心思,想要王爷畏惧鬼神之说。”

冯奇正点头,哦了一声,然后问道:“耿紫衣,那王爷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爷......”耿京表情一僵,瞪了一眼冯奇正,这个憨货,竟然给他挖坑,还好他反应快。

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没说王爷做亏心事!”

宁宸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这个假的叶星爵,究竟知道多少?

他既然假扮叶星爵,那说明他了解叶星爵,那会不会知道他和叶星爵都是穿越而来?

他只是郭洵潜伏在太上皇身边。

指使赵启潜伏在自己身边。

这两人接到的命令是兵变,谋害太上皇和安帝,毁了镇国兽,盗取玉玺...所有的一切,都在在动摇大玄江山。

这个人会是谁?

如今大玄朝堂稳定。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自己在,想要动摇大玄江山社稷根本不可能。

文武百官也不会干这样的事。

如今兵权都在他手里,兵变根本成不了事。

另外,现如今百姓安居乐业,想要谋反,百姓都不会同意。

现在的大玄,可谓是君臣一心。

安帝有纪明臣等三驾马车辅佐护航,背后有他这个摄政王,得多蠢的人才会想着谋反?

如此说来,这个人肯定不是大玄人。

既然不是大玄人,那就肯定来自他国。

虽说现在诸国臣服,那是因为大玄太过强大,他们不得不依附。

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谁愿意屈居人下,一直给别人当小弟。

所以说,他们比谁都希望大玄出事,江山动摇。

可臣服大玄的国家不止一个。

这个人来自哪个国家无法确定。

当然,这些都是宁宸的猜测,没有证据支援。

他收敛心思,看向冯奇正,“你审赵启,有什么收获?”

“我正准备说呢...赵启说,指使他的人,跟他打听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口井。”冯奇正挠挠头,“叫什么井来着?好像叫灵井,还是什么井?我有些记不清了。”

宁宸下意识地问道:“魂井?”

“对对对,没错,是叫魂井......”冯奇正说着,看向宁宸,诧异道:“你咋知道?”

宁宸沉默不语,神色阴晴不定。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柳枫在日记中写过,说是喝了魂井的水,就能去投胎转世。

柳枫说的魂井,跟假的叶星爵要找的是同一口井吗?

他找魂井做什么?

他又是如何知道魂井的?

宁宸此时一脑子浆糊。

他此时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这个人身上藏着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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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没事吧?”

见宁宸许久不说话,耿京忍不住问了一句。

宁宸回过神儿来,摇头道:“没事!老耿,放开手脚审一遍郭洵,再派人去凉州查他所说的一切,看能不能榨出点别的?”

如果郭洵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潜伏在太上皇身边,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情有可原,可以遵照太上皇的遗愿,对他网开一面。

耿京点头。

随后,宁宸也没逗留,带着萧颜汐等人返回王府。

回去的路上,萧颜汐告诉宁宸,“刚刚接到讯息,思君将光明教的一个长老给砍了...天罗帝国让他必须给个交代。”

宁宸冷笑道:“他们要什么交代?”

“赔偿,道歉,退出沙国...不然兵戎相见。”

宁宸扯了扯嘴角,问道:“思君怎么回答的?”

萧颜汐笑着说道:“思君说那光明教的长老不知死活,冒犯了他,让天罗帝国给他道歉赔偿,不然就率军去天罗帝国,跟天罗大帝好好聊聊。”

“不愧是我宁宸的儿子,哈哈哈......”

宁宸忍不住放声大笑。

“传信给袁龙,陌刀军和宁安军暂时不用撤回来。”

萧颜汐点头。

而此时,远在沙国的武思君,正在见天罗帝国的第二波使臣。

本来,他现在应该已经返回武国了。

攻破沙国皇城后,沙皇主动投降,愿俯首称臣,做出赔偿,成为武国的臣国。

武思君跟女帝商量后,答应了。

因为仗一般打到这份上,也就结束了!

如果武国铁了心要灭了沙国,没了活路,势必会激起沙国百姓的激烈反抗,到时候鱼死网破,双方都会死伤惨重。

可就在沙皇准备奉上降表的时候,光明教的一个长老冒了出来。

这人逼逼赖赖,对于武国和沙国目前的情况指手画脚,还敢批判宁宸和女帝。

这武思君岂能忍?

武思君平时温文尔雅,待人温和。

可他是宁宸和女帝的孩子啊,性格有着少年人的热烈张扬,犹如当年的宁宸。

没有废话,手起刀落,直接将这位光明教的长老给砍了。

随从一起处决,一个不留。

结果,这直接惹恼了天罗帝国。

他们派出了两波使者。

第一波,被武思君拎着马鞭给抽了回去。

如今面对的是第二波。

沙国皇室,宽敞的大殿中。

武思君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一个身形瘦高,穿着奇怪的中年人,就像是在一块布上掏了个洞,然后套在脖子上,腰间用布条一扎就是衣服。

此人就是天罗帝国派来的使者,叫提图斯,正在滔滔不绝。

话太密,有些吵。

“武国太子,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提图斯说完,看着武思君问道。

武思君没反应,目光盯着手里的酒杯。

“武国太子,武国太子......”

武思君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对面,歉意一笑,“抱歉,刚才有些走神儿,说到哪儿了?”

提图斯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他缓缓说道:“我们的意思是,请武国退出沙国领土,沙国一直以来都是我天罗帝国的附属国。

当然,我们会对此做出相应的补偿。”

武思君挑眉看着他,那神态跟年轻时的宁宸一模一样。

他笑着说道:“什么补偿?说来听听。”

“只要贵国愿意退出沙国,我天罗帝国,可赔偿五百万两白银。”

武思君等了半天,见对方眼巴巴地看着他,瞪着他的回应,下意识地问道:“没了?”

提图斯反问:“五百万两白银还不够吗?”

武思君被气笑了,“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五百万两武国还嫌少吗?别忘了,沙国本来就是我天罗帝国的附属国。”

武思君淡漠道:“但他现在是我武国的附属国。”

提图斯勃然大怒,“武国太子,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天罗帝国为敌吗?

我告诉你,天罗帝国百万大军,可不怕你武国。”

武思君松手,那精美的茶杯从半空坠落,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他盯着提图斯不说话。

后者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为了彰显天罗帝国的底气,鼓足勇气跟你武思君对视。

武思君勾了勾嘴角,不屑道:“提图斯,你敢威胁本宫?你是不是忘了天罗帝国上一批使者的下场了?”

提图斯脸色骤变。

上一批使者,被武思君手起刀落,全都给砍了。

武思君缓缓站起身,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罗大帝,沙国已经归顺我武国,你天罗帝国想要染指,本宫不介意让天罗帝国也成为武国的臣国。”

“你放肆......”提图斯怒吼道:“武国太子,竟敢对天罗大帝不敬,我要你立刻道歉,否则我天罗帝国的五万大军,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一把酒壶直接在他头上爆开。

提图斯哎呦一声惨叫,额头鲜血直流。

提图斯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手按着刀柄,对武思君怒目而视。

武思君淡淡地问道:“想死?”

两个字,让提图斯和他的侍卫表情一僵。

武思君淡漠道:“上一批天罗帝国的使者,尸体在城外的乱葬岗,本宫不介意把你们葬在一起。”

提图斯捂着额头,低声说了一句,他的侍卫退了回来。

武思君看着他,不屑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罗大帝,别作死...别说你口中的百万大军有多少水分,就算是真的,本宫也不介意。

你们若想战,本宫奉陪到底。

提图斯,介于你今日的表现,本宫很生气,从现在开始,本宫会清理这座城中的光明教徒和你天罗帝国的人。”

提图斯脸色大变。

武思君则是吩咐身边的石忠勇,“传本宫命令,城中的光明教教徒,天罗帝国的人,杀无赦,一个不留!”

“末将遵命!”

石忠勇大声领命,然后转身而去。

提图斯脸色发白,“武国太子,你...你不能这么做,我为刚才的莽撞向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

武思君淡淡地说道:“本宫还是喜欢你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犯了错没有惩罚,那犯错的代价未免也太低了。

他们的命,本宫要了,但这笔账,得记在你头上,他们是因为你的愚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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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图斯脸色煞白。

武思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本宫赶出城去。”

“是!”

殿外立马走进来一群武国将士。

现在整个沙国皇城,都在武思君的控制内。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太野蛮了,我是高贵的天罗帝国使者,你不能这么对我......”

武思君冷笑道:“看来本宫对你还是太客气了,差点把你当人看。

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本宫扔出城去。

提图斯,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罗大帝,本宫等着他...他敢动一兵一卒,本宫便视为开战。”

话落,挥了挥手。

提图斯等人,被武国将士拖了下去。

武思君勾了勾唇角,不是他飞扬跋扈,是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若不够强硬,天罗帝国会把他当成软柿子。

况且,他现在要沙国绝对臣服,不然战死的沙国将士岂不是白死了。

武思君的目光落到沙皇身上,淡淡地说道:“三天之后,本宫要你当着沙国群臣的面,奉上降表,割地赔款。”

沙皇连连点头。

如果不是天罗帝国的使者出现,三天前就该奉上降表了。

武思君看向身边的一个将领,“去把叶普根尼带来!”

“是!”

大概一盏茶过后,叶普根尼被押到了武思君面前。

“跪下!”

押解他的将领,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后,强行让他跪在武思君面前。

武思君低头打量着他。

叶普根尼满脸不服,不断挣扎。

“听说你最近在牢里一点都不老实,挑衅本宫,辱骂本宫的父亲和母皇,是也不是?”

叶普根尼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你们就是强盗,是侵略者......”

武思君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叶普根尼,你也是个人物,竟然会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

成王败寇,当初本宫被你们擒获,你羞辱本宫时,这话可没少说...怎么现在落到本宫手里,就成了本宫的错?”

叶普根尼鄙夷道:“武思君,你有什么可嚣张的?别忘了,如果不是你父亲,你现在依旧是我沙国的阶下囚。

你也只不过是胎投的好,有个好父亲而已...没有宁宸,你现在依旧是阶下囚。”

武思君笑了。

“你说得没错,没有我父亲,我的确是阶下囚...可我运气好,就是有个好爹,他能把我从你们沙国皇宫救出去,你说气不气人?

你现在是本宫的阶下囚,怎么不见你父亲来救你?你是没爹吗?还是说没有一个好爹?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宫觉得你所说的一切,都源于嫉妒。”

叶普根尼咬着后槽牙,怒道:“我叶普根尼有今日,全都是靠我自己,靠爹算什么本事?”

“别装了!这么说吧,没有你背后的家族,没有你爹,你连跨越阶级的路都没有,更别说成为皇室禁卫军统领了。”

武思君说着,缓缓站起身。

他淡淡地说道:“无所谓了!本来想着,沙皇呈上降表的时候,当着沙国群臣的面杀了你...但介于你最近在狱中的表现,辱骂我父亲和母皇,本宫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话落,伸手拔出刀。

手起刀落,斩向叶普根尼。

叶普根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让他遍体生寒。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嗤的一声!

束缚他的绳索应声而断。

叶普根尼睁开眼睛,看着陀螺的绳索,不明所以地看着武思君。

武思君手里的刀一挑。

刷的一声!

旁边侍卫腰间的刀出鞘,飞向叶普根尼。

叶普根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武思君拎着刀,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他随口说道:“叶普根尼,听说你武功不错,本宫给你个机会...打赢本宫你可以活,当然你若自信,也可以杀了本宫。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石忠勇急了,“陛下,使不得,这......”

武思君摆摆手,“无妨!”

叶普根尼看着手里的刀,然后看向武思君,眼底杀机闪烁。

“好,那就让我试试,你父亲乃是超品高手,不知道你这个当儿子的,有他几分本事?”

武思君淡漠道:“我自然是不及我父亲,但有他三分风采,杀你足以。”

武思君手里的刀指向他。

叶普根尼冷哼一声,握紧了刀柄,指骨泛白。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拿下武思君,便可解沙国之危。

他脚下猛地一蹬,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武思君。

手里的刀泛着寒芒,奋力劈出。

武思君侧身,这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落下。

叶普根尼手里的刀势一变,横扫而出,斩向武思君的腰。

武思君身子后仰,单手撑地,后背几乎平贴在了地面上,躲开了这一刀。

叶普根尼一刀快过一刀。

但每一招,武思君都能堪堪避开。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出一招。

武思君又一次躲开叶普根尼的攻击,跟他拉开两丈距离,略带嘲讽地说道:“领兵打仗,你的确有些本事...但论个人身手,你被高估了。”

叶普根尼怒火中烧。

他大吼一声,脚下一蹬,闪电般冲向武思君。

武思君同样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冲出。

两人错身而过。

叶普根尼往前冲了几步,嘴里鲜血狂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刀从他的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殿下......”

石忠勇等人吓得魂都飞了。

因为武思君的身上也插着一把刀,洞穿了身体。

但旋即,只见武思君抬起胳膊。

洞穿他身体的那把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来这把刀没有洞穿身体,被武思君以胳膊和身体夹住了。

石忠勇等人冲了过来。

看到武思君安然无恙,皆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

武思君笑着摇头。

“殿下,咱下次千万别再冒险了,末将的心脏实在受不了。”

武思君笑了笑,回头看着死去的叶普根尼,轻声道:“是个可敬的对手,好生安葬!”

石忠勇俯身,“是!”

武思君看向脸色煞白的沙皇,“别忘了,三天后呈上降表,别让本宫失望。”

沙皇看着叶普根尼的尸体,惊恐地点头。

武思君朝着外面走去。

石忠勇吩咐人把叶普根尼的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然后追上武思君,表情怪异,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那卡捷琳娜公主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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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扭头问道:“卡捷琳娜,她在做什么?可还老实?”

沙国如今已经臣服,卡捷琳娜身为沙国公主,自然不能为难她。

不过这女人性子太野。

武思君安排人一直暗中盯着她。

石忠勇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刚才把几个沙国人打得上面吐血,下面尿血。”

“嗯?”武思君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

“她在公主府门口施粥,结果有几个沙国人嫌弃粥里有砂石,辱骂不休,还差点掀了粥摊...卡捷琳娜没有解释,直接动手把那几个人打了个半死。”

石忠勇笑着说道,卡捷琳娜的做法很合他的胃口。

沙国皇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很多百姓没饭吃,卡捷琳娜便在公主府门口支了个粥摊。

武思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要饭还嫌饭难吃,有免费的东西吃,不感恩就算了,还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搞得跟别人欠他的一样...这种人,骨子里贱,又蠢又坏。”

石忠勇点头,“殿下所言甚是!”

“走,去看看!”

石忠勇偷偷看了看武思君,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怎么鬼鬼祟祟的?”

武思君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石忠勇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今年十八岁了。”

武思君嗯了一声,道:“是,怎么了?”

“末将觉得吧,那卡捷琳娜公主,不管是姿色还是能力都很不错,殿下觉得呢?”

武思君点头,“没错,本宫见过的女子中,卡捷琳娜算是比较出色的。”

石忠勇见自家殿下不上道,急得直挠头。

“怎么,你头上长虱子了?”

武思君笑着打趣。

石忠勇一咬牙,道:“殿下,您都十八岁了!”

“十八岁怎么了?”武思君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石忠勇壮着胆子道:“殿下,末将的意思是...您该找个女人了。”

武思君一脸奇怪,“找女人干啥?”

这话把石忠勇给干沉默了。

“殿下,您已经十八岁了!”

“是,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十八岁怎么了?”

“十八岁就是大人了。”

武思君笑道:“废话。”

石忠勇叹了口气,一脸挫败。

武思君看着他,“你到底想说啥?”

石忠勇一咬牙道:“末将的意思是,殿下已经十八岁了,该有个女人暖床了。”

武思君脸色一沉,道:“达官显贵,找暖床婢,此乃是陋习恶习,本宫早已明令禁止,不管是谁?都不得作践那些无辜女子,你竟然让本宫...嗯?你的意思是,本宫该找个太子妃了是吧?”

石忠勇连连点头,心说苍天呐,大地呐,殿下您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家殿下啥都好,就是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石忠勇心说,殿下,这方面您真该跟王爷好好学学。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武思君笑了起来,“那你觉得,谁有资格做本宫的太子妃?”

他对这方面,不抗拒,但也不是很感兴趣。

石忠勇吓了一跳,急忙道:“殿下,这事末将可没资格发表意见。”

“没资格你在这儿叨叨半天?”

石忠勇道:“末将只是觉得,殿下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不多留几个子嗣未免太可惜了。

您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肩上扛的不止是武国黎民百姓,还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职责。

殿下找女人,这第一个不一定非得是太子妃。

您是未来的国君,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找多少都不过分。

殿下,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末将可以帮您找。”

武思君突然驻足,眯起眼睛盯着石忠勇。

石忠勇被看得头皮发麻,“殿下,是不是末将话多了?”

“石忠勇,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了解你,你不是个话多的人...而且,平时你也说不出这样的话,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石忠勇低着头,默不作声,装傻充愣。

“好好好...本宫问话都敢装傻,石忠勇你可以啊,明天你就给本宫滚回武国去,本宫身边不需要你这种有二心的人。”

石忠勇吓了一跳,扑通跪了下来。

“末将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殿下明鉴...这些话都是陛下的意思,文武百官也找过末将,跟陛下是同一个意思,劝您多找女人。

殿下,您也别怪陛下和文武百官,为皇室开枝散叶的重任,都在您一个人身上。”

武思君嘴角抽搐,“所以,你们拿本宫当种马呢?”

“您要是种马,我们倒放心了。”

石忠勇小声嘀咕。

武思君气得不轻,“你说什么?”

石忠勇急忙道:“殿下,您别生气!陛下和文武百官也是担心,您可是千顷的一棵苗,肩负皇室传承的责任...但您又不让人省心,喜欢领军打仗,您说我们能不担心吗?

您好歹留几个血脉,再去打仗也行啊。”

武思君咬牙切齿,这不还是拿他当种马吗?

他看着石忠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等石忠勇起来,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石忠勇乖乖转过去,撅起屁股。

武思君抬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踉跄了几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不是第一次了,都有经验了。

石忠勇拍了拍屁股,小声问:“殿下,你还没说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环肥燕瘦,你只要说得出来,末将一定帮您找到。”

武思君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武思君点头,“这次本宫很认真地想了,是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或许本宫还没碰到那个人。

总之,本宫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一定得是本宫心仪之人。”

石忠勇满脸担心地看着武思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石忠勇壮着胆子问道:“殿下,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

武思君嘴角狠狠地一抽,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点本宫很确定,本宫喜欢女人,只是还没碰到让本宫心动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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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和石忠勇说话间,来到了公主府门前。

粥摊前,前来领粥的人排成了长龙。

除了站着的,还有躺着的。

砰的一声!

修长的美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扫中一个人的脖子,沉闷的声响中,后者直接栽飞了出去。

卡捷琳娜,一个箭步来到一个壮汉面前。

左手抓住对方的络腮胡,右手握拳,朝着对方的脸就是三拳,打得对方满脸桃花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排队领粥的百姓,非但不怕,反而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卡捷琳娜飞起一脚,将一个壮汉踹翻以后,厉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家有余粮的滚,挑三拣四不知感恩的滚,不排队地滚.......”

不远处,武思君兴致勃勃地看着野性十足的卡捷琳娜。

石忠勇笑嘻嘻地问道:“殿下,还不错吧?”

“是不错!”武思君点头,接着说道:“她的做法很对,赈灾施粥的时候,规矩是最重要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人性会消失大半,没有强硬的规矩,那就是一场灾难。”

石忠勇:“......殿下,末将是说,这位卡捷琳娜公主不错吧?”

“本宫不是说了嘛,是不错!”

石忠勇急忙问:“喜欢吗?殿下要是喜欢,末将安排她今晚侍寝。”

武思君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石忠勇道:“殿下,沙国俯首称臣,终归是要送个公主前往武国和亲的,末将帮您了解过,沙国的公主中,能力,相貌,年龄合适的不多,卡捷琳娜算一个。”

武思君微微皱眉。

石忠勇道:“殿下如果还想再挑一挑的话,末将让沙国皇室明日把所有公主聚集起来。”

武思君问:“不和亲行不行?”

石忠勇摇头,“那恐怕不行,和亲对两国来说都是个保障。如果沙国不送一位公主前往武国和亲,陛下和文武百官肯定不会同意。”

武思君皱眉,“本宫真的不想和亲,如果是我父亲的话,会怎么做?”

“如果是王爷的话,卡捷琳娜现在孩子都生了。”

石忠勇下意识地说道。

武思君脸一沉,“放肆!”

“殿下息怒,可末将说的是实话,毕竟王爷在殿下这个年纪的时候,殿下已经快出生了。”

武思君表情一僵。

那是因为他母皇太彪悍了,给他老爹下药。

武思君没说话,伸手在空里画了个圈。

石忠勇乖乖转过身去。

武思君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踹得石忠勇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

远处,卡捷琳娜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朝着武思君微微欠身行礼,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但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崇拜,畏惧,厌恶。

沙国人崇拜强者。

这个武国太子很强。

可也是毁了她家园的人。

武思君朝着卡捷琳娜点头回应。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石忠勇说道:“如果非得选一个和亲,那就她吧。”

石忠勇眼神一亮,满脸兴奋,大声道:“是,末将明白了!”

武思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回殿下,别人睡女人那是好色,您睡女人那是为了武国江山社稷,皇室要添丁进口,末将自然高兴了。”

武思君嘴角一抽。

“八字还没一撇,什么就添丁进口?”

武思君懒得理这个二货,直接转身离开了。

石忠勇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朝着卡捷琳娜奔去。

“你,晚上准备侍寝。”

说完,不等卡捷琳娜做出反应,撒腿去追武思君了。

他是通知,不是商量,通知到就行了。

现在的沙国,可没拒绝武思君的资格。

别说看上卡捷琳娜,就算是要沙后和卡捷琳娜一起伺候武思君,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

晚上,武思君巡视完军营,回到住的地方。

他现在住的地方,原本是属于叶普根尼的。

“殿下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酒菜。”

武思君点头。

吃饭的时候,石忠勇一个劲地给武思君倒酒。

武思君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宫?”

石忠勇连连点头。

“本宫怎么感觉你想灌醉我?”

“末将不敢。”

武思君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不太正常。

他放下杯子,“不喝了,明天还有很多事。”

“殿下,再喝两杯吧?”

武思君眯起眼睛看着他。

石忠勇干笑,“不喝就不喝了吧。”

武思君盯着他,“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石忠勇连连点头,“没有,末将只做对的事...殿下累了吧,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武思君忙了一天,的确有些乏了,没有深思,回到房间。

浴桶已经准备好了!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合适。

他麻利地脱掉衣衫,抬腿进了浴桶。

合适的水温让他浑身毛孔张开,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武思君眯起眼睛,脑子里思索着天罗帝国的事。

他真的很想率军去天罗帝国。

可据他了解,天罗帝国路途遥远,而且势力不弱,短时间内肯定打不下来。

对方是本土作战占尽了地利。

他们长途跋涉,异国作战,本身就吃亏。

这战争拖延的时间长了,劳民伤财不说,还会拖垮武国经济。

除非有一击必胜的把握,能在一年之内,打下天罗帝国。

但目前对天罗帝国的了解还不够,根本不可能一年之内拿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突然,正在盘算的武思君睁开了眼睛。

唰的一声!

寒芒乍现。

靠在浴桶上的宝剑出鞘,人顺势转身,锋利的长剑带着寒芒刺向身后。

一声惊呼响起。

武思君也是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里?”

武思君的剑指着对方,眼神警惕。

卡捷琳娜竟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卡捷琳娜俏脸惊慌,心有余悸,幸亏她反应快,差点就香消玉殒。

可当她听到武思君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让我来侍寝,现在又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搞得跟我上赶着倒贴似的。”

卡捷琳娜很生气,觉得武思君又当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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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卡捷琳娜的话,武思君也很冤枉。

他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我让你来侍寝?”

卡捷琳娜很委屈,“你的属下通知我,让我今晚来侍寝,你却差点一剑杀了我。”

武思君明白了,肯定是石忠勇干的。

“石忠勇,给本宫滚进来。”

他朝着门外喊道。

“是!”

门外,石忠勇应声。

这时,武思君注意到穿着简单的卡捷琳娜。

卡捷琳娜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纱,肤如凝脂,酥胸半露,肉隐肉现,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美腿,着实诱人。

石忠勇刚将门推开一条缝,只听武思君又道:“滚出去!”

石忠勇:“......是!”

门又重新带上了。

武思君看着卡捷琳娜,他毕竟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卡捷琳娜生得极美,那种异域风情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但武思君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是武国太子,未来的皇帝,肩负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

所以,他未来注定会有很多女人。

为皇室添丁进口是他的责任,他无法推卸。

但他还是想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真正心动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成为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卡捷琳娜很美,也很优秀。

可她是异国公主,会成为他的女人之一,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

武思君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不是本宫的意思......”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没有必要解释。

他摆了摆手,道:“把你的衣服穿好。”

卡捷琳娜怔了怔,神色愠怒,又有些委屈。

“本公主就这么让你讨厌?”

武思君怔了怔,摇头道:“不是讨厌,是时机不对...你现在不想侍寝,而本宫也不需要你侍寝,穿好衣服,回去吧!”

卡捷琳娜贝齿咬着红唇,委屈道:“我究竟是哪里让太子殿下不满意了?”

“你很优秀,本宫没有对你不满意,而是你还没做好侍寝的准备...本宫不愿意强迫别人,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卡捷琳娜怔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希望你不会因为此事迁怒其他人。”

武思君笑道:“本宫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欠身一拜,“多谢!”

说完,转身进了内间,打算穿好衣服离开。

“你可以在里面休息!”

武思君的话让她脚步一滞,回头警惕地盯着他。

武思君皱眉,脸色一沉,“本宫不喜欢你的眼神,既然本宫说了,在你做好准备前不会勉强你,那就绝对不会。

让你留宿,是因为你现在出去,他们会以为本宫对你不满意,后面会送别的公主来...本宫只是嫌麻烦而已。”

卡捷琳娜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她深深地朝着武思君鞠了一躬,“是我误会你了,你这个人还不错,谢谢你!”

武思君没有说话,收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卡捷琳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然后转身进了内间。

武思君在她进去后,睁开眼睛,从微凉的水里出来,穿好衣衫...然后扯过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和衣躺下。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武思君睁开眼睛,见卡捷琳娜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那里。

卡捷琳娜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进去休息,我在这里睡?”

“好!”

武思君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间。

卡捷琳娜人都傻了,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儿。

她好心出来送床被子,怎么连床都送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殿下,陛下来信!”

已经走进内间的武思君出来,开启门走了出去。

石忠勇直勾勾地盯着武思君。

“看什么呢?”

石忠勇疑惑,“殿下怎么穿得这么整齐?”

武思君:\"......少废话,信呢?\"

石忠勇赶紧呈上信。

武思君看完,眉头忍不住皱起。

“殿下,没事吧?”

武思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信中是关于小柠檬的事。

小柠檬跑了。

留下一封信,闯荡江湖去了。

原因是女帝跟小柠檬吐槽,说是你皇兄靠不住,要不这皇位你来坐吧?

小柠檬当时没表态,过了两天,留下一封信跑了。

信里说,皇兄不回来继位,她就不回来了。

女帝的意思是,让他赶紧处理完沙国这边的事情,回去继位。

至于小柠檬,女帝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武思君目露思索,他总觉得这像是母皇跟小柠檬为了让他登基而演的一出戏。

他收起信,然后挥挥手,示意石忠勇可以退下了。

石忠勇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殿下,您是不是没经验啊?”

武思君看着他。

石忠勇道:\"要不要末将帮你找个有经验的婆子来指导?\"

武思君脸一黑,“滚!”

他转身回到房间,表情一僵,拼起的椅子上没人。

床被卡捷琳娜占了。

......

而此时,远在大玄的宁宸正在跟萧颜汐说事。

“小汐汐,让太初阁的人帮我找关于魂井的线索。”

“魂井是什么?”

宁宸摇头,“可能是一口井,干可能不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萧颜汐错愕,“那你找这东西干什么?”

“因为那个假冒叶星爵的家伙在找魂井,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那就能找到他...无论如何,我都得救出真正的陈甲衣,他是陈老将军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脉。”

萧颜汐点头,“好,我立马吩咐人去调查。

对了,有件事正好要告诉你,你女儿跑了。”

“啊?”

宁宸一脸错愕。

萧颜汐道:“是小柠檬,女帝想要她继承皇位,她留下一封信跑了,闯荡江湖去了!”

宁宸皱眉,“胡闹,这多危险啊。”

萧颜汐急忙道:“你别担心,太初阁的人一直暗中盯着,女帝的人也在暗中保护...我更觉得这像是女帝和小柠檬联手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思君回去继承皇位。”

宁宸:“......小柠檬现在人在哪儿?”

“估摸着已经到玄武城了吧?”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传信给鬼影门,让他们派人暗中随行保护,一定要确保小柠檬的安全。”

孩子大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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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月有余。

时间过得飞快,玄帝故去的阴霾也逐渐消散了。

人这一生,其实根本没有多少观众。

准确说来,没有多少人在乎你。

你若死了,除了亲近的人伤心一段时间,然后很快日子就会归于平静。

强大如帝王,死后也是一样。

跟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普通人死了,三代过后,几乎没人记得你了。

而帝王,史书上会留其名。

这天,宁宸正在陪几个孩子玩。

卫鹰走了过来,俯身道:“王爷,耿紫衣求见!”

宁宸来到前厅。

耿京放下茶杯,起身行礼。

宁宸压了压手,示意他坐着说。

“去凉州调查郭洵的人回来了,调查结果,跟他所说的差不多...不过,他的亲人找不到,应该在幕后之人手上。”

宁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郭洵没有说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他的亲人?”

耿京点头,“目前调查的结果是这样。”

宁宸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把他放了吧。”

耿京诧异,“假冒皇嗣,这可是死罪,一点惩处都没有,就这样放了?”

“父皇糊涂的那段时间,他是父皇唯一的慰藉,功过相抵,放了吧....这也是父皇临终前的遗愿之一。”

耿京点头,“好,那我回去就放了他。”

宁宸点头。

耿京走后,他立马找到了萧颜汐,让让她派人盯着郭洵。

萧颜汐好奇地问道:“你是想要透过他,找到幕后黑手?”

宁宸微微点头,旋即道:“这个人隐藏的很深。”

“什么意思?”

宁宸道:“耿京调查过,他的邻居可以证明,他说的家道中落都是真的...可有一点,他说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被迫潜伏在父皇身边,你还记得幕后之人要他做什么吗?”

萧颜汐点头,说道:“指使他的人,让他谋害父皇和陛下,毁了镇国寿,盗取玉玺。”

宁宸眼睛微眯,“他被迫潜伏在父皇身边,后面却没有按照幕后指使的话去做,难道这时候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家人受到迫害?”

萧颜汐恍然大悟,“没错,他都走到父皇身边了,幕后之人又怎么会放任他不听命令呢?

他在父皇身边待了好几年,幕后之人都没有为难他,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宁宸勾了勾唇角,道:“让太初阁的人盯死他,这个人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萧颜汐点头,“我明白了!”

正在这时,路勇在门口禀报:“王爷,宫里来人了。”

宁宸跟萧颜汐打了个招呼,出了门,见到宫里来的人。

老熟人,传旨太监,也是影卫之一。

“王爷,陛下请您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说完,压低声音道:“镇国兽出事了!”

镇国兽,也就是镇玄兽。

当年,太祖皇帝在玉龙山祭天,为百姓祈福,意外发现一块美玉。

玉龙山,乃是大玄的龙脉所在,这块美玉乃是龙魄所化,后经高人指点,将这块美玉打造成了两条玉龙,也就是镇玄兽。

当年,镇玄兽被睿王老贼盗走。

睿王老贼兵败,投靠了南越,镇玄兽落到了康洛手里。

后来他率兵打进南越,最后在南越找到了镇玄兽。

“镇玄兽丢了?”

传旨太监说镇玄兽出事了,宁宸的第一反应是被人盗了。

传旨太监摇头,“陛下没有明说。”

宁宸也没有再多问,出府后,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直奔皇宫。

他在宫中有骑乘权,骑着西施一直来到养心殿。

安帝坐在龙椅上,眼睛紧盯着龙案上用红布盖起来的东西,柳眉紧蹙。

“陛下,王爷来了!”

荷叶小声提醒。

安帝这才惊醒过来。

她看向刚进来的宁宸,急忙站起身,着急地说道:“宁郎,镇玄兽出事了!”

宁宸上前,“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镇玄兽裂了,也变了!”

“嗯?”

安帝指了指龙案上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宁宸来到龙案前,掀开红布。

当看到里面那对镇玄兽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镇玄兽是他找回来的,他肯定见过。

镇玄兽是一块宝玉打造,质地温润细腻,晶莹剔透,加上工匠极致的手艺,镇玄兽纤毫毕现,犹如活物一般。

可如今的镇玄兽,就像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白内障,黯淡无光不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随时要碎裂一般。

“这......”

宁宸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见过的镇玄兽吗?

他伸手将其中一只拿出来,双手捧着,生怕碎成一地渣子,“这是被人调包了吧?”

安帝摇头。

“这镇玄兽一直放在养心殿,不可能有人能调包。”

养心殿一天十二时辰,都是重兵把守,就算是超品高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掉包镇玄兽。

安帝接着说道:“这就是镇玄兽,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这雕刻的手艺可模仿不了。

当年,为了打造这对镇玄兽,太祖皇帝可是动用了上百个顶级工匠。”

宁宸下意识地问道:“那这镇玄兽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安帝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你迎回镇玄兽,就一直供奉在养心殿后面的神龛中。

今日我焚香为父皇祈福的时候,发现镇玄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宁宸来到屏风后面的神龛处,其实就是供奉镇玄兽的地方。

他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

宁宸眸光微闪,“如果不是外贼,那就是内鬼了...都有谁能接触到镇玄兽?”

安帝开口道:“朕,荷叶,还有两个洒扫宫女...荷叶跟了朕这么多年了,不会干这种事,那两个洒扫宫女其实是影卫,也不会监守自盗。”

宁宸微微点头,表面没说什么?但还是决定暗中查一下那两个洒扫宫女。

“除了你们,没有其他人了?”

玄帝点头,“虽说有时大臣会来养心殿议事,但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会跑到里面来。”

宁宸来到殿前,打量着镇玄兽,问道:“会不会是自然反应?据我所知,玉闲置时间长了,也会出现色泽减退,颜色变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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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摇头,说道:“荷叶,还有那两个洒扫宫女,都跟顶级的玉匠师傅学过如何保护好玉,她们每日都会仔细养护,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问题。”

“另外,朕也派人找玉匠看过了,就算是养护不当,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宁宸诧异,“那为何会变成这样?”

安帝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吐槽,我要是知道,还用找你?

“荷叶,你们先下去吧!”

“遵旨!”

屏退左右,安帝压低声音道:“宁郎,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偷走了大玄的气运?”

宁宸:“???”

安帝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当年太祖皇帝在戒言大师的建议下打造了这两条玉龙...戒言大师曾说过,这镇玄兽承载着大玄的国运。”

“当年镇玄兽被睿王盗走,后来兜兜转转流落到了南越,这镇玄兽都没出现过变化...如今突然光彩全无,会不会是有人盗走了里面的气运?”·

宁宸看着她,忍不住失笑,“少看点那些神神鬼鬼的话本,大玄的气运在人,怎么可能承载在两条石头龙里面?”

“行了,别多想了,依我看就是时间太长,护养不当,导致镇玄兽失去了色泽,出现了裂纹,正常的自然现象。”

“这样吧,你再命人找块好玉,重新雕刻两条玉龙...这东西,就是一种精神象征。”

“大玄的兴衰,靠的是明君贤臣,不是两块破石头。”

安帝沉默了一阵,觉得宁宸说的也有道理。

一国气运,怎么可能承载在两块石头上。

或许是真的年限太长造成的。

“宁郎,你说这镇玄兽是不是有灵,随着父皇去了?”

宁宸怔了怔,觉得这个说法很清奇。

他微微点头,“不无这个可能,父皇到了地下,龙气加身,定能成就一番丰功伟绩。”

安帝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宁郎,要一起用午膳吗?”

安帝突然问道。

宁宸微微点头,“好,我先去看看孩子们,一会儿回来陪你吃午饭。”

安帝笑着说道:“那我先处理政务。”

宁宸从养心殿出来,正好碰上聂良。

宁宸表情怪异地看着他,然后摸了摸下巴,“怎么把胡子剃了?”

聂良原本是络腮胡。

现在剃光了,看着有些别扭。

聂良扭扭捏捏地说道:“荷叶让剃的。”

宁宸坏笑,“是怕舔的时候胡子缠到一块吗?”

“胡子?荷叶哪儿来的胡子......”

聂良话还没说完便反应了过来,但又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宁宸觉得好笑,“少在本王面前装纯情,你个闷骚货,嘴上圣如佛,私底下教坊司没少去。”

聂良急忙道:“王爷误会了,您碰到的都是家弟聂风。”

宁宸忍不住笑骂:“你可别不要脸了,自己嫖完后全记在你弟弟头上,还真是兄友弟恭,聂风是造了什么孽,有你这样的哥,啥都没干,成了教坊司姑娘名单上的常客。”

“如今聂风人在玄武城,我看你以后嫖完记在谁头上?”

聂良下意识地说道:“我以后不去了!”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不是不承认自己去过吗?”

“呃......”

聂良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尴尬地直挠头。

“王爷,聂风还好吗?”

聂良生硬地岔开话题,但也是真的关心聂风。

“挺好的,在跟步惊云一起打雄霸呢。”

“啊?”聂良一脸懵逼,“他手无缚鸡之力,还会打架?”

宁宸摇摇头,玩梗没人懂的痛苦有谁了解?

他缓缓说道:“本王开玩笑的,聂风一切都好,现在可是学院的院长,本王听蒋正阳说,他跟一个富家千金走得很近,估计好事将近。”

“若他真的成婚了,本王许他回京城省亲。”

聂良高兴地咧嘴傻笑,急忙道:“多谢王爷!”

宁宸摆摆手,“行了,你值守吧。改天不当班的时候,来府上,咱们喝几杯。

父皇走后,突然感觉身边冷清了不少。

咱们这些相熟的人,趁着还有时间,多聚一聚。”

聂良俯身,安慰道:“王爷也不要太伤心了,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寿终正寝。”

宁宸摆摆手,道:“人不是说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一刻钟前跟你相谈甚欢的人,说不定眨眼就没了。人与人之间,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

聂良很认同宁宸的话。

他的一个手下,正在跟他汇报情况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人当场就没了。

“行了,本王矫情了,有空来府上喝酒。”

宁宸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最近的想法总是有些悲观。

自从知道三十年诅咒后,他对死亡就特别敏感,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快到落凰宫的时候,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王爷,王爷...请留步!”

宁宸扭头看去,是聂良。

宁宸看着他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陛下请王爷回去一趟。”

“嗯?”宁宸诧异,“出什么事了?”

聂良摇头,“陛下没说。”

宁宸又返回养心殿。

一进来,便看到安帝柳眉紧蹙,坐立不安。

不等宁宸开口,安帝就站了起来,指了指龙案上装有玉玺的檀木盒子。

“怎么了?”

安帝道:“你开启看看就知道了。”

宁宸伸手开启盒子,当看到玉玺的一瞬间,当场愣住了。

因为玉玺跟镇玄兽的情况一模一样,黯淡无光,表面裂痕密布。

这......

宁宸伸手将玉玺拿出来,反复检视。

是真玉玺没错。

不管是镇玄兽还是玉玺,都是他找回来的。

没想到,如今竟然都变成了这样。

“保管玉玺的也是那两个洒扫宫女?”

宁宸问道。

安帝摇头,“是荷叶。”

宁宸的目光落到荷叶身上。

荷叶身子一颤,脸色煞白,扑通跪了下来,瑟瑟发抖,“王爷明鉴,承蒙陛下信任,奴婢每日细心保护,不敢有一丝大意...奴婢真不知道这玉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本王问你,还有谁能接触到玉玺?”

荷叶颤声道:“除了陛下和奴婢,再没有别人了。”

宁宸眼睛微眯,也就是说,荷叶能同时接触到玉玺和镇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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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看向宁宸,说道:“荷叶跟了我这么久,我相信她。”

宁宸抬抬手,“荷叶,你起来吧,本王也相信你。但既然现在出事了,总是要查清楚的。”

“如果只是镇玄兽出现了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保养不当造成的...可现在连放在檀木盒子里的玉玺也是如此,那就绝对不是意外。”

玉玺只有在下圣旨的时候用。

所以,用的次数并不频繁。

关键是盛放玉玺的是檀木盒子,而檀木有抗菌防腐的效果。

“聂良。”

宁宸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聂良快步走了进来。

“聂良,你立刻派人去监察司,把六处金衣孟坚白给本王找来。”

孟坚白除了喜欢研究疑难杂症,还精通各种奇技淫巧。

“是!”

聂良领命而去。

宁宸看向安帝,“上次用玉玺是什么时候?”

“是父皇去世,昭告天下的时候。”

玉玺只有在下达圣旨的时候才会动用,而一般下旨,只需要传口谕,亦或者用玄帝的私印即可。

如此说来,这时间就长了,快一个月了。

宁宸看向荷叶,“之后玉玺便一直在你手里吗?”

“在印玺府,由重兵把守!”

印玺府,说是府,其实就是个小房间,专门用来存放皇帝的印信。

因为皇帝可不止一个印章,有很多个,不同的圣旨,用不同的印章。

一旦用到玉玺,那就是大事。

“印玺府的看守是固定的吧?”

荷叶点头,“是!”

宁宸又朝着外面喊道:“聂良。”

聂良再次跑进来。

宁宸吩咐道:“你在派人去监察司,把耿京也找来,让他带上一处的人。”

“是!”

下午的时候,耿京和孟坚白来了。

宁宸让安帝病退左右,将事情说了一遍。

“诸位,事关玉玺,极有可能被心人利用,如果有人趁机散布谣言,定会对皇室威信造成影响,所以查清楚之前,尽量保密。”

“荷叶,你带上耿紫衣,去拿人...看守印玺府的人守卫,先全部缉拿,挨个审讯。”

“奴婢遵命!”

荷叶带着耿京离开后,宁宸拿来镇玄兽和玉玺。

“孟金衣,你好好看看。”

孟坚白上前,先是仔细观察,然后又凑近闻了闻。

“怎么样?”

宁宸问道。

孟坚白躬身,“回陛下,回王爷,这不像是存放时间太久,保养不当造成的。”

“玉存放时间太长,的确会失去光泽...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而且玉玺和镇玄兽所有的玉,非一般玉可比,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宁宸问道:“那这是怎么造成的?”

孟坚白犹豫了半晌,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王爷可曾听说过脱水之刑?”

宁宸摇头。

孟坚白道:“前朝的时候,有种刑罚,将人绑在石头上放在太阳下暴晒,人身体表面会涂满粗盐,石头会加热...不出三天,人体内的水分会彻底蒸发,皮肤龟裂。”

宁宸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跟镇玄兽和玉玺有什么关系?”

孟坚白道:“臣想说的是,这玉玺和镇玄兽,就像是遭受了脱水之刑的人一样,被抽干了水分,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宁宸:“......玉里面有水吗?”

“王爷,臣这只是个比喻,意思是玉玺和镇玄兽里面的东西被人抽走了。”

“什么东西?”

“灵。”

宁宸:“......说点能听懂的。”

孟坚白道:“陛下,王爷,肯定听说过宝玉有灵,以玉通神的说法。”

“玉石深埋地下千万年,一朝通灵,重见天日,所以也被称之为天地之精。”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玉玺和镇玄兽在皇室数百年,相互温养,其中的灵更非寻常...这玉玺和镇玄兽变成这样,好像是其中的灵被人抽走了。”

宁宸一脸无语地看着孟坚白,“这就是你琢磨了半天,得出的结果?”

孟坚白俯身说道:“王爷别不信,宝玉有灵,绝非妄言...我可是亲身经历过。”

“嗯?”宁宸诧异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孟坚白取下腰间的玉佩,躬身说道:“我之前有块玉佩,贴身戴了好几年,有天晚上沐浴时,窗外不知道何处来的野猫叫个不停,吵得我心烦意乱,便想着出去驱赶。

结果刚出浴桶,好端端的房梁突然断裂,直接砸毁了浴桶...当时我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而我的那块玉,毫无征兆地碎了,这是替我挡了一劫啊。”

宁宸诧异,“这么神奇?”

孟坚白举起手里的玉给宁宸看,“那次之后,我又求了一块玉...王爷看这里,这叫色根......”

宁宸下意识地低头。

孟坚白:“......王爷,下官说的是玉里面的颜色,本来只有细细的一条,但随着佩戴时间长了,这色根由细变粗,这种现象,叫出现第二条生命。”

安帝沉声道:“这种说法朕听说过。”

她看向宁宸,“之前朕看到这镇玄兽的时候,就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他看向孟坚白,“那你说说,这玉里面的灵怎么抽取?还有,这灵有什么用?”

孟坚白躬身,“怎么抽取下官不知,但玉里面的灵作用可多了...古籍有言,这灵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可通神,得道成仙。”

宁宸无奈摇头。

“所以,你是在说书,还是真的看出这玉玺和镇玄兽被人抽走了灵?”

孟坚白俯身,“我是根据古籍,说出自己的推断。”

“你这推断靠谱吗?”

孟坚白摇头,“不靠谱,毕竟古籍更像是鬼怪话本。”

宁宸:“......那你说的这么热闹?”

孟坚白道:“可既然有了推断,不管靠不靠谱,不说出来都是欺君之罪。”

宁宸人都麻了,无奈失笑。

孟坚白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王爷...其实这种事,应该找老太师,他老人家道法高深,玉玺和镇玄兽是不是被人抽走了灵,老天师肯定能看出来,给出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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