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9章 他忽略掉了一个人

卫鹰将饭菜打包回来,宁宸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这才敢放心让小柠檬吃。

小柠檬吃饱喝足,天色已晚,打起了瞌睡。

宁宸哄她睡着,便来到隔壁房间。

小柠檬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他留下不合适。

房间里,宁宸躺在床上出神。

他习惯性地开始覆盘整个事件。

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谋害武思君,毒杀各国使臣?

可为什么害武思君用的蜜蛊,杀尤里等人却用的是七窍萝?

不对,杀敖登日乐用的是匕首。

幕后之人,用了三种不同的谋害手段,这是为什么?

先是敖登日乐,后是尤里,紧接着便是其他几个国家的使臣几乎是死在同一时间。

大家分别住在不同的院子。

武国将士负责整个尊武馆的安全,都在外围。而各个小院,都有各国自己的将士保护。

北蒙的敖登日乐,和他的房间,后窗锁都有被人撬动的痕迹。

可北蒙的尤里和其他结果国家的使臣,他们房间的后窗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说明敌人是直接从正门进去的。

什么样的人能直接进这些人的房间?

伺候的下人?

不对,虽然伺候的下人都是武国这边指派的,但都是分开的,比如伺候沙国的人,不能跑到北蒙的院子里去。

其他几个国家的使臣,可是几乎在同一个时辰内中毒身亡的。

如果是伺候的下人,不可能来回跑这么多院子下毒,还能不引起别人的警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各院伺候的下人中,都有幕后黑手的人,他们约定好时间,同时动手。

可他不认为幕后黑手会这样做,因为人多容易暴露。从对方的行事风格来看,这人是个很谨慎的人。

再说了,就算是下人,毕竟是武国人,其他国家的人不可能没有防备,入口之物肯定会仔细检查。

伺候的下人,嫌疑几乎可以排除了。

武国将士,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们都在外围,轻易不会进来。

那么会是谁呢?

突然,宁宸眼神一缩,腾地坐起身来。

他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完全有理由,而且可以顺利出入各个院子。

这个人就是...御医。

御医,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医术高超,如果他以诊病预防为主,应该没人会拒绝,便可轻松出入每一个院子。

尤里被毒死,大家惊慌失措,他以替各国使臣检查身体为由,出入各院轻而易举。

他不敢正面给自己下毒,应该是忌惮紫苏,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所以他选择撬开后窗,悄悄潜进来下毒。

可为什么要撬开后窗进去,以匕首杀害敖登日乐呢?

这一点他一时间也想不通。

但让他怀疑御医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一个御医,真的查不出七窍萝的毒吗?

尤里死后,他让御医检查了酒水茶水,可御医什么都没查出来。

宁宸起身,披上大氅,来到外面。

门口,冯奇正裹着大氅,背靠着门框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惊醒,顺手抄起螺纹钢,满脸警惕,当看到宁宸,这才放松下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

冯奇正打了个哈欠,摇头道:“这几天不太平,各国使团的重要人物都死了,要不是晴王,你也差点中招...我还是守着你才放心,顺便帮你保护小柠檬。”

宁宸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冯奇正看着宁宸,“房间里没夜壶吗?”

“嗯?”

宁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不是出来撒尿的吗?”

宁宸又好气又好笑,“我半夜起来就是撒尿的?”

“不是吗?我还以为你房间里没夜壶,是出来撒尿的...那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啥?”

“跟我去一趟刑部。”

“现在?”

宁宸点头。

冯奇正揉了揉眼睛,点头哦了一声。

“卫鹰,你留下来保护小柠檬...记得后窗也要派人手。”

卫鹰领命,“王爷放心,房子后面有人看着。”

宁宸点点头,带着冯奇正,点了陌刀军,趁着夜色直奔刑部。

此时已是深夜。

刑部大门紧闭。

咚咚咚!!!

冯奇正上前叩门,夺命连环叩。

“谁啊?这么晚了,不让人睡觉啊?”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旋即,咯吱一声,朱漆大门开启一条缝,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透过门缝打量着宁宸等人。

“你们找谁?”

冯奇正直接亮出宁宸给他的帝王令,“奉陛下之命前来,你家尚书大人可在?”

一听是宫里来人,后者一个激灵,脸上的怒气数瞬间消散,也不发牢骚了,语气也变温和了,“几位上官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尚书大人,还请稍等!”

说完,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平时这个点来,肯定是见不到刑部尚书。

但这两天各国使团中都死了重要的人物。

女帝将保护尊武馆的将士,伺候的下人,全都交给了刑部审讯。

这么大的事,刑部尚书哪还有时间回家,这几天都住在府衙。

冯奇正回来,将帝王令递给宁宸,“这玩意真好使,不过没有你的命令好使...这要是在大玄,带着你的令牌办事,那肯定是先请我们进去坐着饮茶。”

宁宸无声的笑了笑,“这就是权势的魅力所在...要不人人都想当官,当大官。”

说完,宁宸招招手,肆意冯奇正附耳过来。

冯奇正凑过来,宁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记清楚了吗?”

冯奇正点头,“小事一桩,交给我!”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裹着厚厚大氅,头发散乱,五十多岁的清瘦男子,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一看就是刚从被窝爬出来。

当他看到宁宸,不由得一怔,然后快步上前。

身为武国刑部尚书,他自然是认识宁宸的。

“下官蒋兴腾,参见王爷!”

宁宸翻身下马,“深夜到访,没打扰蒋大人吧?”

“没有没有...下官正在整理案件,并未休息...这么晚了,天寒地冻,王爷有什么吩咐派人传个话就行,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宁宸笑了笑,说道:“带本王去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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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内,阴暗逼仄,腐臭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并不算宽敞的走廊两旁,是一间间狭小的牢房。

武国的牢房比大玄的矮小许多,犯人连直起腰都困难。

“王爷,注意脚下。”

蒋兴腾在前面带路的同时,不断提醒宁宸。

因为这里的路凹凸不平,是专门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建造的,放开让你跑,你也跑不快。

一路来到最里面。

“王爷,这些就是之前在尊武馆伺候的人......”

宁宸看着牢房里的人,缓步往前走。

走到一个牢房前,脚步一滞。

他看到了那个御医。

“开启牢门!”

蒋兴腾急忙让狱卒开门。

牢门开启。

宁宸的目光扫视着牢房中的犯人。

人群中的御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腮帮子的肌肉微微绷紧,咬紧了后槽牙。

突然,宁宸随手指向一个犯人,“老冯,就是他,把他带出来。”

冯奇正应了一声,弯腰走进牢房。

那御医见宁宸的目标并不是他,微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原本抓宁宸所指之人的冯奇正,突然转身,一把捏住御医的脸,可怕的力道差点将他的骨头捏碎。

御医吃痛,下意识的一拳砸向冯奇正的正脸,这一拳又重又快。

冯奇正早有准备,侧头躲开,然后一记重拳轰在御医的肚子上。

御医只觉得肠子都打结了,疼得张大了嘴,浑身抽搐,口水都收不住。

“你这孙子果然懂武功。”冯奇正冷笑一声,然后将他拖了出来,道:“来,给点光。”

狱卒赶紧将油灯靠近了些。

冯奇正捏着御医的嘴巴,迫使他张开嘴,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大拇指和食指伸进了御医的嘴里。

御医突然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当冯奇正的手收回来,大家才发现,他手指间捏着一颗带血的牙齿,看牙根这分明是一颗后槽牙。

蒋兴腾和狱卒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冯奇正竟然徒手把人的后槽牙给拔了下来。

蒋兴腾正想说这好歹是御医,女帝下旨只是让他审讯,没让他动大刑的时候,只听冯奇正道:“这好像是一颗好牙。”

宁宸嘴角一抽,一整个大无语。

“检查另一边!”

冯奇正哦了一声,手再次伸进御医嘴里。

随着御医拼命挣扎,痛苦哀嚎,又拔了一颗牙出来。

“王爷,这颗牙好拔...果然让你猜对了,这老东西嘴里藏了毒牙。”

冯奇正说着,将牙齿丢在地上,然后用腰间的螺纹钢轻轻一敲,牙齿直接碎了。

蒋兴腾表情微微一变,他是刑部尚书,对于毒牙这种东西并不陌生,不过一般嘴里藏毒牙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一个御医,嘴里藏毒牙,他想干什么?

御医,这可是皇家专用。

蒋兴腾后背发寒,不敢深想。

宁宸示意冯奇正放开他。

冯奇正将御医放下,按着他跪在宁宸面前。

宁宸低头打量着他,“叫什么名字?”

御医抬头看着宁宸,道:“朱不如。”

“啥?猪狗不如?”冯奇正乐了,“还有人起这样的名字,不过倒也贴切,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品种不良啊。”

御医怒目而视。

冯奇正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朱不如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瞪我,信不信脑瓜子给你扭下来?”

朱不如嘴角溢血,恶狠狠地看向冯奇正,见后者直接抬手,又猛地看向宁宸,“王爷,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要这般羞辱于我?

您虽身份尊贵,但在我武国并无官职,我乃宫中御医,纵是真的有错,也应该由武国官员来审问吧?”

宁宸看向蒋兴腾,“本王审不得吗?”

“当然审得,王爷手持帝王令,代表着陛下,莫说审一个御医,就是下官都审得。”

蒋兴腾陪着笑脸说道。

宁宸看向朱不如,“现在呢?”

朱不如张了张嘴,“既然王爷有帝王令,我无话可说...可我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让王爷如此对待?”

宁宸淡漠道:“朱不如,这天寒地冻的,你觉得本王会无缘无故来找你吗?

本王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御医,竟敢谋武国太子,以及诸国使臣...不过本王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铤而走险?”

蒋兴腾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王爷...您刚才说谋害太子殿下,以及诸国使臣的凶手是这朱不如?”

宁宸正要开口,却听朱不如大喊冤枉:“王爷,小的就是个御医,哪有这么大的胆量?在下冤枉,求王爷明鉴。”

宁宸冷笑,“你可一点都不冤枉,朱不如,本王奉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本王只能让冯将军审你了,悄悄告诉你,冯将军出身大玄监察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朱不如大声叫屈:“在下冤枉,我不服...说我谋害太子和诸国使臣,拿出证据来,不然......”

啪的一声!

冯奇正一巴掌将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

“不然你二大爷,你一个御医,嘴里藏有毒牙,还要什么证据?老子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嘿嘿,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毒牙是我用来自保的,就凭这个说我是谋害太子和诸国使臣的凶手,我不服,有本事拿出其他证据来......”

朱不如大喊冤枉。

宁宸淡漠道:“蒋大人,借你的刑室一用。”

朱不如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得上手段。

蒋兴腾急忙道:“没问题。王爷,请跟我来。”

蒋兴腾带着宁宸来到刑室门口。

宁宸看向冯奇正,“老冯,交给你了!”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这孙子嘴挺硬,可能需要些时间,这里阴暗潮湿,对身体不好,你去外面找个暖和的地方等我。”

宁宸点头。

冯奇正拎着御医走进刑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看向蒋兴腾,“为什么没有木驴?”

“啊?”

蒋兴腾一脸懵逼。

冯奇正道:“让人给我准备木驴送过来。”

“好,马上!”

蒋兴腾点头答应着,突然一个激灵,脸色一变,木驴是给那些淫娃荡妇,罪大恶极的女犯人准备的...莫不是他要给朱不如一个男的用木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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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让人把木驴送来,不然怎么审?”

冯奇正现在已经到了那种没有木驴不会审问的地步了。

不过这也从而说明了一件事,木驴是真的好使,尤其是对男人来说。

第一次是宁宸把对付女犯人的木驴用在了男人身上,但将其发扬光大的却是冯奇正。

蒋兴腾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猜对了,这人真的要给男人用木驴。

“好,马上就让人送来!”

蒋兴腾赶紧吩咐人去办。

旋即,看向宁宸,道:“王爷,这里寒冷阴森,不如前往前厅,坐着喝杯热茶慢慢等?”

宁宸点头。

“王爷,请!”

从大牢出来,宁宸道:“蒋大人,本王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派人去这个朱不如的家里搜查一下,同时控制住他的家人。”

蒋兴腾能混到这份上,自然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宁宸的意思,这是在给他送功劳啊。

“多谢王爷提醒,下官这就派人去。”

他立马派了心腹,带人去朱不如家。

......

宁宸来到前厅,一边喝茶,一边跟蒋兴腾闲聊。

不知不觉,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蒋兴腾站起身,俯身道:“王爷恕罪,下官得进宫上朝,不能陪着王爷了!”

宁宸点头,“蒋大人,请便!”

蒋兴腾行礼,正要出去,冯奇正走了进来,这让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听听情况。

宁宸倒了杯茶递过去,同时问道:“开口了吗?”

冯奇正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嘚瑟道:“我出手,开不开口可就由不得他了......我跟你说,大部分你都猜对了,但有一点你绝对想不到。”

“别卖关子了,快说,什么是本王没猜到的?”

“这个朱不如和尤里是一伙儿的。”

宁宸一惊,“一伙儿的?”

冯奇正点头,“朱不如早就被沙国策反了...尤里替沙国打败收复了不少周边小国,集结了二十万兵力,沙国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武国现在兵强马壮,沙国还没傻到硬碰硬,所以想谋杀其他国家的使臣,挑拨诸国跟武国的关系,跟他们一起对付沙国。

谋害太子的人就是尤里,杀敖登日乐的也是尤里,不过他最后也被朱不如给毒死了。”

宁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冯奇正道:“朱不如说是沙国暗探找到他,让他解决掉尤里王子,说这是沙皇的意思...如果各国使团都死了人,唯有尤里安然无恙,你很快就会追查到他们身上,那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

蒋兴腾瞪大了眼睛,“沙国下令让人杀他儿子?”

宁宸看了他一眼,“也不一定就是沙皇的意思,或许是有人假传圣旨...听说这个尤里的能力十分出众,既然如此,那肯定是影响到了下一任沙皇继任者,引起了对方的忌惮,借机除掉也不无可能。

亦或者,就是沙皇干的。自古皇室无亲情,为了那把龙椅,父子相残,兄弟互掏都再正常不过了。”

话落,宁宸问冯奇正,“口供呢?”

冯奇正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朱不如的口供递过去。

宁宸看了一眼,然后道:“蒋大人,朱不如的口供中提到了跟沙国暗探的来往密信,你派人去取。”

蒋兴腾满脸激动,这件事查明白,可是天大的功劳,宁宸这是白白把功劳让给他啊。

“下官多谢王爷,王爷恩德,下官没齿难忘。”

宁宸笑了笑,没有说话。

蒋兴腾急忙让人去取密信。

随后,他好奇地问道:“冯将军,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这朱不如从祖辈就是宫中御医,世代伺候皇族,吃喝不愁,受陛下器重,为何要背叛武国?”

冯奇正道:“朱不如说是为了他儿子。说是他儿子不愿学医,他便到处疏通关系,让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从县试一路顺利透过会试,成了举人。

这眼看就要到殿试环节了,结果他儿子犯了法,被判了三年,流放边疆。”

宁宸好奇问了一句:“犯了什么法?”

蒋兴腾接过话头,说道:“收留人在家中吸食神仙粉,被计安堂的人当场抓获...说是收留,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位少爷吸了。不止如此,朱不如的儿子与人贩卖神仙粉,谋财害命。

也不知道这畜生害了多少人命,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这害的人多了,就被捅到了计安堂,被当场人赃并获。

不过人是计安堂抓的,没有交由刑部审理,由陛下亲自过问,具体的下官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最后朱不如的那个杂碎儿子被判了三年,流放边疆,其余的人秘密处死。

朱不如世代御医,先皇曾亲自赐过悬壶济世的匾额,许是这个原因,陛下给他家留着脸面呢。”

宁宸的脸色一瞬间降到了冰点,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之一凝,气温好似都下降了几度。

只因他与毒不共戴天。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东西的危害了。

这东西一旦失控,国将不国。

“糊涂!”宁宸勃然大怒,冷着脸,沉声道:“武星澄一代明君,在这件事上怎么会如此糊涂?我不止一次跟她说过神仙粉的危害,她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朱不如一家。

当年的大玄秀州,因为神仙粉,死了无数百姓,紫苏和雨蝶的父亲也因此而死。

十年前,大玄京城,神仙粉案,死了多少朝中重臣,无数人被牵连,难道她不知道吗?”

蒋兴腾低着头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不敢听...因为宁宸训斥的可是女帝啊。

宁宸是真的气坏了,回头他一定要跟武星澄好好说说,看来这女人还没意识到神仙粉的可怕。

“老冯,你继续说。”

冯奇正点头说道:“虽然朱不如的畜生儿子只判了三年,但朱不如没有丝毫感恩,一直怀恨在心,觉得是女帝毁了他儿子的仕途。

开始,他到处疏通关系,让朝中官员提议,说是封存案卷,给那些犯过罪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他那个畜生儿子刑满以后,还能走仕途,以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结果,这条路貌似走不通...所以,他主动投靠了沙国,成为了卖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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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你去通知各国使臣进宫面圣!”

“是!”

“蒋大人,你我带着朱不如也一同进宫。”

蒋兴腾俯身,“听王爷的!”

冯奇正都走到门口了,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那个朱不如带是带不了了,恐怕得抬着,稍微小心点,断在里面了。”

蒋兴腾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断在里面了?”

宁宸却是面皮抽搐,他已经想到了。

冯奇正咧嘴笑道:“自然是木驴背上那根棍断在里面了,总不能是螺纹钢吧。”

蒋兴腾先是怔了一下,旋即脸色大变,菊花一紧,两股战战。

断,断...断里面了?

好变态,不过他喜欢,对付朱不如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这都算轻的,回头请奏女帝,直接将其剥皮萱草,悬挂示众。

以后要跟这个冯将军好好探讨探讨,不愧是大玄监察司出来的人,这手段的确了得。

......

朝堂之上。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跪拜。

女帝随意的抬了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

女帝一眼看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是空的。

“蒋爱卿怎么没来上朝?”

身为刑部尚书,朝中重臣,如果告假,她是知道的。

可蒋兴腾并未告假,而且在女帝的印象里,蒋兴腾也从未迟到过。

群臣也纷纷摇头,没人知道蒋兴腾为何没来?

言官御史蠢蠢欲动。

蒋兴腾没告假,竟然迟到了,这是藐视朝堂,无视皇权天威啊。

一群专家龇牙咧嘴,正准备咬蒋兴腾的时候,只听女帝说道:“韦统领,你去刑部和蒋大人的府上看看,最近多事之秋,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侍卫统领韦凡领命,“遵旨!”

他正要离去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了进来,跪在殿上高呼:“启禀陛下,刑部蒋大人,大玄摄政王,以及诸国使臣求见。”

女帝微微一怔。

群臣窃窃私语。

因为女帝并未宣诸国使臣觐见。

女帝目光微闪,宁宸跟诸国使臣一起觐见,说明他查到了什么线索,许是抓到了谋害武思君和诸国使臣的凶手。

“宣。”

“遵旨!”

“宣大玄摄政王,诸国使臣觐见!”

宁宸等人走进大殿。

“见过武国皇帝陛下!”

宁宸跟诸国使臣一起行礼。

关起门来,喊女帝武星澄,小橙橙都没问题,哪怕是让女帝蹲着,跪着都行...可在这是在朝堂上,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饶是宁宸,也得乖乖行礼,维护女帝威严。

女帝缓缓开口:“免礼!”

待众人起身,女帝问道:“诸位使者一起进宫见朕,所谓何事?”

诸国使臣下意识的看向宁宸。

因为宁宸的手下通知他们,说是抓到了凶手,他们这才进宫的。

宁宸开口:“女帝陛下,经过本王和贵国刑部尚书蒋兴腾蒋大人连夜奋战,终于抓到了谋害太子殿下和诸国使臣的凶手。”

女帝并不意外,她刚才已经猜到了...但眼底却闪过凌厉的杀机。

因为这凶手差点害死武思君。

而满朝文武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

蒋兴腾则是满脸感激,心说摄政王这人真不错...不是简单的提了他一嘴,而是认真的介绍了他的官职,姓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功劳。

“凶手是谁?”

女帝冷冷地开口,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也好奇的盯着宁宸。

宁宸看向蒋兴腾。

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俯身,大声道:“凶手就是御医朱不如,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早就投靠了沙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尤里联手所为。”

文武百官先是一愣,旋即又跟群蝇似的,发出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肃静!”

女帝身边的侍女明珠上前一步,大声呵斥了一句。

明珠宁宸很熟,女帝的绝对心腹,第一次去晴王府跟女帝幽会,就是明珠架着马车来接的他。

朝堂瞬间安静。

女帝盯着蒋兴腾,“仔细道来!”

蒋兴腾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从怀里摸出几封信,“陛下,现有朱不如跟沙国暗探联络的密信,以及他亲笔画押的口供为证据,请陛下过目。”

明珠快步走下来,将证据呈现给女帝。

女帝看完,龙颜震怒,俏脸含煞。

她狠狠地将手里的密信拍在龙案上,“好好好...没想到朕一念之仁,竟埋下这么大的祸端,朱不如何在?”

“回陛下,就在殿外!”

“带进来。”

“呃......”蒋兴腾犹豫了一下,俯身道:“陛下,朱不如受了刑,只能抬进来了。”

“那就拖进来。”

“遵旨!”

蒋兴腾朝着殿外喊了一声。

只见冯奇正提溜着朱不如,跟提溜死老鼠似的走上大殿,然后随手丢在地上,砰的一声,伴随着朱不如凄厉的惨叫!

武国文武群臣,看到朱不如的样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边凉飕飕的,双股战战。

朱不如只能趴着,屁股里露出半截木棍。

看断口,这木棍像是折断的。

冯奇正先向女帝行礼,然后跟文武百官抱怨:“你们武国的木驴质量太差,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就骑了一会儿,竟然就断了...这木驴谁造的,得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工部尚书脸都绿了,看眼神就知道骂得很脏。

刑具这些东西一般都由工部负责打造。

不过,等他回过神儿后,止不住的一个激灵...等会儿,他给朱不如上了木驴,他给一个男人上了木驴?

武国文武百官,看冯奇正的眼神都变了。

这,这...这得多变态才能想到拿这玩意儿对付男人?

女帝高坐龙椅,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宁宸身边岂止是不养闲人,只怕不是变态留在宁宸身边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很快,女帝的眼神便被杀机填满,她盯着朱不如:“朕十六岁登基,坐在这个位置上二十多年,御驾亲征,保家卫国,励精图治,才有了如今的盛世。

朕不敢比肩历任皇帝,但自认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百姓,自认没有做错过事...但如今有了,那就是朕当初真不该对你朱家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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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开一面?”朱不如努力抬起头,看着女帝,满脸不屑,“你若真网开一面,为何不直接赦免我儿?

武国律法,凡是犯过罪的人,不得入仕...我儿那么优秀,只是犯了点小错,马上就是殿试了,你却判了他流放,毁了他一辈子,难道还要我感激你吗?”

女帝脸色铁青,差点没气死。

“朱不如,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名字,你儿子犯的乃是死罪,陛下开恩,放他一条生路,你不感念皇恩浩荡,竟然还在埋怨陛下,当真是该死。”

蒋兴腾破口大骂。

傅芦出列,指着朱不如,“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陛下念你世代为医,先皇赐过匾额,故此恩赦你儿子,留他一命,你非但不感恩,还怨恨陛下,当真是狼心狗肺。”

“跟这种人啰嗦什么?卖国求荣,猪狗不如。”

“他胆大包天,谋害太子殿下,当诛九族。”

“臣恳请陛下,将这朱不如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文武百官被朱不如的无耻激怒了,言辞激烈,请求严惩朱不如。

朱不如知道自己死定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他竟然发出一阵冷笑,盯着文武百官,“我猪狗不如,你们又能好到哪儿去?你们当初拿老子钱,向陛下提议封存犯罪案卷,给那些犯罪的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时,怎么不来指责我?

赵大人,你有什么脸指责我,你私下拿了我多少银子?

周大人,你需要我从宫中偷盗珍贵草药,为你治花柳的时候,为何不跳出来指责我?

沈大人,你儿子流连烟花柳巷之地,染了脏病,又染给你的小妾,你求我医治的时候,可是恨不得管我叫爹。

马大人,你偷腥偷到儿媳妇头上,导致她怀孕大出血,是谁半夜跪求我救治?

我们都是一丘之貉,哈哈哈......”

朱不如尖锐疯狂的声音,犹如阎王点卯,让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旋即,扑通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一道道身影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龙椅之上,女帝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宁宸缓步上前,抬脚踩在朱不如的脸上,让他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宁宸脚下用力,将他的脸踩得变形,骨头都快踩碎了。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封存犯罪案卷,能提出这种建议的,又蠢又坏,一定要好好查查,十有八九是卖国贼,奸细。

还改过自新?你如果能让那些被你儿子害死的人都活过来,本王就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沾染神仙粉的人,根本不可能改过自新,狗不吃屎也会闻一闻,他们改得了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改得了,又凭什么给他们机会?那些百姓,一生循规蹈矩,清白做人,凭什么你儿子只要改过自新,浪子回头,就能跟普通人一样?

不,本王说错了,不一样...你儿子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辈子。

可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甚至害死的人呢?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原谅他们?

朱不如,本王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会死得很惨,你的家人也会受你们父子连累。”

朱不如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宁宸这样说,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女帝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官员,眉宇间杀机涌动。

她想起来了,有一段时间,这些人不断上奏,提议修改武国律法,希望能封存犯罪案卷,给那些犯罪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幸亏她当时还记得宁宸的话,深知神仙粉的危害,没有答应。

如果答应,那简直就是在给罪犯松绑。

“朕用了二十多年,才让武国逐渐富强,百姓安居乐业...谁若心存歹心,想要毁我武国千秋大业,那朕不止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更要让他遗臭万年。”

女帝满脸杀机的说道。

“陛下恕罪,陛下开恩!”

“陛下饶命,臣请求封存案卷,绝无私心,真是为了武国发展,求陛下明鉴。”

“陛下,臣是冤枉的,这朱不如死到临头,疯狗乱咬,想要拉几个垫背的,他所说的,臣一概不知!”

“陛下明鉴,陛下饶命......”

刚才被朱不如点名,瘫坐在地上的官员,纷纷磕头求饶。

女帝冷眼看着他们,“你们其中有皇家学院的大儒,刑部侍郎,礼部官员,皆是学识渊博之人,本该给我武国培养人才,传道授业,可你们却昧着良心倒行逆施,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们的请奏,递上来的奏折,都记录在案...是不是冤枉了你们,一查便知!”

话落,凌厉的目光扫视着群臣,旋即厉声道:“从即日起,朕颁布一条铁律,众爱卿都记清楚了。

凡沾染,贩卖,跟神仙粉有牵连者,一切从严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一旦发现,先查其族人家眷,家中凡有公务在身者,当场解除公务,贬为奴籍,打上奴印,并且立即羁押,严加审问。”

群臣惶恐。

女帝的意思是,当官的家里如果有人牵连到神仙粉,先抓当官的,不用审问,直接从官籍打为奴籍,打上奴印,当场羁押,严加审问。

因为官员的能量太强,而且官籍也不好审,所以直接打成奴籍,这样就可以放开手脚审问了。

当然,这只是提案,还得经过多方商讨,才能写进律法。

不然肯定会有人利用这条律法栽赃陷害,除掉政敌。

每一条律例都得经过反复分析利害,精雕细琢,无数次商讨才能写进律法中。

每一条律例,都得数条律例监管。

如果律法失去监管,那就是真正的滔天大难。

女帝接着说道:“韦统领何在?”

韦凡赶紧单膝跪倒:“臣在。”

女帝冷眼盯着那些瘫倒在地的官员,厉声道:“把这些人立刻送去刑部,关进大牢,派人严加看守,另外立刻派人捉拿其家人,抄家封门。”

韦凡俯身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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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兴腾听旨。”

“臣在。”

女帝厉声说道:“审问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些人及家眷,皆严刑拷问,尤其是这朱不如,一定要查清,他的蜜蛊,七窍萝都是从何而来?还有,把跟他联络的沙国暗探揪出来。”

蒋兴腾俯身,“臣,领旨!”

当所有人被拖出去后,女帝才开口说道:“明珠,传朕旨意,朱不如之子,凌迟处死,尸骨挂在城墙之上,永远不得取下。”

“是!”

女帝看向诸国使臣。

“诸位,事情如今已经明朗,你们前来观礼,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朕有很大的责任...这样,你们回去后,给你们国君带句话,武国愿向你们开通商路。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达成合作,在利益上,朕愿意让利一成,以示歉意,算作弥补!

当然,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是和是战,武国奉陪到底。”

诸国使臣先是脸色一变,但旋即眼神放光。

武国的玻璃器具,药膏,细盐等等,可都是紧俏品,一旦跟武国通商,那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除了沙国和北蒙,其他国家根本没有跟武国掰手腕的能力,还不如通商,大赚一笔...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

女帝的目光落到沙国使臣叶戈罗夫身上,“沙国使臣,尤里谋害我武国太子,破坏朕的禅位大典和太子登基大典,你们是不是该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戈罗夫额头冷汗直冒。

他嚷嚷着让武国交出谋害尤里的凶手,没想到最后凶手竟然就是他们的尤里王子。

女帝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沙国主动求和,朕这才答应让你们来观礼,不曾想你们居心叵测,不止谋害我武国太子和诸国使臣,破坏禅位和登基大典。

叶戈罗夫,我武国太子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该当何罪?”

叶戈罗夫清楚的感觉到了女帝身上的杀气,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女帝陛下恕罪,这皆是尤里王子一人所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请女帝陛下开恩!”

“开恩?”女帝冷冷地说道:“谁对我那昏迷不醒的孩儿开恩?来人,给朕将沙国使团所有人尽数拿下,听候发落。”

叶戈罗夫惊慌失措:“女帝陛下开恩,开恩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不斩来使?”女帝冷笑一声,“今日朕还就斩了,把他们给朕拖下去,三日后全部斩首示众。”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能代表国家出使他国的都是人才,再不济也得懂一门外语...不管哪个国家,对人才都有一定的保护措施。

你斩我一个人才,我斩你一个人才,一来二去,损失最大的还是国家。

另外使者可以传达资讯,协商谈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文人自己的功劳,他们也怕死啊,所以天天舞文弄墨,大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等等...久而久之,就有了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定。

其实,这对真正的强国根本没用。

使者,是死是活,全看背后大哥是不是硬气?

有的国家专斩来使。

比如出征前,打仗前,斩个来使鼓舞士气。

这沙国使团,谋害武国皇子和诸国使臣,破坏禅位和登基大典,女帝岂能饶过他们?而且这还是在武国国都犯的案,一切都得按武国律法来办,女帝不把他们大卸八块才怪。

这个时候要是圣母心,把这些人放了,非但会被百官和百姓非议,还会被诸国看不起。

所以,不但要处死这些人,还得问沙国要个交代。

“女帝陛下饶命,女帝陛下开恩啊......”

沙国人苦苦哀求,但最终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触女帝霉头,因为现在是女帝杀心最盛的时候。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宁宸。

他缓缓说道:“女帝陛下,本王建议你好好查查你武国的皇家学院,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那些专家可是专干损人利己的事,可别把好苗子都养歪了。

俗话说,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么附近肯定有成百上千只...神仙粉,危害甚大,一旦律法松动,给那些人渣可乘之机,国将不国,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神仙粉蔓延开来,那么你留给武思君的,将会是一个千疮百孔,风雨飘摇的武国。

本王的建议是,对于跟神仙粉有关者,不管是吸食还是贩卖,只要有关联,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还有那朱不如,以及提议封存犯罪案卷的那些人,可以将他作为典型,处以极刑,震慑宵小,以正法典。”

女帝微微点头。

她的目光落到蒋兴腾身上,“蒋爱卿,摄政王的话你可听到了?”

蒋兴腾急忙俯身,“臣听到了!”

“听到了就按摄政王说的去办,这件事一查到底,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一旦查证跟神仙粉有牵扯,所有人皆罪加三等!”

蒋兴腾身子微微一颤,罪加三等,也就是说一旦查到跟神仙粉有牵连,那只有死路一条。

“臣,领旨!”

女帝厉声道:“其它五部,协助刑部。”

“臣等遵旨!”

这件事,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武国和沙国的较量了。

当然,沙国要面对的可不止是武国,还有其他诸国...杀了人家的重要人物,别人岂会善罢甘休?

沙国这次可谓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脚步飞快的走进来跪倒:“启禀陛下,前往玉流族的人回来了。”

女帝腾地站了起来,宽袖一挥:“退朝!”

而宁宸,则已经是转身快步出殿,直奔崇武殿而去。

赶到崇武殿的时候,紫苏和牧朝朝正在聊天。

“那个血灵蚁带回来了吗?”

宁宸着急的问道。

紫苏笑着点点头,“放心,带回来了,太子殿下身上的蜜蛊已经解了...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宁宸大喜。

女帝刚好走进来,听到紫苏的话,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脸上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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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武思君醒了。

他躺了好几天,刚刚苏醒,还很虚弱。

“父亲,母皇,我这是怎么了?”

女帝上前,坐在床边,满眼关心,“你遭沙国人暗害,中了蛊毒,好在大祭司和你紫苏姨娘通力合作,合伙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旋即,女帝将最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武思君看向大祭司和紫苏,“多谢姨娘和大祭司,救命之恩,思君铭记于心!”

大祭司急忙道:“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就算没有臣,也一样能逢凶化吉。”

紫苏倒了一杯温水上前,朝着女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

女帝:“......”

但最终还是乖乖闪到了一旁。

紫苏上前,喂武思君喝了点水,笑着说道:“如果连你都保不住,我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再说了,你娘不得活撕了我啊?

你刚睡醒,气虚体弱,一会儿我开个药方,只需一副药,最多一天时间,就能让你生龙活虎。”

武思君笑着说道:“多谢姨娘,这家里多亏有你!”

武思君说的是家里,那就是拿她当亲人,紫苏面露笑容,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小思君说话好听,这话我爱听!”

接下来,紫苏开了药,让人煎好喂武思君服下。

下午的时候,武思君就能下床了,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晴王经过紫苏的医治,也恢复了。

女帝缓缓开口:“这样,难得团聚,晚上朕设宴,大家吃个团圆饭。”

众人点头。

宁宸让人去将小柠檬接进宫。

小柠檬一来,先跟长辈行礼...然后扑向晴王,抱着晴王的腰,眼泪汪汪的。

“怎么哭了,谁欺负咱们小柠檬了?”

小柠檬嘟着嘴,“我是太高兴了,晴姨昨晚的样子可吓人了,看到晴姨没事,我一高兴就哭了!”

晴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放心,晴姨没事,以后还能陪你玩。”

“嗯!”小柠檬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宸,“谢谢爹爹!”

“为什么谢爹爹?”

“因为爹爹救了晴姨呀!”

宁宸莞尔失笑。

武思君有些吃醋,小声嘀咕:“真是白疼她了,都没问问我怎么样?”

女帝压低声音笑着说道:“你生病的事,我们没告诉小柠檬。”

武思君哦了一声,旋即笑道:“没说就好,这小笨蛋知道了,非得把眼睛哭肿不可...我希望小柠檬十六岁之前无忧无虑。”

女帝眯起眼睛看着她,“为什么是十六岁之前?”

“呃.....”武思君心虚的避开女帝的目光,小声说:“母皇恕罪,是儿臣说错了,儿臣希望小柠檬这一生都无忧无虑,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你该不会是打算等小柠檬十六岁的时候,把皇位扔给她吧?”

武思君:“......”

好家伙,母皇这是会读心术吗?

他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儿臣怎么会这样做?嘿嘿!”

女帝微微一笑,“那要不朕现在就把皇位传给小柠檬,省得几年后你还得再禅位一次?”

“真的?”

武思君一高兴,嘴比脑子快。

“好你个臭小子,果然有这样的想法。”

武思君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啊。

“小柠檬,过来!”

女帝朝着小柠檬招招手。

小柠檬蹬蹬蹬跑过来,抱着女帝的胳膊,一脸娇憨。

眼睛却是看向武思君,撒娇道:“皇兄,你都好几天都没来看我,陪我玩儿了。”

武思君苦笑,心说你哥我这几天都躺在床上,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呢。

“是皇兄的错,皇兄过两天去就去陪你玩儿。”

小柠檬嘻嘻一笑,满脸开心。

女帝突然说道:“小柠檬,你想当皇帝吗?”

众人皆是一怔,看向女帝,不是要把皇位让给武思君吗?怎么又问小柠檬?这又闹得哪一出?

小柠檬想都没想,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当皇帝又累又闷,一点儿都不好玩。”

“那你可得小心着点你皇兄,他计划等你十六岁的时候,骗你当皇帝。”

小柠檬气呼呼地瞪着武思君。

“小柠檬,你听皇兄跟你解释,你当皇帝,皇兄替你开疆拓土,守卫江山......”

“哼,臭皇兄,竟然想骗我当皇帝,我现在很生气,不要跟你说话。”

武思君:“......”

他看向女帝。

女帝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小柠檬,你可千万别被你皇兄给骗了...娘亲希望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永远开心快乐,别跟娘亲似的,被困在这龙椅上二十多年,一生都在操劳。”

小柠檬连连点头,“小柠檬不当皇帝,我要一辈子都陪着娘亲。”

紫苏看得直翻白眼,跟萧颜汐小声嘀咕:“一家子奇葩,别人家是为了皇位六亲不认,打得头破血流...这一家子,让坐皇位跟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萧颜汐微微一笑,“母慈子孝,兄妹和睦,文能治理江山,武能上马杀敌,女帝真的很厉害...当为天下女子表率。”

宁宸嘴角微扬。

突然,他看向身边的晴王,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过当皇帝的念头?”

晴王吓了一跳,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一眼宁宸,“你别害我啊。”

宁宸笑道:“这不是闲聊吗?”

晴王瞪着他,“那你可真不会聊天,这事是能拿出来闲聊的吗?本王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宁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的很聪明,有大智慧。”

“话没错,可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像是在夸我。”

宁宸突然笑着说道:“其实思君中蛊,诸国使臣被人毒杀,我怀疑过你!”

晴王点头“理解!”

“嗯?”

晴王笑道:“这件事盘算下来,我是最大的受益者,连中毒都可以怀疑是苦肉计,别说你了...换做我是你,也一样会怀疑我。其实我虽然处在昏迷中,但听得到,你和陛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所以说,你怀疑我没用,陛下相信我就行。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找出了真凶,洗清了我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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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没想到晴王竟然听到了他跟女帝的谈话。

突然,他看了一眼女帝,心说这女人该不会是早就知道晴王能听到,所以才故作大方,不承认自己怀疑过晴王?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宁宸看向晴王,笑着说道:“不客气!不过你非要谢我的话,给个几万两黄金就行...千万别多给,咱们这关系,多给了我跟你急。”

晴王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他。

“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宁宸笑道:“你说。”

晴王道:“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宁宸表情一僵:“.....你这就没良心了,我才还你清白。”

晴王呵了一声,“我刚才就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你还我清白,是因为你怀疑我。

你就是个灾星,太容易给别人招灾了...我得离你远一点,万一陛下觉得咱俩走得太近,对我有所不满,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宁宸直翻白眼,“放心,不会的,她知道我品味很高。”

晴王脸一黑,“你滚!”

宁宸正要开口,只听女帝大声道:“不许去!”

“母皇,您就让儿臣去吧。”

“不可能!你身为武国太子,即将登基称帝,肩负武国江山和百姓,不能天天想着出征...出征是将军的事,你的责任是统筹全域性,而不是做个孤胆英雄。”

武思君俯身,“母皇,可这次沙国给儿臣下蛊,我们师出有名,就让儿子亲自去讨回这个公道。

如果儿臣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会觉得儿臣懦弱。”

女帝沉默了,武思君说的不无道理。

“太子所言甚是......”

武思君眼神一亮,正以为有戏的时候,却听女帝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举办禅位和登基大典,到时候你好好当你的皇帝,到时候你可以派朕率军去跟沙国讨说法。”

武思君表情倏地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帝。

他无奈的苦笑,“母皇,您这是想让儿臣落个不孝的骂名吗?”

女帝摆摆手,“不会不会...到时候朕会请求出战,这样就没人说你不孝了。”

“儿臣不愿违背母皇的意思,但这件事请恕儿臣万万不能答应,儿臣不愿永远活在母皇的羽翼之下,不经历风雨,如何展翅腾飞?

我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也不希望自己的皇帝懦弱无能,永远活在母皇的庇护下。

母皇,这是儿臣自己的战斗,就让儿臣去吧。”

女帝沉着脸,“好好好...竟然拿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来压朕。朕御驾亲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武思君俯身行礼,“母皇十六岁登基,御驾亲征,励精图治,所以才得到百官和百姓的爱戴...儿臣自然不及母皇,但也愿意一试,追随母皇的步伐,率军出征,护我武国江山和百姓。”

女帝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因为武思君句句在理,无可反驳。

她扭头看向旁边看戏的宁宸,怒道:“还不管管你儿子?”

宁宸表情一僵,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你看看他,现在翅膀硬了,我这个当娘的管不了了,你自己管吧。”

女帝很生气。

武思君俯身,“母皇,对不起,儿臣不孝,惹您生气了!可领军出战的事,还请让儿臣自己去。”

女帝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宁宸走了过去。

武思君转身面向宁宸,恭敬行礼,“父亲,孩儿惹母皇生气,孩儿知错,可出征之事,孩儿想自己去。”

宁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孝顺而不愚孝,不事事毫无底线的以你母皇的命令为尊,好样的!

去吧,放开手脚去干,但记住了,既然要打,那就要把沙国打疼...爹支援你,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

武思君大喜:“孩儿谢谢父亲!”

女帝大怒:“宁宸,我让你训他,没让你惯着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

宁宸笑着说道:“知道你关心他,担心他受伤。可思君也一样,担心你上战场,担心你受伤。

你别把思君当成小孩子,他十岁就带兵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注定了无法平庸...武国的文武百官,百姓,需要的是个能上马杀敌,下马治国的皇帝,而不是一个躲在娘怀里的奶娃娃。”

武思君朝着女帝跪了下来,“母皇,儿臣答应你,等儿臣凯旋,马上继承皇位。”

女帝看着武思君,深深地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武思君有些茫然的看向宁宸。

宁宸笑道:“你母皇答应了!”

武思君眼神放光,俯身行礼:“谢谢母皇,谢谢父亲!”

女帝哼了一声,搂着小柠檬,“还是我家小柠檬贴心,不像有些父子,就会惹我生气!”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来禀报,说是酒宴准备好了。

吃饱喝足。

晚上宁宸没能出宫。

......

翌日,清晨。

宁宸醒来,女帝已经上朝去了。

想起昨夜,他不禁想笑。

武星澄这女人,真的是个犟种,开始还行,后面实在扛不住了,宁宸提议,让她跟紫苏和萧颜汐求救,可她就是不肯。

要不是宁宸心疼她,她今天别想上朝。

殊不知,女帝早上上朝时,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感觉某个地方都肿了,最后是坐着龙撵上朝的。

外面天色雾蒙蒙的。

宁宸翻了个身继续睡,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被窝里舒服。

一直睡到上午,估摸着都快午饭了,宁宸被萧颜汐急促的声音吵醒了。

宁宸睁开眼睛,见萧颜汐满脸担忧的站在床边。

宁宸裹着被子坐起身,“别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萧颜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王爷,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太激动。”

宁宸心里不由得一沉,看着紫苏的表情,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

“我不激动,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萧颜汐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潘金衣回大玄了!”

虽然潘玉成已经封侯,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喊他潘金衣。

宁宸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声音止不住的打颤,“回,回来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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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颜汐咬了咬红唇,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潘金衣受了重伤,双腿废了,肌肤大片溃烂,生不如死,找了无数大夫束手无策,只能送回大玄,紫苏是最后的希望。”

宁宸脑子嗡的一声,脸色发白。

“王爷,京城来信,想请紫苏快马加鞭赶回去。”

宁宸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问道:“你立刻去找紫苏,带着她回尊武馆,让冯奇正准备好,我去找女帝,回去我们就出发。”

萧颜汐点头,“好!”

两人从房间出来。

萧颜汐朝着宫外而去。

宁宸去找女帝辞行!

宁宸走了没多远,看到一个精灵般的身影一蹦一跳地朝着这边跑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后面跟着几个宫女。

“爹爹!”

远远地,看到宁宸,小柠檬兴奋地招手,加快了脚步。

到了跟前,几个宫女行礼。

宁宸摆了摆手,“免礼!”

“爹爹,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小柠檬费力地举起食盒,这东西对她纤细的胳膊腿来说,实在是有点重。

宁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爹爹猜不到,是什么呀?”

“是冰梨糕,只有宫里的御厨会做哦,外面可是吃不到的,可好吃了...我专门来送给爹爹尝尝的。”

小柠檬兴奋地一边说,一边将食盒的盖子开启。

里面是看似冰糖,上面点缀着糖浆色的小点心,做得很精致。

“爹爹,你快尝尝。”

宁宸拿起一块,直接丢进嘴里,咬开后,一股梨子和桂花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了开来。

“嗯,味道不错,很好吃!”

小柠檬满脸开心,“我就知道爹爹会喜欢的。”

宁宸笑了笑,“谢谢小柠檬,爹爹很喜欢!”

“爹爹,你看到小柠檬不高兴吗?”

小柠檬敏锐地察觉到宁宸笑得不是很开心。

宁宸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诚恳地说道:“小柠檬,首先爹爹要跟你先道个歉...爹爹马上就要回大玄了,所以答应带你出宫去玩儿的事只能等下次了。”

小柠檬怔了怔,小嘴一瘪,眼眶一红。

宁宸答应今天带她出宫去玩儿的,她高兴极了。

她今天早早就起来了,让御膳房做了冰梨糕,开心地来找宁宸,没想到...小柠檬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来。

宁宸心疼地替她擦拭着眼泪,心里满是愧疚,“小柠檬,对不起!爹爹的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现在受了重伤,等着爹爹回去救命,所以爹爹不得不离开。

爹爹答应你,下次来武国,就算天塌下来,爹爹也一定好好陪陪小柠檬,好不好?”

小柠檬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小鼻子抽了抽,“爹爹要去救人,小柠檬懂事,不生爹爹的气...但是爹爹下次可不能再食言了哦,不然小柠檬就真的生气了。”

宁宸满心愧疚,摸了摸他的小脸,“爹爹保证,下次绝对不会食言...小柠檬,你娘亲呢?”

“娘亲在上书房!”

宁宸蹲下身子,“小柠檬,上来,爹爹揹你去找你娘亲。”

小柠檬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开心,扑到宁宸背上。

“坐稳喽,要出发喽......”

宁宸笑着说道。

“出发喽......”

小柠檬挥舞着小手。

宁宸小跑了起来。

几个宫女拎着食盒,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到了上书房。

尽管宁宸刻意放慢了速度,但小柠檬的小鼻头还是冻得红红的。

“冷吗?”

宁宸将手搓热,捂住她的耳朵。

小柠檬摇头,“不冷!”

女帝放下走着,看着父女俩,脸上露出笑容,“今天不是要带小柠檬出宫去玩吗?”

此话一出,小柠檬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宁宸苦笑,“我得回大玄,潘玉成重伤,命悬一线,人从昭和送回了大玄京城,现在等着紫苏回去救命。”

女帝一惊,“出了什么事?”

宁宸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保住老潘的命。”

“什么时候离开?”

“马上!”宁宸的目光落到小柠檬身上,歉意道:“小柠檬这边我只能食言了,你若有空,帮我带她上街去玩儿一趟。”

“她缺的不是出宫去玩儿,而是跟你去玩儿。”

宁宸满脸惭愧,只能无奈地叹气。

“行了,我知道你和那潘玉成兄弟情深,人命关天,救人要紧,柠檬虽小,但却很懂事,她会理解你的...帝王令你留着,省得路上还需要到地方官府开路引。”

宁宸点头,看向小柠檬。

小柠檬虽然很委屈,但还是笑着摆摆小手,“爹爹,快去吧!等下来爹爹来了,一定要带小柠檬出去玩儿哦。”

“好,爹爹下次一定不会食言。”

宁宸说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突然脚步一滞,回头对女帝说道:“要不我带小柠檬去大玄玩一段时间?”

“不行,张家人品性都有问题,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也需要小柠檬的陪伴。”

女帝一口回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宸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默默地转身走了。

走出宫殿,宁宸取过侍女手上的食盒,朝着宫外走去。

其实,真不怪女帝吐槽。

张家人除了玄帝,怀安,武王等少数人,其他就没有省油的灯,全他娘的造反有瘾,有条件的造反,没条件的制造条件也要造反,那龙椅对张家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女帝一家,对龙椅不屑一顾,都懒得坐。

张家人,对龙椅那是心驰神往,如饥似渴。

说真的,如果不是玄帝积累的那些好名气,估计张家的名气现在都臭大街了。

所以,怀安现在大力推行利民政策,发展农业,恢复张家声誉,还算有效果。

张明墨是最重要的一环。

张家能否彻底扭转名声,就看张明墨的了。

这就是玄帝常说的,打造一个盛世,往往需要几十年或几代人的努力,但毁掉一个盛世只需要短短几年的昏庸无能。

希望张明墨能接过这个重任,扛起守护大旗,治理好大玄江山,挽回张家丢失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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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尊武馆,冯奇正等人早已整装待发。

宁宸也没有耽搁时间,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动了起来,返回大玄。

如今天寒地冻,可真不是赶路的好时机啊。

不过,他心系潘玉成的安危,这一路上顶风冒雪,日夜兼程。

可惜,天公不作美,大雪连连,道路难行。

等他们返回大玄京城,本来两个多月的路程,竟是用了三个月,这还是有条件就立即赶路的情况下。

赶到京城的时候,年都过完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潘玉成的情况。

......

京城,摄政王府。

潘玉成一家三口,他自己常年跟着宁宸南征北战,安全起见,所以他的妻女一直住在王府,并且拥有自己的小院子。

平日里安静的院子,此时却有着不少人。

有宫中御医,有不少的丫鬟下人。

房间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还有一股腐烂的恶臭。

这股恶臭味,来自床上的潘玉成。

他形如枯槁,身上的皮肤大片大片的溃烂,安帝将宫中御医几乎都派来了,王府也是重金悬赏,聘请名医,前前后后足有上百个大夫为潘玉成诊治过,手段齐出。

效果是有点,但也只能让潘玉成情况恶化得慢一点,无法根治。

连御医院掌院林闻都束手无策,只能紧急书信,向紫苏求助。

如果连紫苏都没办法,那么潘玉成只能等死。

床边,南枝和女儿潘允昕,哭的双眼红肿。

大夫正在帮潘玉成清理身上渗出的脓水和血水。

不多时,一盆清水被染成了血水,散发着腥臭味儿。

潘玉成发出痛苦的呻吟。

南枝和潘允昕来到床边,看着潘玉成痛苦的样子,本来想说点安慰的话,结果话没说出口,心疼的直掉眼泪。

雨蝶最近也没进宫帮安帝处理奏折,一直留在家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挥手让丫鬟换一盆清水,然后又让人带大夫去领赏。

她知道宁宸和潘玉成的关系,所以吩咐府里上下,对于前来给潘玉成治病的大夫都要以礼相待,并且诊金翻倍,还有赏钱,只求这些大夫能拿出全部本事,为潘玉成诊治。

雨蝶上前,轻声安慰:“南枝姐姐,允允,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别哭坏了身子,潘侯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萧妹妹派人传信回来,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了。以紫苏的医术,潘侯爷一定会药到病除,安然无恙。”

南枝抽泣着,呜咽道:“雨蝶,谢谢你!”

雨蝶摇头,“南枝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我是姐妹,潘侯爷和王爷兄弟情深,无论如何,我都会不遗余力,救治潘侯爷!”

“爹爹,您说什么?”

潘允昕突然说道。

南枝和雨蝶看向潘玉成。

潘玉成张了张嘴,他能说话,但说话很费劲。

“南,南枝,允允...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担心了!”

“你说这个干什么啊?”

南枝眼泪夺眶而出,这话潘玉成这段时间说过很多次了,每次说都让她心如刀绞,总觉得像是遗言。

潘玉成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费力的说道:“我,我可能等不到宁宸回来了...南枝,你,你还年轻,我死以后,你可再觅良人。

但是...但是允允得留在王府,宁宸,冯奇正,陈冲他们,一定会视允允如亲生......”

“潘郎......”南枝眼神愠怒,“你以为你我会感动吗?从我嫁给你那一刻开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若走了,我一定会随你而去,生同寝,死同穴。”

潘玉成张了张嘴,微微叹了口气。

“南枝,你和允允先出去一下,我跟柳郡主说些事。”

南枝摇头,“什么事需要揹着我和允允?无非就是拜托雨蝶看好我,你死后,然后别做傻事。

我告诉你潘郎,雨蝶能看住我一时,看不住我一世。

你活我就活,你死我就跟着死,生死相随,这件事没得商量,也没人能阻止我。”

潘玉成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雨蝶皱眉,有些生气,“我说你们俩说这些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允允?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大家都得活着,而且要活的很好,王爷说了,好日子才开始,为什么要死?

我再把赏金翻倍,我就不信找不到可以医治好潘侯爷的神医。”

正说着,小杏跑了进来,“老天师来了!”

雨蝶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她拉住南枝和潘允昕的手,笑着说道:“王爷离开时,就说过柳剑仙和老天师会来京城找他,本以为柳剑仙会先到,没想到老天师竟然先来了。

老天师神通广大,说不定他有救治潘侯爷的办法。”

南枝也听说过老天师,听闻后,眼底浮现出希冀之色。

“你们先陪着潘侯爷,我去迎老天师!”

南枝点头。

雨蝶带着小杏来到厅堂。

老天师正在饮茶。

“晚辈柳知柔,见过老天师!”

老天师笑道:“你这小丫头不是叫雨蝶吗?几时改名了?名字可不能乱改,会影响运势...不过你这名字改得还行,雨蝶,知柔,温柔如水,知性聪慧。”

“没想到老天师还记得晚辈,其实知柔是才是晚辈的本名,只不过大家叫习惯了雨蝶这个名字。”

老天师微微点头,“本名知柔,这个名字很一般,虽然知书达理,温柔大方,但却处处透漏着软弱和对事情的无可奈何...不过你遇到宁宸这个性格强势的臭小子,也就没什么无可奈何了。”

雨蝶温柔的笑了起来,“遇到王爷,是晚辈一生之幸!”

老天师摆摆手,“宁宸遇到你,也是他的幸运...如果没有你的性格运势影响,以那臭小子强势的性格,只会更加多灾多难。你们二人,算是相辅相成。”

“多谢老天师,晚辈受教了!”

雨蝶说完,深深一拜,恳求道:“老天师,家中有一兄长,跟王爷亲如兄弟们,如今身负重伤,无数名医束手无策,老天师见多识广,神通广大,晚辈想请老天师您看看,可有办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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