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无法证明自己是自己
宁宸和柳白衣疾行,如平地飞行。
但终归是在平地上,就算跑得比马快,但也没用,对方早有准备。
就像是个口袋,专门将他们放了进来。
宁宸震惊,他们一直很小心,白天在山林躲了一天,直到晚上才行动。
对方究竟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并且早早设下埋伏,等着他们钻进来,然后收紧口袋。
敌人的骑兵正在迅速收缩包围圈。
“前辈,他们早有准备,不能顺着他们设想的路线走,左边是山丘,往左突围。”
宁宸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柳白衣点头,跟宁宸朝着左侧冲去。
可让宁宸震惊的是,对方的骑兵迅速朝着他们的左侧移动,好似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柳白衣也震惊了,“好强的目力,竟然能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看清我们的路线和意图,这些沙国将士不简单。”
宁宸眼神狠辣,“既然如此,那只能杀出去了...前辈,前面防守好像薄弱一些,我们杀出去。”
柳白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如鬼魅般,身影飘忽不定,朝前掠走。
而敌人的包围圈,也在迅速锁紧。
不多时,宁宸和柳白衣撞上了缩排的包围圈,也就是人墙。
“拿下他们。”
有人沉声喝道,声如闷雷。
柳白衣并指如剑,便要出手。
宁宸急忙按住他的胳膊,“前辈稍等!”
柳白衣扭头看他,不明所以。
“刚才对方说的是武国话吧?”
柳白衣微微一怔,想了一下道:“好像是!”
而这时,敌军也冲了过来。
近了宁宸才发现,这些人的长相和军服,分明是武国将士。
什么情况?
武国大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火克城被攻破了。
目前好像只有这个解释了。
宁宸笑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沉声道:“住手,看清楚我是谁?让你们主将上前答话。”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微微一怔,然后纵马而来,马上骑兵手里的两把长枪直接朝着他刺来。
宁宸大惊,施展蜻蜓步闪开,脸色难看。
“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不认识。”
柳白衣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宁宸恍然大悟,他现在是沙国人的模样,也难怪这些人认不出来。
“住手,我乃是大玄摄政王,让你们主将上前答话。”
宁宸的话音刚落,只听一个骑兵不屑道:“你这黄毛鬼,竟敢冒充我武国帝君,找死。”
武国帝君,是武国人对宁宸的尊称。
意思是女帝的夫君。
两名骑兵,一左一右,长枪如龙,朝着宁宸刺来。
宁宸一脸无语,他躲开刺来的长枪,纵身一跃,直接跳上战马,落在骑兵后面,抬头削他的头皮,“笨蛋,没听到我大玄话说得这么好吗?”
骑兵大惊,下意识地去拔刀,结果被宁宸揪着后衣领扔了出去。
柳白衣使用巧劲接住他,将他放在地上。
骑兵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呆滞。
另一名骑兵瞪大了眼睛,进退两难。
宁宸脚在马背上一蹬,横空飘出,落在另一个骑兵的马上,夺枪下刀,一气呵成。
然后,又倒飞回第一匹马背上。
冲上来的骑兵,勒住了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宁宸沉声说道:“本王要杀你们太简单了,让你们的主将前来答话。”
一个骑兵思索了一下说道:“你们看着他们,我去禀报谷千户。”
说完,纵马而去。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马蹄声响起。
几匹快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五官硬朗的中年。
之前离开的骑兵指着宁宸道:“谷千户,就是他,自称是大玄摄政王。”
宁宸打量着这位谷千户,没见过。
对方也在审视着他,眉头微皱。
但旋即直接摆手,“来人,拿下!”
宁宸:“......你就这么自信本王是假冒的?”
谷千户沉声道:“不重要,如果你是真的,怎么惩罚我都行。
可如果你是假的,放跑沙国奸细,罚我也弥补不了。
我劝你们束手就擒,如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宁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谷哲是你什么人?”
谷哲,沙国名将。
当初他从昭和回来,顺手帮谷哲击溃了五万沙国大军。
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
这个人姓谷,会不会跟谷哲有关系?
谷千户皱眉,“这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束手就擒。”
宁宸无奈,但他现在一副沙国人的模样,他也没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谷千户跟他也不熟,就更难承认了。
他看向柳白衣,“前辈,束手就擒吧。”
柳白衣点头。
宁宸翻身下马,丢了手里的刀枪。
谷千户挥手,“带走。”
很快,有人上前,给宁宸和柳白衣戴上了手铐脚镣。
宁宸苦笑连连,“本王对这玩意儿有阴影,当年被南越四皇子康洛打造了一副特殊的脚镣锁住。
无数能工巧匠对此束手无策,整整大半年都戴着脚镣。
最后,还是卫鹰帮本王开启的。”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谷千户冷哼一声,旋即冷笑道:“可惜,你扮错人了,玄武城出了大事,大玄摄政王人在玄武城。”
宁宸:“......”
前往沙国救武思君的时候,为了骗过潜伏在武国大军中的沙国奸细,他故意演了一出戏,假装玄武城出事,带人去了玄武城。
没想到虽然骗过了那些奸细,但也为自己挖了个坑。
宁宸无奈极了,苦笑道:“谷千户,这城中守将是谁?是谷哲还是石山,不管是谁,见到他们,就能证明本王的身份。”
谷千户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带回去!”
宁宸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现在竟然没法证明自己是自己。
“谷千户,女帝或者小柠檬,哪怕是女帝身边的明珠,还有就是傅芦,石山等人...任何一个,只要见到,本王就能证明自己......”
宁宸手里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谷千户手里的长枪瞬间指向他,“住口,公主的小名岂是你能叫的?再敢啰嗦,处决两个沙国奸细,本千户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宁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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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最终,两人还是乖乖被押进了城。
见谷千户低头思忖,宁宸猜出了他的心思,“你就别为难了,本王刚才说的人,随便找一个来,都能证明本王的身份。
至于你说的本王人在玄武城,那是为了救你们太子,故意演戏给潜藏在军中的沙国奸细看的。”
谷千户看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莫非他真的是大玄摄政王?他的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我就给你个机会,但是别有别的心思,若敢妄动,立刻射杀。”
谷千户警告。
宁宸点头。
最后,宁宸和柳白衣被带到了城主府门口。
谷千户派人进去通报。
他带人警惕地围着宁宸。
过了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体型高大,如铁塔一般的黑脸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是谁敢冒充大玄摄政王,不想活了?”
人没到,沉闷如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旋即,铁塔般的汉子跨过门槛,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
谷千户翻身下马,躬身行礼,然后指着宁宸道:“石将军,就是他们。”
石山打量着宁宸和柳白衣。
旋即,冷哼一声,“谷岳,你是不是傻?这两人一头黄毛,生的鬼头蛤蟆眼,能是大玄摄政王?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是奸细,拖下去严刑拷打,审出他们的目的。”
谷千户正要领命,却听宁宸道:“石山,你是不是皮痒,要不我把林英嫂子找来给你松松皮?”
石山的表情倏地一僵。
他诧异地看着宁宸。
当初他随女帝去了玄武城,忍不住嘲讽了两句雨蝶,结果被林英差点打死。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声音,简直跟宁宸一模一样。
“你真是王爷?”
宁宸点头。
“那你再说两件别人不知道的事。”
宁宸思索了一下,笑道:“你曾偷偷问本王,林英是否婚配,本王骗你说没有。”
石山表情尴尬。
他信以为真,为此又挨了一顿揍,原来人家孩子都两个了。
宁宸继续说道:“有一次本王来武国,你和冯奇正拼酒,结果醉得一塌糊涂,上茅厕的时候,踩塌了茅厕地上的木板,要不是冯奇正手疾眼快,你就是武国史上第一个溺死在茅厕的......”
“末将石山,参见王爷!”
石山大声说道,掩盖了宁宸最后的话。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他和冯奇正,以及王爷。
他当时求冯奇正不要说出去,可后者告诉他,他个王爷没有秘密。
所以,这件事就变成了三个人知道。
宁宸嘴角微扬,“你要想听,本王这里关于你的事多得是。
比如你喜欢女帝身边的明珠姑娘,有一次趁着酒劲前去诉说心意。结果走错了房间,站在一个太监门口吐露爱意......”
周围的将士都惊呆了,竟然还有这事?
石山一张黑脸涨得通红,震惊道:“王,王爷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只有他和那个太监知道。
那个太监拿了他的银子,不可能说出去。
宁宸笑道:“你忘了,本王和沉默的关系也不错。”
沉默,以前潜伏在大玄京城的武国暗探之首。
如今回到了武国,继续负责刺探情报。
这件事可能瞒得过别人,不一定瞒得过沉默。
宁宸表情戏谑,“还不信本王的身份啊?那本王继续说,几年前你纳了一房小妾,结果入洞房的时候闹肚子......”
“王爷,末将信了,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
好家伙,他自以为不为人知的事,宁宸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肯定是沉默这狗日的说的,除了他,没人能查到这些,也不会费心去查这些。
周围的将士却是满脸遗憾,他们还想听石将军的趣事呢,多有趣啊。
宁宸笑着扬了扬手。
石山急忙道:“谷岳,还不快给王爷开启。”
谷岳脸色发白,急忙取过钥匙,亲自给宁宸开启手铐脚镣。
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事要是让女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知道,他岂有好果子吃?
就算陛下和殿下不怪罪,那战斗力恐怖的宁安军和陌刀军知道他锁了王爷,肯定不会放过他。
火克城之战,他亲眼见证了宁安军和陌刀军的恐怖。
沙国三千重甲兵,被宁安军一个照面就打残了。
那些重甲兵身上的甲胄,防御力惊人,连弓箭都射不穿。
结果,在宁安军和陌刀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甲胄成了自己的棺材。
宁安军手持一种名为破甲锤的东西,这东西是林星儿专门为了这些重甲兵设计的。
一锤下去,甲胄塌陷变形,人直接被困死在里面,只剩凄厉的惨叫和从缝隙流出的鲜血。
以前觉得神狼卫是军中精锐。
可见过宁安军和陌刀军后,感觉那些精锐其实很一般。
“冒犯王爷,末将罪该万死,请王爷严惩。”
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中,宁宸却只是笑了笑,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谷千户做事谨慎小心,这不是坏事。无法辨明本王身份,先行扣押,职责所在,何错之有?
再说了,你是武国的将领,本王是大玄的王爷,可没权利处置你。”
谷千户满脸感激,感觉跟做梦似的,没想到这位威名远扬的铁血王爷,竟然没有怪他,还夸他,“末将谢王爷开恩!”
“锁了我这个大玄摄政王,还有剑仙柳白衣,这事够你吹一辈子了。”
宁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取过他手里的钥匙,走过去为柳白衣开启手铐脚镣。
谷千户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场的人也是一样。
没想到另一个人竟然是剑仙柳白衣。
谷千户急忙上前,“晚辈冒失,还请前辈海涵。”
柳白衣淡淡地摆摆手,“无妨,职责所在,何错之有?”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谷千户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可是剑仙柳白衣啊,如果当时要反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高人果然有高人的气度。
王爷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够他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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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里面请!”
石山躬身说道。
宁宸点头,众人进去,来到主殿。
落座后,石山让人看茶。
这沙国的建筑跟大玄和武国都差别很大。
他们主殿的顶一半是半圆形。
石山躬身问道:“王爷,你和柳剑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宸收回观察四周的目光,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石山忍不住惊叹救出武思君的不容易。
不过他现在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武思君救出来了。
惊的是宁宸这一路的遭遇太凶险了,而且目前武思君等人下落不明。
两人交换了一下资讯。
宁宸眉头微皱,眼神带着担忧。
按道理,老天师等人比他们更早到达火克城才对。
可石山根本没见到他们。
老天师他们现在无非是两种情况。
第一,他们被擒,押送到了沙国皇城。
第二,他们不知道武国已经攻破了火克城,不敢贸然靠近,此时躲在某个地方。
宁宸思索了一下说道:“石山,你现在立刻传信给沙国皇城的探子,让他们打听情况,看老天师他们是不是落到了沙国人的手里?”
石山点头,“是!”
宁宸问道:“对了,还有件事,你们是如何发现我和柳前辈的?”
石山躬身道:“鹞鹰和望远镜。
武国的鹞鹰不止可以送信,还能巡视,不过会巡视的鹞鹰驯养很难,所以数量极少,知道的人不多。
另外就是望远镜了,林姑娘改造瞭望远镜,现在看得更远了。
我们白天就发现了王爷,以为是沙国的探子,便设下了埋伏。”
宁宸点头,原来如此。
“这样,你把鹞鹰放出去,扩大巡视范围,看能不能找到老天师他们。”
“是!”
石山接着说道:“王爷,后天一早,末将就要率军前往沙国皇城,王爷要一起去吗?”
宁宸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他当然要去。
如果老天师等人被抓了,他得想办法救人。
接下来,宁宸了解了一下女帝他们的情况。
女帝,萧颜汐,还有林星儿目前都在卡拉尔城。
随后,石山让人给宁宸和柳白衣安排了住的地方。
当然,宁宸和柳白衣,可算是吃上了一顿可口的饭菜,最重要的是见到了主食。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宁宸被敲门声惊醒了。
昨晚他睡得很香。
逃亡路上,要随时保持警惕,风餐露宿,实在有些惨。
昨晚,可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王爷,醒了吗?”
外面响起石山的声音。
“稍等!”
宁宸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开启门。
石山看到宁宸出来,急忙行礼,然后递上一封密信,“王爷,宁安军传回来的讯息。”
宁宸看他脸上带着喜色,应该是好事。
接过信开启,看完以后,宁宸眉眼欣喜。
这信是雷安送来的,信上说,他们遇到了老天师等人。
如今,老天师他们护送冯奇正来火克城。
宁宸重重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大家没事就好!”
宁宸笑着说道,就是有些心疼冯奇正,他这次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吉人天相,性命无忧,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冯奇正出事,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这样,明天本王就不跟你一起去沙国皇城了,留在这里等老天师他们。
这一仗,就交给思君,这是他的雪耻之战,本王就不掺和了。”
石山俯身,“是!”
“石山,让人取笔墨纸砚来。”
石山立马让人去办。
取来笔墨纸砚,宁宸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出来。
他找到石山,交给他一封信。
“将这封信亲手交到思君手上。”
这封信中,宁宸给武思君提供了一些攻城的思路,以及对叶普根尼的分析。
叶普根尼不简单,如果皇城由他把守,以他悍不畏死的性格,想要攻破城门,将会是一场恶战。
不过,叶普根尼不是没有弱点。
至于这么利用这些弱点,就看武思君自己了。
征战半生,实在是累了。
他不能将自己的一生都耗在战场上。
接下来的战场,也该交给年轻人了。
翌日,清晨。
石山率领十万大军,直奔沙国皇城。
宁宸留下来,等着老天师等人。
三日后,谷岳前来禀报,说是老天师等人到了。
宁宸急忙迎了出去。
一辆马车从大门驶了进来。
驾车的是老天师。
至于谢司羽,自然是站在车顶上装酷,引得四周将士纷纷侧目。
宁宸默默捂脸。
不得不佩服谢司羽的心理强大。
如果是他,会觉得好丢脸。
果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这个大师兄,不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宁宸上前,俯身抱拳,“老天师辛苦了!”
老天师从马车上跳下来,捶了捶后腰,“累死我老头子了,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让你折腾散架了不可。
赶紧让人准备酒菜,吃饱喝足,老夫晚上还要去送温暖...唉,劳累的命,闲不住......”
宁宸嘴角一抽。
这个老不正经的。
他快步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朝着里面看去。
冯奇正半躺在马车里,脸色很不好,气息虚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见宁宸满脸担忧,他朝着宁宸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就是这牛鼻子驾车的水平太一般了,我被颠得有些难受,休息一下就好了!”
宁宸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瘦了...想吃啥?我让人去做。”
冯奇正咧嘴笑道:“肉,只要是肉就行。”
宁宸笑着点头,然后吩咐谷岳,“快让人准备吃的,多准备肉,以猪肉,鸡肉,鸭肉等为主...牛肉和羊肉这些是发物,尽量少做。”
谷岳虽然不明白发物是什么意思,但宁宸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肯定错不了。
他急忙派人去准备。
“谷岳,过来搭把手。”
宁宸喊了一声。
谷岳过来帮忙,和宁宸一起,将冯奇正从马车上扶下来...然后用早就准备的担架,将他抬进主殿。
落座后,老天师不时地看一眼宁宸,眉头紧皱。
宁宸留意到了老天师的反应,当即反应了过来,问道:“还没化解?”
老天师摇头,脸色凝重,“没有,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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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次沙国之行,就是老天师说的大劫。
可目前看来,根本不是。
此行凶险万分,竟然都不是,那真正的大劫究竟该有多可怕?
那大劫到底是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会死?
一想到这儿,宁宸心里便生出深深的不甘。
“你们在说什么呢?”
冯奇正好奇的声音响起。
宁宸朝着老天师微微摇头,然后笑着说道:“没什么,就的任务现在是好好养伤,别那么重的好奇心。”
“王爷,我们分开后,你和柳前辈是怎么从叶普根尼的追杀下,逃到这火克城来的?”
冯奇正闲不住,又换了个问题。
宁宸将分开后,自己和柳白衣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皆是忍不住惊叹。
冯奇正道:“那御兽之人,也是个可怜人,真是可惜了...对了,宁归,他也算是有名字了。”
老天师轻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几人正在闲聊,谷岳跑来禀报:“启禀王爷,酒菜准备好了!”
宁宸暂时将大劫带来的阴霾抛到一边,笑道:“走吧,先吃饭。”
接下来,宁宸在火克城大概待了七八天。
他召集名医,前来帮冯奇正问诊。
可能是营养跟上的缘故,冯奇正的情况在肉眼可见的情况好转。
面色红润,笑声浑厚有力。
虽然没好利索,但能拄着拐走路了。
老天师这几天忙着送温暖。
花大量的银子,就让姑娘陪着,斟酒,啥也不干。
宁宸很难理解他的乐趣在哪儿?
不过他老人家高兴就好,一把年纪还有赏花的心思,说明人老心不老,这是好事。
至于花点银子,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他的钱多得自己都数不清。
宁宸并没有在火克城久留。
第十天,他就带着冯奇正等人离开了。
至于进攻沙国皇城,目前还没讯息。
但宁宸并不担心。
上次武思君被俘,的确是大意了,他的指挥能力没问题。
既然决定不插手,那就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相信武思君,一定能攻破沙国皇城,一雪前耻。
冯奇正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能坐马车。
宁宸亲自驾车。
谢司羽站在车顶上,手拄长剑,站如标枪,眼如鹰隼,狂拽酷炫。
老天师以自己年纪大,骑马太累为由,硬挤上马车。
只有柳白衣,默默地骑马跟随在一侧,默不作声。
“牛鼻子,给我喝一口。”
“不行,你身上有伤。”
老天师毫不客气地拒绝,并且灌了一口酒。
酒香味在小小的车厢里弥漫,引得冯奇正咽口水。
“那把你昨晚借我的十两银子还给我。”
昨晚,老天师没钱去送温暖了,软磨硬泡,问冯奇正借了十两银子。
老天师眼皮都没抬,“没有,我凭本事借的银子,凭什么还?”
“你......”冯奇正气得不轻,“你耍无赖是吧?还钱,从来没人敢借我的钱不还。”
老天师滋溜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就有了,凡事都有第一次,慢慢你就习惯了。”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不信,因为你打不过我。”
冯奇正气得不轻,“太不要脸了,你等着,以后别想我借给你一文钱。
一把年纪了,老不正经,天天送温暖,撑死眼睛饿死球,纯纯浪费银子。”
“粗俗!”老天师鄙夷,“你呀,就是纯纯的种马心思。
女人如花,开得正艳时,看着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此乃长寿之道。
你却一心只想把它摘下来,真是粗鄙至极。”
冯奇正斜着眼睛看他,然后一脸鄙夷,“不行就说你不行,我看你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
喂喂喂...我说你个牛鼻子,怎么打人呢?我身上有伤,你信不信我让陌刀军把你砍碎了包饺子......”
听着两人在车厢子闹腾,宁宸嘴角勾起,莞尔失笑。
天气正好,草长莺飞。
所以,一路上他们走得并不快。
大概半个月后,宁宸回到了卡拉尔城。
宁宸到城门口的时候,傅芦早就奉命带人候着了。
“参见王爷!”
看到马车停下,傅芦挺着大肚子,急忙上前行礼。
“傅大人请起,别动了胎气!”
傅芦微微一怔,旋即苦笑,意识到宁宸是在打趣他的大肚子。
“王爷舟车劳顿,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备好酒宴等着了。”
宁宸点头。
傅芦转身带路。
众人来到城主府,主殿。
女帝,萧颜汐和林星儿都在。
得到讯息后,女帝直接迎了出来。
她朝着老天师等人,躬身一拜。
这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一国之君,行此大礼,实在不妥。
只有老天师坦然受之,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受不起的礼。
君王又如何?不过百年。
他的年纪,唤一声老神仙也合适。
女帝神色诚恳,“诸位不顾危险,救我儿于危难,朕感激不尽。”
话落,吩咐道:“明珠,把东西呈上来。”
明珠领旨,然后拍了拍手。
几个侍卫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个精致的木匣。
女帝道:“诸位都是武道绝顶,江湖豪侠,朕着实不知道如何谢谢你们...略备薄礼,诸位莫要嫌弃!”
话落,几个侍卫开启盒子。
里面皆是一沓银票。
女帝笑着说道:“本来给诸位准备了金银,但想着携带不方便,所以换成了银票。
每个盒子里是一百万两银票,望诸位莫要嫌弃。
除此之外,算朕欠你们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你们可随时讨回去。”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宁宸。
宁宸两手一摊,笑道:“都别看我啊,你们救了思君,陛下作为他的母亲,谢谢你们是应该的。
所以,都别客气,收着吧。”
柳白衣兴趣缺缺,“这些黄白之物对我没什么用,我救武思君,完全是因为宁宸,所以这些东西就不要了...若真要谢我,帮我准备几台上号的美酒就行。”
冯奇正掀开帘子,探出头,嚷嚷道:“救自己大侄儿还收钱,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反正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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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羽从车顶上下来了,算是给女帝面子。
他拄着剑,酷酷地说道:“不用了,帮我分给需要的人吧。”
宁宸竖起大拇指,“还是谢师兄觉悟高,佩服!”
谢司羽得意地仰起头。
只有老天师,乐呵呵地奔向那些装有银票的匣子。
冯奇正急了,“牛鼻子,你要是敢拿那些银子,我鄙视你!”
老天师揹着手,走到木盒跟前,冲里面冲出一张,还得意地朝着冯奇正晃了晃...意思是我就拿了,你随便鄙视。
冯奇正嘟囔道:“真丢人。”
“老冯......”宁宸朝着他摇头,示意他对老天师尊重些,“这是女帝的赏赐,也是一个母亲的感谢,既然是给老天师的,那他就有权决定要不要。”
老天师看了看手里的银票,“一万两,这么多啊?有没有小面值的?”
女帝微微一怔,“老天师要多小的?”
“一百两。”
“这......明珠,去给老天师换成一百两的银票。”
“是。”
“不用了,一张就行。”
女帝诧异,“一张?”
老天师点头。
女帝不明白老天师要一张百两银票做什么?但还是吩咐明珠去取。
刚好,明珠身上就有百两银票。
老天师接过来,晃了晃,“这一百两老夫拿走了,留着晚上送温暖,剩下的也帮老头子我分给需要的人吧...就当是给陛下和太子积福了。”
女帝怔了怔。
宁宸上前,笑着说道:“让人把银票收起来吧,回头办学堂,或者以减税的形式让百姓得利。”
女帝微微点头,“好,朕一定照办。
诸位,酒菜已经备好,里面请。”
宁宸没急着进去,目光落到萧颜汐和林星儿身上。
两女回以温柔的笑容。
宁宸上前,看着萧颜汐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一岁多了,生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宁宸接过小家伙。
小家伙明显还记得自己的父亲,开心得手舞足蹈,小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
宁宸就在卡拉尔城待了下来。
这几天,宁宸过得...痛并快乐着!
因为一连五天,他晚上都没怎么休息过,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老天师还是那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天天上赶着送温暖。
柳白衣喜静,几乎不露面。
谢司羽还是那副样子,要找他上房顶。
女帝找来御医被冯奇正调理伤势,这家伙本就身体底子好,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唯有宁宸,时常会走神。
不是因为晚上,这点强度他扛得住。
他是在担心大劫。
本来也没当回事。
可老天师说他的命宫越来越晦暗,这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屠刀悬在他头顶,说不担心是假的。
这天,清晨。
宁宸刚从女帝床上爬起来。
“我说星澄,能让人再添一张床吗?”
女帝不解地看着他。
宁宸解释:“干湿分离,这一张床,我后半夜根本没法睡。”
女帝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正在这时,外间响起明珠的声音。
“启禀陛下,紧急军情!”
女帝走了出去。
宁宸听到紧急军情,也跟了出来。
女帝接过明珠呈上的密信,开启看完后,不禁放声大笑。
她与有荣焉的大笑道:“不愧是我武星澄的儿子,哈哈哈......”
宁宸微微一怔,旋即神色一喜,问道:“是不是思君攻破了沙国皇城的捷报?”
女帝点头。
她将密信交给明珠,“昭告全国,举国欢庆,要让天下知道我儿之勇。”
“奴婢遵旨!”
明珠接过密信,赶紧去办。
宁宸脸上带着笑容,但并不是很激动,因为他早就料到了结果。
女帝笑着走过去,亲手倒了杯茶,走过来递给宁宸,“沙国提出和谈,你有什么意见?”
宁宸冷笑,“沙国皇城都沦陷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和谈?
如今,沙国就是武国的一部分。”
女帝沉声道:“刚才太高兴了,忘了给你看思君的信。
他在信里说,要和谈的是光明教。”
宁宸皱眉,“在沙国的时候,我听过这个光明教,但了解并不深。”
女帝坐下来,道:“那我给你仔细说一说这个光明教。
光明教,信徒无数,上到皇亲贵胄,下到平民百姓,势力庞大。
你知道天罗帝国吗?”
宁宸点头,“听过。”
女帝沉声道:“以前,我知道沙国周围有很多小国家,但并未当回事,以为最强大的只有沙国。
这些年,随着不断探索,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没发现的国家可不在少数。
我也是这几年,随着不断探索,才知道有天罗帝国这么国家,据说其整体实力,不弱于大玄。
而这个光明教,势力之大,连天罗帝国的大帝都要听他们的。
光明教说,沙国可以臣服武国。
可如果武国想要占领沙国的地盘,那么他们只能出兵,协助沙国了。”
女帝顿了顿,道:“那个象兵大军,还有重甲军,都属于天罗帝国。”
宁宸突然想起了上一世,被汉朝打得没地跑的匈奴残兵败将,一路杀穿了欧洲,被称为上帝之鞭就想笑。
什么象兵大军,重甲军。
他有无数种办法对付象兵,毕竟只是动物,受伤或者受到惊吓,那么大的躯体根本不可控,首先毁掉的会是自己的阵型。
至于重甲军,这次已经打出经验了,并不难对付。
宁宸问道:“思君什么意思?”
女帝摇头,“思君没说。”
宁宸思索了一下说道:“思君已经长大了,沙国皇城是他打下来的,那么是要和谈还是继续打,让他自己决定吧。
对了,你是怎么想的?”
女帝道:“我自然是想和谈,让思君回来,老娘就这么一个儿子,天天在外面冲锋陷阵,一点不省心,老娘都快担心死了。
再说了,他是武国太子,未来的国君,如今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该继位了?让他老娘我休息休息?”
宁宸失笑,“注意形象。”
女帝立马坐直了身子,威严十足,缓缓说道:“朕十六岁登基,平定叛乱,力挽狂澜,还百姓朗朗乾坤,盛世安泰。
二十年如一日,老娘都快累死了,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宁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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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确不容易。
先皇突然驾崩,当时真可谓是九子夺嫡,她一个女人能成功登上皇位,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而且,接手后的武国还是一堆烂摊子瞪着她收拾。
这二十年,她可谓是呕心沥血,让武国才有了如今的繁荣昌盛。
她的行事作风,向来以大胆著称。
可在武思君这件事上,却显得很小心。
想要休息是真的。
但真正担心的,是怕武思君在外征战受伤。
战场上刀剑无眼,可不认你是谁的儿子,哪国的太子?
宁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你和思君商量吧,是打还是和谈,我都支援。”
女帝微微点头,旋即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要去昭和吗?”
宁宸摇头。
“不去了,累了,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女帝微微点头,“这些年你南征北战,没有片刻歇息,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宁宸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先回武国看望小柠檬,然后回玄武城待几天。”
“然后呢?”
“然后去一趟西凉,最后回大玄。”
女帝点头,“是该去一趟西凉,撒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了,你还没见过吧?”
宁宸苦笑。
的确,小澹子和他的孩子都三岁了,他还没见过呢。
女帝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宁宸想了一下,“三天后。”
女帝低着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
女帝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一别,再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接下来三天,就辛苦王爷了。”
宁宸嘴角微微扬起,挺直了腰杆,“陛下别求饶就好!”
第一天晚上。
宁宸看着香汗淋漓,昏睡过去的女帝,撇撇嘴,“就这?”
第二天晚上。
“稍微歇一下,腰有点酸。”
第三天晚上。
“陛下饶命。”
翌日,上午。
宁宸等人要离开了。
女帝出门送别,虽有万般不舍,但她是女帝,不能表现出来。
她清楚,宁宸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没有人能够独占他。
不过无所谓,她都计划好了。
等沙国的事情落幕,她就退位让贤,去找宁宸。
不能独占宁宸,那就陪在他身边。
宁宸看向女帝,笑着说道:“回去吧,我走了!”
女帝点头。
宁宸突然想起了北蒙的事,叮嘱道:“对了,沙国的事还没尘埃落地,防止北蒙捣乱。
北蒙那三千骑兵的事,你得找北蒙皇帝要个说法。”
他这次来的路上,顺手灭了准备搞事情的三千北蒙骑兵。
最后,更是把守将拔都的脑袋派人送到了北蒙皇帝面前。
女帝微微点头,“我已经下旨斥责过了,北蒙皇帝把责任都推到了拔都身上,向武国道歉,并且做出了赔偿。”
宁宸扯了扯嘴角。
北蒙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摆摆手,“走了。”
女帝吩咐:“傅芦,替朕送他们出城。”
“臣,遵旨!”
宁宸走向马车。
冯奇正闷声道:“我伤已经好了,不用坐马车了。”
宁宸白了他一眼,“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你来驾车。”
他腰疼,得好好休息。
两架马车,在一百宁安军和陌刀军的保护下,驶向城外。
这些宁安军和陌刀军,原本是留下保护萧颜汐她们的,并未随军出征。
第一辆马车里,宁宸毫无形象地平躺在里面,林星儿正轻轻帮他揉着后腰。
“跟别的女人疯狂后,还得我给你揉腰......”
听到林星儿小声嘟囔,手上越来越用劲,宁宸疼得呲牙咧嘴,但也只能装死。
第二辆马车,萧颜汐带着孩子,还有天下。
如今,天气正好。
所以,回武国的路上走得并不快,大家过得都很惬意。
晃晃悠悠一个月。
宁宸等人到了武国皇都。
皇城门口。
一个身穿绿色裙装,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在翘首以盼。
她生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虽然年纪还小,但已有了倾国倾城的雏形。
数百骑兵,封锁四周。
四周更是布满了暗卫。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冷脸汉子,眼神凌厉,警惕地环视四周。
宁宸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来啦......”
少女那漂亮的眼睛里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声音雀跃。
宁宸骑着西施,哒哒哒地走在前面。
远远的,他也看到了那身着浅绿裙装的少女,眼神一亮,脸上布满了喜色。
队伍到了跟前,不等宁宸停下,少女欢欣雀跃地奔向宁宸。
“爹爹.....”
宁宸勒马,反身下马,将冲过来的少女抱进怀里。
冯奇正等人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公主!”
宁宸松开小柠檬,满眼欣慰。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小柠檬笑眼弯弯,得意地扬起纤细的脖子,“爹爹英武不凡,娘亲美艳无双,女儿也不能给你们丢人不是?”
宁宸忍不住大笑。
小柠檬的目光落到萧颜汐怀里的孩子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这就是乐乐妹妹吗?生得真可爱,她的手好小啊......”
小柠檬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小乐乐,这块玉佩得到过大祭司的祝福,姐姐从小戴在身上,现在送给你了,就当是见面礼、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这......”
萧颜汐有些犹豫,这未免太贵重了,但这是公主赏赐的东西,她没法拒绝。
她下意识地看向宁宸。
结果发现宁宸正在跟那冷脸汉子说话。
她知道这个人,叫沉默,以前是暗探,跟宁宸相熟。
萧颜汐微微俯身,笑着说道:“那我替乐乐谢谢公主了。”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小柠檬说着,目光落到林星儿身上,“你就是千机门那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了吧?”
“没错,就是我!”
林星儿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小柠檬诧异,旋即笑着说道:“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为什么要谦虚?我本来就是天才啊。”
小柠檬:“......”
另一边,宁宸正在跟沉默寒暄。
女帝和武思君都不在,沉默负责保护林星儿的安全。
宁宸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暗中是你的人吗?”
沉默诧异,不愧是超品高手,感觉就是敏锐。
他微微点头,“是!”
“怎么这么大阵仗?”
沉默压低声音,道:“最近有人不老实,得防着点。”
宁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令人遍体生寒,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小柠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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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眉宇间突然爆发的杀气,让沉默心里不由得一寒。
他思索了一下,摇头压低声音说道:“目前还不确定,只是两个不入流的小丑而已,一切都在掌控中,王爷放心,他们对公主造不成任何伤害。”
宁宸却一点都放心不下。
他淡淡地说道:“只要活着,就有咬人的可能。”
沉默神色一凛,听懂了宁宸的意思。
他躬身道:“冒犯了,请王爷附耳过来。”
宁宸侧头。
沉默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宸听完,冷笑一声,“还真是不入流的跳梁小丑,但无论如何,活着就有危险,回头本王顺手解决了吧。”
这时,小柠檬跑过来。
她亲暱地抱着宁宸的胳膊,“爹爹,你们说什么呢?”
宁宸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道:“我们在商量,明年小柠檬便到了及笄之年,到了适婚的年纪,不知小柠檬可有喜欢的少年郎啊?”
小柠檬愣住了,回过神后小脸一红,满脸羞涩。
她娇哼了一声,“我才不嫁人呢,就算要找,也要找个爹爹这么优秀的才行...不然我就一辈子不嫁人。”
宁宸打趣,“小丫头,要求还挺高...要求这么高,小心嫁不出去。”
小柠檬骄傲地说道:“哼,娘亲说了,她不会为女儿招驸马...女儿的婚事,女儿自己说了算。
如果这辈子找不到真正喜欢的人,还不如一个人过,绝不将就。
我可是大玄摄政王和武国女帝的女儿,娘亲许我怎么开心怎么来,不许我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宁宸笑了起来,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娘亲说得对,如果你觉得两个人过幸福,那就两个人过。如果一个人更开心快乐,那就一个人。
爹爹努力半生,如果自己的女儿连选择幸福的权力都没有,那岂不是虚度了这半辈子。”
小柠檬抱着宁宸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娇憨道:“爹爹威武,爹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短短两句话,直接把宁宸钓成了翘嘴。
“爹爹,我们进城吧?”
宁宸点头。
众人进城,来到了尊武馆。
安顿好住下来。
小柠檬让人准备了酒宴,为宁宸等人接风。
吃饭的时候,小柠檬唉声叹气的。
宁宸扭头看向她,有些好笑,小柠檬这唉声叹气太刻意了,分明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小公主不高兴了?”
小柠檬殷勤地帮宁宸夹菜,然后眨巴着眼睛,“爹爹,我是不是你最最最可爱的宝贝女儿?”
宁宸有些好笑,“小机灵鬼,少来这套,直接说事。”
“嘻嘻......爹爹,如果有人欺负你宝贝女儿我,你会怎么做?”
宁宸笑问:“谁这么大胆子啊?”
小柠檬气呼呼地说道:“皇兄欺负我。”
“思君?你皇兄怎么欺负你了?”
小柠檬嘟着嘴,不满地说道:“他跑到前线去打仗了,还天天给娘亲说我冰雪聪明,已经快及笄之年了。
爹爹你听听,这什么意思?”
宁宸故作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小柠檬急了,“这他这是要害爹爹你的宝贝女儿呀,他天天给娘亲灌输这样的思想,这分明是想要我继承皇位啊。
而且,我发现娘亲多少已经被皇兄给洗脑了,她竟然让我看奏折,学着处理政务...爹爹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
宁宸笑着点头,“是很过分,太过分了!”
“就是......”小柠檬像是找到了盟友,开始吐槽:“我这么笨,怎么能继承皇位呢?我是个笨蛋呀,让我继承皇位,这武国的天不得塌了吗?
爹爹,我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废物,什么都不会...你快给娘亲和哥哥说说,千万别拿武国江山开玩笑。”
宁宸有些哭笑不得,瞧把孩子逼的,都说自己是小废物了。
“太过分了,等回头爹爹好好跟他们谈谈...怎么能把江山这种破烂给我的宝贝女儿呢?又不能吃,又不能啃的。”
“嘻嘻,谢谢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小柠檬笑得很狗腿,赶紧给宁宸夹了一筷子菜,“爹爹,您多吃点,记得一定要跟娘亲和皇兄说哦。”
宁宸莞尔失笑,微微点头。
小柠檬一边给宁宸夹菜,一边偷笑,心里得意极了。
我爹爹是大玄摄政王,我娘亲是武国女帝,我生来就是金枝玉叶,吃不了糠,咽不了菜,吃不了一点苦,当皇帝这种苦差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本公主不干,小柠檬在心里得意地说道。
这两年,她发现娘亲的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以前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让她走自己的老路,只求她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但现在,竟然让她监国,处理政务。
这画风对吗?
说好的君无戏言呢?
现在只是监国,后面是不是要她当皇帝?
太可怕了。
得寸进尺,不能忍。
她为此苦恼很久了。
当接到讯息,说宁宸要来武国,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爹爹要来了,爹爹那么疼她,肯定不忍心看着她吃苦...果然,事情跟她猜的一样。
“爹爹喝酒,爹爹吃菜......”
宁宸只觉得好笑。
大玄那边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从老一辈到年轻一辈,轮流上阵,死了一茬又一茬。
武国这边,儿子女儿勾心斗角,竟然是为了不当皇帝。
大玄皇室列祖列宗要是知道武国这边的情况,只怕会把自己大腿拍肿了,然后指着张家的不肖子孙说一句:“你瞧瞧人家孩子。”
吃饱喝足。
小柠檬一直逗留到傍晚,这才回宫。
说是明天再来。
“沉默。”
离开的时候,宁宸喊住了沉默。
沉默来到宁宸身边,“王爷有何吩咐?”
宁宸思索了一下,说道:“把情况透露给小柠檬。”
沉默一惊。
“照本王吩咐的做。”
“是!”
宁宸看着跟他挥手告别的小柠檬,笑着摆摆手。
女帝跟他不止一次说过,小柠檬有女帝之姿。
女帝想法的确变了,因为她现在觉得,小柠檬更适合当皇帝。
她想小柠檬当皇帝,武思君为摄政王,兄妹俩联手治理国家。
武思君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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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尊武馆出来。
小柠檬正要登上马车,沉默上前,沉声说道:“公主,臣有事禀报。”
小柠檬动作没停,上了马车,然后掀开马车小窗户上的帘子开口:“说吧。”
沉默压低声音,将事情说了一遍。
小柠檬听完,眼神晦暗不明。
突然,他问道:“我爹爹知道吗?”
沉默不敢隐瞒,低头道:“回公主,王爷知道!”
小柠檬哦了一声。
旋即,放下帘子,说道:“回宫。”
沉默微微一怔,明显对小柠檬的反应有些意外。
“起驾,回宫!”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
翌日,上午。
小柠檬早早就来了。
她换了身便装,娇俏可爱,让宁宸带她上街玩。
平时这是不被允许的。
就算是女帝和太子都不在京城,小柠檬也是不能随意上街游逛的,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是跟宁宸在一起,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点小要求,宁宸自然是欣然应允。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小柠檬长这么大,在她的成长中,宁宸一直都是缺席状态。
多亏了女帝,把孩子教育得很好。
武思君和小柠檬没有恨宁宸,反而对这位陪伴很少的父亲很亲。
宁宸带着大家上街游玩。
林星儿也是第一次来武国皇都。
整整在外面疯玩了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宁宸陪着小柠檬,去她想去的地方,玩她想玩的游戏,陪她胡闹,尽可能地弥补她。
只是沉默说的那件事,小柠檬迟迟没有动静。
他问过沉默。
沉默说已经告诉小柠檬。
可奇怪的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小丫头真的适合当皇帝吗?
宁宸不禁泛起了嘀咕。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
宁宸该离开了。
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武国待半个月。
既然这小丫头不动手,那么离开前,他自然帮小柠檬清理掉潜在的危险。
这天上午,宁宸带着冯奇正,谢司羽,一百宁安军离开了。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冯奇正好奇地问道。
宁宸沉声道:“拜访晴王!”
冯奇正怔了怔,拜访晴王这么大阵仗...不对劲,看来这是要动手啊。
他不禁摩拳擦掌,好久没活动一下身子骨了。
......
晴王府。
院子的桂花树下,晴王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雍容华贵。
轻薄的衣裳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皮肤紧致白皙,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四十好几的女人了。
身材,两个模样俊俏,生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正一个捶腿,一个揉肩。
这两人一看就是孪生兄弟。
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白净,俊俏。
哥哥叫白霁,弟弟叫白殊。
这两人是半年前象姑馆送过来的,深得晴王恩宠。
要知道,晴王的面首,一般不会超过三个月就腻了。
能待在晴王身边半年,可见这兄弟俩有些本事。
哥哥白霁有一项绝技,名为舌尖勾米。
他的舌头异于常人,可伸出很长。
在一根三四公分长的竹筒里放一粒米,他能用舌尖勾出来,而且快如闪电。
弟弟也有绝技,他的手指震动的频率很快。
至于有多快,据说一个呼吸间便可将鸡蛋打散。
所以,两人在晴王身边待了半年,晴王对他们没有半点厌烦。
白霁轻轻帮晴王揉着肩,手法轻柔。
晴王舒服地眯起眼睛,满脸享受。
她没注意到,兄弟俩交换了一下眼神。
白霁轻轻开口:“王爷,上次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晴王倏地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人手准备得如何了?”
白霁兄弟俩眼神一亮。
“回王爷,三十名顶尖杀手,随时待命。”
晴王挑起白霁的下巴,媚笑道:“没想到最了解我心思的,是你们这两个小东西。”
白殊笑得一脸谄媚,“王爷有经天纬地之才,岂会屈居人下?我们是王爷的人,自然要为王爷谋划。”
晴王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白霁笑着说道:“如今陛下不在,公主对您没有一丁点的防备,想要成事,轻松得如探囊取物。”
晴王笑着问:“那你们打算如何对付宁宸呢?”
白霁低头说道:“王爷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明晚,王爷邀请宁宸和公主赴宴,到时候在酒水中动点手脚就行,他们对您可没有一丝防备。”
晴王笑着点点头,“你们准备的杀手在什么地方?”
“王爷放心,明晚您就能看到了。”
晴王低头,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但转瞬即逝。
但她抬起头,已是神色如常。
她笑着说道:“那本王的千秋大业,就叫你们两个了,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事成之后,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兄弟俩再次相视一眼,满脸喜色。
“王爷放心,我们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晴王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便在这时,下人跑了进来。
白霁皱眉训斥,“混账,这里是王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惊扰王爷,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晴王微微蹙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看着下人问道:“什么事?”
“启禀王爷,大玄摄政王求见!”
晴王微微一怔,嘴角微扬,“请他进来。”
“是!”
白霁兄弟俩这时才回过神来,脸色发白,刚才听说宁宸来了,吓了个半死。
大玄摄政王,三岁孩童都听过他的威名。
白殊颤声道:“他,他怎么了?”
白霁慌张道:“王爷,会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
晴王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她淡淡地说道:“冷静点,成大事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宁宸只是正常来拜访,慌什么?”
听晴王这么说,两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多时,下人带着宁宸走了进来。
冯奇正和谢思雨紧随其后。
宁宸一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忍不住打趣:“白日狎妓,还是双生子,还是晴王会享受。”
狎妓两个字,让白霁兄弟俩脸色有些不好看。
晴王媚笑着说道:“我一个闲散王爷,不享受还能做什么?总得自己找点乐趣,不然这大把无聊的日子怎么过?”
宁宸笑道:“无聊你可以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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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仿佛是一声炸雷,在白霁兄弟耳边炸开。
一瞬间,让他们面无血色,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晴王却很平静,只是有些无语地看着宁宸。
“这种话也就你敢随口说出来了,不过我们武家的人可跟姓张的不一样。
江山这东西,得有能力者才能坐稳。
对了,我一直想问,大玄皇室成员会祭祖吗?”
宁宸微微一怔,点头道:“废话,当然会。”
“那他们祭祖的时候会以黑布遮面吗?”
宁宸疑惑,“没有,这是什么习俗?”
晴王满脸惊讶,“竟然不以黑布遮面,他们是怎么有脸见大玄列祖列宗的?”
宁宸表情一僵,一整个大无语。
晴王戏谑道:“张家人从老到少,一群盲目自信的跳梁小丑,都以为自己有能力坐稳江山。
可结果呢?比如那瑞王,丧尽天良,竟然把自家皇陵给盗了,把自己的老爹给挖了出来,真是天下无二的大孝子。
还有那张天伦,差点让大玄灭国,哈哈哈......”
晴王笑得前仰后合。
宁宸,冯奇正几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话虽难听,但都是实话。
这的确都是张家人干出的奇葩事。
晴王笑着说道:“我要是大玄皇室成员,祭祖的时候就黑袍遮身,头套遮面,省得被列祖列宗认出来。
我们武国可不一样。
当今陛下圣明,武国如今兵强马壮,盛世太平。
我武国太子,雄才大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武国的发展如日中天...本王身为武家人,与有荣焉,为什么要造反呢?
摄政王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张家人看。”
宁宸嘴角一个劲地抽搐。
晴王这张嘴,真的是...这要是让大玄皇室成员听到,非气死不可。
大玄现在的确强盛,但这抹不去曾经的污点。
只要史书不断,大玄的那些污点就永远存在。
这就是所谓的欲毁一国,先毁其史。
见宁宸哑口无言,晴王笑得更欢了。
“你就不怕大玄皇室的人知道?”
晴王无所谓地耸耸肩,“知道又如何?这些事又不是我瞎编的,他们做得,我却说不得,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他们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我一直在都想问,你拒绝成为大玄皇帝,是不是因为怕丢人?”
宁宸:“......你闭嘴!”
话落,他的目光落到了白霁兄弟两人身上。
兄弟俩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晴王笑道:“怎么,看上我的这两个面首了?”
宁宸:“......本王可没有龙阳之好,不过这两个玩意儿,皮相倒是不错。”
晴王笑道:“岂止是不错,而且各有长处......”
晴王媚笑着,将两人的本事说了一遍。
宁宸都惊呆了!
冯奇正吐了吐舌头,嘟囔道:“能吐三四寸长,好家伙,这是蛤蟆精,还是吊死鬼啊?”
宁宸被逗笑了。
看着冯奇正努力吐舌头,一脸无语,“行了,你就不是当面首的料。”
冯奇正不服,“舌头长有啥用,也就吃苍蝇蚊子方便...真男人,何需靠舌头。”
宁宸点头表示赞同,“说得好!”
晴王噗嗤笑了出来,看着宁宸道:“王爷是嫉妒吧?”
“本王有什么好嫉妒的?”
晴王坏笑,“人家舌头就有三四寸,可王爷...大玄摄政王,深藏三寸......”
“你给我闭嘴。”宁宸老脸一红,怒道:“这是污蔑。”
“是污蔑吗?可我怎么听说这是记录在正史上的...如果是污蔑,你们大玄的史官这么草率吗?”
宁宸咬牙切齿,“史册上记录的是六寸。”
“不可能,我听到所有的版本都是三寸......”晴王满脸不信,突然道:“我不信你有六寸,除非...眼见为实。”
宁宸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知道,这个妖艳贱货馋她身子。
宁宸一咬牙道:“看可以,可你敢吗?”
晴王表情一僵。
她还真不敢。
这可是女帝的男人。
见女帝不说话,宁宸笑了。
果然,对付这女人,还是得用魔法来对付魔法。
晴王撇撇嘴,“还是算了,我怕还得费心思找半天。”
宁宸表情倏地一僵。
这话就很恶毒了。
旋即,话锋一转,道:“晴王,本王今日来找你有正事。”
晴王看着他,旋即摆摆手,吩咐白霁兄弟俩,“你们俩先退下!”
宁宸淡漠道:“没事,这两个玩意儿可以留下。”
晴王眸光闪烁,她看着宁宸,突然说道:“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儿,你可别多管闲事啊。”
宁宸微微一怔。
晴王挥挥手,再次对白霁兄弟说道:“你们先下去。”
“是!”
两人行礼,退了下去。
离开时,悄悄扫了一眼宁宸等人,眼底的阴狠掩饰的很好。
刚才宁宸等人说话,一口一个玩意儿,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两人下去后,晴王屏退左右,然后看向宁宸,“让你的人也下去吧。”
宁宸摇头,“不行,我怕你馋我身子。”
这次轮到晴王无语了。
“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探望我吧?”
宁宸点头。
晴王接着问道:“为了这俩玩意儿来?”
宁宸眼睛微眯。
晴王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行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来处理。”
宁宸盯着他,淡漠道:“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这两个蠢货的那点小心思,我早就跟公主说过。”
这话让宁宸不禁满脸诧异。
晴王淡淡地说道:“之所以没动他们,是想要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你看他们俩这蠢样,肯定不是主谋。
本王是个闲散王爷,但不代表本王是蠢货吧?
思君可是吃本王的乳水长大,如今文韬武略,如此优秀,登基后还能亏待了本王不成?
本王是得多蠢,才会抢自己孩子的东西?
之前我就说了,武家人不是张家人。”
宁宸嘴角一抽,心说你说事就说事,拉踩张家人干啥?
张家人虽然大部分不是东西,但也有好人啊。
宁宸缓缓说道:“倒是本王多虑了。”
晴王笑道:“正常,事关公主安危,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明晚,本王设宴,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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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
宁宸等人受邀,先后来到晴王府。
进门的时候,宁宸压低声音问抱着他胳膊的小柠檬,“你早就知道晴王的那两个面首有问题?”
小柠檬娇笑,“晴姨跟你说了?”
宁宸点头。
小柠檬道:“晴姨早就跟我说过了,两个跳梁小丑而已。
晴姨想要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所以一直没动他们。”
宁宸笑着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你晴姨,万一今晚的宴请本身就是个局呢?她想要一网打尽的也有可能是我们。”
小柠檬笑了起来,“爹爹,武家人和张家人不一样的。”
宁宸:“......”
他一阵无语,张家人的名声是真的臭。
小柠檬继续说道:“再说了,父亲雄才伟略,既然能想到这一点,那肯定有后手,女儿有什么好担心的?”
宁宸失笑,“你个小鬼精灵...有件事爹爹得跟你说一下。
大玄跟武国是兄弟国,当同气连枝,莫要再说这些不利于两国和平的话。”
小柠檬哦了一声,“爹爹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宁宸笑了笑。
另一边,晴王府主厅。
晴王端着茶杯抿了两口,姿态优雅。
白霁兄弟二人伺候在一侧。
白殊弓着腰,谄媚道:“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晴王看着他,“确保没问题?你们可知道老天师,柳白衣是何人?”
“王爷可听说过软玉烟罗?”
“不曾听说,那是什么东西?”
白霁低头说道:“一种软骨散,一克可放倒十头牛。”
晴王一惊,“这么厉害?”
白霁得意道:“这可是我们花高价才买来的。
我已经吩咐人,下在酒中了。
王爷可放心饮用,您喝的酒是另外准备的。”
晴王微微点头,“有心了,有你们如此周密的谋划,何愁大事不成?
对了,你们花高价聘请的顶尖杀手可准备好了?”
白霁压低声音道:“王爷放心,他们已经在后院准备好了,随时听王爷号令。”
晴王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色。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启禀王爷,大玄摄政王等人到了。”
“请他们进来。”
“是!”
宁宸等人进院,便看到晴王站在门口。
众人相互见礼。
宁宸扫了一眼白霁兄弟俩,打趣道:“看完晴王对这俩玩意儿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晴王笑着说道:“这称心如意的玩意儿可不好找。”
白霁兄弟俩偷看了一眼宁宸,眼神阴狠.....心说等着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小柠檬松开宁宸的胳膊,上前搂住晴王的胳膊,娇声问道:“晴姨,都准备好了吗?”
晴王笑着点点头。
说完,看向宁宸等人,“诸位,酒宴已经备好,请移步膳厅。”
众人来到膳厅。
酒菜已经备好。
菜品很丰富,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
“诸位,请坐!”
众人落座。
“动筷子吧,大家别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晴王笑着招呼。
白霁兄弟在一旁伺候,示意丫鬟给大家斟酒。
晴王端起酒杯,“来,我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白霁兄弟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眼,脸上的喜色都快按捺不住了。
除了晴王,其他人的酒里都下了软玉烟罗。
晴王招呼:“大家动筷子,一会儿菜凉了。”
宁宸夹了一片烤鸭给谢司羽,“谢师兄这次辛苦,您多吃点。”
“对,这次谢小子最辛苦,来...吃口烧鸡。”
“来来来,谢师兄,这个酿丸子看着不错,您尝尝。”
“我觉得这个八宝饭也不错。”
众人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夹到了谢司羽盘子里。
宁宸笑道:“谢师兄,快尝尝,这都是我们对你的爱。”
谢司羽一脸冷酷,但心里吐槽,你们是拿我试毒吧?
接下来,谢司羽吃哪个菜,大家就吃哪个菜。
因为谢司羽是用毒的行家。
他吃过的肯定安全。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桌上气氛很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吃得很尽兴。
可白霁兄弟俩急了。
怎么回事?
这些人喝了酒,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宸端着酒杯,凑近晴王,压低声音道:“你这两个小玩意儿急了。”
晴王冷笑,“有些人就是拎不清自己,不甘心当个小玩意儿,非得上赶着找死。”
正在这时,白霁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俯身在晴王耳边低语:“王爷,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在酒里下了软玉烟罗,可他们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晴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后看向宁宸:“要不你配合一下,不然显得他们很蠢。”
宁宸嘲讽道:“什么叫显得?”
说着,目光落到两人身上,“你们在等什么?等软玉烟罗发作吗?”
白霁兄弟俩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宁宸是怎么知道软玉烟罗的?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晴王。
晴王的表情似笑非笑。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晴王冷笑道:“从你们提出将公主和摄政王一网打尽,以此来威胁陛下和太子开始,本王从没问过你们的幕后之人是谁?
现在可以说了,幕后之人是谁?”
白霁兄弟俩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失声道:“王爷,你......”
晴王脸色一沉,那张妩媚的脸变得无比严肃。
她沉声道:“你们两个蠢货怕是不知道,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亲人相残。
当年父皇突然仙逝,留下一堆烂摊子,我们所有兄弟姐妹都盯着那张龙椅。
我亲眼看到兄长因为那把椅子死在我眼前,皇弟满门被屠,姐姐被乱马踩踏而死......直到陛下登基,骨肉相残的局面才得以控制。
可朝局并不稳当,陛下用了二十年,才让武国从衰弱走向强盛。
本王告诉你们,谁敢试图动摇武国江山,本王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晴王豁然起身,眼神如刀,盯著白霁兄弟俩,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小面首,竟敢撺掇本王动摇自己家的江山,你们有几个脑袋?
谁在指使你们,说出来本王给你们个痛快...否则,本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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