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家被人偷了!

乌力吉还没明白蓝子耀的意思,只听远处突然杀声震天。

他闻声望去,脸色陡然一变。

那好像是北蒙大营的方向。

难道是傅芦开始了反抗?

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那些俘虏手无寸铁,他北蒙将士披甲执锐,反抗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还不等他说话,只见玄武城的兵马已经过了护城河。

人马散开,几门火炮从后面推了上来。

乌力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蓝子耀冷声道:“这组装好的火炮,你可还满意?”

乌力吉怔了怔,试探着问道:“这是给本将军的?”

蓝子耀点头,然后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稍等!”

话落,骑马返回,来到火炮前,调转马头,看着乌力吉,满脸杀气。

乌力吉只觉得那种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后撤!”

本能的下令,让北蒙士兵退出火炮的射程。

可一道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只听蓝子耀大吼道:“开炮!”

火把点燃了引信,黑烟伴随着花火燃烧到尽头。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出膛的炮弹可比死神的镰刀恐怖多了。

蓝子耀用的是实心弹,一轰就是一条血路。

炮弹飞入敌军人群中,一时间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一片!

这次虽然只动用了五门火炮,但一轮炮弹洗礼,就彻底打乱了敌军的阵型,马匹受惊,四处乱撞,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粥。

蓝子耀拔刀在手,大吼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军冲杀,一个不别放过。”

“杀......”

马蹄铮铮,众将士带着满腔怒火,如同即将吞噬一切的滔天洪流涌向敌军。

玄武城的将士最近都快憋屈死了。

玄武城内驻军六万多,还拥有火器,竟然被北蒙一万人马拿捏,奇耻大辱。

如果北蒙人手里没人质,他们早就冲出去把这些孙子杀的一个不剩了。

将士们一直在等这个时候,现在终于能出手了,誓要洗刷耻辱,北蒙人一个也别想逃。

“蓝子耀,蓝子耀,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的?”

乌力吉气急败坏的大吼。

他手里有两万俘虏,蓝子耀是怎么敢对他出手的?

难道他们不顾那两万俘虏的性命了?

不可能。

如果今天他们放弃那两万俘虏,定会寒了玄武城将士的心,以后谁还会相信宁宸,相信玄武城的官员?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一支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来。

乌力吉下意识的侧身闪避。

他躲开了,但身后的一个亲兵没躲开,箭矢命中胸口,随着一声惨叫,人从马上栽了下去,本来没死这下也被受惊的战马给踩死了。

蓝子耀这次带领的骑兵,配备了一种弓弩,体积不大,可连发,一次效能填装十支箭矢,但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击发命中率和杀伤力都很不错。

宁宸在玄武城专门养了一群能工巧匠,奇人异士,他们的职责就是研究各种战争兵器。

不过这连弩是宁宸做出来的,之前献给了玄帝,宫中御前侍卫人手一把...玄武城的工匠,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改变,威力比之前更强了。

这种东西,比正常弓弩更灵活,短距离击发,敌人几乎是避无可避。

所以,一个照面,北蒙将士就被射杀了不少。

不过这次乌力吉率领的这一万铁骑,可是北蒙的精锐,战斗力也很强悍。

经过一番厮杀,苦战,最后还是让乌力吉给逃了。

留下七八百具尸体,带着一两百残兵败将逃向大营。

蓝子耀率军追杀。

“蓝子耀,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本将军定要将所有的俘虏都杀光,一个不留.....”

乌力吉一边逃,一边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等他逃回北蒙大营,眼前的一幕让他当场崩溃...家被人偷了!

整座大营,火光冲天,黑烟滚滚,满地横尸,仔细辨认,都是他北蒙的将士。

乌力吉目眦欲裂,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那些俘虏手无寸铁,怎么可能击溃他北蒙的精锐?

这时,一个将领检查完尸体,拿着一支箭矢跑过来,“将军,你看这箭矢,好像是特殊打造的,俘虏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箭矢?”

乌力吉接过箭矢,失声道:“这,这好像是武国人专用的箭矢。”

“没错,是复合弓的箭矢...这是宁宸专门为武国人准备的,这里怎么会有武国人的箭?”

宁兴也侥幸逃了出来,看着乌力吉手里的箭矢说道。

“莫不是武国人杀过来了?”

一个北蒙将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在场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乌力吉却大声道:“不可能,武国那边的动静我们我们一直有人盯着,他们若是动兵,我不可能没接到讯息...再不济,我们的斥候撒出去上百里,有武国大军出现,讯息早就传回来了。”

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武国大军杀过来,那就是俘虏反抗,不足为虑。

可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大营,这真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俘虏造成的吗?

嗖!!!

突然间,一道寒芒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乌力吉身边的一个将领,脖子直接被射了个对穿,尸体从马背上一头栽下去,砰地一声,让所有人都是心里一颤。

便在这时,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箭矢从黑暗中射出。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乌力吉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撤,快撤......”

乌力吉歇斯底里地的大吼。

他带着人往左边逃去。

可跑出去没多远,他们又退了回来,因为一队披甲执锐,张弓搭箭的骑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乌力吉想要带人从左侧逃走,结果同样被人挡住了去路。

他们被包围了。

对方人不多,几百人。

但皆是一身肃杀之气,绝非一般的兵将。

这时,包围圈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体型高大的黑脸汉子,牵着一匹马上前。

马背上,是一个眉目俊朗,锦衣华服的少年郎,在火把火光的映照下,那张俊俏的脸忽暗忽明。

然而,那温润俊美的少年郎一开口却是嘲讽:“这就是北蒙精锐?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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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盯着那气质不凡的锦衣少年郎,觉得对方的容貌似曾相识。

宁兴却是脸色发白,“武思君。”

乌力吉眼神一凝,原来是武国太子,宁宸和武国女帝的儿子。

武国大军来得这么快吗?

这让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武思君的目光落到宁兴身上,微微俯身,“虽然你我只有数面之缘,但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二叔。”

宁兴脸色发白,沉默不语。

武思君问道:“我曾听过父亲年幼时的遭遇,按道理说,这是你们上一辈人的恩怨,我一个小辈本不该插手,况且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

可我不懂,当年宁家遭逢大难,按道理除了父亲,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是我父亲救了你们的命,如今让你锦衣玉食,受人敬重,你们为何要背叛他?”

宁兴眼神怨恨,“我的外公,父亲,母亲,兄长,全都死在他手上,我和宁茂被流放,吃尽苦头,还被人.......”

后面的话宁兴忍住了没说。

实在是难以启齿,因为他和宁茂在劳工营的时候,不止被一个男人侵犯过,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那种地方是最受宠的。

他盯着武思君怒吼,“难道我不该恨他吗?他让我锦衣玉食,受人敬重,也只不过是为了彰显他的假仁假义而已。”

武思君冷眼看着他,“我父亲保你们性命,你们却说他假仁假义?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找他报仇,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别忘了,死的也是他的家人。”

宁兴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们永远看不出来他有多虚伪...但我告诉你,宁家的人死绝,他也不会有一丝伤心,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宁宸。”

众人一脑门问号。

武思君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宁兴怪笑着说道:“我认识宁宸比你们都早的多...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宁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懦弱,卑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会卑微的讨好我们。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我们对他露出一丝笑容,让他学狗叫他也会毫不犹豫。

可这个人突然间就变了,变得文武双全,性格强势...更是无师自通,擅兵伐谋,战无不胜。

一个愚笨至极的人,不可能突然间变成天才...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宁宸,宁家人的死活跟他无关,救我和宁茂,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

一个冷漠自私,薄情寡义的人,谁敢跟他亲近,皇帝还会宠他吗?”

武思君好奇地问道:“你说我父亲突然性情大变?”

宁兴点头。

“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

“快十六岁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我父亲本身就是个天才,只是贪恋亲情,不愿意抢你们风头,所以才选择了低调...毕竟宁自明宁大人都说过,你们两个蠢笨如猪,好高骛远,很容易被人利用...我父亲若是展露才华,定会被你妒恨,他选择隐忍低调,也有可能是为了自保。”

宁兴脸色铁青,这话相当于贴脸开大。

因为这话宁自明真的说过。

当初为了保他们的命,在认罪书中写道,吾儿宁兴和宁茂,蠢笨如猪,愚不可及,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开恩!

“不可能!他若要隐忍,后来又为何行事高调?为什么不一直隐忍下去?”

武思君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鄙夷,认真地说道:“宁大人的话,含金量还在继续上升...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

我听说你们当年想要我父亲的命,还要他继续隐忍,凭什么?

人在经历过大悲大痛,亦或者生死后,会幡然悔悟,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展翅腾飞,我父亲只是选择了后者而已...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

宁兴怒道:“我再说一遍,他根本不是曾经那个宁宸,他是另一个人。”

武思君两手一摊,“如何呢?如你所说,他是性情大变后认识的我母皇,后来才有了我...他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宁宸,但却一直是我崇拜的父亲。”

武思君突然眼神一缩,“既然你一口咬定我父亲是另外一个人,不愿意承认他,视他为仇敌...那我是你的仇敌所生,杀了你是不是合情合理,不算弑亲?”

宁兴脸色骤变,浑身猛地一僵。

武思君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既然你不承认我父亲这个兄弟,那我自然不是你的侄子,杀了你,就不算残杀血亲。

宁兴,你果然蠢笨如猪,断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武思君指了指乌力吉,“还有,你想要害我父亲,却选了这么个玩意成为你的合作伙伴,真是愚不可及啊。”

乌力吉脸色铁青,“武国太子,你未免也太猖狂了。”

武思君淡漠道:“十岁本宫就敢率领不足三千人马横穿你北蒙,如今你的一万人马,皆被本宫斩于马下,试问本宫有没有资格猖狂?

你一个败军之将,也敢在这里质疑本宫?”

乌力吉大惊失色,“不可能,我一万精锐,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你......”

“一万精锐?”武思君打断他的话,嘲讽道:“可为何本宫只看到的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说着,目光落到宁兴身上,“还有宁茂率领的那一万多人,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还没打就溃不成军。”

乌力吉和宁兴相视一眼,面如死灰。

正在这时,马蹄铮铮。

蓝子耀带人追了过来。

人群分开,蓝子耀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末将蓝子耀,参见小王爷!”

武思君翻身下马,上前扶起蓝子耀,他知道这位是跟着他父亲经历过大小战役的忠臣良将的,自然要以礼相待。

“蓝将军请起,人质本宫已经救出,不过还是出现了伤亡,但好在伤亡不大...北蒙和宁兴的人已经溃败,蓝将军现在就可以带人去接手战场......”

蓝子耀俯身,“末将遵命!那这里就交给小王爷了。”

武思君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乌力吉,随后又看向宁兴,摇头嘀咕:“知子莫若父,宁大人对他两个儿子的评价,真是一点错都没有...我现在也愿意相信,父亲绝非宁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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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武思君牵马的石忠勇,冷声喝道:“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可乌力吉压根不相信武思君的话,他一万北蒙精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击溃?

他环顾四周,想要突围。

武思君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缓缓说道:“别白费心思了,乌力吉,你逃不掉的...不想被射杀,奉劝你识相点。”

“你妄想......”乌力吉不敢束手就擒,大声喊道:“众将士,随我突围,驾!!!”

马蹄飞扬,如离弦之箭冲向包围圈最薄弱之处。

“敬酒不吃吃罚酒!”

武思君冷哼一声,取下挂在马背上的弓箭,弯弓搭箭,弓拉满圆。

嗖!!!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然后洞穿了乌力吉座下的马脖子。

射人先射马。

战马发出一声哀鸣,翻倒在地,将背上的乌力吉直接甩飞了出去。

乌力吉身手不弱,落地后翻滚了几圈泄去力道,然后趁势翻身而起,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他脸色骤变,猛地往左边一扑,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射来的利箭。

箭矢射在地上,箭尾铮铮作响,颤抖不止!

原本跟着乌力吉冲锋的亲军,此时惊慌失措的围绕在乌力吉身边,倒是把宁兴暴露在了外面。

武思君手里的大弓转向对准了他。

嘣的一声,弓弦震动。

宁兴一声尖叫,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他中箭了,连宁兴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武思君忍不住冷笑出声,嘲讽道:“就你这胆量,也敢叛乱?”

宁兴这才发现,他根本没中箭。

刚才武思君只是对他拉了一下弓弦。

宁兴羞愤难忍,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卑劣无耻,跟那个野种一模一样。”

石忠勇怒斥道:“放肆,你敢羞辱我家殿下,找死不成。”

武思君的脸色陡然一沉,一字一顿地说道:“听说你大哥宁甘是你母亲和家里的下人珠胎暗结所生,究竟谁才是野种?我本不想与你这蠢笨之人计较,但你竟敢一再羞辱我父亲,那新仇旧恨,本宫今日一起算。”

宁兴脸色惨白,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石忠勇。”

“末将在!”

武思君指了指宁兴,冷冷的吩咐:“杀了!”

“末将遵命。”石忠勇领命,但还是问了一句,担心武思君是一时气急,“殿下,不用审问吗?”

武思君眼神冰冷的摆了摆手,“他根本没有审问的价值,蠢笨如猪却不自知,他只是一颗会被人随时丢弃的棋子,被人随便一挑唆,就以怨报德,吃里扒外,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我父亲仁慈,以德报怨,救他性命,给他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真是人不能对他太好,狗不能喂得太饱,不然它会分不清谁才是主人?

我父亲不忍手足相残,那这个恶人,我这个武国太子来做。”

这里,他将武国太子几个字咬的很重。

意思就是告诉众人,他是以武国太子的身份杀的宁兴,谁要诟病他,掂量掂量他的身份再说话。

大机率不会有人这么做,毕竟宁兴是叛乱被诛杀,但难保有某些不开眼的东西,用宁兴是他二叔这层关系来说事。

武思君的目光落到乌力吉身上,“本宫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乌力吉虽然嘴上说不信,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他的一万精锐,一败涂地。

他面如死灰,想到自己来时的意气风发,还夸下海口,从到达玄武城附近算起,一个月内,拿下玄武城。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不曾想,老天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完美的开局,天崩的结局。

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了,蒋正阳费尽心思拖延时间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等武思君来。

他满脸苦涩,再也不见之前的嚣张,“我输了,我愧对北蒙,愧对我北蒙皇帝陛下的信任,我......”

“别我了.....”武思君打断他的话,嘲讽道:“你输是必然的,说好听点你北蒙皇帝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实际上他的能力根本支撑不起他的野心。

据本宫所知,他其实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你们所做的一切,背后的谋划者应该都是北蒙太师吧?”

乌力吉张嘴欲言,却又一次被武思君打断,只听他冷声下令:“既然你不愿意投降,那本宫便满足你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夙愿!”

话音未落,抬手一挥,“放箭,全部射杀!”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向乌力吉和他的人马。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乌力吉的人马不断被射杀。

他拼命躲闪,数次想要张嘴说什么?都被射来的箭矢堵了回去。

直到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又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大腿,接下来...一支又一支的利箭射入他的身体,将他射成了刺猬。

乌力吉临死还给武思君上了一课,什么叫做草船借箭。

可惜,他到嘴边的话一直没机会说出来,其实他的想说的是...他的夙愿从来都不是战死沙场,他想活着,想投降,可武思君没给他机会。

不多时,乌力吉的人马尽数被射杀。

宁兴也死了!

他也被射成了刺猬。

“石忠勇。”

“在!”

“你派人帮蓝子耀将军打扫战场,另外带上宁兴的尸体和宁茂随本宫进城去见蒋大人。”

宁茂早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是!”

石忠勇俯身领命。

......

玄武城城头,蒋正阳一脸着急的等着战况传来。

这时,城外响起阵阵马蹄声。

月色下,一支队伍正在朝着玄武城靠近。

城头的将士立马剑拔弩张,蓄势以待。

蒋正阳用望远镜,借着月光看去,只见战旗迎风招展...战旗的一面是一头狼,另一边是一个大大的武字。

这是神狼军的战旗。

蒋正阳看到了那个英姿勃发的锦衣少年郎,将望远镜丢给唐诚,撒腿朝着城下跑,“快快开启城门,迎小王爷进城。”

武国人尊称武思君为太子殿下,玄武城的人尊称他小王爷...不得不说,武思君是挺会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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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桥落下,城门开启。

蒋正阳带人匆匆来到城外。

“下官蒋正阳,参见小王爷!”

武思君翻身下马,将蒋正阳扶起来,“蒋大人无须多礼,我父亲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有蒋大人这样的能人帮他,是他的荣幸!”

“小王爷真是折煞下官了,我算什么能人?玄武城遭此劫难,是下官失职,还请小王爷责罚。”

蒋正阳满脸自责的说道。

武思君道:“子不言父之过,不过宁兴和宁茂叛乱,这件事最大的责任人是我父亲,是他太过心软,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虽然蒋大人有失察之罪,但大概齐我父亲也不舍得责罚你!

毕竟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武思君几句话就让蒋正阳心花怒放。

“小王爷,城外战况如何?”

“蒋大人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武思君笑容明媚而自信的说道。

蒋正阳看着武思君,不由得一阵恍惚,呢喃道:“真像啊!”

“蒋大人说什么?”

蒋正阳笑着说道:“下官说,小王爷像极了年轻时的王爷。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我初见王爷时,他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几岁,那时的他鲜衣怒马,神采飞扬,一晃小王爷都这么大了。”

武思君笑着打趣:“可惜我出生太晚,不能一睹父亲年轻时的风采。”

听到这话,蒋正阳莞尔失笑。

“蒋大人,那你看我有几分父亲年轻时的风采?”

蒋正阳打量着武思君,道:“论容貌,气度,身姿,你都略胜当年的王爷一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武思君怔了怔,笑道:“蒋大人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

蒋正阳轻抚胡须,笑着说道:“这还真没有,贵气这种东西需要良好的家世,见识,学问,礼教等等,才能培养得出来。王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谈何贵气?

所以,无法跟天生富贵命的小王爷相比。

我初见他时,他有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但也有少年人的冲动热血,一腔孤勇,仅凭好恶做事...正因如此,他这一生,起起伏伏,不过他辉煌过,落魄过,唯独没有平庸过。”

武思君摇头,“恕本宫不敢苟同蒋大人的话,父亲是从无到有,而我生来什么都有...我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所以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求有生之年能追上父亲的脚步。”

蒋正阳笑道:“投胎是门技术活,王爷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武思君笑了起来,“这倒也是!对了,我还有礼物送给蒋大人。”

旋即,回头吩咐石忠勇,“把人带上来!”

“是!”

很快,宁兴的尸体,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宁茂被带了上来。

宁茂被吓坏了,身上带着一股子骚臭味。

看到宁兴尸体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吓尿了。

而蒋正阳看到宁兴尸体后,先是怔了怔,旋即目光落到宁茂身上,压制不住愤怒的情绪,冲上去拳打脚踢,大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王爷对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蒋正阳打累了才停下,宁茂早已经鼻青脸肿。

“小王爷恕罪,下官失态了!”

武思君摇头,“无妨,可以理解!他就交给蒋大人了。”

武思君之所以杀宁兴,留宁茂,是因为宁茂比宁兴更蠢笨,看到宁兴的尸体,早已经吓破了胆,审问的时候事半功倍。

蒋正阳吩咐唐诚,“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

唐诚俯身点头,带走了宁茂。

“小王爷,那我们先去城主府等讯息?”

武思君微微点头。

途中,武思君突然道:“蒋大人,能否借兵五万?”

蒋正阳先是一惊,旋即扭头看着他,“小王爷借兵做什么?”

武思君微微一笑,“打北蒙!”

蒋正阳心里一凛,开始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借兵没问题,整个玄武城都是人家老爹的。

可问题是打北蒙不是小事,武思君是宁宸的第一个孩子,还如此优秀,而且他还肩负整个武国江山社稷,万一武思君出点事,那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小王爷,别开玩笑了,武国兵强马壮,神狼军骁勇善战,据说神狼军现在已经扩充到二十万了,还需要向玄武城借兵?再说了,下官只有管辖权,没有出兵他国的权利啊。”

武思君笑眯眯的看着他,“蒋大人太自谦了,据本宫所知,只需你和蓝将军同时点头,便可调动玄武城的大军,可见我父亲对你们是何等的信任啊。

可如今,北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如果不反击回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蒋大人,大玄现在可是盛世皇朝,诸国臣服...如果这次事件不表态,臣服大玄的国家该有想法了。”

蒋正阳微微点头,武思君说的不无道理,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被人欺负了,什么都不做,小弟就该有别的心思了。

武思君一脸认真地说道:“蒋大人,借本宫五万兵马,本宫让北蒙知道这天下到底谁做主?

我父亲现在远在昭和,我的几个弟弟妹妹都还年幼,如今能担当大任的只有本宫了,你说征讨北蒙,舍我其谁?

蒋大人,你说我父亲把玄武城交给你,结果被人欺负上门,若不让北蒙低头认错,我父亲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你也不想成为毁我父亲名声的罪魁祸首吧?”

蒋正阳摇头,“这是自然!”

武思君道:“所以,北蒙必须得打!蒋大人这天越来越冷,事不宜迟,我知道玄武城粮草充足,所以三天应该足够了!

所以,三天后,本宫打算率军出征,征讨北蒙。

三天,调兵五万,筹备军令,以蒋大人的能力肯定不成问题。”

蒋正阳点头,“没问题!”

“不愧是我父亲赞不绝口的人,难怪我父亲会把玄武城放心交给蒋大人,这领导和执行的能力,非一般人所及,本宫得好好向蒋大人学习。”

蒋正阳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小王爷谬赞了,下官也只是承蒙王爷厚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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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笑容灿烂,“那一切就拜托蒋大人了!”

蒋正阳点头,“好,我会尽快找蓝将军商讨,不会误了小王爷的事!”

说话间,来到城主府。

“小王爷辛苦了,时间很晚了,早些休息!”

蒋正阳还有很多事要忙,将武思君送到城主府门口,便告辞离开了!

突然,他脚步一滞,回头看向城主府,见武思君已经进去了,一拍脑门,自责道:“我怎么就答应了呢?这位小祖宗要是出点事,我死十次都不够啊。”

说着,转身踢了自己的一个心腹一脚,“你刚才怎么不拦着点本官呢?”

心腹表情很委屈,心说刚才你笑的跟花儿一样,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根本不给我们拦的机会啊。

蒋正阳拍着脑袋,“大意了,大意了...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王爷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现在要是反悔还来得及吗?”

心腹给出主意:“大人,你可以先跟蓝将军商量一下,到时候告诉小王爷,就说蓝将军不答应。”

“好主意!”

翌日。

不等蒋正阳去找蓝子耀,后者自己上门来了。

蓝子耀眼睛里带着血丝,忙碌了一夜。

蒋正阳让人上茶,然后问道:“城外情况如何?”

“北蒙大军被小王爷的狼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溃,死亡三千多,六千多被俘,还有跟着宁兴和宁茂造反的人,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不少是北蒙人......”

蒋正阳眼神一缩,玄武城的人本来就来自天南海北,经商的,逃荒的,其中以大玄和武国人最多,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北蒙人。

“看来北蒙盯上玄武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蒋正阳正说着,唐诚走了进来。

“蒋大人,宁茂全招了......”

不等唐诚说完,蒋正阳道:“先别说了,咱们一起去见小王爷,免得到时候又得说一遍!”

三人前往城主府。

路上蒋正阳对蓝子耀说道:“蓝将军,小王爷想要借兵五万,征讨北蒙,我昨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不过调兵遣将需要咱们两个人同意,一会儿你假装不同意,绝了小王爷的想法。”

蓝子耀不解:“为什么?北蒙人都欺负上门了,若我们不拿出态度,别人会以为我玄武城是软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捏一捏...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小王爷的决定。”

“你赞成个屁啊......”蒋正阳瞪着他,语言粗鲁,好在大家都习惯了,蒋正阳不是单纯地文官,说话从来都不会文绉绉的,张嘴骂娘是常有的事,“那可是小王爷,武国未来的帝王,万一出点事,你跟我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我们万死难辞其咎,你这粗鄙武夫懂不懂?”

蓝子耀非常不认可,“小王爷有王爷当年的风采,领兵的才能更是超越了当年的王爷,要对小王爷有信心...他可是以三千兵马打赢过沙国五万兵马的天才。”

蒋正阳气得不轻,“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我不是怀疑小王爷的能力,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是出点事,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

你好好想想,武国兵强马壮,神狼军都扩充到二十万了,小王爷为何不用神狼军,而是要跟我们借兵?”

“为什么?”

蒋正阳:“......自然是武国女帝不同意小王爷去冒险。总之,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你假装不同意借兵,断了王爷的念想就行了。”

蓝子耀哦了一声。

他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一件事来,你们先去,我马上赶到。”

蒋正阳道:“快去快回。”

“放心,等你们赶到城主府,我已经到了。”

蓝子耀说着,让人将马牵过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两刻钟后,蒋正阳带着唐诚来到城主府。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直没看到蓝子耀,蒋正阳吐槽:“粗鄙武夫,果然不靠谱,我们先进去。”

两人进去,见到了武思君。

“参见小王爷!”

“两位免礼,请坐!”

落座后,武思君让人上茶。

“蒋大人来找本宫,可是宁茂那边审问有结果了?”

蒋正阳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唐诚。

唐诚俯身道:“父亲是当朝尚书,外公是当朝左相,宁兴和宁茂本可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可左相倒台,宁府惨遭变故,他们二人被流放,因生得细皮嫩肉,在劳改营的时候,惨遭其他犯人侵犯。

他们将宁自明,常如月,宁甘等人的死都记在了王爷头上。

恰好在这时,万国会的人找上了他们。”

“万国会?”蒋正阳诧异,“原来他们流放的时候就跟万国会勾结在了一起,那现在看来,这二人早就知道宋小霜的身份...那阴阳蛊,可差点要了王爷的命。

这两个畜生,竟然隐藏的这么好,我们谁都没怀疑过他们。”

唐诚道:“那是因为一直在有人教他们如何演戏。”

武思君沉声道:“不得不说,这两人挺有表演天赋的,潜伏了这么久,竟然连我父亲都没发现什么端倪?看来他们最后辗转到玄武城,假装意外碰到我父亲,都是刻意安排的。”

唐诚点头,“小王爷猜的不错,正是如此。”

“他们和北蒙能勾结在一起,也是万国会牵的线吧?”

“据宁茂交代,的确如此!”

蒋正阳沉声道:“本以为万国会已经被王爷捣毁了,现在看来,他们依然存在。”

武思君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国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岂会那么容易覆灭,估计父亲也只是重创了万国会...宁茂可交代过,教他演戏,在背后指点他的人是谁?”

唐诚道:“这个人就是宁兴府上的管家,但这两人叛乱以后,管家就消失了,除了一个假名字,其他什么都查不到。”

武思君思索了片刻,摆摆手道:“无所谓,这些都不重要,这边查不到,那就去北蒙查,北蒙皇帝肯定知道的不少。

羊群效应,这个世上能够独立思考的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只会人云亦云,宁兴和宁茂就是这样的人,蠢笨如猪,极容易被人利用。

这样的小喽啰,一般知道的也不会很多。但北蒙皇帝不一样,一国之君,肯定知道的不少。

蒋大人,大军和粮草筹备的如何了?”

蒋正阳装作满脸为难,“小王爷恕罪,下官这边没问题,可蓝将军死活不答应借兵,下官也很为难。”

武思君笑道:“蒋大人别为难,蓝将军已经答应了。”

蒋正阳的表情倏地一僵,满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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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

武思君笑眯眯的点头,“没错,蓝将军答应了!”

蒋正阳怔了半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结果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武思君没必要骗他,既然他说的这么肯定,那蓝子耀肯定是答应了。

可就在他准备问蓝子耀是什么时候答应的时候,正主从门外走了进来。

“参见小王爷!”

“蓝将军来了,随便坐。”

蓝子耀俯身道谢,然后走过去在蒋正阳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武思君笑着说道:“刚才正在跟蒋大人说蓝将军你呢,蒋大人说你不愿意借兵给本宫,有这事吗?”

“没有啊!”蓝子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几时说过不借兵了?”

蒋正阳扭头看着他,“蓝将军,我们在路上说好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路上我并没应答啊...再说了,蒋大人说的太晚了,小王爷昨晚就找过我,我当时就答应了借兵,如果现在拒绝,那才是真正的出尔反尔。”

蒋正阳人麻了!

原来武思君昨晚就见过蓝子耀了。

“那路上你怎么不说呢?”

蓝子耀挠头,“我没说吗?”

蒋正阳咬牙切齿,“......本官的记忆力还不错,确定你没说。”

蓝子耀哦了一声,“可能是我忘了。”

“忘了?这么大的事你能忘......”正说着,他觉得不对劲,旋即立马明白了过来,什么忘了?分明是蓝子耀一直都赞成征讨北蒙,“蓝将军,你是不是疯了,小王爷要是出事怎么办?”

蓝子耀笑道:“蒋大人,他身上流着王爷的血,有着王爷的影子,分明就是另一个王爷,他决定的事,是我们能改变的吗?他既然已经生出了征讨北蒙的心思,我们是劝不住的。

与其阻拦,不如全力支援。

蒋大人放心,若真有危险,我定会护在小王爷身前,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

蒋正阳怔了怔,眯起眼睛盯着蓝子耀,“好你个粗鄙武夫,本官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竟被你摆了一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心思,我说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敢情是小王爷答应带着你去。”

蓝子耀嘿嘿直笑。

武思君眼睛微眯,笑的像只小狐狸...玄武城调兵遣将需要蒋正阳和蓝子耀同时点头才行。

蓝子耀是武将,北蒙人堵在家门口这么久,心里肯定充满了愤怒,所以让他答应借兵很容易,所以他先忽悠蒋正阳答应,之后再找蓝子耀。

果然,蓝子耀听后一口答应。

不过蓝子耀也有个条件,那就是求武思君带他一起前往北蒙。

武思君答应了!

“蒋大人,我知道你担心小王爷的安全,我也很担心,但你不了解武将,我身为玄武城的护城将军,却被敌人堵在家门口那么久束手无策。

虽然我们现在成功击溃了敌人,救回人质,可被俘虏的将士和百姓,还是死伤过千,孙将军被害,这种奇耻大辱我若能忍,有什么脸面继续做玄武城的护城将军?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蓝子耀说的无比认真。

武思君如果没想着征讨北蒙,他也就忍了这口窝囊气。

他虽然是玄武城的护城将军,但也没资格调兵遣将,直接去征讨北蒙。

如今武思君要征讨北蒙,那他当个先锋官总可以吧?

蒋正阳满脸震惊,“孙将军死了?”

蓝子耀微微点头。

蒋正阳沉默了,孙将军就是孙高寒,跟蓝子耀一样,曾跟着宁宸南征北战的大将,镇守城外大营,没想到他竟然被北蒙人杀了,难怪蓝子耀答应借兵。

蓝子耀眼底闪烁着怒火:“除了孙将军,城外大营千户以上的将领死了大半,俘虏伤亡过千,你说这仇该不该报?”

蒋正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好,本官答应了!不过征讨北蒙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武思君怔了怔,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蒋大人,目前并未下雪,所以可以行军...本宫横穿过北蒙,清楚北蒙的地形,所以这一仗不用等到明年开春。”

蒋正阳看着武思君自信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

“蒋大人,本宫并不是那种好大喜功之人,为了自己的威望声誉,不顾将士们的性命...如今天气虽冷,但还没下雪,我们物资充足,本宫又熟悉北蒙的地形,这一仗真的可以打。”

蒋正阳思索了许久,然后开口道:“两天内可筹备好粮草,去的时候带上火器营。”

武思君眼神一亮,这事成了!

接下来的两天,蓝子耀忙着调兵遣将,运输粮草...蒋正阳忙着安抚民众,疏通白山河,清查奸细。

三天后,武思君率领加上狼卫,一共六万大军,直奔北蒙。

武思君之所以赶得这么急,一是气候原因。二是为了躲女帝。

鹞鹰从玄武城送信到武国,一般就是两三天时间。

所以,他必须在女帝回信阻止他之前,带兵离开。

一旦离开玄武城,那就是儿在外母命有所不受。

武思君所料不差。

他离开玄武城的时候,女帝刚好收到傅芦的鹞鹰传信。

砰地一声!

女帝看完信,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的棋盘上,震得棋子乱蹦。

吓得房间内外的人跪了一地,包括晴王。

女帝此时正在晴王府,跟晴王下棋。

身穿绫罗,披着狐裘大氅的小柠檬听到声音跑了进来。

看到女帝俏脸含煞,她蹬蹬蹬跑过来,轻抚女帝后背,“娘亲不气,娘亲不气,别人生气咱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女帝嘴角微微一抽,“这话听着耳熟啊。”

小柠檬声音清脆,带着小奶音,“是爹爹教给太子哥哥,哥哥教给我的。”

“别跟我提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哥哥,他要有你一般懂事,娘亲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惜,你笨了些,要不娘亲都想把皇位传给你,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貌似对皇位没什么兴趣。”

被说笨,小柠檬也不生气,挤进女帝怀里撒娇,“我不要当皇帝,我要当娘亲的小笨蛋,一辈子陪着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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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笑了起来,戳了戳小宁妹的额头,然后又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你就嘴甜...你哥哥那个不省心的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娘亲都能多活几年。

小柠檬,我看你哥哥是指望不上了,要不你来当皇帝,你虽然笨了点,但娘亲给请世上最好的老师,再加上娘亲亲自教导,以后肯定会是中兴之主,一代明君。”

小柠檬双手捂着小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不要当皇帝,我什么都不会,太笨了,就会吃,以后肯定是个昏君,还是让哥哥来吧......”

女帝直翻白眼,戳她额头,“你个小机灵鬼,就你们这讨厌皇位的劲,跟你那个渣爹一模一样。”

晴王等人,瑟瑟发抖,额头冷汗直冒,后背都湿透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一般国家,皇位两个字就是禁忌,皇帝在位,就算是太子,也不敢提起皇位的事。

但这种事在武国不存在。

女帝看向晴王等人,淡淡地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战战兢兢地起身。

女帝看向晴王,失笑道:“你呀,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了一辈子,现在还是如此...我们兄妹众多,但跟朕亲的也就是你了,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晴王俯身,“尊卑有别,我们先是君臣,再才是姐妹。”

女帝无奈地摇摇头。

“思君率军六万去了北蒙。”

晴王脸色大变,“他哪来的人马?”

“是玄武城的兵马。”

晴王有些恼怒,“这蒋正阳是疯了吗?我虽不懂打仗,但现在天寒地冻,绝非动兵的好时候,他怎么敢派兵给太子,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晴王的担心可不是作假,武思君是吃着她的奶长大的,相当于她的孩子。

当年,女帝偷了宁宸的种子,但当时武国摄政王把控朝局,女帝无媒怀孕,这可是大忌...为了保护武思君,女帝偷偷生下他以后,便送到了晴王府。

当时的晴王也刚好生育,但奶水并不充足。

所以,晴王的女儿是吃乳娘的奶水长大,而武思君是吃晴王的奶水长大的。

晴王着急地说道:“陛下,你快鹞鹰传信,让人拦下太子,就算要讨伐北蒙,也得等明年开春啊。”

女帝叹了口气,“来不及了,这臭小子肯定已经带兵出征,他知道鹞鹰传信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不会给我们阻拦他的机会。

这臭小子,跟他爹一个德性,不甘平庸!

行了,你放心吧,朕自有安排,不会让他出事的。”

女帝虽然很生气武思君的肆意妄为,但对于他玄武城外一举击溃北蒙大军的事却很赞赏,这一仗打的很漂亮,狼卫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臭小子在行军打仗上,完美的继承了她和他那个渣爹的天赋。

而此时,大玄皇宫。

御书房。

安帝正在看信,信是玄帝寄回来的。

玄帝现在在重州,信很长,除了报平安,玄帝还讲了青州的风土人情,和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如今的安帝,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稚嫩,从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经变成了美艳少妇。

当然,可没人敢觊觎她的美色。

如今的安帝,已经是个合格且杀伐果决的皇帝了,处理朝政游刃有余。

龙案下手,摆放了一个小矮桌。

雨蝶一脸恬静,正在认真的翻看奏折,然后将其归类。

雨蝶早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工作,会先将奏折过一遍,然后按照事情缓急,将其归类,再呈现给安帝...这样安帝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

安帝看完信,低头看向雨蝶。

雨蝶属于那种温柔恬静,不争不抢,性格含蓄的人,跟她在一起,就能让人不自觉的松弛下来,她认真看奏折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

不过她的身材可一点都不含蓄,看奏折的时候竟然能放在桌子上。

而且雨蝶是真的会长,没有一点肉长错地方,一般这么大的早就下垂了,可她的反而又挺又有弹性,难怪宁宸会喜欢。

不过说真的,漂亮聪慧,温柔恬静,身材还这么好,哪个男人不喜欢?

雨蝶感觉到安帝在看她,抬头看来,温柔一笑,然后俯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安帝扬了扬手里的信,“父皇寄回来的平安信,一切安好!”

“父皇乃是仁君,自有老天庇佑,万事无忧!”

雨蝶轻笑着说道。

玄帝已经认了她们为义女,封郡主,她们自然要称父皇。

安帝笑着说道:“父皇在信中说了他在外面的所见所闻,真让人羡慕啊...大玄十八州,朕只去过灵州和莾州,希望明墨那臭小子快点长大,朕到时候也游历大玄十八州去,到时候你陪朕一起。”

雨蝶笑着点头,“遵旨!”

安帝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玄武城如何了?”

玄武城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玄武城和大玄京城相距甚远,但有萧颜汐在,得到讯息也只不过是比武国那边晚了几天而已。

不过北蒙这次的行动,她竟然没有提前得知讯息,挺自责的...因为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东境,期待着宁宸的讯息。

雨蝶安抚,“陛下别担心,武国太子继承了王爷和女帝的天赋,擅长用兵,当初以三千人马对五万都打赢了,有他出手,和蒋大人里应外合,定能解玄武城之危。”

安帝微微点头,旋即笑道:“武星澄的儿子都能率军打仗了,朕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雨蝶浅笑,“最是时间留不住,陛下不用急,或许等哪天我们回过神儿来,会发现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安帝笑了笑,道:“是啊,时间从来不等人!一晃我们认识宁郎都十几年了...对了,紫苏最近在忙什么呢?她都好久没进宫探望朕了。”

“她又在城中开了几家医馆,每天忙的连我都很少见到她。”

安帝微微点头,旋即看向外面,目露怀念,“不知道宁郎现在在干什么?这都一年多了,一点讯息都没有...不知道今年过年他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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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今年肯定是回不来了,因为就算他现在坐船返回大玄也来不及。

昭和皇城。

一片空地上,大概有三千多人,光着身子跪在地上。

这些人中,几乎全部姓石井。

他们便是加茂部队的人。

寒风刺骨,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

加茂部队一共有五千多人,这阵子死了不少,而且还有不少在逃,正在全城搜捕。

这阵子,宁宸并未顾得上处置他们。

因为昭和那八万援军比预想的早到了一天,城内的战斗还没结束,宁宸选择了避而不战,坚守城门。

谁知,那八万援军领军之人有些本事。

他举所有军力,数次差点攻破城门。

而城中的昭和那些散兵游勇也开始了反抗。

宁宸一边指挥大军对抗城外的八万昭和援军,一边还得兼顾城中。

经过十多天的对抗,那八万援军终于被击溃,昭和皇城的散兵游勇也被镇压。

现在,玉玺到手,昭和神社被宁宸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接下来,就是第三件事了,灭加茂部队。

做完这件事,宁宸制定好后续的作战计划,然后会先一步返回大玄。

他现在还不知道,玄武城的危机已经被他的宝贝儿子解了。

不止如此,他的宝贝儿子还率军六万,直接去北蒙讨说法去了!

宁宸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来到关押加茂部队的地方。

他冷眼看着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这三千多人,心里则是在想,现在没了加茂部队,是不是就可以杜绝后世他们残害大玄百姓?

宁宸一直都相信,这里是个平行世界,迟早有一天会进入文明社会,科技发达。

所以说,上一世的那些战争,极有可能在后世都会发生。

现在灭了加茂部队,后世就没有731了,就不会有大玄百姓被残害。

灭了昭和,后世也不会有那些惨烈的战争了。

如果放任不管,上一世日本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是不是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演?

不管他的猜测是否对,他都会努力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上一世,他无能为力。

这一世,他定要将未来大玄可能遭遇的灾难扼杀在摇篮里。

“老冯,这些人的罪行查清了没有?”

宁宸只需点个头,就能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昭和从大玄东境掳走了不知道多少百姓,交由加茂部队,做人体实验。

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这些畜生了。

冯奇正嚷道:“查得差不多了,这些杂碎,比我想象中的还残忍。”

说着,他从犯人中提出一个瘦小的昭和人,“这个人叫石井南,是个大夫,主要研制冻伤药...他将抓来的大玄百姓绑在木架上,冰天雪地的时候,往胳膊上浇凉水,直到他们的胳膊冻成冰,然后再浇热水,就为了知道在极致寒冷下,冻伤的程度。

我们找到一本记录册,从上面了解到,光是为了研制这个冻伤药,冻死的大玄百姓就超过了一千多个,其中还有不少孩子。”

说着,随手将石井南丢在一旁,走过去又拎出一个人来。

“这个家伙更变态,以折磨人为乐,研制了各种刑罚,就是为了知道人在各种极端的刑罚下能坚持多久?还有忍受痛苦的极限。”

“还有这个,他竟然把人的心肝脾肺肾都取出来,然后换上狼的,狗的,还有其他动物的,想知道人还能不能活?”

“这个瞎了一只眼的杂碎,喜欢剖开孕妇的肚子,从怀胎一个月到十月的孕妇都有,就是为了知道婴儿离开母亲的肚子,几个月大能活下来?”

“还有这个老畜生,让人跟牲口交配,看能不能怀孕......”

宁宸摆了摆手,眼底闪烁着怒火。

“老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冯奇正挠头,“啥意思?”

宁宸:“......就是用他们残害大玄百姓的方式惩治他们。”

冯奇正哦了一声,旋即又问道:“那这个喜欢剖孕妇肚子的畜生,他是个男的,不能怀孕,怎么用同样的方式惩治他?”

“那就把他的肚子剖开,把心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冯奇正点头,但突然又说:“这样太便宜他了,我能不能把他的肚子剖开,塞一头猪进去,然后缝上,再剖开他的肚子取出来,这样他就能体验到那些被他害死的孕妇的绝望了。”

“老冯,你好变态啊......”宁宸整个人都惊呆了,但旋即却笑了起来,“我好喜欢,就这么干。”

“得嘞!交给我吧。”

“那你慢慢玩。”

宁宸骑着貂蝉,哒哒哒地离开了。

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雷安。

“参见王爷!”

“起来说话.....”宁宸看着他一脸颓败,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雷安俯身道:“刚刚接到讯息,说石右平躲在这条街上的一户人家家中,可末将把这条街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

宁宸都有些同情雷安了。

从攻进昭和皇城那天开始,除了中间跟那八万援军交战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雷安一直在找石右平。

石右平这条狗,是真的狡猾,太会藏了。

雷安为了找他,不惜把依条家族都给屠了,几乎将昭和皇城翻了过来,可连石右平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爷,您说石右平是不是死了?”

“也不是没以后这个可能......”宁宸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他记得穆安邦跟他说过一个石右平的藏身之处,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他给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儿突然想了起来,“永仁路,一直走到头,有个酒馆,你去看看。”

雷安好奇地问道:“王爷,那是什么地方?”

“石右平的一个藏身之处。”

雷安怔了怔,然后满脸兴奋,“多谢王爷,末将这就去看!”

他觉得宁宸肯定查出了石右平的藏身之所,这是故意给他立功的机会呢。

毕竟进城后,袁龙将昭和天皇和群臣给包圆了,立下了不世之功,其他人的功劳簿上添了一笔又一笔,就他好像没立什么功。

破城之功,率军击溃昭和八万援军的功劳,已经被雷安给自动忽略了...他要立那种能让宁宸赞不绝口,狠狠夸他的功劳。比如袁龙,抓了天皇,宁宸把他夸成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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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雅苑。

这是一座布局和风景都上佳的院落。

最近这段时间,宁宸就住在这里。

这座院落,是大神祇推荐给他的。

如今的昭和皇城,他想睡哪儿都可以,只不过皇宫被大玄将士搜刮一空,加上太大,出入太浪费时间,宁宸便让人帮他寻一处环境好的小院。

最终宁宸选择了大神祇推荐的。

宁宸刚回来,潘玉成迎了上来。

他是前几天来的昭和皇城,大河畿的昭和人全部服用了天解散后他就来了,在昭和皇城继续开展让昭和人未老先衰,断子绝孙的伟大善举。

“怎么了?”

见潘玉成神色不对,宁宸问道。

潘玉成道:“天皇和千叶宽死了!”

“嗯?”

“林姑娘杀的。”

“怎么这么突然?”

前段时间,林星儿找天皇求证过,她父亲的确是得了恶疾去世了,她母亲选择了殉情。

林星儿当时很伤心,但并没有表现出要杀天皇和千叶宽的意思,只是问了她父母尸骨的下落。

这都过去很久了,而林星儿虽然年轻,但很聪慧,要杀天皇和千叶宽,肯定会跟他说,杀得这么突然,让宁宸觉得有些惊讶。

潘玉成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下午的时候,林姑娘和林鹤凡见了天皇和千叶宽,你说过林姑娘可随时见天皇,结果见面不到一刻钟,林姑娘就杀了他们......事发突然,下面的将士也来不及阻止。”

宁宸微微皱眉,“林星儿人呢?”

“就在她自己房间,将士们都知道她身份特殊,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看管了起来,等着你回来处理!”

宁宸没有说话,朝着林星儿的房间走去。

不多时,宁宸来到林星儿的房间门口。

“参见王爷!”

“把门开启。”

一个士兵上前开启门。

宁宸挥挥手,示意他们退远一些,然后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林星儿低头坐在小矮桌前,一动不动。

林鹤凡抱着剑,靠在窗户边,看到宁宸进来,显得有些紧张。

因为他们杀的毕竟是一国国君和太政大臣,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宁宸走过来,在林星儿对面坐下。

林星儿抬头看了一眼宁宸,看样子是刚哭过,眼睛红彤彤的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能跟本王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宸问完,等了一会儿,林星儿缓缓抬起头,抽泣着说道:“我爹爹不是得了恶疾去世的,是被他们杀害了。”

“嗯?”

林星儿哭着说道:“他们以我娘亲为要挟,让我爹爹制作火枪火炮,我爹爹没办法,就制作了简易的火枪火炮给他们。

可是他们不满意,让我爹爹制作更精良的火器出来。

我爹爹很清楚制作出的火器,以后将会对准大玄子民,所以死活不愿意,他们就没日没夜的折磨我爹爹,逼他屈服,还当着他的面...呜呜呜,他们是畜生,全都是畜生......”

林星儿哭的伤心欲绝。

宁宸挪动身子,来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哭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林星儿趴在宁宸怀里,哭声悲恸,宁宸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林鹤凡:→_→

他盯着宁宸看了一会儿,确保他没有出格的举动,这才接着林星儿的话,满脸愤怒的说道:“这些畜生折磨我父亲,逼他就范不成,竟是要当着他的面,想要欺辱我母亲。

我母亲性格刚烈,直接撞上了昭和人的刀,我父亲伤心欲绝,气绝身亡。

天皇和千叶宽骗了我们,我们最近祭拜的骸骨,也不是我父母的。”

宁宸叹了口气,这种做法的确符合昭和人变态的性格,可他还有个问题,这些事很明显他们之前是不知道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林鹤凡沉声道:“是大神祇告诉我们的。”

宁宸的眼睛微微一眯。

林星儿从宁宸怀里抬起红肿的双眼,呜咽着问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

“嗯?”

“我们杀了天皇和千叶宽,有没有影响到你的计划?”

宁宸正要说没有,但却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天皇终归是一国君王,直接杀了,定会激起昭和百姓的反抗心理。另外,我留着他,本想制衡大神祇,还有很多计划都跟他有关,现在全没用了。”

林星儿抽了抽鼻子,小声道:“对不起!可血海深仇,仇人就在眼前,我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如果王爷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

宁宸认真的说道:“此仇不共戴天,如若不杀,枉为人子,本王可以理解...如今人已经死了,本王惩罚你有什么用?

没关系,死就死了,别说你只是杀了一个天皇,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本王也能帮你补上。

但你还是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林星儿痴痴地看着宁宸,“好,我答应!”

“我还没说什么条件呢?”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鹤凡一脸警惕的盯着宁宸,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谁知,宁宸只是轻轻帮林星儿擦干眼泪,“本王的要求就是,不许再哭了,今晚......”

宁宸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卫鹰的声音:“王爷,昭和大神祇求见!”

宁宸眼神一缩,冷笑道:“本王正要找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了。”

话落,摸了摸林星儿的头,“不许再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说着,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王爷,你的条件还没说呢,刚才说今晚怎么了?”

林星儿突然问道。

宁宸回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今晚你好好休息,别再哭了,你的气色有点差。”

林星儿闷闷地哦了一声。

宁宸来到前厅。

大神祇拄着一把全新的蛇头拐杖。

他之前那根权杖,是由上一任大神祇传承给他的,已经传承了好几代...可那日袁龙打进宫,将他们包圆以后,他的权杖被收走了!

事后,他曾找宁宸讨要过,但那根权杖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了。

袁龙说他拿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随手就给扔了。

大神祇只能做了一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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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爷!”

看到宁宸走进来,大神俯身问安。

宁宸走过去坐下,打量着他,淡漠道:“大神祇找本王有事?”

大神祇察觉到宁宸的态度不对,心里一惊,急忙道:“在下是来向王爷道歉的。”

“道歉?”宁宸表情玩味的看着他,“大神祇做错什么事了,需要跟本王道歉?”

“在下查到了林鸿宵夫妇的真正死因,这件事本应该先告诉王爷的,但当时并未想这么多,直接告诉了林姑娘他们兄妹,是在下思虑不周,还请王爷恕罪。”

宁宸冷冷地看着他。

唰!!!

寒芒乍现,残梦出鞘。

一抹寒芒,闪电般地刺向大神祇。

大神祇脸色骤变,闪电般后退。

嗤的一声,残梦洞穿了他手里的权杖,剑尖离他的咽喉不过一寸,大神祇脸色发白,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后面的朱漆柱子,避无可避才被迫停下。

剑尖离他的咽喉始终保持着一寸的距离。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寒意。

“自作聪明的蠢货,在本王面前耍小聪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天皇和千叶宽活着,对你来说始终是个威胁,所以你借助林星儿的手干掉了他们。”

大神祇额头冷汗直冒,颤声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王爷都不会信,可事实的确是在下欠考虑....我抓了一个千叶宽的人,从他口中得知了林姑娘父母真正死因。

在下并未想太多,只想卖林姑娘兄妹一个人情,他们都是王爷身边人,想着日后在下要是犯了什么错,还能帮在下美言几句。

直到刚才,我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赶来跟王爷道歉,还请王爷明鉴,在下绝无其他心思。”

宁宸手腕一抖,剑身扭转,咔嚓一声,大神祇手里的权杖劈成了两半。

大神祇面无血色,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宁宸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心思,本王一清二楚,天皇和千叶宽死了,论身份地位,你的确是最是适合接管昭和的人选,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永远记清楚一点,那天皇之位,本王让谁坐谁才能坐,本王不点头,那把破椅子就放在那里落灰,谁也别想坐上去。”

大神祇连连点头,颤抖着说道:“在下明白,在下一直都明白......王爷恕罪,在下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认错,二是还带来一个讯息,事关林星儿姑娘父母的埋葬之地。”

宁宸眼神一缩,“这个你之前没告诉他们?”

“在下也是才查出来。”

宁宸冷哼一声,大神祇不是才查出来,应该是想再赚林星儿兄妹一个天大的人情。

“在什么地方?”

大神祇道:“皇城外有条忘忧河,据处理尸体的人说,他们将林星儿父母的尸体丢进了忘忧河中。”

“你的意思是,林鸿宵夫妇的尸身在河底?”

大神祇摇头,“忘忧河水流湍急,尸首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在下说这些,是想让林星儿兄妹有个祭拜父母的地方。”

“把处理林鸿宵夫妇尸体的人交给本王。”

“是!”

“卫鹰。”

卫鹰从门外跑进来,“王爷!”

宁宸指了指大神祇,“你带些人跟他去,把处理林鸿宵夫妇尸体的人带回来。”

“属下遵命!”

宁宸挥挥手,“去吧!”

大神祇没敢多言,行礼后退了下去。

宁宸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等明天再把这件事告诉林星儿吧,今晚让她好好休息!

“王爷,雷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雷安走了进来。

宁宸看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本王高兴高兴。”

“终于抓到了石右平这个狗东西,多谢王爷给末将抓到他的机会。”

雷安满脸兴奋的说道。

宁宸也是神色一喜,“抓到了?”

雷安轻咦了一声,道:“王爷才知道吗?”

宁宸笑道:“这不你说了本王才知道的吗?”

雷安突然脸色一变,“坏了!”

“什么坏了?”

雷安满脸委屈,“王爷,末将被人骗了,王爷可要替末将做主啊。”

宁宸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谁骗了?”

雷安道:“末将抓到石右平后,回来的路上半道遇到冯将军,他说是王爷您派他来提人的,末将就把石右平交给了他。”

宁宸:“......”

雷安哭诉:“王爷这才知道,那就说明是冯将军骗了末将...他无法无天,假传王爷之命,这可是大罪,求王爷严惩。”

宁宸有些同情地看着雷安,他竟然被冯奇正这个铁憨憨给骗了。

“这个憨货,竟敢假传本王的命令,真是狗胆包天...路勇,进来!”

路勇跑了进来,宁宸吩咐道:“你去找冯奇正,让他滚来见本王。”

“属下遵命!”

宁宸看向雷安,“你这次做得很好,你放心,这抓到石右平的功劳本王给你记着...石右平这种卖国求荣的小人,人人得而诛,抓到他的人,当被世人铭记。

等回到大玄,本王一定会请陛下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大家知道当卖国贼,虽远必诛!这件事,史书上肯定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雷安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多谢王爷!”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路勇带着冯奇正回来了。

宁宸都无语了,这憨货看到雷安,还嘿嘿嘿的朝着对方直乐。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宁宸板着脸道:“冯奇正,你好大的胆子,平时胡闹就算了,连本王的命令都敢假传,你想干什么?”

冯奇正挠头,“我啥都不想干,就想要石右平。”

“给雷将军道歉!”

冯奇正哦了一声,然后看向雷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以后我保证不会了。”

雷安冷哼一声,不愿意原谅他,被冯奇正这个铁憨憨骗了他很难受,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宁宸道:“把石右平还给雷安。”

“那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冯奇正竟然拒绝了。

宁宸愣了一下,旋即怒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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