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拉脱水了

冯奇正瞪着两大眼珠子,不怕死地说道:“刚才我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得出了你现在为什么这么虚,我说给你听听,看我猜得对不对啊?”

宁宸又好气又好笑,“就你还头脑风暴,你个虎逼...说来听听,你猜到什么了?”

“你这么虚,是不是澹台青月找人对付你了?”

宁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奇正斩钉截铁地说道:“别不承认,肯定是澹台青月一个人满足不了你,然后找了十个八个漂亮宫女一起来对付你,是不是?

以你的本事,总不能是澹台青月一个人就把你榨干了吧?你没有这么虚,肯定是她找了别人对付你。”

宁宸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冯奇正这话有些水平。

如果他说只有澹台青月一个,那么相当于证明他很虚。

如果他说有,草...那岂不是要落个好色淫乱的名声?

“老冯。”

“啊?”

“本王觉得你刚才说得对,不挨三十军棍,小澹子那边不好交代,赶紧去吧。”

冯奇正:“......不是说不用挨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有必要。”

冯奇正哦了一声,莫名其妙挨了三十军棍。

这时,路勇走了进来。

他行礼后,放下背上的竹篓。

竹篓里发出急促的啊呜声。

竹篓刚放下,天下就从竹篓里跃了出来,然后朝着宁宸跑来。

这几日宁宸不在,是路勇和卫鹰轮流在照顾它。

跟在宁宸身边,不愁吃喝,营养丰富,小家伙长得很快,有三十几斤了。

根据重量来判断,天下有三个月大了。

天下是一只小公虎,体型比当初独步三个月的时候要大,也比独步调皮。

他跑到宁宸跟前,不断用脑袋蹭着宁宸的腿,它的气味腺在头上,这是在留下气味。

然后开始开始咬宁宸的鞋子,摇头晃脑的。

宁宸让路勇准备了切成小块的牛肉和牛乳。

这牛肉还是顾笑愚悄悄送来的,自己根本买不到。

牛对于百姓来说,无比珍贵...除了病牛,疯牛,老死的牛,其余杀牛是犯法的,市场上也不许买卖牛肉,一经发现,一查到底,严惩不贷,直接从根源断绝。

不过,这些也只能限制百姓,限制不了制定规则的人。

所以,弄点牛肉对顾笑愚来说不叫事。

“天下,来,握手......”

宁宸正在训练天下,以牛肉为奖励。

“路勇,这牛肉还有吗?”

路勇俯身,道:“有,顾相今早又派人送了不少来,很新鲜。”

“挑一块好的给本王炖上,本王也需要补补。”

“是!”

正说着,卫鹰走了进来。

“启禀王爷,宫里的灵溪姑娘来了。”

宁宸脸色都变了。

草...不会是来接自己进宫的吧?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带她进来。”

“是!”

卫鹰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带着灵溪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不等灵溪说话,宁宸下意识地说道:“你回去告诉小澹子,本王需要休息几天,现在没了,一滴都没了。”

灵溪微微一怔,旋即脸一红,低下头说道:“王爷,奴婢不是来接您进宫的,是陛下让奴婢送来一些补品,给王爷补身子用的。

陛下说让王爷好好休养,尽快养好身体,过些日子再派奴婢来接您进宫。”

宁宸一阵头皮发麻。

灵溪放下东西,临走时留下一封澹台青月的亲笔手书。

宁宸开启手书,澹台青月提到补品中有一瓶气血丸,乃是用无垢冰莲搭配数十种珍贵药材炼制,十分珍贵。另外什么灵芝,人参等等,全是大补之物。

宁宸只留下了气血丸,其余的让卫鹰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再好也是药,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阴阳互补,不对,是食补不如远离女色。

宁宸现在正应了那句话,事前淫如魔,事后圣如佛。

当晚,宁宸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服用了一粒气血丸,随后便盘坐在床边运转体内那道气,恢复身体亏空。

谁知道,不到半个时辰,他直接冲出门,直奔茅厕。

他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跑了一夜的茅厕,拉到腿软,第二天直接起不了床。

卫鹰他们吓坏了,赶紧请来大夫。

可大夫看完以后,说宁宸身体康健,没什么不妥。

要不是宁宸制止,那大夫就被冯奇正给扔出去了。

冯奇正直接派人花重金,请了三个西凉都城有名的大夫。

可三人看完以后,诊断结果跟之前的大夫一样,宁宸什么问题都没有。

宁宸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不行了,卫鹰,快扶本王去茅厕......”

卫鹰和路勇架着宁宸往茅厕跑。

冯奇正冲着三个大夫怒吼道:“这叫没事?他娘的,你们这三个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

三个大夫吓得直哆嗦。

冯奇正摆摆手,“都给老子滚蛋。”

三人吓得狼狈而逃。

“回来。”冯奇正又把三人喊回来,看着哆嗦成一团的三人怒道:“拿上诊金滚蛋,老子是文明人。”

赶走三个大夫,冯奇正满脸担心,然后让人去把顾笑愚找来,让他启奏澹台青月,派几个御医来。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御医来了也检查不出毛病。

诊断结果跟之前的几个大夫一样。

“你们他娘的商量好的吧?这边都快拉脱水了,你们跟我说没事......给老子治,治不好老子把你们头拧下来给我家王爷当马桶。”

几个御医瑟瑟发抖,聚在一起商量病情。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得出结果,那就是宁宸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受凉了!

冯奇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吃人的架势,“他娘的,这就是你们的诊断结果......来,老子也给你们诊断诊断,我觉得你们脑瓜子长得都不太结实,不信我摘下来给你们看看。”

几个御医差点没吓死。

“老冯,送他们出去......本王有点乏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宁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真的快要拉脱水了,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让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话勉强说完,人已经睡着了。

夜半三更。

沉睡的宁宸突然醒了,他是被热醒的,醒来后发现自己像是泡在水池子里似的,浑身都湿透了,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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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户让房间变得视野清晰了不少。

宁宸正要喊卫鹰进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喝:“谁?”

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我。”

声音清冷带着关心,是澹台青月的声音。

宁宸松了口气,“什么时候来的?”

“听说你病了,天黑就来了。”

澹台青月一边说,一边点燃了油灯,灯火下,那张绝美的俏脸逐渐清晰起来。

宁宸道:“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澹台青月责备道:“都生病了还不老实。”

宁宸突然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是个病人,可为何这会儿只觉得浑身轻松?就是口干舌燥。

“小澹子,帮我倒杯水!”

澹台青月帮他倒了杯水,宁宸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一连灌了三杯水,宁宸才觉得舒服多了。

澹台青月柳眉微蹙,担心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宁宸笑道:“感觉好多了!”

澹台青月表情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以这种方式骗朕来陪你吧?”

宁宸:“???”

澹台青月轻声道:“朕检查过你的情况,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宁宸苦笑,“可我真的拉了一天一夜,双腿发软,人都脱水了。”

澹台青月看着他,“可你现在面色红润,气息悠长,一点不像一个快虚脱的人。”

宁宸疑惑,“我也觉得奇怪,这会儿非但精气神恢复了,好像体内那道气也更加浑厚了些。”

澹台青月明亮的眸子微微闪烁,旋即问道:“你是不是服用了气血丸?”

宁宸点头。

“气血丸的主要药材是无垢冰莲,古籍记载,无垢冰莲有洗筋伐髓的效果,可将体内的污垢杂质清除,让身体达到一种纯净的状态,莫非你正是这种情况?”

宁宸:“......你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

澹台青月摇头,“没有,我也服用过无垢冰莲,可能我身体天生纯净,并没有出现你这种情况。”

宁宸嘴角一抽,“你埋汰谁呢?说谁不干净呢?这十天我可是倾囊相授,你那里早就成了我的形状,你我紧密相连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我?”

澹台青月脸颊绯红,又羞又怒的盯着宁宸,“我在就事论事,找出你生病的原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宁宸一脸怀疑,“什么洗筋伐髓,我怎么觉得是你瞎编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气血丸过期了,才害得我拉肚子?”

澹台青月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应该让人给你送来毒药,把你毒哑了才对...无垢冰莲有洗筋伐髓的效果是古籍记载,你要不信,明天我让灵溪将那本古籍给你送过来。”

宁宸盯着澹台青月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真怕她把衣衫撑破了,旋即忍不住调侃:“毒哑我?你是想让我只做不说是吧?”

澹台青月瞪了一眼宁宸,“别看了,你又不行。”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不行?小澹子,你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谁十天没下床?是谁慷慨解囊,挥精如土?是谁让你开心地浑身颤抖合不拢腿?是谁让你......”

澹台青月羞涩难忍,身子前倾,急忙捂住宁宸的嘴,“我是说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太行,没说你一直不行......”

宁宸拨开她的手,生气道:“谁说我现在不行,我现在......好吧,我现在就是不行。”

卧槽...差点上当了!

要不是看到澹台青月放光的眼神,他差点就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而掉进澹台青月的陷阱。

这女人,那点小心思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果然,听到自己说现在不行,她的眼神略带失望。

澹台青月突然问道:“宁郎,你什么时候离开西凉?”

“怎么,赶我走?”

澹台青月轻轻摇头,“才没有,我只是在想,西凉与大玄相隔万里,你这一走,我们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宁郎,在你离开前,我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未来一定会很优秀,这西凉的江山,以后由我们的孩子来坐。”

宁宸怔了怔,问道:“所以,这十多天,你都没喝避子汤?”

澹台青月摇头,“我是疯了吗?”

“所以你十天不放我下床,不是因为初尝男女之欢,意犹未尽,而是想要个孩子?”

澹台青月摇头。

宁宸微微一怔,他以为澹台青月是因为初次感觉到男女之欢的美妙,不让自己下床是因为贪欢,没想到有别的心思。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拿我当种马?”

澹台青月怔了怔,旋即急忙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若不是喜欢你,只是想要个孩子,为何要等你来,西凉是没男人了吗?

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你,宁郎也很厉害,让我身心愉悦。”

最后两句,声若蚊蝇,但宁宸还是听到了,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果你这几天没有服用避子汤,那么不出意外,你应该已经怀上了。”

澹台青月一下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

“种子好,地好,怀上不是很正常吗?我年富力强,百步穿杨,最近可是火力一遍一遍的全覆盖,加上我的种子生命力很顽强,想想武星澄,一发入魂,命中红心。”

澹台青月的笑容变得温柔,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好似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那宁郎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宫了。”

她得赶紧回去找御医问问,有了身孕该注意什么?

“这大晚上的别来回跑了,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澹台青月翻了个白眼,“都生病了还想干坏事?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休息,都肿了,很疼的好吗?最后几天,真是痛并快乐着...早知道就不那么辛苦了!”

宁宸:“......到底谁辛苦啊?”

澹台青月俏脸一红,岔开话题:“朕回宫了!对了,你现在的情况跟古籍上的洗筋伐髓很像,好好运转体内那道气,或许能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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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盘坐在床边的宁宸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体内那道气,精进了不少,变得浑厚。

他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这是气血充足的表现,随着体内那道气运转,整个人神采奕奕。

真没想到,被掏空后服用了一枚气血丸,竟然让那道气浑厚了不少。

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在澹台青月手里走几招?

打肯定是打不过。

他那道气只是有所精进,跟天赋型选手澹台青月比,他还差得远。

宁宸朝着外面喊道:“卫鹰,去把老冯给本王喊来。”

“是!”

卫鹰领命而去。

宁宸趁着等冯奇正的空档,喂天下吃了些东西。

一盏茶的功夫,冯奇正来了。

看着宁宸面色红润,冯奇正满脸高兴,“你,你病好了?”

宁宸点头。

“太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宸笑着说道:“感觉好极了,老冯,陪我活动一下拳脚。”

“还是算了吧,你这病才好,别......”

“别废话,让你来就来。”

冯奇正挠挠头,“那我可来了,你小心点,我有时候都不能太控制自己的力气。”

“没事,尽管放开手脚。”

冯奇正应了一声,挥起拳头便朝着宁宸砸了过来。

宁宸双臂相交,想要试试冯奇正的拳头有多重?

砰的一声!

冯奇正的拳头砸在宁宸的胳膊肘上。

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让宁宸双脚摩擦着地面倒滑了出去。

好家伙,这力气简直了!

冯奇正应该还没用全力,这一下让他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你没事吧?”

“没事,再来!”

宁宸甩了甩手臂说道。

冯奇正哦了一声,然后如一头蛮牛冲了过来。

铁拳带着破空声轰来。

宁宸没敢硬接,侧身闪开,体内那道气运至拳头,闪电般一拳砸在冯奇正肩头。

砰的一声,冯奇正踉跄倒退的时候,顺势踹出一脚。

冯奇正踉跄倒退了两步,宁宸直接倒退了七八步,捂着肚子,憋得面红耳赤,感觉肠子都打结了,这家伙脚太重了。

“你还好吧?”

宁宸强撑着笑道:“没事,再来!”

拳来脚往。

这次,宁宸动用了蜻蜓步闪避,让冯奇正的招数尽数落空。

速度,是冯奇正的短板。

一时间,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

不过他皮糙肉厚,结实耐操。

一般拳脚对他伤害不大。

但宁宸的拳脚可不一样,虽然收着力气,但落在身上也疼。

宁宸找准机会,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出,准备结束战斗。

结果冯奇正双手成爪,同时探出,如钳子一般抓住了宁宸的脚腕。

宁宸暗道:坏了!

旋即,他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冯奇正抓着他的脚腕,直接将他抡了起来。

宁宸另一只脚踹出,想要脱困。

结果被冯奇正松开的一只手抓住,他一手抓着宁宸的一只脚腕,原地转圈。

宁宸拼命挣扎,可冯奇正的手跟老虎钳子似的,根本挣脱不开。

天旋地转。

一连十几圈,宁宸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脑袋充血,大脑昏昏沉沉的,胃里翻江倒海。

冯奇正越转越快。

宁宸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老冯,快停下,我要吐了......”

冯奇正这才停手,然后抓住他的腰带,拎着将他放在地上。

宁宸脸色发白,脚下踉跄,眼神都没法聚焦了,猛地蹲在地上:“呕......”

冯奇正担心道:“你没事吧?”

“有事,你个憨货,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呕......”

如果用剑,加上蜻蜓步,他有把握在五招之内重伤冯奇正。

但前提是,别让他击中或者抓住。

就算是超品高手,如果不小心挨上冯奇正不留余力的一拳,那么战斗力基本减半,如果脑袋上挨一拳,那人基本没了。

当然,也别被他抓住,一旦被抓住,就别想跑,这货能把你胳膊腿扯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这憨货如果能弥补速度上的不足,超品高手遇上也得头疼。

宁宸打算回头把蜻蜓步教给冯奇正。

接下来的几天,宁宸也没见澹台青月,每天带着冯奇正上街瞎溜达。

西凉都城比起大玄皇城的繁华,远远不如。

但也有很多稀奇的小玩意,和一些特色小吃。

当然,冯奇正这憨货,还体验了一把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天,宁宸回来,正在喂天下吃东西,卫鹰进来禀报:“王爷,灵溪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是!”

卫鹰出去,将灵溪带了进来。

“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

“奴婢奉陛下之命,前来接王爷进宫。”

宁宸站起身,一副出征的架势,“前面带路!”

上次,他扶墙而出,这次定要枪挑一条线,一往无前,一雪前耻,一......一夜过去了!

翌日,上午。

宁宸揹着手从碧泉宫出来。

他高昂着头,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嘚瑟,“哼,不堪一鸡...你说你什么苦都能吃,真让你吃的时候你又吃不下。”

体内那道气精进以后,让他身体机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昨天他进宫后,一共经历了两战。

第一战,残梦对惊鸿,支撑了二十招后落败。

这战绩已经很辉煌了,他以前在澹台青月手里走不过十招,如果澹台青月认真,他可能走不过五招。

第二战,战场转移,枪出如龙,初极狭,才通人,狭路相逢勇者胜。

最后,以澹台青月一句我不行了结束战斗,宁宸大获全胜。

不行是否定,但不行了却是最大的肯定。

宁宸揹着手走出院子。

灵溪已经准备好了天子座驾在外面候着了。

宁宸登上马车,进入车厢后,双腿一软跪在了软塌上,但却用最硬气的语气说道:“回风云馆。”

不得不承认,澹台青月是真厉害,不愧是武道之最,体能好到离谱......他连战怀安,雨蝶,紫苏三人都没这么累过。

得赶紧回大玄了,他想雨蝶她们了。

不知道雨蝶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

大玄皇宫,御书房。

安帝坐在龙案后,翻看着雨蝶筛选过一遍的奏折。

旁边,雨蝶一脸恬静,正在整理归纳奏折。

这时,聂良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萧郡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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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放下奏折,吩咐道:“让她进来!”

“遵旨!”

聂良看了一眼安帝身边伺候的荷叶,然后低头退了出去。

陛下已经给他和荷叶赐婚了,只是还没举办婚礼。

不一会儿,萧颜汐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萧颜汐谢恩起身,然后说道:“陛下,北蒙派使臣带着降表直奔京城而来。”

安帝柳眉微蹙,“北蒙?”

萧颜汐点头,“是,北蒙被武国太子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已经丢失了五座城池,再打就要打到北蒙皇城去了。

北蒙派了使臣,带着降表前来,想要向大玄俯首称臣。”

安帝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北蒙被武思君打得抬不起头,却要臣服我大玄,这分明是想要祸水东引,挑拨大玄和武国的关系。

北蒙的心思当真是龌龊,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的投诚,他们定会说我们是怕了武国,有损我大玄泱泱大国的国威。如果我们接受了投诚,那岂不是在摘武思君的胜利果实?”

萧颜汐俯身道:“要不要请纪大人他们进宫商量对策?”

雨蝶抬头看了一眼安帝,然后又低下了头,其实这件事不难解决......可以答应北蒙投诚,只需狮子大开口,提出让北蒙无法承担的贡品即可。

这时,安帝摆摆手,道:“这点小事,何须商谈?北蒙使团从何而来?”

萧颜汐道:“向陀罗国借道,顺北临关入大玄。”

安帝冷哼一声,“荷叶,替朕拟旨,告诉梁京武,在北临关拦住北蒙使团,告诉他们,投诚的事朕答应了,但是北蒙每年需向大玄上供金银各五千万两,粮草八千万石,牛羊九千万头,绫罗绸缎不得少于五千万匹。”

萧颜汐怔了怔,旋即立马明白了过来,俯身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北蒙定会知难而退。”

雨蝶低着头,唇角微扬,心里也补了一句陛下圣明。

“知难而退?”安帝冷笑道:“北蒙当我大玄是什么地方?想退就退?他们若是不答应,那就是藐视我大玄国威,那朕就该跟他们说道说道了。

荷叶,再拟两道圣旨,一道给梁京武,北蒙若不答应,那就是藐视我上国之威,不可饶恕,让他率军五万,横穿陀罗国,讨伐北蒙。

另一道给陀罗国皇庭,问问陀罗王,什么时候跟北蒙关系这么好了?竟然借道给北蒙使团...责令陀罗王,筹备粮草肉食,便于我大玄大军顺利横穿草原,直达北蒙。

拟好以后,三道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临关。”

荷叶俯身,“奴婢遵旨!”

安帝说完,看向雨蝶,“柳郡主,你帮朕写一封问候信给武国女帝,别的不用多说,就问问她近来可好,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明白朕的意思.....写好以后交给萧郡主,让她送到武国女帝手上。”

雨蝶微微俯身,“是!”

旋即,她和萧颜汐对视了一下眼神,安帝现在的手段当真是不得了,颇有几分宁宸的风范。

安帝的目光落到萧颜汐身上,“萧郡主,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稍等片刻,今日奏折少,一会儿朕处理完,咱们三个打会儿牌,放松一下,晚上再喝两杯。”

萧颜汐俯身道:“陛下,还有两件事,一个是王爷已经在西凉国都了,帮澹台青月稳住了朝堂上的局势。”

安帝哼了一声,“从昭和回来,先去看了武星澄,又去找澹台青月,他还真是一点都不闲着......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萧颜汐和雨蝶浅笑,心说你舍得吗?

安帝天天念叨宁宸,听得她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安帝道:“朕估计他这次去了西凉,是逃不脱澹台青月的魔掌了。”

萧颜汐道:“陛下圣明,他们恐怕是已经有人夫妻之实......王爷到西凉的第二天晚上就被悄悄接进了宫。”

安帝气呼呼地说道:“我就知道,澹台青月这女人早就馋他的身子了,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萧郡主,你可得抓紧了,可不能让澹台青月这个女人比你提前怀孕。”

萧颜汐苦笑,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啊,宁宸现在在西凉,鞭长莫及。

当初宁宸去昭和的时候,想让她怀孕,他们连续欢好了好几夜,可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怀上。

不过月从云倒是怀上了,而且孩子已经出生好几个月了,是个男孩。

安帝接着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一件事,什么事?”

萧颜汐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道:“启禀陛下,此事与国事,但事关剑仙柳白衣,他与王爷关系莫逆,更是曾救过父皇,臣觉得还是应该禀奏陛下。

三天前,桃花山着火,所有桃树一夜之间被大火吞噬,剑仙柳白衣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安帝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凝重。

“据朕所知,柳白衣不止救过父皇,更是不止一次帮过宁郎是不是?”

“是!”

安帝沉声道:“他虽是江湖人,但朕记得父皇将桃花山分封给了柳白衣,如今桃花山被大火吞噬,况且柳白衣与宁郎关系莫逆,于情于理,朕都不能坐视不管。

传旨给秀州知府,命他全力以赴,查明桃花山失火的原因,找到柳白衣。”

“是!”

荷叶俯身领命,赶紧拟旨。

安帝看向萧颜汐,“依你看桃花山失火是意外还是人为?”

“回陛下,桃花山有打斗的痕迹,失火很有可能是人为。”

“可朕听说那柳白衣厉害的很,谁会去招惹他?”

萧颜汐沉声道:“这正是臣担心的地方,一般人自然不敢去招惹剑仙前辈,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对方动手了,那就说明他们有着绝对的把握对付剑仙前辈。”

一直没有说话的雨蝶突然开口:“启禀陛下,此事当告知王爷,他这个人重情。”

安帝点头,“对对对,是得告诉他,不然他该怪我们了。萧郡主,就由你通知宁郎...另外,太初阁讯息灵通,看看能不能找到柳白衣的下落?”

萧颜汐点头,“遵旨!”

其实她早就传令下去,让太初阁的探子不遗余力的寻找柳白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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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西凉皇宫,碧泉宫。

屏风后,那大红色绣有龙凤呈祥的大床上,两道身影叠织在一起。

随着一声嘤咛,只听澹台青月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宁郎,我不行了!”

嘴上说着不行了,但努力仰颈承吻,一双玉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一盏茶的功夫后,随着宁宸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一切归于平静。

澹台青月的指尖划过那布满汗水的脊背,还未开口,便听宁宸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想要?”

澹台青月急忙摇头。

自从宁宸的功力有所精进以后,他这方面更强了。

“宁郎,今日就放过我吧,我已经五天没上朝了,明日说什么也得露面。”

宁宸微微点头,“好!”

嘴上说着好,但身体不由自主的运转修炼不到家的法天象地,某个部位变大变长。

翌日,日上三竿。

宁宸从碧泉宫出来,嘀咕了一句:“小澹子,你已经六天没上朝了,真是又菜又爱玩!”

随后,出了院子,乘坐天子座驾回到风云馆。

他在西凉已经一个月内了,最近几乎天天如此。

澹台青月自从跟他有了夫妻之实后,越来越粘人了。

但他终归是要回大玄的,就在这几天,今晚就跟澹台青月说一声。

回到风云馆门口,卫鹰跑了过来,挑开车帘,搬来马凳。

宁宸下车,看了一眼卫鹰,然后让灵溪先回去,这才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卫鹰俯身,毕恭毕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有人要见王爷。”

“谁?”

“太初阁的人。”

宁宸微微一怔,太初阁的探子,每一个都是藏在暗中的钉子,此时不惜暴露,肯定有大事。

“人呢?”

“在馆内。”

宁宸快步回到风云馆,来到他居住的院子,冯奇正和卫鹰正在陪着一个五官周正的中年男子。

“参见王爷!”

冯奇正,路勇俯身行礼。

那中年男子跪了下来,“小的孙康,太初阁暗探,参见摄政王,王爷万福金安!”

“起来说话。找本王何事?”

“谢王爷!”孙康谢恩后起身,“回王爷,小的是奉影大人之命前来告诉王爷,柳剑仙出事了。”

影大人,宁宸知道那是太初阁的核心暗探。

听说柳白衣出事了,宁宸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孙康将事情说了一遍。

宁宸眉头微皱,火烧桃花山,柳白衣下落不明......何人有这么大本事和胆量。

那可是剑仙,连澹台青月都不一定是对手。况且,桃花山还是玄帝赐给柳白衣的。

“老冯,让下面的人整装待发...本王进趟宫,回来后我们就回大玄。”

冯奇正点头,“好!”

“卫鹰,备马!”

“是!”

......

西凉皇宫,皇帝寝宫。

澹台青月刚沐浴完,正坐在镜子前擦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俏脸白里透红,经过宁宸这段时间的滋润,皮肤好像越来越好了呢。

旋即,她轻轻仰头,看着雪白的脖颈间的吻痕,想起昨夜的愉悦,脸颊绯红。

擦干头发,她拿起脂粉,轻轻掩盖住脖颈间的吻痕。

便在这时,灵溪在外间禀报:“启禀陛下,大玄摄政王求见。”

澹台青月微微一怔,“他不是才回的风云馆吗?”

灵溪恭敬道:“是,奴婢亲自送回去的。许是王爷一刻都离不开陛下呢。”

澹台青月欣喜,但很快摇头失笑,“他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沉迷女色,也走不到今天...去而复返,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快去请他进来。”

“奴婢遵旨!”

两刻钟后,宁宸见到了美艳不可方物的澹台青月。

澹台青月可是精心打扮过。

她挥手,屏退左右。

“宁郎找我,可是有事?”

宁宸点头,“本王是来辞行的,我得尽快回大玄。”

澹台青月表情倏地一僵。

“柳白衣出事了,他居住的桃花山被烧,人也下落不明......他于我有大恩,更是莫逆之交,我必须得回去找到他,确保他安全。”

澹台青月一惊,“敢对柳剑仙出手,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对方没有八成把握,都不敢轻撩虎须。”

“那以你所见,你觉得这天下能胜过柳剑仙的人都有谁?”

澹台青月道:“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天师!”

宁宸嘴角一抽,“老天师根本不可能,那老头还指望骗柳白衣的钱喝花酒呢?怎么可能伤害自己人傻钱不多的金主爸爸呢?”

澹台青月思索着说道:“可除了老天师,我想不到还有谁?就算是我,对上柳白衣,也只有五成把握。”

“你这么厉害呢?”

澹台青月:“???”

宁宸认真地说道:“在本王心里,一直都是老天师第一,柳白衣第二,你第三...没想到你能跟柳白衣五五分?”

澹台青月哼了一声,“论武学天赋,我比老天师和柳白衣更强,再给我一点时间,超越他们不无可能。”

宁宸坏笑,“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不也得在本王下面苦苦求饶?”

澹台青月脸颊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天下之大,藏龙卧虎...老天师,柳白衣,我,或许就像是那露出水面的冰山。一成露出水面,九成藏于水下。”

宁宸失笑,“那倒也不至于,天下没那么多变态高手......没有人一身好功夫,有扬名立万的机会,却甘愿藏在暗中,谁人不好名声?这根本不符合人性。如果有,也不多。”

澹台青月微微点头,“不过你也得小心,敢动柳白衣,那身手绝对在你之上......不少人知道你跟柳白衣的关系,对方还敢动,难保不是冲着你来的。”

宁宸微微点头,“我会小心的...小澹子,我该走了!”

澹台青月满眼不舍,但她知道,事关柳白衣,宁宸非走不可。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轻声道:“宁郎,这阵子我很快乐,不负你我相遇...如果有机会,来西凉看看我好吗?”

宁宸笑着点头,“你肚子里可怀着我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澹台青月轻轻抚摸着肚子,“真的怀了吗?”

“就这几天的运动量,不怀上那就没天理了...如果你若不放心,那本王临走前再火力覆盖一遍!”

宁宸大步上前,在澹台青月的惊呼声中抱起她,大步走向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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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宁宸纵马出宫。

“貂蝉,稍微跑慢点,腰疼,不该逞强啊......”

宁宸捶着后腰说道。

随着修为精进,他那方面的能力明显提升,可终归是人,肉体凡胎,没有一颗金刚不坏的肾。

回到风云馆,冯奇正等人已经整装待发。

宁宸没有耽搁,立刻出发。

澹台青月这边也已经下旨,八百里加急,通知沿途各城池,保证道路畅通。

一个月后,宁宸回到了西关城。

他只在西关城待了一天。

跟武王喝了一场酒,然后便离开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

萧颜汐走进御书房。

安帝看到她,俏脸明媚,旁边的雨蝶脸上也隐隐带着期盼。

“参见......”

“免礼免礼...快说,是不是宁郎快到京城了?”

萧颜汐犹豫了一下,道:“回陛下,王爷没回京城,他直奔秀州去了。”

安帝的小脸倏地一垮。

雨蝶也是满脸失望。

“罢了罢了...柳白衣终归于父皇有救命之恩,宁郎先顾及他也是应该的......不过等确定柳白衣安然无恙,宁郎回京,我们几个组成同盟,全都不理他。”

“是!”

萧颜汐和雨蝶相视一眼,俯身领命,不过心里却想的是到时您别最先忍不住就好。

萧颜汐接着说道:“臣想去一趟秀州,对于柳白衣的事臣了解的最多,可帮到王爷,请陛下恩准。”

安帝思索了一下,俯身道:“去吧,咱们几个就你还没怀有身孕,希望回来的时候,朕能听到你的好讯息。”

......

十几天后,宁宸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秀州。

他一路急行军,轻装快马,从西凉国都赶到秀州,足足用了三个多月,从夏末跑到深秋。

秀州府衙。

“下官秀州刺史羊行文,参见王爷!”

“下官秀州知府傅伯雍,参见王爷!”

宁宸放下茶盏,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多谢王爷!”

两人谢恩起身,满脸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位权倾天下的王爷。

宁宸从昭和回来的讯息已经传开了。

最开始,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宁宸兵败,只带了两百人狼狈的逃了回来,也有人说宁宸在海上遭遇了海难,只有两百人活了下来。

但现在,朝廷已经颁布了公告,昭告天下...宁宸是一路打到昭和皇城,砍了昭和天皇的脑袋,胜券在握,在这放心留下兵马继续征战,他自己回到了大玄。

开始,很多人都不信,都说朝廷是为了宁宸的声誉,遮掩他兵败的事实。

但很快,这些人就被打脸了,因为宁宸将带回传国玉玺的事让武国女帝通知了安帝,安帝将此事诏告天下。

这可是传国玉玺啊。

民间玩笑,就算是普通百姓,说没有传国玉玺,你叫我名字我不挑你的理,拿到传国玉玺,你再敢直呼朕的大名,朕诛你三族你还得谢恩。

虽是玩笑,但也是事实。

就算是路边的乞丐拿到传国玉玺,都会有一群人拥护你,这就是正统的魅力。

就因为没有传国玉玺,安帝这皇位一直遭人诟病。

要不是宁宸在,没人敢放肆,不然大玄早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宁宸开门见山:“跟本王说说情况,可有什么发现?”

两人相视一眼。

羊行文急忙朝着门外招手。

一个差役捧着一个匣子快步走进来。

羊行文俯身,惶恐道:“王爷恕罪,目前只找到这个。”

说着,让差役开启匣子。

宁宸腾地站了起来,快步上前,取出里面的两截木剑。

这是柳白衣的桃木剑,如今断成了两节。

冯奇正凑过来,嘀咕道:“看这断口,像是被人强行折断的。”

宁宸眉头紧锁,究竟是什么人?能折断柳白衣的剑?

宁宸沉声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羊行文惶恐道:“王爷恕罪,桃花山地处偏僻,又是御赐之地,寻常人不得靠近...下官奉王爷之命,每月往桃花山送酒,也是月初送酒时,才发现桃花山被大火吞噬。”

宁宸皱眉,“所以说,你连桃花山什么时候起火的都不知道?”

“回王爷,我们是月初送酒,当时几处灰烬尚有余温,可以推断,是上个月二十八九号发生的大火...另外,柳前辈居住的那几间茅屋四周树木稀疏,故此得以保留了下来,茅屋前,有打斗的痕迹,这把断剑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宁宸眉头紧皱,沉思了片刻,“卫鹰,备马!”

他要亲自去桃花山看看。

知府傅伯雍突然道:“王爷,老天师在秀州。”

宁宸一惊,“怎么不早说?他人在哪儿?”

傅伯雍惶恐道:“王爷息怒,老天师一个多月前就来秀州了,一直住在公榭,下官已经派人去请了。”

话音未落,外面便响起老天师的声音:“宁小子在哪儿呢?”

敢把宁宸唤作小子的人不多,老天师算一个。

宁宸快步上前,出门迎接。

老天师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看不懂什么款式的衣衫,像是道袍又不像,此时不见平日里嬉闹怒骂的样子,面色严肃。

宁宸俯身,“老天师,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柳小子出事,老头子我是吃不好睡不好,哪来的风采?你小子来了就好,你脑瓜子聪明,快帮帮柳白衣那小子,这小子这次怕是遇上大麻烦了。”

“老天师放心,晚辈正是为了柳前辈的事来的,正打算去桃花山,老天师要一起吗?”

老天师点头。

前往桃花山的路上,老天师告诉宁宸:“听说他出事,老夫就赶来了,桃花山也去了十几趟,你猜老夫发现了什么?”

宁宸苦笑,“老天师,这个时候您就别卖关子了。”

老天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老夫为何说柳白衣这小子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吗?”

宁宸无语,问道:“为何?”

“因为我检视过那茅屋前的战斗痕迹,几乎都是柳小子自己的剑痕,没有发现别人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老天师神色严肃,“代表着对方只用了一招,就折断了柳小子的剑,击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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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心里蓦然一惊。

他扭头看着老天师,“一招击败柳前辈,这可能吗?老天师,平心而论,你能做到吗?”

“能啊。”

听到老天师的回答,宁宸惊呆了!

“老天师,你到底有多强?”

“这个得看比什么了?如果是比活的时间长,那我的确很强。”

宁宸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惊骇,他以前一直觉得老天师比柳白衣强,但应该不会强很多,现在看来他要重新评估老天师的战斗力了。

“老天师,那你知道这天底下,有谁的身手跟你差不多,可一招击败柳前辈?”

老天师摇头,“不知道!不过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说不好就有比老夫还强的人。”

宁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现场只有柳前辈的剑痕,你说会不会是柳前辈自己练剑留下的,茅屋前根本就不是事发现场?”

老天师摇头,“不会,现场有剑气斩出的剑痕,柳小子练剑催动剑气干什么?这只能是跟人交手留下的。”

宁宸没再说话了。

他习惯性地在心里开始就现有的线索开始覆盘。

老天师说这世上或许有比他还强的人,就算有,这个人为何要袭击柳白衣?

第一,这个人或许是在用柳白衣试剑,想要踩着柳白衣扬名立万。

第二,这个人跟柳白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是有仇。

第一种可能性很小,想要扬名立万,没必要放火烧了桃花山。

那么,只剩第二种可能性了。

宁宸扭头看向老天师,问道:“您跟柳前辈比较熟,知道他跟什么人有仇吗?而且这个人身手很厉害。”

老天师想了想,摇头道:“老夫不认为跟柳小子有仇的人还能活到现在,他这个人,疾恶如仇,而且一根筋,不可能把仇人留到现在。”

宁宸微微点头,老天师说得不无道理。

“本王思来想去,这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袭击柳前辈,肯定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络,从他放火烧山来看,应该是有仇...能一招击败柳前辈,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像是老天师你啊。”

老天师表情一僵,“我?”

宁宸点头。

“我为什么袭击柳小子?”

宁宸想了想,“因为柳前辈不让你骗他的银子去荷花酒,你怀恨在心,所以袭击了他。”

老天师:“......证据呢?”

“目前为止,只有你能一招击败柳前辈,所以,只能是你...你说对吧?”

老天师下意识地点头,突然觉得不对劲反应了过来,“臭小子,差点被你绕进去...哼,老夫等着你找到证据来抓我。”

说完,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宁宸。

宁宸失笑,“老天师?”

老天师没理他。

“老天师,生气了?”

老天师装作没听到。

“我开玩笑的,真生气了?唉......本来我还说找到柳前辈,请你们秀州教坊司喝酒听曲,既然老天师生气了,那就算了。”

老天师倏地转过头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宁宸,“几次?”

“什么几次?”

“你说打算请老夫去教坊司喝花酒,总不能就去一次吧?”

宁宸笑道:“老天师想去几次?”

“最少三次...不,最少五次......”

宁宸笑道:“成交。”

老天师一怔,“我是不是说少了?”

“你老不生气了?”

老天师哼了一声,“我就是看在你给教坊司那些可怜的女子送温暖的份上,暂时不生你小子的气。”

宁宸莞尔失笑,“那老天师可要把我盯紧了,我这人忘性大,说不定一扭头就忘了,您记得提醒我。”

老天师笑骂:“臭小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放心吧...老夫不担心他出现,然而担心他不敢出现。”

宁宸摸摸鼻子,自己的小心思被老天师看穿了。

一个能一招击败柳白衣的人,想想就可怕,所以他才让老天师盯着他...老天师在身边,他才安心。

说话间,众人来到桃花山。

这里已经被官兵封锁。

以往满山桃树,每到开春满山桃花,美不胜收。

如今,整座桃花山,一片焦黑,只有那座孤坟,孤零零的屹立在那里。

“卫鹰,把东西拿过来!”

宁宸来到坟前,亲自打扫,然后将带来的祭品摆放在坟前。

坟前用木头雕刻的墓碑已经烧毁了。

宁宸花时间重新雕刻了一个,立于坟前。

墓碑上三个大字,沈怜月,柳白衣的师妹。

“沈前辈,我是宁宸,之前来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柳前辈出事了,如今下落不明,您若是知道,拜托您托个梦给老天师,保佑我们早日找到柳前辈。”

宁宸说着,将碗里的酒倒在地上。

老天师嘴角一抽,悄悄翻了个白眼。

祭拜完沈怜月,这才来到柳白衣居住的茅草屋前。

之所以先祭拜沈怜月,是因为在柳白衣心里,他师妹胜过一切。

如果柳白衣现在活着,那么他此时心里最记挂的应该就是他师妹的坟。

“臭小子,你看这些倒下的树,皆是被剑气拦腰斩断,而且这几棵树,被剑气斩成好几截,这说明柳小子当时很不对劲,一口气斩出最少五道剑气。”

宁宸回头看了看茅草屋,正因为这里的树木被剑气斩断,大火蔓延到这里停了下来,茅草屋得以储存了下来。

虽然这些树木也经历过大火,但是留下烧焦的木桩可以看出切口平整光滑,的确是被剑气斩断的。

宁宸突然问道:“老天师刚才说柳前辈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老天师道:“柳小子向来冷静,如果遇到了可怕的对手,当储存实力,伺机脱身才对。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疯狂攻击,好似跟对方有血海深仇,有种不杀对方誓不罢休的感觉,朝着一个方向,连斩最少五道剑气。

就算是他,连番施展,只怕也是消耗巨大...如果对方身手很强,他这般消耗,分明就是在送人头。

这说明当时柳小子很不冷静,被对方刺激得发了狂,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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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眼神微微收缩,低喃道:“柳前辈究竟遇到了什么,竟让向来沉稳冷静的他失去了理智?”

老天师摇头,“你脑瓜子聪明,这个问题的答案就靠你自己去挖掘了。”

宁宸苦笑,线索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转身朝着茅草屋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宁宸将茅草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发现。

从茅草屋出来,他来到茅草屋旁边的那块磨盘大小的青石前。

记得当时请柳白衣去京城为玄帝治病,这家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逼得他化身无赖,一直缠着他,当时在这块青石上,他一屁股把柳白衣挤得差点掉下去。

青石前是酒坛的碎片。

突然,他抬起脚,然后蹲下身子扒拉了起来,从泥土里扒拉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小人。

这木头小人他见过,是柳白衣雕刻的他师妹,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踩进泥土里?

宁宸在青石上坐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当时,柳白衣应该是坐在这块青石上,一边雕刻,一边饮酒,悠然自得。

突然,一道箭矢爆射而来,柳白衣当时在喝酒,躲闪时酒坛掉落在地摔碎了。

不对,除非是漫天箭雨,否则就算是复合弓,也不可能逼得柳白衣摔碎酒坛,丢了心爱的木偶,更不可能让他失去理智,拔剑乱砍。

宁宸微微眯起眼睛,再次设想。

当时柳白衣坐在这里喝酒雕刻木偶,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让柳白衣震惊的无以复加,变成了石雕木刻,手里的酒坛和木偶不自觉地掉落在地。

宁宸低头看着地上的酒坛碎片,以及刚才挖出木偶的地方,很符合自己的猜测。

他突然站起身,拔剑指向前方,震惊道:“竟然是你?”

在场的人下意识的握住了兵器,看向宁宸的剑所指的方向,可那里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王爷在说谁呢?还是说他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让胆小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冯奇正撒腿跑过来,担心的看着宁宸,“王爷,你没事吧?”

宁宸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去,刚才站起身时,他脚踩的刚好是他挖出木偶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木偶是柳白衣自己踩进土里的。

“柳前辈,你究竟看到了谁?能让你震惊到将自己心爱的木偶踩进泥地里而不自知?”

“呔......”冯奇正突然一声大喝,指着宁宸,“何方鬼怪,竟敢附身我家王爷?快快给我滚开,否则老子打得你魂飞魄散。”

宁宸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而冯奇正却没看到,他扭头朝着老天师大喊:“老天师,你快过来看看,我家王爷好像中邪了。”

宁宸一脑门黑线,“你才中邪了,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冯奇正回头看着宁宸,眼神警惕,“你没事啊?二半得几?回答我。”

“二半而一......”

宁宸说完,把自己都气笑了,冯奇正问的是乘法口诀,这个世界有乘法口诀,但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小九九。

九九代指算盘,所以小九九,也有小算盘的意思。

“你个憨货,就算我是中邪了,又不是傻了。”

宁宸没好气抬手削他头皮。

冯奇正摸了摸头,“手法很纯正,力道也对,看来你没被鬼怪附身。我就说嘛,老天师在此,何方妖孽敢造次?既然你没事,那你刚才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

宁宸白了他一眼,“我在设想柳前辈当时的情况,他肯定是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这个人或许是他的仇人,曾被他亲手所杀,如今突然活了站在他面前,要么他真的见鬼了......总之,柳前辈看到这个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冯奇正挠挠头,嘀咕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看到他师妹了?”

宁宸看着他,一脸无语。

冯奇正挠挠头,嘟囔道:“你自己说的,要么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人,要么见到了鬼,他师妹这两点都符合。有句古话咋说来着?什么精射在石头上,石头裂开生出一块黄金......”

宁宸都想挠头了,什么古话这么抽象?

“点石成金?”

冯奇正摇头,“不是不是......”

宁宸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我就是一时间忘了,没想起来。”

宁宸人麻了,“老冯,你真是个理解鬼才。”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先别佩服我,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竟然能对石头干那事,太牛逼了。先不说这个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要心诚,就能让石头生黄金对吧?”

宁宸嘴角微微抽搐,心说对你个大头鬼,他忍不住打趣:“我还见过石头生猴子呢。”

“真的?在哪儿啊?石头生猴子,简直天下奇闻,我都没听过,快带我去看看。”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冯奇正哦了一声,兴趣缺缺,他对看书没什么兴趣。

“只要心诚,都能让石头生黄金...柳剑仙对他师妹日思夜想,他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所以老天爷让她师妹显灵跟柳剑仙见面,柳剑仙虽然很厉害,但第一次见鬼,当时就吓得精神失常,失去了理智,拔剑乱砍,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宁宸一脑门黑线,“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这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冯奇正把卫鹰拽过来,“小毛贼,我问你,如果你见了鬼,你害怕不?”

卫鹰点头,“当然害怕了,那是鬼啊。”

“那你会怎么做?”

卫鹰想了想,“当然是跑了。”

“如果你被堵在屋子里,跑不掉呢?”

“那就...求饶。”

“求饶没用呢?”

卫鹰道:“那我就跟他拼了。”

冯奇正一脸嫌弃,“那你真没用,我要是碰到漂亮女鬼,我不请道士,她也别报官,嘿嘿嘿......”

众人一脑门黑线,真是个猛人啊。

卫鹰小声嘀咕:“你也没说是漂亮女鬼啊,不然我也行。”

宁宸人都傻了,他身边这都什么奇葩?

“你行个屁,傻鸟一只......”冯奇正习惯性吐槽完卫鹰,然后看向宁宸,“看吧,我分析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宁宸无语至极,“你分析什么了?”

冯奇正道:“你听我说,是不是这么个事?当时柳剑仙看到了他师妹的鬼魂,直接就吓傻了,他师妹说,师兄跟我走吧,柳剑仙还不想死就拒绝了,说求求你别带我走。

他师妹就很生气,执意要带走柳剑仙...柳剑仙一看求饶没用,拔剑跟她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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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鹰几人悄悄朝着冯奇正翻白眼,太能胡扯了。

宁宸看着冯奇正,没想到这憨货还有说书的潜质。

“那你告诉我,沈怜月的鬼魂为什么要放火烧山?”

冯奇正问:“沈怜月是谁?”

宁宸:“......柳前辈的师妹,感情我为沈前辈立碑的时候,你一眼没看啊?”

墓碑上面那么大沈怜月三个字。

“看了......”冯奇正挠挠头,“不认识。”

宁宸面皮一抽,只能呵呵了。

冯奇正道:“凭什么说是沈怜月放火烧山,而不是柳剑仙自己放的火呢?沈怜月是鬼啊,怎么放火?而且鬼还怕火...这只能是柳剑仙自己放的火,想要用火驱鬼。”

宁宸:“......”

嗐...还别说,冯奇正这话听着离谱,但竟然能自圆其说。

“好,就算是柳前辈自己放的火,那之后他人去哪儿了?”

“被她师妹带走了。”

“你不是说鬼怕火吗?”

冯奇正道:“对,一般的鬼是怕火,可柳剑仙的师妹是一般的鬼吗?都死了几十年了,突然冒出来,那是得了道的老鬼,说不定根本不怕火。”

得了道的老鬼?

这新奇的说法让宁宸下意识地看向老天师。

他觉得这个形容也挺适合老天师的。

老天师感觉宁宸在看他,扭头看来,高喊着问道:“怎么了?”

“呃...没事!”

宁宸回应了一句,然后问冯奇正,“行,就算沈前辈不怕火,带走了柳前辈,可鬼只能带走人的魂魄吧,柳前辈的尸体呢?”

“这个,这个......”

冯奇正支支吾吾,一个劲地挠头。

宁宸失笑,暗道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听冯奇正鬼扯听上了瘾。

他思索了片刻,看来目前只能发协查通告了。

等回到秀州城,他就下发协查通告,领命各州县全力查询柳白衣的下落。

同时,请江湖人士协助追查。

“我知道了!”

冯奇正突然嚷道。

宁宸没好气的说道:“一惊一乍的,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柳剑仙去哪儿了?”

宁宸下意识地问道:“去哪儿了?”

冯奇正眯起眼睛,掐着手指装高人。

结果被宁宸抬手狠狠地削了一个头皮后,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他摸了摸头,急忙道:“经过我掐指一算,柳剑仙在坟里。”

“坟里?”

宁宸瞪大了眼睛。

冯奇正道:“我觉得柳剑仙师妹的鬼魂上了他的身,操控着柳剑仙钻进了坟里面。”

宁宸一脸的不可思议,外加自己是个傻逼表情,他为什么还要听这憨货鬼扯?

冯奇正没注意到宁宸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那句话咋说来着?活着的时候咱们上床,死了埋到一个坑里......”

见宁宸没有接话,像是在思索什么?他扭头问卫鹰:“傻鸟,你知道这句话吗?”

卫鹰尴尬地说道:“冯将军,我识的字还没你多呢。”

冯奇正一下子挺直了腰杆,满脸嫌弃地对卫鹰说:“你个蠢贼,一直告诉你要多看书,你是王爷的亲卫,不识字可还行?有空多读书认字。”

卫鹰连连点头,“是!”

“有不懂的或者不认识的字问我。”

卫鹰表情一僵,然后急忙点头,心说冯将军真幽默。

冯奇正又看向路勇。

路勇干笑,“在下也不知道。”

冯奇正摇头叹息,满脸失望,嘀咕道:“王爷身边一只傻鸟,一只傻狗,真让人担心,我要不在可咋办?”

路勇表情一僵。

其实路勇是识文断字的,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念过书...只是很难理解冯奇正的脑回路。

卫鹰则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路勇,他都被骂习惯了,本以为冯奇正对他有意见,现在看来不是。

宁宸叹了口气,道:“你是想说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冯奇正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脑袋,“我学得太杂,脑子里装的学识太多,一时间没想起来。你看,这柳剑仙和她师妹青梅竹马,两小胡猜......”

“两小无猜!”

宁宸一脸无语地纠正。

“都一样,都一样......就是说他们俩感情很好,本来应该上床的,但柳剑仙的师妹死了,这个愿望也就失败了。但死了埋在一起是可以的,所以他师妹附在柳剑仙的身上,钻进了坟墓里,你们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宁宸一脑门黑线,“分析的很有道理,下次别分析了。”

“什么意思啊?我分析的不对吗?”冯奇正看向路勇和卫鹰,“你们两个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两人看着冯奇正那充满威胁的眼神,被迫点头。

路勇道:“冯将军的分析,比我看过的所有志怪话本都精彩。”

卫鹰点头附和。

冯奇正满脸嘚瑟,“那当然了,我冯大聪明,智慧仅次于王爷,可谓是天下第二聪明人,这种动脑子的事对我来说......嗯?什么叫志怪话本,你们给我说清楚?”

卫鹰一指路勇,“他说的,我觉得冯将军分析的合情合理。”

路勇表情一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卫鹰,旋即脸色一变,两腿发软,因为冯奇正摩拳擦掌的朝着他来了。

“傻狗,你觉得我分析的不对吗?”

路勇欲哭无泪,急忙道:“冯将军息怒,我说志怪话本,不是说您分析的离奇,是说你分析的无比精彩,堪称天下第一神探。”

“天下第一神探?这个名号够响亮,简直就是我为我量身打造的,哈哈哈......”冯奇正很高兴,拍了拍路勇的肩膀,“咦,你怎么坐地上了?”

路勇:“......”

宁宸一脸无奈,正要让冯奇正别闹了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启禀王爷,羊刺史派人来禀报,说是萧郡主驾临秀州,人就在刺史府。”

宁宸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郡主,说的是萧颜汐。

他难掩欣喜之色,小汐汐来秀州了。

之所以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见到了萧颜汐,而是因为萧颜汐这个时候来秀州,肯定是有什么关于柳白衣的线索...不然她没必要跑这么远,在京城等自己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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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

宁宸带人赶回秀州城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一路纵马,来到刺史府。

“下官参见王爷!”

刺史羊行文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宁宸翻身下马,“萧郡主呢?”

“回王爷,在前厅!”

宁宸来到前厅。

羊行文正要跟着进去,却被冯奇正揪着后衣领给拽了回来。

羊行文正要发火,一看是冯奇正,顿时蔫了。

“冯将军有何吩咐?”

冯奇正叹了口气:“唉......王爷身边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傻子太多,所以他才那么累。”

羊行文一脑门问号,莫名其妙挨了顿骂,心里很是不解:“是下官做错什么了吗?还请将军明示。”

冯奇正摇头,“真不知道你这个刺史是怎么当上的?里面是谁?萧郡主,萧侧王妃,王爷的女人,他们快两年没见面了,这好不容易团聚,你跟进去干什么?怕王爷累着给他推屁股吗?”

羊行文表情倏地一僵。

旋即,猛地惊醒过来,心里感激,要不是冯奇正提醒,他傻乎乎地跟进去,这刺史是不是算是干到头了?他俯身一拜:“多谢冯将军提醒,下官感激不尽。”

冯奇正一脸嫌弃,“别愣着了,快去给王爷安排住的地方,王爷今晚注定有一场大战,天亮之前不封枪。”

“下官这就去......”羊行文匆匆而去,同时吩咐身边的心腹,“去把本官珍藏的老酒取两坛送到冯将军房间。”

另一边,宁宸走进了前厅。

萧颜汐听到动静,抬头看来,那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激动,如有水波荡漾,脚步下意识的往前挪动。

他们分别快两年了。

宁宸张开双臂,将萧颜汐抱进怀里。

“小汐汐,想为夫没?”

萧颜汐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宁宸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白嫩的脸蛋,她的皮肤愈发光滑细嫩,吹弹可破...当初跟着自己南征北战,风吹日晒,虽然天生丽质,但皮肤远不如现在。

宁宸低头,噙住她丰润的唇瓣,贪婪地吮吸。

萧颜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仰头承吻。

“宁郎,这里不行......”

萧颜汐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的摩擦,好在还有一丝理智。

宁宸也回过神来,这里的确不合适,坏笑道:“今晚,为夫把这两年的积蓄都给你。”

萧颜汐俏脸一红,轻哼一声,“只怕已经给了澹台青月吧?”

“呃......”宁宸有些尴尬,急忙道:“放心,肯定给你留了。”

“宁郎还真是雨露均沾呢。”

宁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问道:“小汐汐,咱们的孩子还没取名字吧?”

“孩子?什么孩子?”

宁宸:“......我去昭和前那几天,咱们那么努力,你别说没怀上。”

萧颜汐轻轻摇头。

宁宸怔了怔,“不应该啊,本王的枪法天下无双,怎么会没怀上呢?”

萧颜汐有些自责地说道:“宁郎,对不起!是我的问题...紫苏说,我有些宫寒,所以难以怀孕。”

宁宸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些年你跟着我东征西讨,条件有限,经常风餐露宿,饮冰食檗,这应该就是你宫寒的根源所在。不过,以紫苏的医书,你现在应该调理好了吧?”

萧颜汐轻轻点头,旋即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紫苏说,我天生就是不易受孕体质。”

宁宸呵了一声,“什么不易受孕,在本王这里不存在...不易,那咱们就多做,火力全覆盖,地里多撒种子,就不信没有发芽的。”

萧颜汐脸绯红,旋即说道:“不过月将军已经生了,是个儿子。”

“是吗?得赶紧把这个好讯息告诉老冯。”

宁宸朝着外面喊了两声。

冯奇正跑了进来,嘿嘿笑道:“这么快就完事了?”

宁宸微微一怔,然后明白了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冯奇正看着萧颜汐,“萧郡主,好久不见!”

萧颜汐浅笑:“是好久没见了,冯将军风采更胜以往。”

“是吗?我也觉得我越来越帅了。”

冯奇正满脸嘚瑟,这憨货从来不知道谦虚是什么?

萧颜汐莞尔失笑,“对了,恭喜冯将军!”

冯奇正有些懵逼,“恭喜我?为啥恭喜我?”

萧颜汐笑着说道:“月将军生了,是个儿子。”

冯奇正哦了一声,“谁的?”

宁宸和萧颜汐都惊呆了!

“老冯,你有没有听清楚小汐汐的话?”

“听到了,不是说月将军生了吗?嗯?”冯奇正突然一怔,看着萧颜汐,“你说的是小月吗?”

萧颜汐满脸无语,“不然还有第二个月将军吗?”

“那你说小月啊,你说月将军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生了,我有儿子了,哈哈哈.......”

冯奇正兴奋地冲过来想要抱萧颜汐,可能是突然觉得不对劲,转身抱住宁宸转圈圈,“我老冯也有娃了,哈哈哈......”

宁宸也很替冯奇正开心,就是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后抬手削他头皮,“快放我下来,腰快被你勒断了。”

冯奇正把他放下来,笑声不止,“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宁宸:“???”

“老冯,你干什么去?”

“我要回房间,给我儿子取个好名字。”

“呃...那你加油!”

“我要给我儿子,取一个天底下最好听的名字。”

冯奇正大笑着跑走了。

宁宸看向萧颜汐,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你这不辞劳苦从京城赶过来,是不是有关柳前辈的讯息?”

太初阁讯息灵通,萧颜汐肯定早就知道柳白衣出事的讯息。

萧颜汐微微点头,“接到剑仙前辈出事的讯息后,我便立刻让太初阁的探子全力追查,不过还真找到了一点线索。”

萧颜汐说着,从袖筒中取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幅人像。

“这是谁?”

宁宸看着画上的人问道,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女人,一袭黑衣,戴着面衣,只能看到一双有些狠厉的丹凤眼。

萧颜汐微微摇头,“这是我根据下面探子提供的线索画的,桃花山失火那天,一个进山的猎户看到过这个女人上了桃花山...之所以留意,是因为这个女人踩着树枝在飞,猎户误以为看到了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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