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武思君出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朝廷派下来的官员已经逐渐熟悉公务,而宁宸则是彻底解放了!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当成百来十个人用,着实累得够呛,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如今,终于放松了下来!
宁宸思索着,今朝闲暇,坊中赏音?
换句话说就是最近实在太累了,今天闲着没鸟事,喊上老潘,老冯,去教坊司喝茶听曲...只是单纯的喝茶听曲,放松一下。
宁宸来到冯奇正的房间门口。
这孩子气性太大了,还在生他的气...当然,他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也顾不上理会他。
“参见王爷!”
门前的陌刀军看到宁宸,行礼参拜!
宁宸摆摆手,“起来吧,你家将军呢?”
两个陌刀军士兵满脸为难。
宁宸皱眉,“怎么了?”
两个士兵扑通跪了下来,其中一个说道:“王爷恕罪,我家将军说了,今日有事,不见客!”
宁宸看着两人的神色,断定出了什么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如实说来。”
两个士兵哪敢隐瞒,其中一个俯首说道:“回,回王爷,月将军来过了。”
“嗯?”宁宸满脸诧异,“月将军来怎么了?算了...本王自己进去看。”
宁宸上前,推门而入。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宁宸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门外,两个陌刀军士兵相视一眼,低头偷笑。
“怎么这么惨,你干什么了?脸被打得跟猪头似的,别捂啊,让我看看,哈哈哈......”
房间里,宁宸笑出了鸭叫声。
冯奇正捂着脸转圈圈,躲宁宸的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别躲啊,让我看看......”
冯奇正放下手,仰起头,“看吧看吧......”
宁宸笑的嘎嘎的,停不下来。
冯奇正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跟花瓜似的。
宁宸笑着问道:“你干什么了,让月将军揍成这样,是不是色心大起,想霸王硬上弓?”
冯奇正一脸郁闷,闷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一点道理都不讲。一见我就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然后把我暴揍了一顿,她还气得不行。”
宁宸好奇的问道:“她说什么了?”
冯奇正想了想,道:“小月说我想死就早点死,只要不死在她眼前就好...还说什么她会如我所愿,找个好人就嫁了。
你说她是不是撞邪了?我要不要找人给她驱驱邪?”
宁宸嘴角微微一抽。
草...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月从云这反射弧有点长啊,过去这么久了才揍冯奇正,搞得他都以为自己忽悠失败了。
“老冯,你还生我的气吗?”
冯奇正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意思很明白,他还在生气。
宁宸眯起眼睛,露出一抹邪笑,话锋一转道:“好吧,你生我气的事咱们先放一放...先说月将军的事,她这情况分明是中邪了,必须得找几个半仙给她驱邪。
而且这事得抓紧,万一邪气入体,突然顿悟,不,突然想不通...说不定扭头就找个好人嫁了。”
宁宸拍拍他的肩膀,道:“赶紧去找人给月将军驱邪吧...今日闲暇,我和老潘,老高,去教坊司喝茶听曲了。”
冯奇正一下子不愿意了,“去教坊司不带我?”
“你不管月将军了?”
冯奇正一怔。
宁宸继续道:“你先找人给月将军驱邪,再说了你现在这幅尊荣,实在是不忍直视,别把人家教坊司的姑娘吓坏了。
这样吧,身为兄弟,老高要是睡女人的时候,我让他睡两个,多一个是替你睡的。”
冯奇正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这也行?
宁宸笑眯眯的转身走了。
他想起自己刀斩国舅,进宫受审的时候,由潘玉成,冯奇正等人押送,当时他还是个雏儿...这几个混蛋当时就是这样调戏他的,说以后去教坊司每次睡两个,多一个是替他睡的。
宁宸让人喊来潘玉成和高子平,带着他们前往教坊司。
可半途中,被一个澡堂子给拦住了。
最后也没去教坊司,直接进了澡堂子,一泡,一搓,一按,喝点茶...便宜养生,这不比教坊司香?
傍晚时分,从澡堂子出来。
三人找了家酒楼,吃了点东西才回廊州驿。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在门口来回踱步。
是影二十五。
看到宁宸,影二十五撒腿跑过来,双手奉上一个卷起来的纸条,“王爷,京城那边送来的紧急密信。”
宁宸接过纸条展开。
当看清信上的内容,宁宸先是震惊,然后眉头拧成了一块,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担忧。
潘玉成下意识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宁宸声音低沉,道:“武思君出事了,这封信是女帝派人送到京城,然后由小汐汐紧急送到我手里。”
潘玉成一惊,“他怎么了?”
宁宸皱眉说道:“他率领三千骑兵,袭击了沙国一座城池,以诱敌伏击之计,击溃了沙国五万大军,还斩杀了对方主将。
但麻烦的是,他只是击溃了对方的大军,对方并未有太大伤亡...随后沙国大军重新凝聚起来,开始追杀武思君和他的三千骑兵。
武思君被迫逃进了北蒙国,如今下落不明。”
潘玉成和高子平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他们听错了还是宁宸说错了?
潘玉成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武思君?”
宁宸嗯了一声。
“你儿子?”
宁宸点头。
“他才十岁吧?”
宁宸再次点头。
高子平忍不住惊呼,“一个十岁的孩子,率领三千骑兵,竟然击溃了沙国五万大军,还斩了敌方的主将?”
宁宸沉声道:“我开始也很震惊,可女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潘玉成惊叹,“太不可思议了,他才十岁啊,竟然就能独自领兵,三千对五万,还打赢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他完美的继承了你和女帝领兵攻伐的天赋。”
宁宸眉头紧锁,“先别夸他了,北蒙和武国一直不对付,又跟陀罗国相邻,沙国可以进入北蒙的领地追杀武思君,但武国的大军进不去。
武思君现在很危险...走,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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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刚进廊州驿,只见冯奇正捂着脸跑了过来。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小月真的中邪了...我找人给她驱邪,她不止掀了桌子,还把我又给揍了一顿,你看把我打的?”
冯奇正说着放下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王爷,你快跟我去看看小月,我觉得她现在只听你的话......”
不等冯奇正的话说完,宁宸大步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冯奇正正要开口,只听潘玉成沉声道:“闭嘴,王爷这会儿烦着呢,武思君出事了,你那点破事先放放。”
“武思君出什么事了?”
“一会儿再说。”
潘玉成小跑着追上宁宸。
冯奇正脸色一正,也跟了上去。
来到书房,宁宸让人取来地图。
他站在桌前,看着地图,久久不语。
冯奇正压低声音问潘玉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潘玉成将事情说一遍!
冯奇正目瞪狗呆,“他才十岁吧?不愧是宁宸的种,有他老子的风范。”
潘玉成摇头,示意他闭嘴。
宁宸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沉声道:“前几年,北蒙挑衅,女帝御驾亲征,北蒙遭受重创...这几年一直很老实。
北蒙老实,是因为实力不够,这次武思君被迫逃进北蒙的领地,沙国追兵也顺利进入了北蒙的领土,这可不是好讯息...看来北蒙和沙国有结盟的意图,或许暗中早已结盟。
现在唯一的好讯息就是武思君失踪了。”
冯奇正忍不住嚷道:“这算什么好讯息?”
“这自然是好讯息.....”宁宸顿了顿说道:“这证明北蒙,沙国,都没找到武思君,他暂时是安全的。”
潘玉成忍不住问道:“虽说三千人马对一个国家来说不算多,但目标也不小,况且是在北蒙的地盘上...他们是怎么避开北蒙和沙国的人耳目的?”
宁宸盯着地图道:“北蒙是从陀罗国分离出来的,他们的领土,一半山川一半草原,山川隐蔽,道路纵横交错,三千人马隐于其中很难被发现。
而草原广袤,如今是冬季,北蒙人这个时候不游牧,都待在固定的地方,只要避开北蒙人过冬的地方就不会被发现。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化整为零,分散而逃,然后在某个地方集合。
他们若是从北蒙逃出来,无论如何都会踏上陀罗国的领土...想要活命,有三条路,这三条路都要经过陀罗国的领土。”
冯奇正大惊,嚷道:“那这么说,敌人只要在陀罗国等着就行了?那还啰嗦什么?我带上陌刀军,再给我三千宁安军,我去把大侄子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愿受军法处置。”
宁宸摆摆手,道:“草原广袤,陀罗国和北蒙的边境线很长,根本无法彻底封锁...所以,他们挡不住武思君的三千兵马。
但武思君想要脱身,只有三条路。
第一条就是陀罗国和武国的边境线,只要越过边境线,他们就安全了。
第二和第三条,都是进入陀罗国后,一路往南,横穿陀罗国,最后从北临关进入大玄。
听说陀罗国重新修建了北都王庭,这第二条路和第三条,一条要面对陀罗国皇庭,一条要面对北都王庭,都是危险重重。”
宁宸眉头紧锁,满脸担忧,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三条路我们能猜到,敌人也能猜到...他们肯定会在路上设伏。
而且现在是冬天,根本不适合作战,天寒地冻,人体需要热量,对食物的消耗就会很大,一旦缺衣少食,都不用敌人动手。”
宁宸不禁一阵头疼,这个熊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潘玉成疑惑道:“武国和沙国近十年都没起过刀兵了,武思君为什么突然攻打沙国?”
“因为我!”宁宸苦笑,“昭和国不是想要跟沙国结盟吗?我把这事告诉了女帝...女帝警告沙国,让他们别作死。
沙国估计是没把女帝的话放心上,可能是做出了什么激怒武思君的举动,他这才率军讨伐。
信很短,没有细说...只说武思君讨伐沙国跟我有关。”
潘玉成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孩子了不起...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十岁就敢率军出征,还打赢了,肯定会是下一个你,不...严格说来,他比你厉害,毕竟你率军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
宁宸嘴角微扬,虽然心里担心,但武思君这么优秀,他还是与有荣焉,难掩欣慰。
“老潘,你敢相信,那三千骑兵是他自己训练的吗?”
“什么?”
潘玉成等人满脸震惊。
宁宸道:“信里提了一句,那三千骑兵,是武思君按照宁安军的方式训练出来的...之前去武国,他缠着我问宁安军的训练方式,本以为他只是感兴趣,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直接上手操作了。”
冯奇正不耐烦的嚷嚷道:“你们啰嗦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救咱大侄子啊...这样,除了陌刀军,另外再给我三千宁安军,我带他们横穿陀罗国,保证把人带回来。”
宁宸沉思了一下,道:“老潘,老冯,看来这个年过不了了...我的儿子我来救。
老冯,你去通知袁龙,让他集结宁安军,雷安筹备粮草,五千宁安军,还有陌刀军,明早出发,直奔北临关。”
这个时候的冯奇正,一脸正色,俯身道:“是!”
“老潘,你去把影二十五给我找来。”
“是!”
潘玉成离开后,宁宸挥笔疾书,一共写了三封信。
一封给京城。
一封给北临关梁京武,让他派斥候深入陀罗国,寻找武思君。
最后一封是给女帝的,让她转告北蒙和沙国国王,若是武思君出事,他宁宸以自己的性命发誓,定会率军踏平北蒙和沙国,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过了一会儿,影二十五来了。
宁宸让他立刻将信送出去。
林英等人听说了武思君的事,也决定跟着宁宸一同前往。
宁宸则是连夜召见了廊州官方和军方的人,安排好一切,这才能放心离开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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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五千宁安军和陌刀军在城外集结。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宁宸看向于晨辉和沈欣荣。
“廊州就交给你们了,别让本王失望...尤其是丰乐县,之前种植过神仙花,一定要严加看管,廊州再出现一株神仙花,本王唯你们是问。”
两人俯身,“王爷放心,下官定当谨记王爷教诲,绝对不会让王爷失望。”
宁宸微微点头,“于大人,你回头去日用百货找掌柜的熊松德,将本王救回的那些无辜少女交于他,他会妥善安置。”
于晨辉俯身,“下官遵命!”
宁宸事无巨细的叮嘱了许久,这才看了一眼廊州,调转马头,沉声下令,“传本王命令,出发!”
在廊州大小官员的恭送中,数千兵马,离开了廊州。
从廊州到北临关,平时快马加鞭需要一个多月,但是如今是冬季,道路难行,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半月。
宁宸心急如焚,这一路都是急行军。
武思君,你个臭小子,你可一定要给老子撑住啊...宁宸心说。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年早都过完了。
宁宸还没到北临关。
而与此同时,武思君还没离开北蒙呢。
北蒙,南部草原。
一座营帐内,中间烧着泥炉,里面烧的是牛粪。
牛粪晒干没有味道,而且耐烧,是北蒙和陀罗国人冬天最重要的燃烧材料。
泥炉上面吊着一个陶罐,里面是羊奶。
泥炉旁边,还摆着一张小矮桌。
一个裹着羊皮袄的少年,正坐在矮桌后面,手里拿着短刀,正在从一条烤羊腿上削肉吃,不时的喝一口碗里的羊奶。
他眼神坚毅,脸庞稚嫩,油乎乎的,那是他故意抹的羊油。
这几个月来,风吹日晒,原本白嫩的脸蛋,现在皴的都快裂口子了,抹上羊油,可以治愈。
而这少年郎,正是武思君。
便在这时,帐外响起求见声。
“进来!”
武思君开口,声音清脆稚嫩,但却带着上位者的自信和沉稳。
帐帘挑开,一个身披甲胄,身高体壮的将士走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太子殿下,刚刚北蒙皇室的人又来查问了。”
这人是武思君的心腹,名唤石忠勇...他是武国大将军石山的本族兄弟。
武思君淡淡地问道:“应付过去了?”
石忠勇恭敬道:“回殿下,应付过去了。”
石忠勇的恭敬,并不仅仅是因为武思君是武国太子...而是武思君最近的所作所为彻底征服了他。
先是以诱敌伏击之计,击败了五万大军,而且还斩了对方的主将...当时武思君是以自己为诱饵,诱骗沙国上当,仅仅这份胆量就让人钦佩。
还有最近,北蒙和沙国的人马,到处在找他们...可武思君带着他们,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对方的搜捕。
比如现在,他们直接占领了北蒙一个小部落,北蒙和陀罗国一样,有很多部落...这个部落四百多人,如今被他们占领。
不止不用挨冻受饿,还顿顿有牛羊肉吃...而且,已经有一千多人,换上了更为优良的北蒙战马,这种战马更适合在草原上奔跑。
武思君喝了两口羊奶,问道:“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没有,一切都是按照殿下交代的说的,对方并未起疑心...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武思君突然放下碗,问道:“你说问了几句就离开了?”
“是!”
武思君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我们有可能暴露了,平时这些人就算是信了,也会找借口捞点好处...现在什么都没要就离开了,不对劲。
你立刻带人去追,只许追二十里...若是他们没发现什么,定不会太赶,二十里内肯定能追上。若是追不上,那就说明对方发现了什么,赶得很急。
若是追上,将其除掉,若是二十里内没追上,立刻掉头回来。”
“末将遵命!”
石忠勇领命,转身大步出去了。
武思君低头沉思了片刻,低头垂眉的动作跟宁宸如出一辙。
突然,他抬头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士兵挑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武思君道:“传我命令,所有的风干肉打包,战马喂饱,所有人休息时披甲执锐,做好随时出击或后退的准备。”
“是!”
安排好一切,武思君继续大快朵颐。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新陈代谢很快,所以很能吃。
大半个时辰后,石忠勇回来了。
武思君问道:“可有追上?”
石忠勇点头,“回殿下,追上了,不过这家伙已经快跑出二十里了,一路都是快马加鞭,要不是马不行,估计我们追不上,看到我们,他跑的更快,看来的确是发现了什么?”
武思君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十岁的武思君,已经一米四五左右了,个头不算高,但也不矮,因为从小习武的原因,显得很精壮。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天一个样。
“从这里到北蒙最近的驻军之地大概两百里,如今道路难行,快马加鞭也得一两天时间...对方不见斥候回去,首先会怀疑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耽搁了?大概会等半天到一天...之后才会派人探查,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差不多三天左右的时间来准备。”
武思君说完,缓步来到旁边悬挂的地图前,观察了一阵,然后回到小矮桌后坐下,让石忠勇打一碗干净的水来。
很快,石忠勇打来一碗干净水。
武思君拿出一根绣花针,还有一小节干草叶,然后用绣花针在头发上摩擦了一会儿,然后将草叶放进碗里,再将绣花针放上去。
有草叶托着的绣花针,在碗里缓缓转了半圈,然后停了下来。
武思君取出绣花针,又在头发里摩擦了一会儿,然后又放进碗里...这个动作,一直重复了好几次。
石忠勇好奇地问道:“殿下,你在干什么呢?”
武思君看着碗里的针,脸上露出笑容,道:“搞定了!这几日一直都是阴天,不见太阳,难辨方向...我在用爹爹教我的水浮定位法,辨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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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忠勇一脸纳闷,“殿下,什么是水浮定位法?”
武思君笑着说道:“爹爹说是利用这个世界的磁场来辨别方向,我也不懂磁场是什么?但我用爹爹教的办法试过很多次,没出过错。
爹爹让我每次都多试几次,如果绣花针每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就说明定位很准确,那个方向一定是南北方向。”
石忠勇哦了一声,道:“原来是王爷教的,那肯定没问题。”
武思君确定方位后,起身来到地图前,伸手一指,道:“再休息一天,我们就出发,一路往南,一举拿下赫颜部落,进行补给。”
“是!”石忠勇领命,然后问道:“殿下,那拓荒部落呢?”
拓荒部落,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部落。
而他们现在的地图,也是打下拓荒部落后得到的...冬天,牧民不放牧,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所以才有地图。
要是夏天,游牧民族四处放牧,这地图就没用了。
武思君道:“把他们全部放了。”
石忠勇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的问道:“放了?”
武思君点头,“不止放了,还要让他们带上口粮,还有我们淘汰下来的战马也送给他们...明天一早,让他们一路往西逃。
你告诉他们的部落首领,让他们快些跑,他们离开后一个时辰,我们就会追杀,跑的慢就只能去死了。”
石忠勇满脸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武思君道:“故布疑阵,调虎离山而已...离我们最近的北蒙驻军有三万人马,而我们只有两千七百多人,况且草原作战,并非我们所擅长。”
本来武思君有三千兵马,但攻打沙国那五万大军的时候,他们也折损了百十号人。
石忠勇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王爷让拓荒部落的人往西逃,是想用他们引开那三万北蒙大军对吧?”
武思君点头。
石忠勇道:“可我们离开的时候也会留下脚印,马蹄印啊?”
武思君道:“所以,我才要给拓荒部落的人战马,以此来迷惑北蒙三万大军...但此计并不是完全可靠,一些经验丰富的将士还是能辨别出我们的行动路线。
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到赫颜部落,我打算在那里设伏,趁着他们只有三万人,打一场伏击战。
具体怎么打,还得因地制宜,到了赫颜部落再根据四周的环境制定计划。
我刚才吩咐你的事,立刻去办!”
“末将遵旨!”
石忠勇领命而去。
武思君再次起身,来到地图前。
“三条路,该走哪一条呢?他们肯定把三条路都堵死了,哪一条都不好走啊?”
武思君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伸出手指,沿着其中一条路线移动,眼神逐渐坚韧,自语道:“就走这条了,我失踪这么久,母皇找不到我,肯定会把讯息传给爹爹。
以爹爹的聪明才智,他肯定能判断出我走哪条路?也一定会率军接应我。”
决定好接下来的路线,武思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走过去,从自己的随身行囊里取出一团细线,绕着营帐绑了一圈,离地三寸。
这细线上挂着铃铛,只要有人进来,不小心碰到细线,就会触发铃铛,他便能及时醒来,做出反应。
这也是爹爹教给他的。
他虽然和宁宸相处时间少,但相处时,宁宸尽可能的教给武思君一些实用的东西,上到国策,下到一些生活小技巧。
做完这一切,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武思君这才放心的回来,往泥炉里添了几块牛粪,然后拖过来两块羊皮,铺一块,盖一块,抱着刀,缩成一团睡着了。
......
而另一边,宁宸还在顶风冒雪,日夜兼程。
十几天后,终于赶到了北临关。
“末将参见王爷!”
北临关,将军府的厅堂,梁京武跪拜。
“起来吧!”
“谢王爷!”
梁京武站起身,有些激动的看着宁宸,他们好久没见了。
宁宸对他,可是有着天大的恩情。
他儿媳妇难产,多亏了宁宸,不然就是一尸两命。
还有,张天伦执政,他被罢免...如今不止继续镇守北临关,而且已经升为三品将军。
宁宸笑道:“梁将军,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多谢王爷挂念,末将一切安好!”
宁宸心系武思君的安危,话锋一转,道:“可有武思君的讯息?”
梁京武满脸惭愧,俯身道:“王爷恕罪,是末将无能...末将派人深入草原数百里,但始终没找到太子殿下的踪迹,也没打听到关于他的讯息。”
宁宸思索了一下,问道:“听说陀罗国新建了北都王庭?”
梁京武道:“是!可能是王爷这些年一直在攻打南越,高力国,还有昭和国,没时间来北边...陀罗国这几年休养生息,觉得自己又行了,去年在北都王庭的旧址上,重新建立了新的王庭。”
宁宸忍不住冷笑一声,“本王不管他重建北都王庭还是南都王庭,但最好识相一点,若是小思君出一点事,本王不介意再一次火烧他们的皇庭。
梁将军,你负责备齐粮草...明日一早,本王亲率宁安军和陌刀军入草原。”
梁京武俯身,“末将愿随王爷入草原,伴随左右。”
宁宸摆摆手,“北临关还得靠你镇守...行了,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快去筹备粮草吧。”
“末将早已备好了酒宴,王爷请移步膳厅。”
......
宁宸这边准备入草原。
另一边,武思君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了赫颜部落。
赫颜部落,男女老幼加上七百多人。
此时,壮劳力都在武国士兵的监督下,在冻得梆硬的地上挖沟。
他们挖的是陷马坑。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树木,所以坑底没办法栽上木刺。
营帐内,泥炉的火烧的很旺。
武思君又在吃烤羊腿,没办法,谁让他正长身体呢?能吃能喝,精力充沛。
武思君对面,坐着一个体型肥壮,五十来岁,一脸横肉的男人。
这人正是赫颜部落的首领。
他盯着坐在泥炉旁吃烤羊腿的武思君...虽然过去好几天了,但心里依旧难掩震惊。
这样一个奶娃娃,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控制了他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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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营帐内只有赫颜首领和武思君两个人。
赫颜首领盯着武思君,这可是武国太子,若是拿下他,便可控制外面那两千多人马。
武思君像是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他一眼,朝着赫颜首领微微一笑,“想抓我为人质?”
赫颜首领的脸色不由自主的一变,然后急忙摇头。
武思君淡淡地说道:“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但我劝你别这么做...本宫三岁习文,四岁习武,自认继承了爹爹和母皇的天赋,我爹爹和母皇是谁就不用多向你介绍了吧?只要不遇上一流高手,本宫都能全身而退。
你脑满肠肥,步伐沉重,应该不是一流高手吧?所以,只要你敢动手,不止你要死,外面你那七百多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赫颜首领脸色发白,彻底失去了动手的勇气。
武思君淡淡地说道:“只要你老实配合,本宫不会为难你们...但倘若你敢有别的想法,动手之前,多为你的族人考虑考虑。”
赫颜首领低着头,彻底老实了。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求见声。
“进来!”
帐帘掀开,石忠勇走了进来。
开口前,下意识的看向赫颜首领。
武思君也看向赫颜首领,“本宫以礼相待,但你却不知道珍惜,既然这温暖的营帐你不愿意呆,那去挨饿受冻吧。
石副将,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石忠勇俯身,“是!”
旋即,喊进来几个人,将赫颜首领带了下去。
武思君这才问道:“石副将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石忠勇道:“回殿下,斥候传回来讯息,北蒙那三万大军,到拓荒部落后兵分两路,一路往西,一路沿着我们留下的痕迹追来了。”
武思君脸上露出笑容,说道:“真是愚蠢,本来对方有三万大军,本宫还有些头疼...如今只剩一半,那这一仗就好打的多了。
算时间,对方三天之内就能赶到...这两天多挖陷马坑,准备迎敌。”
石忠勇俯身,“末将,遵命!”
武思君思索着说道:“敌军快到的时候,把赫颜部落的壮劳力和老弱妇孺隔离开来...北蒙人擅长骑马和射箭,那些壮劳力,射箭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了。”
石忠勇明白了,这是要以这些壮劳力的家眷为要挟,迫使他们对北蒙大军放箭。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
三日后,清晨。
武思君被石忠勇从睡梦中唤醒。
“殿下,斥候传回来讯息,北蒙一万五千大军,离我们不到三十里了。”
武思君起身,抓起刀,一边朝着帐外走,一边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石忠勇点头。
走出营帐,一阵冷风吹来,武思君缩了缩脖子,好冷啊!
他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吩咐人把马牵过来。
“殿下,这太危险了,让末将去吧。”
石忠勇满脸担忧,武思君又要以身犯险了。
他要是出点事,就算他们活着走出草原,也会被女帝砍成八段。
武思君翻身上马,看着石忠勇问道:“你是我爹爹和母皇的儿子吗?”
石忠勇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比宁宸和女帝的年纪都大。
武思君笑道:“那不就得了,北蒙要抓的是我,只有他们觉得能抓到我,才会疯狂...你带人准备好就行,本宫引他们过来。”
石忠勇只能听令行事,“是!殿下可一定要小心。”
说完,不忘叮嘱随武思君一同前往的十几个士兵,“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好殿下...殿下少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一炷香后,武思君带着十几个人骑马离开了。
石忠勇立刻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起来。
.....
茫茫大草原上,一支过万人的军队正在紧急前行。
这正是那一万五千名北蒙大军。
领军者,乃是北蒙皇室成员,名唤乌蒙。
北蒙人没有姓氏,他们只有名字,但会在名字前冠于部落的称号...比如乌蒙,全名就叫北蒙乌蒙。
乌蒙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沿着武思君留下的痕迹追了上来。
“报......”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伴随着尖锐的通报声。
是北蒙派出的斥候。
“报.....”北蒙斥候到了跟前,兴奋地说道:“前方五里处,发现十几个武国将士正在狩猎雪兔,其中有个半大的孩子,身穿金甲,很可能就是武国太子。”
乌蒙神色狂喜,黝黑的脸因为激动变得黑红黑红的,“没有看错?”
斥候道:“绝对没有!”
乌蒙兴奋至极。
“传我命令,急速前进。”
另一边,武思君骑在马上,张弓搭箭,箭头对准了远处雪地上的一只兔子。
嗖的一声!
离弦之箭化作寒芒射出。
可惜没射中。
兔子受惊,撒腿就跑。
武思君纵马直追。
但是突然他们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前方。
只见一支大军,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武思君等人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呆呆的看着对方靠近。
乌蒙也看到了武思君。
因为武思君穿着一身金甲,在雪地里十分显眼。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兴奋得跟王八蛋似的...皇室早就下发过武思君的画像,军中将领大多都看过。
成年人的画像不好记住,但是孩子的特征很明显的,很容易记住。
“是武国太子,给我拿下他......”
乌蒙兴奋地大吼。
双方不过三十丈时,武思君好像才反应过来。
他调转马头,带着人疯狂逃跑。
“给我追,抓到武国太子者,重重有赏......”
乌蒙大吼,拼命的催促马匹。
旁边,他的副将张弓搭箭。
乌蒙呵斥道:“收起来,我们要活的,死的有什么用?”
武思君带人疯狂逃窜。
乌蒙带人紧追不放。
这一跑一追,一口气奔出十几里地去。
武思君已经离赫颜部落的毡房不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放慢了速度。
乌蒙带人,如同一股洪流冲了过来。
武思君看向旁边的将领,喊道:“差不多了,放哨箭!”
后者张弓搭箭,对着天空射了一箭。
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四野。
乌蒙还没反应过来,队伍两旁突然出现漫天箭雨,朝着他们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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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让人心里发寒。
箭雨落下的地方,正是大军的中间。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云霄。
北蒙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片大乱。
尤其是中间的将士死伤严重,整个大军被从中间断开了。
乌蒙惊慌失措,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弓箭手,反击,压制!”
他放声大吼。
可传令兵根本来不及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但弓箭手出于以往的经验和本能,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了反击。
不过,他们的箭根本伤不到人。
因为敌人都躲在道路旁边的坑里,上面做了伪装,他们这才没发现,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武思君勒马,调转马头,看着乌蒙。
而乌蒙也注意到了武思君,眸光一闪...这个时候,他没有退路,只有往前冲,抓住这个武国太子,所有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骑兵营,随我冲锋,活捉武国太子......”
乌蒙带人,直奔武思君而来。
武思君唇角微扬,然后掉头就跑。
可跑了不到五十丈的距离,武思君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乌蒙察觉到了不对劲,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蹄踩空,他连人带马栽进了坑里。
旁边的马匹同样掉进了陷马坑。
后面的马匹收势不住,要么掉进陷马坑,要么被绊倒,撞翻...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而就在这时,两旁雪地上的雪突然移开,一排排披甲执锐的将士从深渠冒出头。
这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武国将士,手持复合弓,对着乌蒙的骑兵营开始放箭。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让人头皮发麻。
每一箭,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而这时,射向敌军队伍中央的箭矢停了。
不是赫颜部落的人不忍对自己人放箭,而是他们没有箭矢了。
武思君只给了他们每人二十支箭。
这些人是受胁迫才对北蒙大军放箭的,武思君不相信他们...二十支箭足够了,再多的话,这些箭有可能会射向武国将士。
“杀!杀!杀!”
北蒙大军伤亡惨重,看到两旁的箭雨停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两边深渠中冲出大批披甲执锐的武国士兵。
同时又有人大喊,说是乌蒙被俘虏,让他们快快放下兵器投降。
北蒙大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后面的大军,直接掉头就跑。
他们的主将乌蒙都被活捉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留下做俘虏吗?
敌军中央的步兵,本就死伤惨重,现在还要被迫跟装备精良,养足了精神的武国将士短兵相接,一个照面,被打得连北都找不到。
武思君的这三千人马,本就是按照宁安军的方式训练的。
当然,比起宁安军,还差得远。
先不说装备的差距,单单是战场上的经验,就差着一大截,宁安军可是身经百战,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不过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堪称虎狼之军。
武思君看着逃走的北蒙大军,并未去追击。
他们人数有限,吞不下这么多人。
.....
两个时辰后,战斗落下了帷幕。
营帐内,乌蒙被押到了武思君面前。
乌蒙狗命挺好,掉进坑里,竟然没有被后面掉下来的人马砸死,只是受了点轻伤。
他一脸不服气的看着眼前这个脸庞稚嫩的小娃娃。
武思君端着一碗羊奶,喝了两口,看着乌蒙问道:“不服气?”
乌蒙仰起头,“诡计多端的黄口小儿,就会使阴谋诡计,胜之不武。”
武思君扑哧笑了出来,小脸上布满了嘲讽,“难怪北蒙这么多年毫无发展,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北蒙竟让你这样的蠢货来领军,看来是真没能人可用了。
你一万五千人,打我不到三千人,一败涂地,还好意思说本宫胜之不武?”
乌蒙满脸愤怒。
他昂起头,道:“有本事杀了我,我北蒙人不怕死...我告诉你,本将军死了,北蒙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思君看着他,露齿一笑,然后突然脸色一冷,吩咐道:“把他拖出去砍了。”
乌蒙脸色大变,惊声道:“你真要杀我?”
武思君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北蒙人不怕死吗?”
“我......”乌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是北蒙皇室的人,留着我,可以换不少物资。”
武思君冷笑,“我还真当你不怕死呢?既然想活,就给本宫低下你的头。
本宫五岁就随着母皇处理朝政了,如今已经能为母皇分忧,你是觉得自己比朝堂上那些擅长阴谋算计的老狐狸还聪明吗?
明明很怕死,还想要落个悍不畏死的好名声,真是可笑...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懂得何为成王败寇。”
乌蒙看着眼前这个稚嫩却强大的少年,缓缓地低下了头。
便在这时,石忠勇挑开帐帘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北蒙一万五千大军,逃走七千一百余人,死伤四千三百余人,俘虏三千五百余人...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另外,缴获弓箭两千多把,箭矢过万,甲胄一千多套,以及其他器械,暂时还没完全统计出来。
还有两千多匹优良战马,以及够一万五千大军吃十天左右的粮草。”
武思君笑了,有了这些东西,他横穿陀罗国,到达北临关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到乌蒙身上,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怕死,那本宫便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由你率领你的俘虏,替本宫押运粮草,你可愿意?”
石忠勇不由得急了,让这些人押运粮草,万一他们选择鱼死网破,一把火烧了粮草,在这茫茫草原上,光靠狩猎,可养活不了近三千人马。
然而,武思君像是知道他的担忧,在他开口前,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乌蒙这时俯首说道:“我愿意,多谢太子殿下!”
武思君看着他,淡然道:“本宫劝你,别起不该有的心思...你们若是老实点,不给本宫添乱,还有活着回到北蒙的机会。
如若出什么幺蛾子,那么你们只能留在这茫茫草原上,沦为鹰隼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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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君说完,挥挥手让人将乌蒙带了下去。
乌蒙得留着,这个人是北蒙皇室成员,关键时候有大用。
乌蒙被带下去后,武思君看向石忠勇,笑着问道:“石副将是不是担心北蒙人鱼死网破,一把火烧了粮草?”
石忠勇连连点头。
武思君稚嫩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谁说我要将所有粮草都交给北蒙人押送了?石副将,你去准备一下,北蒙人运送的粮草,一半泥土,一半草料。
这茫茫草原上,敌人若是进攻,首先针对的就是辎重营的粮草,一旦粮草被毁,不攻自破。
所以,运送粮草的北蒙人,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真正的粮草我们自己人押送,另外...每一个将士,身上最少都要带够七天的食物,以风干肉为主,能带多少带多少?”
石忠勇恍然大悟,俯身道:“殿下高见,末将这就去安排!”
武思君道:“尽快安排,最迟明早我们就得离开...既然我们已经暴露,那就得快些走,接下来来追击我们的,可就不是小股的兵马了。”
“殿下,赫颜部落的人怎么办?”
武思君道:“人无信而不立,本宫之前说过,只要他们配合,就放他们一条生路。赫颜部落的人这次很配合,所以本宫也得信守承诺,放了他们吧。
但是,弓弩器械这些东西都得带走,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丝反击的机会。”
石忠勇俯身领命,“是!”
武思君这边把乌蒙人当昭和国人整呢。
另一边,宁宸已经率领宁安军,陌刀军,以及从北临关调了两万兵马,深入草原,直奔新建的北都王庭。
因为武思君如果选择第二条路,想要横穿陀罗国,达到北临关,就一定会要面对北都王庭。
根据现在掌握的,北都王庭屯兵三万多。
武思君那点人,想要正面突围,难如登天。
宁宸这个当爹的,只能先替儿子把路清理出来。
此时,新任左庭王,突然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不安。
除了宁宸这个当爹的,女帝这个当娘的也没闲着。
武国大军兵分两路。
一路由石山带领,直奔北蒙边境。
另一路,由女帝带领,整整十五万神狼军,驻扎在沙国边境。
而玄武城蒋正阳也接到了宁宸的命令,派出七万大军,直奔陀罗国边境。
陀罗国皇庭和北蒙,沙国皇室都接到了宁宸的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若是武思君出事,那么将要承受大玄和武国的怒火...陀罗国,北蒙,沙国将会灭国亡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接到信的时候,北蒙和沙国都慌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敢同时威胁三个国家,正常人绝对干不出这事来。
但说这话的是宁宸啊。
他现在只需一句话,便可号令数国...南越,高力国,都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让他们打谁就打谁。
北蒙现在是最难受的。
武思君就在北蒙的领地上,一旦武思君出事,那么北蒙就得第一个承受宁宸的怒火。
先不说宁宸了,就是武国都能把他们屎打出来。
北蒙皇室,立刻派人跟沙国和陀罗国联络,想要三国联盟。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武思君早已几个不在北蒙了,他一路往南,顺利绕开陀罗国皇庭,直奔大玄北临关而去。
而宁宸这边,遇到了大麻烦。
他们遇到了暴风雪。
狂风暴雪,整整席卷了一天一夜。
宁宸的营帐都被刮飞好几次,地钉被连根拔出。
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丘陵下。
宁宸下令,让大家跟战马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这一夜太难过了。
等早上风雪停了,人都冻僵了。
宁宸活动了一下冰冷僵硬的身体,赶紧让人检查将士们的情况,同时多熬热汤,让大家暖身子。
庆幸的是大家都穿着棉军服,没冻死人,但却冻伤了不少。
宁宸让人紧急将这些人送回北临关医治。
宁宸带着袁龙等人,爬到丘陵上。
因为狂风席卷的缘故,丘陵背面的雪,竟然达到了四五尺厚,更离谱的是有些地方的雪达到了一丈多厚。
袁龙道:“王爷先别急,我这就让人清路。”
宁宸摆摆手,“这么厚的雪怎么清理?派斥候沿着丘陵寻找其他的路。”
“是!”
袁龙派出斥候去探路。
上午时分,出太阳了。
可到了下午,乌云遮月,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斥候还没回来。
宁宸看着空中不断汇聚的黑云,当即下令,让将士们挖雪屋。
因为积雪厚达丈余,上午太阳晒化了表面的积雪,现在上冻后形成一层冰壳...加上这雪被狂风不断挤压,很结实,完全可以挖雪屋。
而雪屋防风防寒的效果都很好。
北临关的将士们对雪都很熟,挖雪屋的速度很快。
宁宸的预测是对的。
当天晚上,又是暴风雪...风饕雪虐,整整持续了一夜。
不过这次,因为有预防,所以并未发现将士被冻伤的情况。
但目前麻烦的是,雪越来越厚,别说人了,马都过不去。
现在,只能祈求斥候能找到别的路了。
宁宸自己都没想到,被风雪挡在这里六七天。
这天,一个斥候返回,终于在往西三百多里的地方,发现一条百米高的横岭,横岭挡住了风雪,车马可以从背面透过,只要绕过去,平地上就没那么厚的雪了。
不过三百里,在负重的情况下,急行军也得两三天。
这前前后后,整整耽误了十天的时间。
好在后面一切顺利。
六七天后,宁宸终于离北都王庭不远了。
此时,北都王庭,中央最大的营帐内,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中年男子正在喝酒。
此人便是新任左庭王。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准备从羊腿上削肉吃时,外面响起求见声。
左庭王道:“进来!”
一个身穿皮毛计程车兵走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左庭王,两百里外发现一支军队,其中大部分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我们陀罗国人。”
左庭王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睛,“其中可有十岁左右的小娃娃。”
士兵回答:“的确有个十岁的奶娃娃。”
左庭王腾地站起身,眸光闪烁,沉思了一会儿,厉声下令,“传令下去,排兵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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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这边,日夜兼程,可算是赶到了北都王庭。
宁安军摩拳擦掌,他们又来了,嘿嘿嘿......
他们跟着宁宸,火烧过两次陀罗国皇庭,踏平过北都王庭,杀过他们的左庭王和右庭王...现在,他们又来了,看来过不了多久,陀罗国又要重新立个左庭王了。
“报......”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是大玄的斥候。
斥候到了跟前,俯身道:“启禀王爷,前方发现一股百人左右的陀罗国骑兵小队。”
宁宸一怔,“确定只有百人?”
“回王爷,确定!”
“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
宁宸一脑门问号,心里猜测,会不会是诱敌之策?
思索了一阵,宁宸吩咐道:“袁龙,雷安,你们各带五百人,从两旁绕过去,小心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末将遵命!”
两人齐声领命,旋即各自点兵五百,一左一右包抄了过去。
宁宸又派出了好几名斥候,严密关注袁龙和雷安的情况,一旦遭遇危险,他好及时支援。
大军并未停下,而是缓慢前行,以免引起敌人的警觉。
可不到半个时辰,袁龙和雷安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百多名陀罗国的骑兵。
袁龙来到宁宸面前禀报情况,“王爷,我们查探过了,没有埋伏,人也带回来了,奇怪的是这些人压根没反抗,好像在等着我们一样。”
宁宸目露疑惑之色。
袁龙继续说道:“他们不会说大玄话,而他们说话我们也听不懂。”
宁宸沉声道:“北临关驻军肯定有人懂得陀罗国话,你去问问。”
“是!”
袁龙离开后,那一百多人也被带到了宁宸面前。
宁宸打量着他们。
而陀罗国的人也好奇地看着宁宸。
双方大眼瞪小眼,因为语言不通。
宁宸试着用肢体语言询问,可对方一脸懵逼的样子,压根看不懂。
宁宸无奈地放弃了,肢体语言果然只能对女人使用。
不过很快,袁龙带着一个将领来到宁宸面前。
袁龙俯身,道:“王爷,他是北临关弓箭营千户谭启丰,懂得陀罗国话。”
“末将谭启丰,参见王爷!”
宁宸看着谭启丰,微微点头,问道:“你懂陀罗国话?”
“回王爷,略懂!”
宁宸嗯了一声,道:“你问问他们,这点人马,在这里做什么?”
“是!”
谭启丰用陀罗国语问出了宁宸刚才说的问题。
一个陀罗国骑兵,叽哩哇啦的回应了几句。
谭启丰看向宁宸,俯身道:“回王爷,他们说在这里等您。”
宁宸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道:“看来陀罗国有长进啊,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踪迹...问问他们,等本王意欲何为?”
谭启丰立马询问。
当一个一个陀罗国骑兵回答后,谭启丰的脸色大变,他下意识的看向宁宸。
宁宸皱眉,“他说什么?”
谭启丰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他,他说武国太子在他们手里,让您跟他们走。”
宁宸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好大的狗胆,竟敢威胁我们王爷?”
“你们陀罗国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你们是想跟之前的北都王庭一样,被我们一把火化为灰烬吗?”
“回去问问你们左庭王,他有几颗脑袋...若是武国太子出一点事,老子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袁龙等人也是眼神凌厉的盯着这一百多陀罗国骑兵,只要宁宸一声令下,他们立刻送这些人去见他们的太奶。
陀罗国一百多骑兵,满脸惊慌。
而宁宸,自然不可能下屠杀令。
最起码目前不行。
因为儿子在人家手上。
“谭启丰,问他们想要如何?”
“是!”
谭启丰问完以后,看向宁宸,俯首道:“回王爷,他们说想要见到武国太子,让您跟他们走。”
宁宸眼睛微眯。
“他娘的,威胁到我们头上来了,让老子一刀砍了他们。”
冯奇正大怒,扬起了陌刀。
潘玉成道:“别冲动,小思君在左庭王手上,杀了这些小喽啰有什么用?”
冯奇正放下了刀,嘀咕道:“等见到这个左庭王,我一定把他脑袋扭下来塞进屁股里去。”
不过这会儿没人理他。
大家都看向宁宸,等他拿主意。
宁宸低头思忖,过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告诉他们,本王跟他们走!”
众人大惊!
袁龙皱眉道:“王爷,不能去,太危险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赞同袁龙的话。
宁宸苦笑,“我有得选吗?若本王退缩了,我儿子就该有危险了。”
雷安道:“可王爷若是孤身前往,那你和武国太子可就都落到左庭王手里了,这样的话,他便手握两张王牌。
王爷不去,他不敢轻易伤害武国太子。
若是王爷也落到了左庭王手里,那他就再也没有顾忌了...还请王爷三思。”
袁龙等人也俯身道:“请王爷三思!”
宁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身为大玄摄政王,我的确不该去。可身为一个父亲,我必须去!
只有见到小思君,本王才有把握护他周全。而且,大玄从不受威胁,雷.....”
宁宸正要说雷安听令,却被冯奇正开口打断了,只听他闷声道:“如果非要去,我代替你去。”
宁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人家要见的是我,你去有个卵用?”
冯奇正挠挠头,“那我陪你去总行了吧?如果真要死,那我也得死你前面。”
宁宸又感动又好笑,这个憨货,谁说去了就必须得死?这又不是死局,有破解之法。
他笑着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冯奇正昂起头,闷声道:“先一致对外,生气的事回头再说。”
宁宸摇头失笑,正要开口解释,又被林英给打断了。
林英挥舞着鸳鸯锤,说道:“小宸,嫂子陪你去,那什么左庭王敢伤害我大侄子一根毫毛,我把他脑瓜子砸成烂西瓜。”
谢司羽斜坐在马背上,一脚踩着马背,一脚踩着马镫,酷酷的说道:“算我一个,我的剑...早已饥渴难耐。”
宁宸一脸无语,无奈地说道:“你们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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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吭声了,全都看着宁宸。
宁宸沉声道:“雷安听令。”
“末将在!”
宁宸沉声道:“你带人将这次带来的十七门火炮,都给本王拉到大军前,一字排开!
若本王两个时辰内,没能从北都王庭出来,不要犹豫,炮轰北都王庭...记住,只需轰击北面的营帐即可!”
雷安满脸担忧,但军令如山,只能俯身道:“末将,得令!”
宁宸道:“放心,左庭王的营帐在中央位置,你炮轰北面的营帐,伤不到我。”
雷安这才松了口气。
宁宸继续道:“宁安军,陌刀军,北临关驻军,全部披甲执锐,做好进攻的准备...一旦炮轰结束,不要犹豫,直接动手,一举踏平北都王庭。
你们进攻的速度越快,我和小思君存活的机率越大。”
“是!”
袁龙几人齐声领命。
宁宸看向林英他们,道:“嫂子,大师兄,一旦宁安军进攻,你们身手好,直奔北都王庭中央的营帐来帮我。”
林英几人点头。
潘玉成满脸担忧,“王爷,一定要多加小心!”
冯奇正压低声音道:“带上两颗手榴弹吧,找机会直接炸死左庭王。”
宁宸失笑,“你当人家是傻子,带我见左庭王不用搜身是吧?”
冯奇正道:“要不你藏裤裆里?”
宁宸一脑门黑线,“那里已经有一颗大号手雷了,没地方藏了。”
冯奇正挠头,突然目光锁定了宁宸的屁股,然后说道:“要不...你忍忍?”
宁宸表情一僵,差点没忍住一脚踹飞他,笑骂道:“你个憨货,滚一边去!”
旋即,宁宸将剑解下来,递给潘玉成。
对方肯定会仔细搜身,残梦剑这样的神兵利器还是别带了,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
宁宸留下一句按计划行事,然后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跟着陀罗国骑兵离开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宁宸被带到了北都王庭。
这地方他很熟悉,不止一次来过。
他来这个世界上第一仗,就是打的北都王庭...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步步走向辉煌,拜相封侯,封狼居胥,说起来这北都王庭也算是他的福地。
宁宸突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他来这个世界十二年了,武思君都十岁了。
遥想当年,鲜衣怒马少年郎,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眨眼,自己也是快三十岁的中年了。
但很快,宁宸立马收敛起心思,这个时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开始观察留意四周的环境。
最终,他被带到了一座很大的营帐前。
这里他也很熟。
记得上任左庭王就是从这座营帐踏出,然后被他活捉了。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却早已是物是人非...现在前任左庭王,坟头草都绿了一茬又一茬。
带宁宸来的骑兵上前,跟营帐前的卫兵交谈了几句。
卫兵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帐帘再次挑开,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的穿着,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久闻大玄摄政王的威名,果然生得英武不凡,今日得见,是在下的荣幸!”
对方一开口,竟然是字正腔圆的大玄话。
果然,能成为新任左庭王,果然有点本事。
宁宸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淡漠道:“你不是要见本王吗?本王来了...我儿子呢?”
左庭王俯身,笑道:“王爷里面请!”
宁宸丝毫不惧,大步来到营帐门口,展开双臂。
左庭王不解地看着宁宸,“王爷这是何意?”
宁宸淡漠道:“不搜身吗?”
左庭王笑道:“王爷能来我北都王庭,那是我们的荣幸...搜身这种带有羞辱性的举动,岂能用在贵客身上?
王爷,里面请!”
宁宸有些疑惑,但心系武思君,顾不上多想,大步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点着泥炉,火烧的很旺,温暖如春。
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桌上,身上盖着羊皮袄。
宁宸大步走过去,俯身检视。
看着那张通红的小脸,宁宸满脸担心。
“思君,思君......”
宁宸喊了几声,武思君没有回应。
宁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有些烫手。
“别担心,他只是喝多了!”
身后响起左庭王的声音。
宁宸回头看着他,眼神微微一缩。
左庭王身边竟然只有一个带刀护卫。
这种情况,要么左庭王是个高手,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要么这个护卫是个高手。
不管他们的身手有多强,宁宸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非对面是老天师,柳白衣,或者澹台青月这样的武道巅峰。
可不等他有动作,只听左庭王道:“这可不是我让他喝的,是他自己要喝...不得不说,你儿子酒量挺差,一杯马奶酒就这样了。”
宁宸正要开口,只见武思君翻了个身,然后往后倒去。
估计是以为自己在床上呢?
宁宸赶紧伸手,接住他。
而就在这时,宁宸眼神一凝,因为武思君原本是趴在桌上的,往后倒的时候,身下露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宁宸眼睛微眯,轻轻将武思君平放在地上,然后不着痕迹的抓起匕首。
他猛地转身,脚下一蹬,人如利箭射出。
左庭王和他身边的护卫大吃一惊!
护卫下意识的拔刀,但宁宸的速度太快了,他的刀拔了一半,便被宁宸一脚踹在刀柄上,又插进了刀鞘。
当他想再次拔刀的时候,突然僵住了,因为宁宸手里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左庭王的脖子上。
宁宸冷笑道:“面对本王还敢这么大意,你是看不起本王,还是太过高估自己?”
左庭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愠怒,“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儿子来,我好酒好肉地招待着...你来我更是以礼相待,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宁宸淡漠道:“你挟持本王的儿子,威胁本王...看来陀罗国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就不怕本王再踏平北都王庭,火烧你们的皇庭?”
左庭王的表情竟然有些委屈,正要开口,帐帘挑开,一个陀罗国士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面是两条烤羊腿和酒壶,不过其中一条烤羊腿不是完整的,像是被谁吃剩下的。
看到左庭王被挟持,脸色骤变,张嘴就要喊人。
左庭王突然喊道:“闭嘴,把东西放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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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托盘计程车兵即将喊出口的话又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盯着宁宸,满脸凶狠,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不过宁宸是一句没听懂。
但左庭王听懂了,他用陀罗国话说了几句。
士兵满脸不可思议。
宁宸沉声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别耍花样,我杀你如探囊取物。”
“知道知道...听说你是超品高手,杀我还不跟玩一样?”左庭王接着解释道:“我在告诉他,让他别紧张,你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我。”
宁宸忍不住冷笑,“我会不会伤害你,取决于你怎么做了?”
左庭王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宁宸问道:“我儿子带了三千兵马,这些人马在何处?”
左庭王道:“这个咱们可得提前说清楚,令公子就带了两千七百一十七人,另外还有三千多北蒙人。”
宁宸:“......”
“人在何处?”
“北蒙人被关押起来了。令公子的人马也都在,吃得好睡得香,就连他们的战马吃的可都是精饲料,连一根毛都没掉。”
宁宸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心里不禁纳闷,这家伙搞什么鬼?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庭王脖子不断往后仰,躲避锋利的刀锋,同时解释道:“我之前就说了,我没有恶意...令公子遇上暴风雪,还是我把他们带到王庭的,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而且,这几天我让人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没有一点亏待。
你看那条羊腿,那就是令公子刚才吃剩下的,我担心他醒来饿,所以让人去热了热...那条完整的是给你烤的。
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你拿刀抵着我,算恩将仇报吧?”
宁宸一时摸不透左庭王在搞什么鬼?
“你说了这么多,想要什么?”
左庭王道:“我就想跟王爷你交个朋友,我这左庭王才当了一年多,我不想脑袋被挂在旗杆上,北都王庭化为灰烬。
实不相瞒,就算武思君是武国太子,背后有女帝撑腰,我陀罗国也不怕...这不他背后还有你这么个牛逼的老爹吗?我们也不敢动啊。
只能把这位小祖宗请回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够有诚意了吧?”
宁宸眸光微闪,问道:“无利不起早,你铺垫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该说出你们的企图了吧?”
左庭王道:“那我说了?”
宁宸冷笑一声,“说。”
左庭王道:“我的企图很简单,咱们和好吧?”
宁宸嘴角一抽,“说人话。”
左庭王叹了口气,神色严肃,无比认真地说道:“其实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求和而已...这些年,陀罗国的日子很难过。
北都王庭,右都王庭被你踏平,皇庭被连烧两次,前任左庭王和右庭王都死在了你手上,我们被赶到草原深处不敢冒头。
实话实说,我们都被你打怕了,如今缺兵少将,打不起了。
说这些,不是在翻旧账,我们草原儿女输得起,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现在,只求两国交好,还请王爷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
宁宸眯起眼睛道:“我看你们活得很好,重建北都王庭,如今又可以跟北蒙,沙国联手...根本不需要本王手下留情!”
左庭王急忙道:“王爷别误会,我们建北都王庭,这是为了挡住豺狼觊觎的目光而已。”
宁宸挑眉,“你说的豺狼是指?”
左庭王道:“北蒙!王爷应该知道,原本陀罗国和北蒙是一家,吞并对方,重新合二为一,是两国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陀罗国这些年在王爷手上败仗连连。
各部落首领,对于皇庭的领导能力逐渐不满,北蒙又从中作梗,图谋不轨。
陀罗国现在国力衰弱,不想跟北蒙拼个两败俱伤,所以重建北都王庭,就是为了告诉北蒙,陀罗国还没弱到任他们拿捏的份上,其实就是为了震慑。
这次令公子的事,北蒙的确找了我们,可我们并未答应跟他们联手。
我陀罗国可汗,传话给我,若是遇到令公子的队伍,不可冒犯...另外还告诉我一句话。”
宁宸问道:“什么话?”
“我陀罗国可汗说,只要王爷活着,绝对不再跟大玄起刀兵了。”
宁宸呵了一声,“他的意思是,百年之后,本王不在人世了,就可以了?”
左庭王笑道:“到时候我们都不在了,至于后辈怎么折腾,我们也插不上手啊。”
宁宸也忍不住笑了,的确是。
百年之后,朋友,敌人,全都不在人世了。
那个时候,大玄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管不着了。
可尽管左庭王说的很认真,但宁宸并不相信他。
“你们陀罗国应该知道,大玄不接受和谈,只接受俯首称臣。”
左庭王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可以递上降表,俯首称臣。”
宁宸鄙夷道:“你们之前俯首称臣,愿年年纳贡,可只坚持了一年,蛮夷之人,让本王如何相信?”
左庭王道:“上次的确是我陀罗国不信守承诺,关键当时是口头承诺,还请王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这次,为了两国永久交好,我愿带上降表,前往大玄京城拜见大玄皇帝,并且愿长久居住在大玄京城。”
宁宸一惊,说是居住,其实就是甘愿为质子。
左庭王要是真能做到,那么宁宸愿意再相信他们一次。
若是奉上降表,又以左庭王为人质,陀罗国要是食言反悔,那必将臭名昭著,被天下人不齿,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
宁宸沉声道:“你若真能带上降表,来我大玄京城,本王愿意再给你们陀罗国一个机会。”
“多谢王爷!”
“不用急着谢,除非本王能在大玄京城看到你!”
左庭王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宁宸继续道:“现在,让你的人,将我儿子带来的人带出北都王庭,去找我的人马。”
“好!”左庭王没有犹豫,看向旁边的带刀护卫,用陀罗国话吩咐了几句。
后者领命,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名带刀护卫回来了,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
左庭王道:“王爷,你吩咐的事都办好了。”
宁宸微微点头,押着左庭王来到武思君身边,用武思君身上的羊皮袄将他裹住,单手抱起,然后道:“劳烦左庭王送本王出去,别耍花样,不然本王保证先死的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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