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澹台青月走了
宁宸并没有深入了解,因为萧颜汐还没做好准备。
他占了会儿便宜,便离开了。
再待下去就该把持不住了!
因为萧颜汐的身材不输雨蝶。
他对雨蝶就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力。
房间里,萧颜汐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双腿不自觉的摩擦着...得赶紧洗个澡。
另一边,来到厅堂。
袁龙等人已经在这里候着了。
他刚才去找萧颜汐的时候,让人去把袁龙找来。
“参见王爷!”
袁龙等人行礼。
宁宸摆摆手,“坐下聊!”
宁宸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这几天准备一下,马上又要出征了。”
袁龙几人俯身,“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们刚才听潘玉成说过了,这次要收复汴州。
“雷安负责粮草,袁龙去一趟兵部,这次多带些弹药,我已经跟纪大人说过了。”
两人齐声道:“末将,得令!”
宁宸继续道:“武王明日就会动身前往凉州,我们五日后出发。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早日拿下汴州,西关城的百姓就多一分活路。”
众人点头。
其实大家都知道,就算再快,赶到汴州也得一个半月时间,那时候早就下雪了,西关城的百姓不知道会被冻死多少?
“行了,大家都去忙吧!”
.......
深夜,皇宫。
落凰宫,如今是安帝的行宫。
宁宸躺在龙床上,搂着香汗淋漓的安帝。
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今年又不能陪你们过年了!”
宁宸叹了口气。
来这个世界五六年了,还没在京城过过一次年。
安帝满脸担忧,“家里的事你就别担心了,过年的时候我会把雨蝶和紫苏姐姐都接进宫里来。
倒是你,出征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宁宸微微点头,旋即坏笑,“陛下,臣过几天就要出征了,可就没有机会侍寝了”
翌日。
宁宸醒的时候,安帝早朝都结束了。
宁宸骑马出宫。
回宁府的路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补充体力。
“狗东西,奸商.......”
宁宸骂骂咧咧的。
这包子做的跟馒头似的,咬了两口都没咬到肉,第三口终于咬到肉了...他娘的,手指头流血了。
宁宸本来想回去掀了那奸商的摊子,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啃着包子,不,馒头...回到了宁府。
来到厅堂,让丫鬟送来一杯热茶,刚吃的噎住了。
刚喝了两口茶,澹台青月走了进来。
宁宸看着她,“小澹子...又学会什么爱我的方式了?”
澹台青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攻打西凉了?”
宁宸微微一怔,“你是在提醒本王,该收拾你们西凉了?”
澹台青月心说我有病啊?
宁宸道:“这次出兵,是为了收复汴州。
你们西凉不愿意管西关城的百姓,那么只能由本王亲自管了。”
澹台青月沉声道:“收复汴州,稳住西关城...你就会对西凉动手吧?”
宁宸淡漠道:“本来没这个想法,不过既然你提醒了,那我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澹台青月表情一僵,“算我多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宁宸无声地笑了笑,但旋即脸色一沉,道:“小澹子,天越来越冷,很快就该下雪了。
就算我行军速度再快,到汴州也得一个半月...那时大雪覆盖,你说西关城的百姓还能活多少?
血债血偿...本王会用西凉皇室成员的人头来祭奠西关城冻死的百姓。”
澹台青月脸色发白,贝齿紧咬着红唇。
宁宸叹了口气,道:“小澹子,你已经尽力了,别为难自己了。”
澹台青月眼神黯然,低下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突然,她脚步一滞,回头道:“能不能别伤害西凉百姓?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宁宸微微皱眉,旋即道:“我尽量吧!”
“谢谢!”
澹台青月深深地看了一眼宁宸,然后离开了。
.......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宁宸没看到澹台青月。
他也没在意,这女人向来神出鬼没...而且现在心情很不好。
宁宸让人准备了一份饭菜送去澹台青月的房间。
大家正在吃饭。
给澹台青月送饭的丫鬟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王爷,澹台姑娘不在房间,只留下一封信。”
宁宸一怔,结果丫鬟递过来的信,上面写着宁宸亲启。
他开启信,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信上写道:宁宸,西凉皇室一意孤行,铸成大错,我会尽力补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我会尽快返回西凉,劝诫皇室救助西关城的百姓。
我知道你我之间感情浅薄,但还请念在这份浅薄的感情上,对西凉百姓网开一面,小澹子感激不尽!
另外,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凶险万分,祝君安好!
宁宸眉头微皱,澹台青月竟然离开了。
雨蝶见宁宸脸色不好看,担心道:“宁郎,你没事吧?”
宁宸摇头,道:“澹台青月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回西凉了!”
众人皆是一惊。
澹台青月跟在宁宸身边很久了,大家都习惯了这位武学之最的存在,这突然走了...大家还都有点不适应,心里空落落的。
雨蝶好奇地问道:“她为什么突然走了?昨天还让我和紫苏姐姐教她如何爱上你呢?”
宁宸叹了口气,“她回去劝诫西凉皇室,救助西关城的百姓...希望我打进西凉的时候,能对西凉百姓网开一面。”
雨蝶轻声道:“圣女和宁郎,真的很像。”
宁宸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雨蝶道:“你们都是劳累的命,心系百姓,一刻不得闲。”
萧颜汐道:“澹台青月当得起一个侠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虽然她是西凉人,但所作所为,令人敬佩!”
众人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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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早。
宁安军和陌刀军在西城门外集结,整装待发。
安帝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玄帝也来了!
大家都知道,宁宸这一去,再回来怕是明年了。
“臭小子,辛苦你了!”
玄帝依依不舍,心里满是担忧。
这么多年,宁宸为了大玄一直南征北战,从来没有在京城过过年。
他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真希望宁宸能留在京城,时常看到他。
宁宸笑着摇头,“父皇,等过两年就好了,大玄安定...儿臣再带着你领略大玄的美景,走遍大玄十八州。”
上次只走了两个州,陈老将军突然故去,只能紧急回京。
玄帝笑道:“好,父皇等你凯旋。”
宁宸笑着点头。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我也该出发了。”
宁宸走过去,翻身上马。
“传我命令,出发!”
战旗招展,大军开拔。
两日后,宁宸和武王率领的十万大军在途中汇合。
宁宸下令大军休整。
他正在营帐看地图,萧颜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吧。”
宁宸嗯了一声,走过来坐下,“你吃了吗?”
萧颜汐摇头。
“那一起吃吧!”
萧颜汐点头,旋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几天,宁宸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
宁宸也没隐瞒,“说实在的,小澹子突然离开,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而且,我制定了好几条行军路线,可不管走哪条,赶到汴州也得一个半月。
等我们赶到,只怕大雪都下了好几场了...西关城不知道会冻死多少百姓?”
萧颜汐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这种事并非人力可改变的...说不定澹台青月回到西凉,西凉皇室会听劝诫,帮助西关城的百姓。”
宁宸发出一声冷笑。
“小澹子还是太天真了,这世间并非所有的君王都跟父皇一样,为了百姓甘愿做任何事。
救助西关城的百姓,需要大量的粮食和银子,这势必会影响西凉皇室和权贵的利益...而且,一旦救助西关城百姓,就得放弃冷文彦手上的十几万大军。
小澹子跟着我这些年,西凉没再发生战争,所以发展的很快,如今加上冷文彦的十几万大军,也算是兵强马壮,他们已经开始膨胀了。
小澹子根本不可能劝动西凉皇室,因为西凉皇室根本不信任她...我现在担心,她会把自己搭进去。”
萧颜汐一惊,“你是说澹台青月会有危险?”
宁宸点头,“她虽是西凉圣女,也是皇室成员...可毕竟跟了我这么久,西凉皇室怎么可能会信任她?
以小澹子的性格,一定不会放弃,肯定会拼死谏言...西凉皇室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会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萧颜汐道:“可澹台青月从你手上救了那么多的西凉俘虏。”
宁宸摇头,“只怕西凉皇室不会承认...这泼天的功劳,皇室怎么可能让小澹子一个人独占?
算了,不说这些了,希望她没事吧。”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
随后,宁宸下了急行军的命令。
.......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因为一路都在急行军,所以离汴州已经很近了。
这天,大军休整。
宁宸正在跟袁龙等人商讨军情。
等他们准备继续行军的时候,空中飘起了雪花。
几人皆是脸色大变。
武王沉声道:“这下麻烦了,我们距离望风山脉还有一日路程...望风山脉道路崎岖,若是大雪覆盖,只怕只能绕道走了。
可若是绕道,得多加几日路程。”
宁宸厉声道:“传令下去,立刻出发!
初雪一般都不会很大,我们尽快穿过望风山脉。”
袁龙等人立刻领命而去。
大军再次开拔,一路急行军。
可这次宁宸猜错了,虽然是初雪,但并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天地间银装素裹。
“来不及了!”
宁宸叹了口气,下令大军停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望风山脉道路崎岖,平常都很难走,如今大雪覆盖,怕是连路都找不到了。
就算人马能过去,可辎重营过去不去啊。
如今看来,只能绕路了。
“雪太大了,天也晚了,让将士们安营休整吧,明天再走。
袁龙,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多砍伐一些树木烧火取暖。”
“是!”
袁龙等人领命而去。
深夜,宁宸走出营帐,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
宁宸已经出来好几次了。
雪下个不停,让他愁眉不展。
如果再下下去,明天就不是绕路这么简单了,大雪覆盖,行军困难,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宁宸愁的一夜没睡。
翌日,天刚放亮。
宁宸急忙走出营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地上的积雪有四五寸厚。
宁宸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萧颜汐端着一碗热粥,用衣袖遮挡着走了过来。
看着宁宸眼底的血丝,心疼道:“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宁宸微微点头。
“放心吧!雪已经小了,应该快停了。”
“希望吧!”宁宸叹了口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西关城的百姓,他们本就缺衣少食,这场雪一下,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
“喝点粥吧,身体重要,将士们都得靠你,西关城的百姓也在等你。”
宁宸接过粥碗,正要喝,突然扭头喊道:“传令兵!”
传令兵立刻跑了过来。
“你去通知袁将军,让他派斥候前去探路。”
“是!”
宁宸几口喝光了粥,从营帐顶上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又吐了出来,算是刷牙了。
旋即,他让人去将武王找来。
宁宸进到营帐,开启地图,试图找一条更为合适的路出来。
因为就算绕路,走也并不好走...途中有很多看不见的危险,比如斜坡,山沟等等。
如今下了雪,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
等了一会儿,武王来了。
“武王,你对西境熟悉,找一条好走一点的路。”
武王上前,指着地图道:“走这条路...我以前走过,相对比较平坦。
希望雪赶紧停,目前还能行军,如果再下的话,什么路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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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到了上午的时候,雪停了!
宁宸当即下令,大军开拔。
斥候来回飞奔,不断在前面探路。
三四寸厚的积雪,道路难行,所以行军速度很慢。
宁宸愁眉不展。
按照这个速度,等赶到汴州,得额外增加十多天的时间。
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天寒地冻,根本没法行军。
路上全是冰,别说人了,马都冻得直哆嗦。
所以到了晚上,大军都得停下来,砍伐树木,烧火取暖。
尽管如此,还是有士兵感染了风寒。
这个世界,风寒是会要人命的。
但也不能把生病计程车兵丢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所以,这更是大大的延缓了行军速度。
宁宸裹紧大氅回来,走进营帐。
他刚刚去巡视了大营,探望了生病计程车兵。
营帐内燃着炭火。
太冷了,宁宸的眼睫毛上都结霜了,此时变成了小水珠。
他烤了一会儿火,抹了一把脸,然后和衣躺下了。
好在此次大军粮草充足。
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没有粮草,那麻烦就大了。
走走停停!
数日后,大军到了一个望风口的地方。
只要穿过望风口,情况就会好很多。
因为有山脉阻挡,另一边的风雪应该没有这边大。
宁宸用望远镜观察着望风口两旁的悬崖峭壁,然后沉声说道:“真是伏击的好地方啊。”
武王观察了一阵,点头,“的确是!不过现在天寒地冻,应该不会有埋伏。”
“应该?”宁宸扭头看了他一眼,“我了解过这个冷文彦,能率领十几万大军造反,还是很有能力的。
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若是冷文彦在下雪前就派兵来此伏击,那么就占据了天时和地利。
这两边的悬崖峭壁上,只要藏一两万兵马,降下滚石檑木,就能让我军损失惨重。
如果这些滚石檑木落到辎重营,粮草被毁,这一仗就不用打了,我们必败无疑。”
袁龙道:“王爷,末将愿带人上去查探。”
武王急忙道:“不可,上山的路早已经被大雪覆盖,连我都不一定能找到路...而且山路崎岖,危险重重,想要登上去很难。
我们出兵是临时决定,冷文彦不可能未雨绸缪,提前在这里设伏。”
宁宸摇头,“不好说,我们从京城到这里一个多月,汴州到这里只需要十多天的时间...别忘了,信鸽鹞鹰的速度可比我们快多了。
要是冷文彦提前半个月得到我们动兵的讯息,就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设伏。”
武王道:“若是冷文彦知晓你举兵征讨,定会吓得龟缩在汴州城内,依仗城池之坚来抵御...我不觉得他有胆量敢在这里设伏。”
宁宸冷笑,“敢举兵造反,足以证明冷文彦的胆量...况且,他的背后是西凉,若是西凉让他这么做,他不敢拒绝。”
宁宸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摇摆的树梢。
旋即,他又看了看悬崖峭壁的高度。
宁宸嘀咕道:“西北风,风向还不错...应该可行!
传令兵,去将雷安给本王找来,让他带上热气球。”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等了一会儿,雷安带着热气球来了。
宁宸道:“雷安,你让人乘坐热气球,用望远镜观察两边山顶的情况,看有没有埋伏?”
“是!”
雷安立刻带人行动了起来。
一个热气球缓缓升空,数根绳子相连,十几个士兵拉着热气球。
这要是一松手,热气球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热气球越升越高,几乎超过了两旁的山顶。
上面的宁安军士兵用望远镜观望。
过了一会儿,几个大雪球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是乘坐热气球计程车兵带的,因为高度太高,打旗语看不清。
雷安看到有雪球掉下来,立马下令,“拉!”
众人合力将热气球拉了下来。
宁宸立刻问道:“看清了没有,上面可有埋伏?”
“回王爷,上面的确有人!”
众人脸色大变,还真让宁宸猜对了,果然有埋伏。
汇报的宁安军士兵继续道:“王爷,不过他们好像都冻死了。”
宁宸等人表情倏地一僵。
宁宸回过神,急忙问道:“上面有多少人?”
士兵道:“大概有几千上万人,还有堆砌的滚石檑木。
不过他们趴着一动不动,身上结满了冰霜,看样子都死了。”
宁宸叹了口气。
“他们应该也没料到这场雪会这么大,山顶风饕雪虐,可比下面冷多了。
大雪覆盖了山路,他们下不来,生生被冻死在了山上.......”
宁宸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看向上去查探计程车兵,“你们说山顶有很多的滚石檑木?”
“是!”
宁宸微微皱眉。
武王问道:“怎么了?”
宁宸道:“不对劲...他们有檑木,一根檑木可以烧好久,怎么可能生生把自己冻死?”
武王道:“许是烧火取暖会暴露自己,所以他们才没有这么做?”
宁宸嘴角一抽,“死亡可怕,还是暴露可怕?”
“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许是领军之人不许他们烧火取暖,所以才.......”
宁宸摆摆手,道:“不管什么原因,这事肯定有古怪...这么多人,全部冻死很难让人相信...再探,这次靠近一点,以火器试探。”
“末将,得令!”
雷安领命,立刻让人升起热气球再探。
热气球升起,靠近崖边。
上空传来惊雷般的爆炸声,是热气球上的将士用火枪和手榴弹试探。
谁知,那些被冻死的尸体中,有不少人诈尸了。
几颗雪球掉落下来。
雷安急忙让人将热气球拉下来。
宁宸问道:“怎么样?”
一个宁安军士兵道:“王爷猜的果然没错,那些人其中有一部分是尸体,有一部分是装的。”
武王张大了嘴。
因为宁宸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是他们信了,穿过望风口,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滚石落木,倒是必然伤亡惨重。
宁宸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山顶有大量的檑木,但现在却有人活着,有人死了...你们说那些冻死的人,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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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众人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满脸愤怒。
拥有那么多檑木,却还是有士兵冻死了。
那只能说明,有人为了引他们上钩,故意冻死了那些士兵。
好狠毒的手段。
而此时,山顶上,冷文彦的人马发现自己的诡计被识破了,索性不装了。
只要他们堵在这里,宁宸的大军就别想过去。
此次,领军之人叫阮威。
阮威可是冷文彦的心腹大将。
这次,他率领三万大军,其目的并不是要击溃宁宸,而是拖延宁宸行军的速度。
冷文彦很清楚,他绝不可能是宁宸的对手。
西凉答应出兵相助。
他需要拖慢宁宸的行军速度,等待西凉支援...所以,派出了两路人马。
一路在望风山脉埋伏。
一路埋伏在这里。
阮威跟冷文彦是一路货色,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此时,阮威脸色铁青。
没想到他的计谋被宁宸识破了。
他带人在这里伏击宁宸,没想到突降大雪。
山顶风饕雪虐,气温低得可怕,若不及时撤退,他们都会被冻死在这里。
可他不愿意撤退,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宁宸号称大玄战神,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从未败过。
如果他能击败宁宸一次,那必将名满天下。
所以,他想了一个狠毒至极的主意,那就是牺牲一部分人,保一部分人。
只要将一半士兵的棉军衣里的棉花掏出来,塞进另一半士兵的棉军衣里面,便能抗住严寒。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为了自己的声誉和以后的荣华富贵,他生生害死了一万士兵。
只要能击溃宁宸的大军,让自己名满天下,那牺牲再多的人都值得。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宁宸竟然识破了他的计划。
......
山底,宁宸让大军驻扎了下来。
天色晚了,不宜再行军!
宁宸派了几十个喊话兵,朝着山顶喊话:“上面的人听着,你们领军之人心思歹毒,你们拥有那么多的檑木,点燃一根便能救不少人的命。
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生生冻死了那么多的人,简直畜生不如。
你们跟着心思如此狠毒之人,就不怕他早晚把你们也害死吗?
摄政王仁慈,不忍我们同胞相残,只要你们擒住领军之人,弃械投降,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可既往不咎!
若你们负隅顽抗,明日一早摄政王会亲自率军登山,到时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大玄儿郎,此次摄政王奉旨平叛,是为了西关城的百姓,若你们不肯投降,助纣为虐,必死无疑!”
几十人一遍一遍的齐声大喊,声震云霄。
武王看向宁宸,“这样有用吗?”
宁宸微微颔首,道:“师直为壮,曲为老!
我们是为了救西关城的百姓,师出有名。
山顶的领军之人,心狠手辣,就算他做的再隐蔽,那么多的人命就摆在眼前,他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正所谓兵失道而弱,得道而强。
一旦将士对他生出不满之心,必然士气大跌,而这个领军之人也不会好过。”
武王微微点头,“受教了!”
.......
山顶之上,阮威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因为宁宸的话,导致将士们生出了疑心。
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棉军衣,为何会冻死这么多人?
听着山下的喊话声,将士们窃窃私语。
阮威铁青着脸,怒吼道:“将士们,别听宁宸妖言惑众。
此次,只要我们将宁宸挡在这里,等西凉大军支援,到时候回去本将军亲自为你们请功。
牺牲的将士不会白白牺牲,他们的家人有文王赡养。”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站了出来。
他叫司修永。
此次阮威为主,他为辅。
“阮将军,属下并不明白,将士们穿的都是一样的棉军衣,为何会一夜之间冻死这么多人?”
阮威眼神阴狠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让人以重新发放棉军衣为借口,将这些人的棉军衣收上去,然后掏走了大部分的棉花...而这些冻死的人,棉衣里填充的则是马吃的干草。
至于活下来的人,棉衣里增添了大量的棉花。
阮威沉声道:“司将军,你是在质疑本将军吗?
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棉军衣,他们冻死了,也只能说他们命不好,身体底子太差。
司将军,你我奉命阻截宁宸的大军,你若再说出这种污蔑本将军,动摇军心的话,别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司修永没再吭声了!
这件事的确有些古怪,但他现在也没证据。
若继续追问,的确会动摇军心。
阮威沉声道:“将士们,只要我们此次能挡住宁宸的大军,待我们回去,文王定不会亏待我们。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防止宁宸趁着夜色穿过望风口。”
财帛动人心!
一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将士们的眼睛都亮了。
司修永来到那堆砌如山的滚石落木前,仔细检查。
这些可都是他们阻截宁宸大军的底气,容不得一点差池。
便在这时,他的一个心腹手下悄悄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司将军,末将,末将.......”
见对方吞吞吐吐的,司修永不耐烦地说道:“有话直说,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后者犹豫了一下,道:“司将军还是亲眼看看吧?”
后者将司修永带到一个冻死计程车兵跟前,用刀划开了他的棉军衣。
当看到棉军衣里露出的干草,司修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浑身颤栗,蹲下身,手伸进被刀割开的棉军衣里面,颤抖着掏出一把干草。
“司将军,小人无意中发现,冻死的兄弟穿的棉衣里面,都是干草,棉花少得可怜。”
司修永脸色难看至极,又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身上的棉衣,无一例外,里面全都是干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司将军,前夜阮将军让人收走了棉衣,说是重新发放,会不会是.......”
司修永目眦欲裂。
“走,我们去找他问个清楚。”
心腹赶紧拦住司修永,“司将军,不宜硬来...属下发现,活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阮将军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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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修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将军,你说阮将军为何要这样做?”
司修永怒道:“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功名利禄。
阮威刚愎自用,自视甚高,且为人心狠手辣...就算这次不能击溃宁宸,只要将宁宸挡在这里,也能让他名声大噪。”
他跟阮威都是冷文彦的麾下,两人相识已久,他太了解阮威了。
这个人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来,当初冷文彦自立为王的时候,阮威一再谏言,让冷文彦称帝。
冷文彦那时候不太相信西凉,且忌惮宁宸,只敢自立为王。
阮威这次不惜害死一万士兵也要击溃宁宸,看来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大机率还有向西凉证明自己能力的意思。
一旦得到西凉支援,他便可以将冷文彦取而代之,自立为帝。
“司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算揭露他害死一万兄弟的事,但活下来的大多都是他的亲军,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司修永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如今他发现了阮威害死一万将士的秘密,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他之前当着阮威的面,质疑那一万士兵的死亡原因,阮威当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机。
这次若是成功阻挡住宁宸,这份天大的功劳阮威也不会分给他...不想让他抢功,那就只能杀了他。
看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了死局。
司修永眼神逐渐变得狠辣。
“活下来的都是阮威的亲军,只怕事成之后,他为了独占功劳,会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心腹满脸惊慌,“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做?”
司修永厉声道:“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宁宸之前说过,只要我们缴械投降,他可既往不咎。
我们或许已经被阮威盯上了,若不反抗,必死无疑。
这样,我想办法稳住阮威,你从后面的小道下山去找宁宸。”
山后面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已经清理出来了,那是阮威给自己的留的退路。
士兵张大了嘴,“将军,你要背叛文王?”
司修永叹了口气,沉声道:“当初德帝昏庸,而我的家人都在文王手上,造反也是被逼无奈。
文王和阮威是同样的人,心狠手辣,我若死了,就什么价值都没了...文王不会白养着我的家人。
若是归顺宁宸,或许还能为自己和家人求一线生机!
去吧!我们已经错得够多了,身为大玄将士,却投敌叛国...只希望我们还有赎罪的机会。”
士兵点头,“那将军保重!”
“去吧!”
.......
子时,宁宸还没休息。
营帐内,他跟袁龙等人围着炭火,正在制定作战计划。
喊话兵喊了半个时辰,山顶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上面的人并没打算投降。
也是,他们占据制高点,有滚石檑木防御,怎么可能轻易投降?
宁宸派出斥候,沿着山脉探查,企图找出能登上山顶的路。
可所有的路都被大雪覆盖,斥候一无所获。
雷安道:“看来只能以热气球登上山顶了。”
宁宸摇头,“行不通,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马?我们带的热气球并不多,一个热气球也乘坐不了几个人,而且很难降落到山顶。”
袁龙道:“王爷,要不我趁夜色,带人穿过望风口。”
宁宸摆手,“不行,山上的人既然敢伏击,说明早有准备...只怕你们还没穿过望风口,就被滚石檑木砸成肉泥了。”
武王揉着眉心,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宁宸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容本王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宸脑子急转。
一连想了好几个办法,但又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根本行不通。
正在宁宸头疼的时候,一个士兵前来汇报,“启禀王爷,我们抓到一个敌军的探子。”
宁宸等人神色一喜。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一个敌军的探子,足以让他们了解敌军的情况。
“人呢?快带来见本王。”
“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男子被几个士兵押了进来。
“跪下!”
探子被按倒在地,跪在宁宸面前。
宁宸眯起眼睛打量着探子,淡漠道:“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夜探本王的大营?”
探子连连摇头,“王爷,我不是探子,我是专门来找王爷的。”
宁宸微微一怔,“专门来找本王的?”
“是!小人奉司修永司将军的命令,前来找王爷...王爷,小人可带你们上山。”
宁宸几人相视一眼。
潘玉成道:“小心有诈!”
宁宸盯着探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牛二旺。”
“牛二旺?司修永为何让你来找本王?”
牛二旺先是将山顶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将军,我家将军也是被迫无奈才造反的...求王爷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好像认识本王?”
“小人曾在西关城的时候,追随王爷攻打过西凉,有幸见过王爷一面!”
宁宸脸色微沉,“你曾追随本王保家卫国,抗击敌寇...如今却投敌叛国,阻拦本王去救西关城的百姓,当真是可恶,罪该万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愿将功折罪,求王爷开恩!”
宁宸淡漠道:“给你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可本王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小人可以发誓,句句属实!”
宁宸冷笑一声,道:“发誓有个屁用,誓言要真能成真,你们这些叛贼,早就被雷劈成飞灰了。”
牛二旺惊慌道:“王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求王爷相信小人,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让小人不得好死,全家死绝。”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说能带我们上山,本王派人探查过,所有的路皆被大雪覆盖,你怎么带我们上山?”
牛二旺道:“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已经被阮威清理了出来,那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小人就是从那条路下山的。”
宁宸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给他笔墨纸砚,让他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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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旺满脸为难,“王爷恕罪,小人不会作画。”
宁宸眉头微皱,看向其他人。
冯奇正摇头,“别看我,我的手只会提刀和摸女人。”
袁龙道:“末将照着画怕是都能画错。”
宁宸一脸无语,“去把萧姑娘请来。”
等了一会儿,萧颜汐来了。
“小汐汐,你会作画吗?”
萧颜汐怔了一下,然后点头,“会!”
宁宸笑道:“太好了!”说着,指了指牛二旺,“他来说,你来画。”
萧颜汐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宁宸道:“但是得麻烦你先把望风口的那两座山画出来,不然.......”
萧颜汐轻笑,“没关系!等我一会儿。”
旋即,萧颜汐去过纸笔,开始作画。
宁宸几人凑过去看。
冯奇正嚷道:“我去,这画技太牛了!”
宁宸也是大为惊讶,没想到萧颜汐的画功不输雨蝶。
雨蝶可以根据一个人的形容,可轻松画出人像,最少有九成像。
萧颜汐不遑多让,不多时,望风口的地貌跃然于纸上。
她的记忆力也很惊人,竟然能记住这里的地貌。
难怪刚才问她会不会作画时,她只说了一个字,会。
一般人会说略懂,萧颜汐是真会啊。
宁宸嘴角微扬,他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雨蝶精通琴棋书画,易容术。紫苏的医术当今世上只有御医院的林闻能与之一较高低。武星澄和怀安皆是一国之君,手握天下大权。萧颜汐掌握着天下最大的情报网。澹台青月...呃,这个还不是他的女人。
压力好大啊。
宁宸回想自己会什么?
文,他肯定比不过这几个女人,因为他的诗词都是白嫖来的。
武,他比不过澹台青月。
文不成,武不就...草,自己是个废物?
宁宸把自己整自闭了。
“好了,你们看看像不像?”
萧颜汐的声音打断了宁宸的胡思乱想。
“像,太像了,简直就跟拓印下来的一样。”
潘玉成惊叹。
宁宸点头,“出神入化,神乎其技...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
萧颜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就是闲暇时跟白清凡老师学过一段时间。”
潘玉成一惊,“白清凡,画中仙?你是白清凡的徒弟?”
宁宸好奇地问道:“白清凡?画中仙?”
潘玉成道:“你不知道吗?”
宁宸摇头,“你说的是个人吗?”
潘玉成:“.......”
“是人也是仙,白清凡大师十几岁成名,二十几岁的时候名满天下,不止画功了得,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就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人称画中仙。
他的画作可是千金难求,真没想到萧姑娘是画中仙的弟子,难怪画功如此了得?”
萧颜汐轻笑着摇头,“潘将军谬赞了,我的画工不及老师万一。”
潘玉成疑惑道:“白大师乃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只不过这几年怎么没听到白大师的讯息了?”
萧颜汐道:“老师在太初阁住过几年,两年前离开,游历四方,说是要将大玄这万里江山画下来,著作一幅万里江山图。
老师说等我接任太初阁的时候,送给我做贺礼!”
宁宸撇撇嘴,听到潘玉成和萧颜汐这么推崇这个白清凡,心里有些酸,尤其是萧颜汐说这个人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崇拜,让他很不爽。
“什么仙人一般的人物?有我帅吗?”
“呃...”潘玉成看着他,“白大师有仙人之姿,你长得...接地气!”
宁宸嘴角狠狠地一抽。
“帅有个屁用,那都是曾经了,一个糟老头...我比他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潘玉成疑惑道:“糟老头?白大师也就三十多岁,怎么就糟老头了?”
宁宸:“.......”
草!!!
三十多岁,这么年轻吗?
一个画功出神入化,长得还帅,名满天下的人物以前天天跟萧颜汐待在一起...一想到这儿,宁宸一下子就更不开心了!
他摆摆手,“说正事...别整天聊这些神神鬼鬼的。”
宁宸在心里吐槽,还仙人之姿,我呸!
“牛二旺,快说那条路在哪儿?”
牛二旺说开了,萧颜汐开始作画。
不多时,那条隐蔽的小路跃然于纸上。
萧颜汐拿给牛二旺看,“你看看,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牛二旺看了一会儿,“对对对...不愧是白大师的弟子,这画功简直不可思议,就跟真的一样。”
宁宸抬手削他头皮,“说像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话?我女人画功好,那是因为天赋好,跟那什么神棍大师有个屁关系?”
众人:“........”
宁宸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暴躁?
萧颜汐盯着宁宸看了一会儿,低头浅笑。
宁宸去过萧颜汐手里的画,递给袁龙,“你带几个兄弟去探查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是!”
袁龙接过画走了。
宁宸指了指牛二旺,“把他带到外面等着!”
牛二旺被带了下去。
“你们也都下去,小汐汐留下。”
潘玉成等人一脸疑惑地出去了。
宁宸看了一眼萧颜汐,装作随意地问道:“你那个老师是怎么回事?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萧颜汐浅笑,“你也没问啊?”
“我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问个六啊?”
萧颜汐笑着说道:“老师名满天下,你竟然没听过,孤陋寡闻。”
“你说我孤陋寡闻?”宁宸心里很生气,这女人,为了那个什么画中鬼这样说自己?“哼,没听过你老师的名字就孤陋寡闻了?
谁还不是名满天下了?我都不提我是大玄诗仙,这些奇技淫巧有个鸟用?是能当饭吃,还是能拯救天下百姓?”
萧颜汐笑着说道:“既能当饭吃,也能拯救百姓。
老师的画千金难求,而他传授给我的画技,也就是你嘴里的奇技淫巧,刚刚可是帮你画出了上山的路。”
宁宸一时间哑口无言。
萧颜汐上前,轻轻拉起宁宸的手,笑着问道:“你吃醋了?”
宁宸表情微微一僵,旋即道:“谁吃醋了?我吃谁的醋?”
萧颜汐轻笑道:“你敢说自己没吃我老师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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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会吃他的醋?我是谁啊?我可是大玄摄政王,一人上下,万人之上。”
萧颜汐扑哧笑了,“还说没吃醋,都语无伦次了...是一下之下,万人之上。”
宁宸道:“有时候我在上面,有时候她在上面。”
萧颜汐怔了怔,突然间想明白了,俏脸绯红,“你,你......整天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好了,别生气了...我和老师只是师徒,再无其他。”
宁宸撇嘴,“你把他当老师,他可不一定会这么想...谁家好人会游历四方,不辞劳苦,画一幅万里江山图送给自己的徒弟?”
萧颜汐无奈地苦笑,“老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为人正派,淡泊名利!”
宁宸翻了个白眼,“淡漠名利,还搞得名满天下...又当又立!”
突然宁宸眼神一缩,“他要画一幅万里江山图送给你当贺礼,而不是献给陛下...他这是要造反啊?
本王得派人把他砍了,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种人出名,崇拜者甚多,一呼百应,一旦闹事很难收拾。”
萧颜汐吓了一跳。
她老师号称画中仙,但不是真仙人啊。
宁宸要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好了,别生气了...你都没见过我老师就要杀他,这可不是大玄摄政王的风采。
等你见了我老师,一定会喜欢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宁宸哼了一声,“很好的人?”
萧颜汐一脸无奈,突然踮起脚尖在宁宸脸上亲了一下,“你最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你要是不开心,老师的万里江山图我就不要了。”
宁宸摸了摸被萧颜汐亲过的地方,道:“要,为什么不要?你要了可以送给我啊...我拿去卖了,你老师的画不是挺值钱的吗?”
萧颜汐:“.......”
她无奈地摇摇头,“好,都听你的!”
“那你再亲我一下。”
萧颜汐红着脸,踮起脚尖,谁知宁宸突然低头,吻住红润的唇瓣。
正在宁宸准备一手攀山,一手探水的时候,帐外响起袁龙的声音,“末将求见王爷!”
宁宸只能放开萧颜汐,“进来!”
萧颜汐看到袁龙进来,赶紧背过身去,摸着滚烫的脸颊。
“情况如何?”
袁龙道:“王爷,那个牛二旺没说谎,还真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直登山顶。”
宁宸眼神一亮,“太好了!”
袁龙俯身,道:“王爷,末将请战!只需三千宁安军,天亮之前,末将定荡平阮威的一万大军。”
宁宸点头,“好!离天亮不远了,速战速决...让冯奇正带上五百陌刀军跟你一起去。”
“末将,得令!”
宁宸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人帅自有天帮...小汐汐,你说我和你老师谁帅?”
“你帅,你是全天下最帅的!”
宁宸笑容灿烂,“小嘴真甜,既然如此,那本王允许你亲亲本王的帅脸。”
萧颜汐看着宁宸认真地表情,无奈地笑着踮起脚尖。
.......
山顶之上。
司修永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检查那些滚石檑木,给牛二旺争取时间。
牛二旺应该已经见到宁宸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宁宸会不会相信牛二旺?
如果不信,那就麻烦了!
如果信,宁宸现在已经派人登山了。
自己要不要去接应一下?
正想着,一个士兵跑过来,“司将军,阮将军请你过去。”
司修永心里一突,难道阮威发现什么了?
但此次以阮威为主,阮威召见,他又不能不去。
司修永硬着头皮来到阮威的营帐。
“阮将军,找我有事?”
阮威狠戾的眸子盯着他,“司将军,你可知罪?”
司修永表情微变,“不知道我何罪之有?”
阮威一脸阴笑,“何罪之有?本将军还真没想好...既然你要问,那本将军现在就给你编一个。
就说你贪生怕死,扰乱军心,意图勾结宁宸,放他们过望风口...这个罪名够处死你了吧?”
司修永一惊,“阮威,你什么意思?”
阮威阴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杀了你而已。
司修永,你这人事太多了,好奇心也太重...此次领军我说了算,你竟敢当众质疑我?我岂能留你?
只要将宁宸阻拦在此,这泼天的功劳,本将军可不想与你分享...反正你也不想与宁宸为敌,之前不是还提议退军吗?
还有,你不是问那一万人是怎么冻死的吗?本将军不妨告诉你,是我掏空了他们棉衣里的棉花...因为只有这样,我的亲军才能活下来,接住阻拦宁宸的这泼天富贵。
好了,本将军仁慈,让你做个明白鬼...现在你可以上路了。”
司修永下意识伸手拔刀,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佩刀被收缴了。
他警惕的盯着身后计程车兵,厉声道:“阮威,你这心思歹毒的畜生,残害自己的将士,你不得好死。”
“本将军会不会好死,你是看不到了,杀了他!”
随着阮威的命令,司修永背后计程车兵拔刀就朝着他砍来。
司修永躲开两把长刀,就地一滚,朝着帐外冲去。
阮威冷笑,“你跑的了吗?”
司修永的确跑不了,阮威早就在帐外埋伏了人,他被几十名士兵围住了。
阮威从营帐出来,“司修永贪生怕死,意图勾结宁宸,被本将军及时发现...给我杀了他。”
将士领命,正要动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砰砰砰地枪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阮威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惊慌失措的飞奔而来,颤声道:“阮将军,不好了...宁宸的人杀上来了。”
阮威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因为远处的枪声已经证明宁宸的人的确杀上山来了。
可他们是怎么上山的?
不等他想明白,司修永趁机冲出了重围。
阮威大怒:“追,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士兵追了上去。
阮威听着远处的枪声和凄厉的惨叫声,脸色发白,“敌军有多少?”
“大概两三千人。”
阮威心里松了口气,但突然脸色大变,这两三千人,该不会是宁宸麾下的宁安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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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威眼神有些惊慌。
他自认有大将之才,可面对宁宸,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
据说宁宸麾下的宁安军,全都配备了火枪。
听这枪声,杀上山的应该是宁安军没错了。
宁安军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这可是宁宸的亲军,真正的虎狼之军,每一个宁安军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但现在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他留的后路,也就是那条隐蔽的小道,就在宁安军厮杀的那个方向。
突然,他眼神一凝,宁安军该不会就是从那条小道上来的吧?
他们是如何发现那条小道的?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细想,除了那条小道,其他下山的路都被大雪覆盖了。
也就是说,他没得选择,只能跟宁安军硬碰硬了。
好在宁安军只有两三千人,他们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军杀敌!”
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是阮威的亲兵,一声令下,大军集结。
阮威率领他们冲向宁安军。
可当他赶到,身子忍不住一颤。
只见满地尸体,鲜血染红了积雪。
而且,全是他的人。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汉子高高跃起,手里古怪的大刀斩落下来,生生将他的一个士兵劈成两半,忍不住浑身颤栗。
而且,手持这种古怪大刀的还不止一个人,足有几百个。
这些人有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膀大腰圆,压迫感十足。
宁宸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又培养了这么一批狠人?
袁龙放声怒吼:“摄政王麾下宁安军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放下兵器投降,负隅反抗者,杀无赦!”
阮威身子一震。
宁安军此时已经没开枪了。
他知道,这种火枪填装弹药很麻烦。
若是短兵相接,他的兵力多于宁安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众将士听令,宁安军又如何?今日,就让宁安军有来无回,给我杀!”
阮威率领大军冲杀了过来。
袁龙冷哼一声,怒吼道:“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们...宁安军,随本将军冲杀,对这些负隅反抗的叛贼,不用顾念同胞之情!”
冯奇正嗷的一声,大喊道:“陌刀军,给我杀...让这些叛贼知道咱们陌刀军的厉害。”
杀声震天!
双方人马如两道洪流冲向对方。
袁龙大吼:“手榴弹!”
数十颗手榴弹飞了出去,落进了敌军的阵营里。
轰轰轰!!!
一时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振聋发聩,火光伴随着黑烟席卷,整座山都被震得不断颤抖,四周的积雪不断坍塌滑落。
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敌军伤亡惨重,没死的也被吓懵了。
“杀.......”
袁龙一马当先冲向敌军,手里的螺纹钢直接将一个吓懵的敌军士兵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冯奇正不甘示弱,一刀斩落,一个敌军士兵被劈成了两半。
宁安军和陌刀军冲进了敌人的阵营,开始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
山下,宁宸站在营帐外,抬头看着笼罩在夜色中的大山。
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山上的爆炸声,厮杀声和惨叫声!
萧颜汐挽着宁宸的胳膊,“别太担心了,袁将军骁勇善战,宁安军中都是久经沙场的铮铮男儿,不会有事的。”
宁宸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旋即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担心袁龙,宁安军的实力我清楚。
只是同为大玄将士,却自相残杀...都是张天伦这蠢货造的孽啊。”
萧颜汐轻声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定天下,让大玄恢复以往的繁荣昌盛。”
宁宸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我不累,我陪着你!”
宁宸将她搂进怀里,用大氅裹裹住她。
萧颜汐突然扭了扭身子,“你的剑柄顶的我不舒服。”
“别动,那不是剑柄。”
“不是剑柄,那是......”
萧颜汐下意识的问道,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过来,小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那个,我,我...有点困了,我先去休息了!”
萧颜汐从宁宸的臂弯挣脱出来,慌张地跑走了...没别的,因为这个时候要是一片泥泞,这里可没有洗澡的条件。
宁宸耸耸肩,迈步走进了营帐。
一个时辰后,山顶的厮杀声小了许多。
.......
山顶,满地横尸,地上的积雪都化成了血水。
阮威的人被杀的七零八落,此时只剩不到三千人在负隅顽抗。
冯奇正一刀将两个敌军士兵斩杀,然后冲向阮威。
阮威的身手不错,十多个配合默契的宁安军都拿他没办法。
“让开!”
冯奇正大吼一声。
围杀阮威的宁安军立刻退开了。
冯奇正正要挥刀,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挥刀砍向阮威,“狗贼,拿命来!”
阮威冷哼一声,“司修永,没想到你还活着?”
说话间,挥刀迎敌。
刀影翻飞,寒芒闪烁。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冯奇正一刀将冲过来的敌军士兵斩杀,皱眉看着跟阮威厮杀的男子,喝问道:“你是谁?敢抢老子的猎物。”
“在下司修永,这位将军放心,阮威这狗贼交给在下,他跑不了。”
冯奇正想了想,“司修永,就是你派人带我们上山的?”
“正是!”
阮威大怒,他终于知道宁安军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山上的了。
“司修永,你这叛徒,竟敢勾结宁宸,背叛文王?”
司修永冷笑,“我本就是大玄将士,受你们胁迫投敌叛国...倒是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为了功名利禄,竟然生生冻死了一万将士,今日我便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们。”
阮威冷笑,不屑道:“就凭你?”
冯奇正一连斩杀了十几个敌军,扭头一看,司修永还在跟阮威纠缠。
“这么久了都拿不下一个人,废物,滚开...让我来!”
冯奇正如猛虎般冲过去,手里的陌刀顺势朝着阮威劈下。
阮威和司修永同时往后退。
冯奇正这一刀斩在了地上。
冯奇正猛地收回刀,陌刀绕着腰旋转一圈,刀柄抽向阮威。
阮威双手握刀,狠狠地劈下,斩在冯奇正的刀柄上。
铛!!!
金属交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阮威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数米开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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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修永惊呆了!
刚才还对冯奇正喊他废物心有不满,此时突然觉得喊自己废物也没错。
他久战不下,冯奇正只用了两招,便将阮威打吐血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身材不算魁梧的人,力气惊人!
一力降十会。
而冯奇正可不仅仅是天生神力,他的身手也不错。
冯奇正怒喝一声,势如猛虎,扑向阮威,手里的陌刀狠狠地斩下。
“留活口.......”
袁龙见状,急忙大吼。
这个人身份不低,还有审问的价值。
冯奇正临时变招,陌刀改劈为刺,刀身直接刺进了阮威身下的泥地里,猛地一跳,泥土崩飞,阮威整个人都被挑飞起来。
陌刀掉转,刀柄狠狠地砸在阮威的腹部。
砰!!!
随着阮威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落在地上,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阮威的人早就被宁安军杀的吓破了胆。
看到阮威倒下,吓得肝胆欲裂。
宁安军和陌刀军势如猛虎,如砍瓜切菜。
敌人跟割麦子似的大片大片往下倒。
袁龙怒吼:“阮威已败,你们还要负隅反抗吗?放下兵器投降,或许还能留尔等一条命。”
冯奇正跟着大吼:“袁将军,跟他们啰嗦个屁,不弃械投降,杀光便是!”
冯奇正犹如一尊杀神,浑身浴血,一刀斩出,将一个敌军士兵劈成了两半。
司修永大喊:“众将士,大势已去,我们皆是大玄儿郎,不该自相残杀...快快放下武器投降,摄政王仁慈,许能留我们一命。
负隅反抗,必死无疑!”
敌军早就被吓破了胆。
有人吓得立刻丢掉了手里的兵器,跪在投降。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抵抗,弃械投降。
大局已定!
.......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宁宸一夜未眠。
营帐内,他往碳盆里丢了两根木头,耐心地等待着。
便在这时,潘玉成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爷,袁将军他们回来了!”
宁宸眼神一亮,开口道:“快让他们进来!”
帐帘挑开,身上沾染着鲜血的袁龙和冯奇正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宁宸站起身,“不用多礼,情况如何?”
袁龙俯身,“幸不辱命!
歼敌七千多,俘虏两千多人,他们的领军之人阮威被活捉,还有司修永,都在帐外。”
宁宸大喜:“辛苦了!”
话落,朝着外面喊道:“老潘,把外面的人给我带进来...另外,让雷安来见我。”
“是!”
阮威和司修永被押了进来。
袁龙介绍道:“王爷,这个是阮威,这个司修永。”
宁宸的目光落到司修永身上,“快放开司将军。”
宁安军士兵放开了司修永。
司修永看着宁宸,跪倒在地,“罪人司修永,参见王爷!”
宁宸上前,伸手将他扶起,“司将军快快请起,你可不是罪人,你是功臣,要不是你,本王还真不知道如何透过这望风口。
来来来,司将军,过来坐着烤烤火。”
司修永忐忑不安地被宁宸拉过去坐在火盆旁,“多,多谢王爷!”
宁宸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司修永心里更慌了。
宁宸的目光落到阮威身上,然后又移开目光,淡淡地吩咐道:“带下去,当着那两千多俘虏的面斩首示众!”
袁龙和冯奇正微微一怔。
冯奇正挠头,“不审问一下吗?”
宁宸笑道:“有什么好审的?他知道的,司将军不都知道吗?
司将军,你说是吧?”
司修永看着宁宸满是笑容的俊脸,竟是生生打了个寒颤,急忙点头,“是,是!”
冯奇正哦了一声,嘀咕道:“早知道在山上就应该一刀砍了他。”
要不是袁龙阻止,在山上他就把阮威劈成两半了。
阮威身负重伤,气息萎靡,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要将他斩首示众,吓得浑身直哆嗦,颤声道:“王爷饶命,小人愿归顺王爷,效犬马之劳,求王爷开恩......”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当真?”
阮威一听还有希望,急忙道:“小人句句发自肺腑,求让人再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从没想过要跟您为敌,都是那冷文彦逼迫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宁宸笑了起来,“冷文彦让你为了一己之私,冻死一万将士?
你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本王怎么敢用你?你还是下去跟被你害死的将士忏悔去吧。
一刀砍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喜欢冻死人吗?
那本王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袁龙,把他带出去扒光,浇上冷水,冻成人形冰雕。
记住,要呈现跪姿,就放在大军经过的地方,确保每个士兵路过时都能看到。”
袁龙俯身领命,“末将遵命!”
他们并不觉得宁宸残忍,阮威可是生生冻死了一万人。
司修永却是满脸惧色,这个满脸笑容的摄政王,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辣的多。
“王爷饶命,王爷恕罪,求王爷饶命啊.......”
阮威吓得魂飞魄散,求求哀求。
宁宸冷笑:“这就害怕了?我还当你是什么狠角色呢?
带下去,别脏了本王的眼睛。”
袁龙俯身领命,然后吩咐宁安军士兵:“将他拖出去!”
苦苦哀求的阮威被拖了下去。
宁宸看向司修永,后者的身体猛地绷紧,正襟危坐。
宁宸正要开口,帐外响起雷安的声音:“末将求见王爷!”
“进来!”
雷安走了进来,俯身行礼。
宁宸笑道:“雷安,袁龙抓回来一批俘虏...这些人大多都是阮威的亲军。
现在大雪覆盖,行军困难,辎重营需要苦力,这些人归你了。”
雷安俯身领命,“是!”
宁宸道:“看好了,别出什么乱子...若有人不老实,直接砍了。
等到了西关城,这些人全部打上奴印修城墙去。”
雷安道:“王爷放心,末将明白!”
“行了,你去忙吧!”
雷安退下后,宁宸再次看向司修永,走过去坐下,“司将军,别紧张,本王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来,跟本王说说汴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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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修永急忙道:“王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宸微微颔首,旋即问道:“先说说汴州的兵力部署情况。”
“是!”司修永思索了一下,道:“冷文彦手上一共有十四万大军,此次一共派出了两路人马,一路是我们,另一路在望风山脉。”
宁宸皱眉,“这么点人就想击溃本王?”
司修永道:“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击溃王爷,而是拖延时间。
西凉答应出兵援助,我们的目的是拖住王爷,等西凉援军赶到。”
宁宸微微皱眉,“西凉援军多久能到?”
司修永道:“说好的是二十多天,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住王爷你几天就行,便可等到西凉援军赶到。
但突降大雪,想必西凉援军的行军速度也被拖慢了。
王爷绕行,如今又行军困难,只怕到了汴州,西凉大军也到了。”
宁宸沉声问道:“西凉派出了多少兵马?”
“十万。”
宁宸冷笑,“西凉还真舍得啊,弹丸之地,竟然舍得派出这么多的兵马支援冷文彦...看来西凉对冷文彦很看重啊?”
司修永道:“西凉看重的并非冷文彦,而是我大玄的疆土...大玄土地肥沃,若是西凉占据我大玄西境,国力必定强盛数倍。”
宁宸冷哼一声,“几时拓土成王道?从古穷兵是祸胎。
西凉虽说这两年发展还不错,但毕竟是弹丸之地,穷兵黩武,他们这是在找死。
如此说来,有西凉大军支援,冷文彦手上就有二十万大军?”
司修永道:“是二十二万,我们此次兵分两路,每路两万兵马。
大雪覆盖,望风山脉王爷翻不过去,所以在那里阻截王爷的兵马应该已经撤回去了。
冷文彦为了对付王爷你,将弓箭营的三万将士全都调到了汴州城的东城门...王爷虽有火器,但三万弓箭手坐镇,王爷想要攻破城门也不易。”
宁宸眼神冷冽。
只怕不止三万弓箭手,司修永忘了算西凉的弓箭手。
漫天箭雨下,就算攻破城门,他这边也会伤亡惨重。
宁宸微眯着眼睛,眸光闪烁。
突然,宁宸看向司修永,“司将军,会演戏吗?”
“啊?”
宁宸笑道:“本王听牛二旺说,你的家人全都在冷文彦手里?”
司修永点头,“是!”
宁宸笑道:“本王相信你跟着冷文彦造反是迫不得已...你想救你的家人吗?”
司修永没有丝毫犹豫,“想!”
宁宸道:“冷文彦现在还不知道你们败得一塌糊涂,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机会!
若是按本王说的做,你的家人应该能活下来。”
司修永急忙起身,单膝跪地,“一切听王爷调遣!”
宁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坐着聊!
这样,我让宁安军假扮你带来的人...本王率军在后面追杀,你们一路逃回汴州。”
司修永目瞪口呆,宁宸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一旦被冷文彦识破,那可就成了关门打狗...纵使宁安军战斗力强悍,但面对十几万大军的围攻,只怕会全部死在汴州。
宁宸则是继续说道:“理由本王都已经替你想好了。
你和阮威率军,占据制高点,以滚石檑木阻挡本王两日之久。
后来,本王发现了登山的路,你们不敌,只能撤军,本王一路追杀...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司修永瞪大了眼睛,“王爷此计甚妙...可就算没有西凉大军,汴州本就有十二万大军,一旦被冷文彦识破,宁安军再骁勇,也不是十二万大军的对手。”
宁宸笑道:“放心,你见不到冷文彦...你只需要骗开城门就行。”
司修永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宁宸拍拍他的肩膀,道:“详细计划,等袁龙他们来了,本王再细说。
如果能骗开城门,兵贵神速,冷文彦顾不上你的家人,他们就能活。
若是骗不开城门,那也没关系,本王再想办法。”
司修永一脑门问号,不明白宁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宸笑道:“好了,司将军也辛苦一夜了,先好好休息,有事本王再找你。”
话落,宁宸朝着外面喊道:“老潘,进来一下!”
潘玉成应声走了进来。
“老潘,带司将军下去休息...让人给司将军准备吃食,切莫怠慢了!”
“是!”潘玉成立刻明白了宁宸的意思,这是让他盯紧司修永,“司将军,请跟我来!”
司修永一脸疑惑的看着潘玉成离开了。
宁宸看向旁边昏昏欲睡的冯奇正,“老冯,回去好好休息!”
刚才他跟司修永说话的时候,冯奇正坐在旁边直打盹...厮杀一夜,肯定累坏了,要不是防着司修永,他估计坐着就睡着了。
冯奇正揉揉眼睛,“我不累,是要行军了吗?”
“今天不行军,快回去休息!”
冯奇正哦了一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走了。
宁宸摇头失笑,旋即喊进来一个士兵,让他去通知袁龙,办完事就抓紧时间休息,今天不行军。
宁宸也熬了一夜,头脑发晕...走过去,直接和衣而睡。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宁宸睁开眼睛,看到萧颜汐在往炭盆里添木材。
萧颜汐进来的时候他醒了,但旋即又放心地睡着了。
宁宸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萧颜汐听到动静,回头看来,“醒了?”
宁宸嗯了一声。
萧颜汐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你先喝点茶,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宁宸点头,一天没吃饭了,的确是饿了。
他喝了两口茶,将剩下的茶水倒在手上,洗洗眼睛,搓搓眼屎,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宁宸道:“去,让袁龙和雷安来见我。”
“是!”
宁宸正在吃东西的时候,袁龙和雷安来了。
“吃过了吗?”
两人点头,“回王爷,吃过了!”
宁宸指了指炭盆对边的草垫,“坐下聊!”
“谢王爷!”
等两人坐下,宁宸一边吃东西,一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你们觉得此计可行吗?”
两人连连点头,袁龙道:“王爷此计甚妙!”
雷安道:“绝对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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