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交出兵权
新帝摇头,轻声说道:“父皇,儿臣没有容不下他,是他夺走了儿臣身为帝王的威严。
只是交出兵权而已,他依旧是大玄威名赫赫的镇国王。”
玄帝满脸失望,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父皇这辈子自认识人善用,但终归还是没看透你。
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步棋走错了!真正对大玄江山有威胁的从来都不是宁宸,而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新帝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拿到兵权。
“父皇,让宁宸把兵权交出来吧...我们是兄弟,儿臣不想当着父皇的面兄弟相残。父皇也看到了,这并非儿臣一个人的意思,而且众卿所愿。”
玄帝脸色阴沉,“他若是不交呢?你要杀了他吗?”
新帝摇头,扑通跪倒在地,“堂堂镇国王,权势滔天,我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怎杀得了他?
父皇,宁宸今日若不交出兵权,那就请父皇杀了我...儿臣宁愿死,也不愿做个傀儡皇帝!”
玄帝脸色陡然一变,震惊中夹杂着愤怒,“你这是在威胁朕?”
新帝抬头看着玄帝,声音略显尖锐:“父皇将皇位传给我,却将兵权给了宁宸...如今大玄百姓只知镇国王,有谁会记得我这个新君?
一个没有实权的窝囊皇帝还不如不做...父皇要么今日杀了儿臣,将皇位直接传给宁宸。要么让宁宸交出兵权。”
玄帝身子晃了晃,失望中夹杂着愤怒,“混账,你再说一遍?”
新帝大声道:“要么请父皇杀了儿臣,要么让宁宸交出兵权?”
玄帝气得眼前发黑。
糊涂,糊涂啊!
真以为拿到兵权就高枕无忧了?
大玄将才不少,可帅才如今只有宁宸。
大玄兵马,所向披靡,那是在宁宸手里。
宁宸志不在朝堂,对权势也没太大兴趣,他更喜欢沙场江湖这些地方。
原本他安排的好好的,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可保大玄江山社稷百年太平。
如今却逼宁宸放权。
二人嫌隙已生,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玄帝怒不可遏,指着新帝厉声问道:“说,你到底受了谁的蛊惑?此人居心叵测,想要动我大玄根基,你到底知不知道?”
新帝道:“没人蛊惑儿臣...这权是儿臣自己要的。”
说着,目光落到宁宸身上,“父皇让我们兄弟齐心,既是兄弟,为何要紧握兵权不放呢?”
“请镇国王放权!”
“请镇国王将兵权交出来。”
“请镇国王归还兵权!”
群臣跪地,齐声高呼,让宁宸交出兵权。‘
“你,你们......”
玄帝指着文武百官,气得指尖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宸赶紧起身,扶住身体摇晃的玄帝,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抚:“父皇,您消消气,龙体要紧...陛下不就是想要兵权吗?
陛下有旨,身为大玄的臣子,我又岂能抗旨不遵?”
宁宸说着,从怀中摸出金色虎符,这就是兵马大元帅的兵符,可调动大玄所有兵马。
新帝眼神炽热的盯着宁宸手里的虎符。
宁宸扬起手里的虎符,淡淡地说道:“兵权臣可以交出来,但陛下得答应臣几件事!”
“你说。”
宁宸沉声道:“第一,请陛下恩准,保留陈老将军的府邸!
第二,请恩准臣带家眷迁去玄武城。”
新帝怔了怔,“没了?”
宁宸点头,“没了,就这些!”
新帝点头,道:“好,朕准了!不过...你可以去玄武城,但宁安军得留下。”
宁宸微微颔首,“好!”
话落,宁宸将虎符抛给了新帝。
新帝拿到虎符,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如今他才是个完整的皇帝,天下生杀大权皆在他一人手里。
“恭喜吾皇,贺喜吾皇!”
宗思柏高呼。
群臣紧随其后,大声贺喜。
玄帝痛心疾首,神色黯然,扭头看向宁宸,满是愧疚的说道:“宁宸,是朕对不起你!是朕错了,是朕错了啊......”
“父皇,此事与你无关...如今兵符已交,多说无益,您身体康复不久,不能生气。”
宁宸说完,看向全公公,“老全,带父皇回去休息吧!”
全公公满脸担忧地看着宁宸。
宁宸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朝堂上一片欢呼声,文武百官都在争先恐后地祝贺新帝。
玄帝,宁宸...却是黯然离场。
......
宁宸骑着貂蝉出宫,直接回到了宁府!
他将潘玉成等人找来,将朝堂上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冯奇正黑着脸,怒道:“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也不想想当初谋逆是谁保住了他的命?是谁让他从皇陵回来,才有机会坐上龙椅?”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潘玉成沉声道:“慎言!”
冯奇正不服气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他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还不许我发发牢骚了?”
潘玉成耐心解释道:“他毕竟是当今圣上,这府上又都是宫里的人,万一传出去...只怕会有以此大做文章,攻讦王爷!”
冯奇正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还是忍住了没再开口。
潘玉成看向宁宸,“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宁宸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靠背上,随意的说道:“去玄武城...这些年南征北战,都没好好休息过,是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宁宸话音刚落,几人站起身就走。
宁宸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潘玉成几人齐声道:“收拾东西,跟你去玄武城。”
宁宸愣住了,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开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老冯和老高孤家寡人,老陈可是拖家带口,还有公职在身,要不要回去跟嫂子商量一下再说?”
陈冲连连摆手,“千万不能跟你嫂子说...你嫂子要是知道他那么对你,说不定晚上就会偷偷摸进宫里去。”
宁宸嘴角一抽,心说嫂子没这么虎吧?不过也不好说。
潘玉成看着宁宸,说道:“我觉得还是尽快离开吧,他毕竟不是太上皇...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都没好下场。”
宁宸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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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厅堂出来,宁宸来到九公主的房间。
紫苏和雨蝶也在。
现在三女的感情很好!
九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久居深宫,皇子皇女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她没有朋友。
来到宁宸,也没宫里那么多规矩。
加上雨蝶和紫苏都是很懂事的人,三人相处得越来越好。
雨蝶心细,注意到宁宸脸色不对劲,倒了杯热茶他给,轻声问道:“宁郎,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宁宸叹了口气,道:“我们得去玄武城了!”
旋即,宁宸将今日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九公主气得直接跳了起来,“皇帝哥哥太过分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我去找他,凭什么欺负你?”
宁宸嘴角一抽,无语道:“其实把卸磨杀驴换成过河拆桥比较好听!”
“不都一个意思?”九公主很生气,“我现在就进宫找皇帝哥哥问个明白!”
宁宸伸手抓住她细嫩的手腕,笑着说道:“别去了!如今大玄安稳太平,无仗可打...皇帝收回兵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九公主反驳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兵权在谁手里重要吗?说白了,还是皇帝哥哥就没把你当自己人...不行,我要去找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宁宸笑着摇头,“他已经不是你当初的太子哥哥了,他如今是皇帝。”
九公主很生气,挥舞着拳头,“皇帝怎么了?父皇曾也是皇帝,也没把兵权收回来啊。”
宁宸摇头叹息,“千人千面,不是每一位皇帝都跟父皇一样!
行了,收回去就收回去吧!这些年我南征北战,经常一走就是几个月或者半年,都没时间陪你们...刚好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们!”
九公主疑惑道:“你不是在禁欲吗?”
宁宸:“.......”
“你这小脑瓜里装的啥?我说陪陪你们,难道就是陪你们上床?”
九公主小脸一红。
雨蝶声音温柔,看着宁宸,眼神带着心疼,道:“宁郎这些年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也挺好!”
自从她认识宁宸,宁宸就像是个陀螺不停地转,从来都没停下来过。
紫苏满脸不忿,“太上皇怎么说?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夺走兵权?”
宁宸摇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朝堂之上,已经不是太上皇说了算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这几天收拾一下,我们去玄武城。”
新帝想要兵权,给他便是!
真以为手握兵权就能威震四方吗?
宁宸心里冷笑。
以前留在大玄,是因为玄帝。
如今玄帝退位,陈老将军故去,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从始至终,他效忠的只有玄帝,从来都不是大玄。
他离开大玄,依旧会活得很好。
而大玄离开他,呵呵...后果如何,这就跟他无关了!
第二天,李瀚儒等人登门拜访。
但宁宸拒绝了见他们。
他可以一走了之,去玄武城当他的逍遥王爷。
可李瀚儒等人不行,他们还得在朝为官,所以不能跟自己走得太近。
下午的时候,宁宸去祭拜了陈老将军。
回到府上天早就黑透了。
宁宸走进厅堂,然后又倒退了出来。
抬头看向屋脊,那里空无一人。
宁宸看向随行的古义春,“谢师兄人呢?”
古义春满脸茫然,“属下不知!”
宁宸一脸纳闷,难道是太冷了,谢司羽这只屋脊兽也扛不住了?
他摇头失笑,跟古义春聊了几句便回到自己房间。
习惯性的拔剑,练剑。
禁欲期间,他每次都会把自己练的筋疲力尽,然后倒头就睡!
“女人果然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宁宸小声嘀咕,他的剑越来越快,周身寒芒萦绕。
直至练到筋疲力竭,宁宸直接倒头就睡。
可睡了没一会儿,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宁宸,快起来,出大事了!”
是潘玉成的声音。
潘玉成向来稳健,很少见他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想必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宁宸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过去开启房门,只见潘玉成眉头皱成了川字,满脸着急。
“发生什么事了?”
“陈冲全家都被抓了!”
宁宸脸色骤变,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回事?谁抓的?”
潘玉成道:“陛下下旨抓的,人就关押在监察司。”
“走,去监察司!”
潘玉成拦住他,“你不能去,陛下是故意将人关押在监察司的...你去了,耿紫衣很难做,是放人还是抗旨?”
宁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为何要抓陈冲一家?”
潘玉成犹豫了片刻,道:“被抓的不止陈冲一家,还有谢司羽,冯奇正,高子平!”
宁宸脸色骤变,“这到底怎么回事?”
潘玉成道:“据耿紫衣派人送来的讯息,林英和谢司羽夜闯皇宫,企图行刺陛下,被大内侍卫和禁军联手拿下。
陈冲和冯奇正几人在教坊司喝酒,遇到宫里的人来抓陈冲,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冯奇正和高子平一同被抓了!”
宁宸整个人都懵了!
林英和谢司羽夜闯皇宫,刺杀陛下。
刺王杀驾,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宁宸苦笑,“他们是为了我。”
潘玉成点头,“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
昨天陈冲还说,宁宸被夺兵权受委屈的事不能告诉林英,若是被林英知道,说不定会前进皇宫找皇帝算账...没想到她竟然真去了。
还有谢司羽,这家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关键是这下篓子捅大了。
林英和谢司羽潜进皇宫,应该不是为了刺王杀驾,只是想为自己打抱不平!
这两人都是江湖人,律法意识淡薄,只怕根本就没想过后果。
潘玉成脸色凝重,道:“宁宸,谢司羽和林英都跟你有关,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趁着朝臣还没接到讯息,快点离开京城。”
宁宸苦笑,“他们为了我身陷牢狱,我又岂能一走了之?
老潘,你现在立刻带所有人连夜离开,我现在就进宫,拖住陛下。”
潘玉成大吃一惊,摇头道:“不行,他们本就对你万分忌惮...若强行将刺王杀驾的事扯到你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宁宸无声地笑了笑,“老潘,按我说的做吧...想要我死,岂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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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我兵权被剥夺的讯息还没传开,你立刻带上大家前往天河渡口,以我的命令登船前往灵州。
但切记,不要在灵州下船,灵州前面有一个叫千帆渡的渡口,在那里下船,然后绕道去莾州。
到了莾州,不要逗留...直奔玄武城。”
宁宸紧急部署,但也只能想到这些,路上遇到什么情况,还得靠潘玉成等人随机应变。
潘玉成面色凝重,微微点头,这一走...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便在这时,古义春匆匆而来,“王爷,宫中来人了,陛下召你紧急入宫!”
宁宸眉头微皱,旋即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掉。
他看了一眼潘玉成,然后将古义春留下,自己独自前往厅堂。
来人是个太监,但不是以往认识的那个传旨太监。
除了小太监外,还有一个老熟人,聂良。
“参见王爷!”
太监,聂良,以及七八个大内侍卫,单膝跪地行礼!
宁宸抬抬手,“起来吧!”
“谢王爷!”
一行人起身,小太监道:“王爷,陛下有旨,召您和九公主即刻进宫觐见!”
宁宸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聂良。
陛下派聂良来,就是担心自己反抗。
聂良注意到宁宸的眼神,面露惭愧之色,可他又能怎么办?皇命难违。
“走吧!”
宁宸淡淡地说道。
小太监声音尖锐,“王爷,还有九公主呢?”
宁宸淡漠道:“九公主已经歇息,本王随你们进宫就行了!”
“可......”
小太监刚蹦出一个字,就被宁宸凌厉的眼神吓得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宁宸揹着手朝外走去,“走吧!陛下要是怪罪,本王一力承担。”
面对强势的宁宸,小太监只能跟聂良等人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皇宫,养心殿!
新帝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奏折,但目光却落在跪在龙案下的人身上。
“右相的讯息还真是灵通,宫里才发生的事,我这才让人去请镇国王,没想到右相先一步到了?”
宗思柏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老臣听到讯息,急忙入宫...好在赶在了镇国王前面。”
新帝看着他,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宗思柏抬头看着新帝,眼神逐渐变得狠辣,“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新帝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好机会?”
宗思柏一字一顿地说道:“杀镇国王的好机会!”
新帝脸色骤变,“右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宗思柏道:“陛下当真以为夺回兵权就高枕无忧了吗?有时候威望比兵符好用...镇国王在军中的威望已经盖过了当初的陈老将军。
只要他还活着,陛下就永远不可能高枕无忧。只要他还活着,大玄永无宁日。
陛下,宁宸功高震主,必须得死!”
新帝脸色惊疑不定,指着宗思柏道:“右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蛊惑朕杀镇国王。
朕是要削弱他的权势,但从未想过要杀他...你可知大玄需要宁宸。”
宗思柏高呼道:“陛下,宁宸不管是在军中还是在民间,包括在江湖上,都是一呼百应。
陛下应该清楚,宁宸效忠的从来都不是大玄,而是太上皇。
请容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百年之后,太上皇不在了...这大玄还有谁压得住宁宸?这大玄江山到底是姓张还是姓宁,还真不好说。
老臣句句肺腑,一切皆为了大玄,绝无半点私心...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新帝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宗思柏继续说道:“今晚行刺陛下的两个刺客,皆跟宁宸有关...宁宸胆大包天,已经有了不臣之心...陛下,为帝者,妇人之仁不可取!”
新帝厉声道:“宗思柏,你放肆!你可知我当初谋逆还能活下来,包括如今能坐上这龙椅,都多亏了宁宸。
我登基前答应过父皇,永远要宽待宁宸...你如今让朕杀他,你这是要陷朕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宗思柏哐哐哐连磕三个响头,额头一片红肿。
他一脸决然,大声道:“陛下仁慈,但为臣者当为君分忧...陛下不杀,臣来杀!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老臣也在所不惜!
这大玄谁都可以活着,唯独他宁宸不行...只要他活着,陛下永远不可能彻底掌权,这大玄迟早得改姓宁,老臣愿以这一腔热血捍卫大玄江山。”
新帝动容,震惊地看着宗思柏。
.......
此时,宁宸已经到了宫门口。
他正要纵马入宫,却听小太监说道:“王爷,深夜入宫,还是将佩剑留下吧!”
宁宸勒马,回头看着他,“你可知本王在宫中有骑乘,带刀之权?”
小太监急忙道:“以前当然可以,只是今晚刚闹过刺客...为了不引起误会,王爷还是将佩剑留下来吧。”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
唰!!!
小太监只觉得一道寒芒在眼前闪过,他脸色僵硬地看向左肩,只见几缕头发从肩头滑落。
他下意识地摸向头顶,浑身猛地一僵,他的宦官帽已经分成了两半,头顶秃了一片,凉飕飕的。
小太监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里满是惊恐,随着一声尖叫,吓得从马上栽了下来。
宁宸已经纵马入宫去了!
聂良翻身下马,他们在宫里可没有骑乘之权。
他一脸冷笑,不屑地扫了一眼摔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公公没事吧?”
小太监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来人,公公受惊了,送他回去!”
“是!”
聂良抬头看着宁宸纵马消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满满的无力感。
新帝正在养心殿看奏折。
宗思柏已经不见了!
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跪倒在地,低声道:“陛下,镇国王求见!”
新帝眸光微闪,随即道:“快请镇国王进来!”
“是!”
小太监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宁宸走进养心殿,“臣,参见陛下!”
新帝急忙放下奏折,起身走下高台,亲手将宁宸扶起来,“朕说过了,在外人面前咱们是君臣,私下里是兄弟,这里又没外人,不用行此大礼。”
宁宸淡淡地说道:“君臣有别,这礼不能乱!”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规矩了?”新帝笑着摇摇头,重新走回龙椅上坐下,随口道:“这么晚找你来,是朕今晚遭遇了行刺,他们说那两个刺客是你派来的,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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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看着新帝,摇了摇头,道:“谢司羽,陛下在我的府上见过。
林英是陈冲的老婆,陛下也在我的府上见过。”
新帝轻轻旋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沉声问道:“这么说,他们真是你派来刺杀朕的?”
宁宸摇头,“不是,他们只是为我打抱不平而已。”
“打抱不平?”
宁宸淡漠道:“我被夺了兵权,他们认为是陛下过河拆桥,所以想来宫中为我讨个说法。”
新帝皱眉,“他们是你的人,难道就不知道夜闯皇宫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不在乎!他们是江湖人,快意恩仇,我受了委屈,他们只是想护着我...就如我当初护着太上皇,护着陛下你一样,只为情谊,不分对错!”
新帝脸色微微动容。
但旋即脸色阴沉,质问道:“难道他们就不怕牵连到你?”
宁宸轻笑,“他们从未进过皇宫,根本不知道皇宫的守备力量,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抓。”
新帝忍不住怒道:“无脑莽夫。”
宁宸却是笑了起来,“他们行事的确有些无脑,但却重情重义,很可爱不是吗?”
新帝沉默了一会儿,道:“还真是,真羡慕你有一群肝胆相照的朋友。”
“陛下曾经也有,只是自己放弃了!”
新帝脸色微微一僵,许久没说话。
宁宸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陛下能饶他们一命吗?”
新帝沉声道:“刺王杀驾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朕想饶了他们,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
“陛下,我这些年南征北战,积攒的军功不少了...我愿意用所有官职和军功,换陛下网开一面。
陛下若愿意高抬贵手,我今晚就会带着他们离开大玄。”
新帝神色微微一惊,但却摇了摇头,“宁宸,朕能坐上龙椅,可以说全是你的功劳。
可越是如此,朕越担心...你能让朕坐上龙椅,自然也能让别人将朕取而代之。
朕终归不是父皇,没有他那样的肚量...只要有你在,朕这龙椅坐得不踏实。”
宁宸眼神微眯,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淡漠道:“所以,陛下要杀我?”
新帝摇头,“朕答应过父皇不会杀你。”
“所以呢?你希望我自杀?”
新帝没有说话。
宁宸叹了口气,“你我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宁宸,不是朕容不下你,是大玄容不下你,是文武百官容不下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过优秀,断了自己的路。”
宁宸淡然一笑,“你的确不是父皇,没有容人之量,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明君。
想让我自杀,你在做梦。
放了谢司羽他们,我今晚就带他们离开大玄。如若不然,你我只能兵戎相见了。”
新帝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朕?”
宁宸点头,“是!”
新帝勃然大怒,“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朕?如今兵权在朕手里,只要朕一声令下,现在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宁宸的目光落到屏风后面,“就凭你藏在后面的这些刀斧手?他们拦不住我。
本王是没了兵权,可你收走的只是大玄的兵权...你收不走武国的兵权。
还有一点,宁安军,陌刀军,你收不走。”
新帝脸色骤变。
“宁安军忠于你,难道他们的家人也忠于你?”
宁宸冷笑,“从我上次征伐陀罗国回来,我便着手将宁安军的家眷都转移到了玄武城。”
新帝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宁宸,“都说你效忠的不是大玄,而是父皇...看来你对父皇也没那么忠心。
那时朕还未登基,你却将宁安军的家眷全都转移到了玄武城,看来你是防着父皇。”
宁宸摇头失笑,“你错了!我防的不是父皇,而是你。
父皇屡遭灾祸,况且年纪大了,我不可能次次都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新帝脸色铁青,“所以,你从未相信过我?”
宁宸道:“半信半疑吧,毕竟你不是父皇,没他那样的肚量...我想过你会变,但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快。”
新帝质问道:“那父皇要传位给我的时候,你为何不阻拦?”
宁宸淡然一笑,道:“大玄是父皇的大玄,他想将皇位传给谁就传给谁,我尊重他的决定。”
新帝问道:“宁宸,难道你就从来没惦记过龙椅?”
宁宸摇头,“没有!”
“你猜朕会信吗?这世间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龙椅的诱惑。”
宁宸淡然一笑,“随便你怎么想?
陛下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我们离开,从此你当你的大玄皇帝,我当我的玄武城城主,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之前我已经派人送信给武国女帝和宁安军,陛下可以试着杀我,但你即将面对的是武国铁骑和宁安军。
忘了还有第三点,陛下杀了我,诛杀有功之臣,定会民怨沸腾,揹负一世骂名。”
新帝又惊又怒,脸色阴沉地都快滴出水来了。
“宁宸,为威胁不了朕...大玄百万铁骑,难道还会惧怕武国?”
宁宸冷笑道:“一旦跟武国开战,大玄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武国,南越定会伺机而动...陛下这把龙椅到时候就更坐不稳了,恐怕会成为大玄唯一的亡国之君,遗臭万年。
陛下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我们离开...到时候,这大玄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新帝面沉如水,双拳紧握。
宁宸淡淡地说道:“你太心急了,才夺我的兵权,还没彻底掌控大军,就急着对我动手...其实,你若能沉寂两年,等彻底掌控大玄的大军,那时候对我动手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陛下若不想跟我鱼死网破,那我去监察司大牢接人了...臣,告退!”
宁宸说完,转身即走。
“等等!”
宁宸脚步一滞,回头看着他。
新帝双拳紧握,指骨泛白,沉声说道:“你得发誓,此生都不会率军侵犯大玄。”
宁宸淡漠道:“放心,只要父皇在世,我永远不会率军侵犯大玄...除非你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新帝怒道:“你不用威胁朕,朕永远不会害父皇。”
宁宸呵了一声,“你也得敢啊,除非你不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话落,宁宸大步朝着殿外走去,气得新帝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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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纵马出宫,来到监察司。
门口的红衣看到宁宸,眼神复杂,神色担忧。
他们都知道冯奇正等人被抓了,也意识到这件事会牵扯到宁宸。
“参见王爷!”
宁宸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丢过去,“放班了带兄弟们去喝酒...这是我最后一次请你们喝酒了!”
为首的红衣下意识地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我要带着冯金衣他们离开大玄,陛下已经同意了...你们好好干,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困难,可以来玄武城找我,不说别的,让你们吃饱穿暖不成问题。”
宁宸说完,迈步走进监察司。
今晚的事太大,监察司的人都被召了回来。
院子里的人看到宁宸进来,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欢迎我来?”
宁宸笑着问道。
一个银衣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你是来救冯金衣他们的吗?”
宁宸笑着点头,“没错,我来接冯金衣他们,陛下已经同意了!
你们以后要是不敢在监察司干了,想要谋份差事,可来玄武城找我,包你们吃喝不愁。”
众人脸色一变。
“王爷要离开大玄。”
宁宸笑道:“是啊,玄武城已经建好了,我这个城主也该回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大概都明白了!
宁宸只怕是被迫离开大玄。
这时,耿京带着孟坚白等人走了过来。
宁宸笑着说道:“老耿,陛下已经同意,释放冯奇正等人。”
耿京眼神复杂,“你要离开大玄?”
宁宸点头。
耿京腮边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里出现了愤怒。
陛下糊涂啊!
大玄如今天下太平,那是因为有宁宸在。
没了宁宸,诸国还会臣服吗?
独揽大权难道真比整个大玄还重要?不惜逼走国之柱石。
可他们身为臣子,又能如何呢?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走吧,我带你去大牢!”
宁宸点头,跟着耿京来到监察司大牢。
冯奇正,陈冲等人被关在同一个牢房里。
看到宁宸,冯奇正等人皆是蔫头耷脑的,满脸惭愧。
林英和谢司羽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帮宁宸出口恶气,教训一下那个昏君,根本没想过后果。
等被抓来这里,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耿京将牢房钥匙递给宁宸。
宁宸接过钥匙,开启牢门走进去,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一向彪悍的林英耷拉着脑袋,惭愧道:“小宸,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宁宸笑了笑,道:“嫂子,都过去了,不用说对不起...只是以后做事别这么冒失了!”
林英重重地点点头。
谢司羽垂着头不说话。
宁宸笑道:“谢师兄,没事了,不用自责!”
谢司羽抬起头说道:“没想到那些大内侍卫的身手还不错。”
宁宸:“.......”
“大内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御前侍卫更是层层筛选,身手当然不会差。”
谢司羽思索了一会儿,道:“他们就是仗着人多,关键是我们对皇宫的地形不熟悉...下次保证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宁宸的嘴角狠狠地一抽,“你还想有下次?”
看来他们不是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对自己的身手太自信了,觉得皇宫侍卫都是废物,根本不可能抓住他们。
谢司羽酷酷地说道:“我是师兄,谁欺负你,我就欺负谁。”
宁宸又感动又无奈。
“谢师兄,千万别有下次了,那可是皇帝,一国之君,不是闹着玩的。”
谢司羽不服,“皇帝难道长两颗脑袋?”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总之以后,不许再有刺杀皇帝的想法。”
谢司羽道:“我们没想刺杀他,只是想揍他一顿,逼他收回成命,把兵权还给你...他又不会打仗,兵权在你手里,才能保护大玄百姓。”
宁宸无奈地摇摇头,揍皇帝一顿,这想法不但大胆还很清奇。
不过谢司羽的脑回路一向都很清奇,比如喜欢当一只屋脊兽。
“我很好奇,揍皇帝一顿这个想法是你们俩谁想出来的?”
谢司羽酷酷地说道:“不谋而合。”
“什么意思?”
林英道:“我是在宫墙外碰到他的,多亏了他,不然我还真没办法进皇宫。”
宁宸看向谢司羽,“你怎么进去的?”
谢司羽一脸骄傲,“宫墙算什么?咱们鬼影门的飞爪锁链,那宫墙就是再高一倍也能翻进去。”
宁宸:“......”
飞爪锁链?
不知道这玩意攻城能不能用上?
回头得研究研究。
耿京实在忍不住了,怒道:“你们两个好像还很骄傲?你们可知给宁宸带来多大麻烦?为了救你们,他被逼要离开大玄。”
冯奇正等人全都愣住了!
宁宸笑道:“别听老耿瞎说,我是自己要走的...玄武城建好了,我这个城主也该回去作威作福了。
等到了玄武城,咱们吃喝玩乐...这日子不比整天东征西讨痛快?
行了,不说了,赶紧走吧!”
宁宸虽然说的轻松,但他们知道自己给宁宸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一个个满脸愧疚。
一行人从地牢出来。
耿京和监察司的人一直将宁宸等人送到门口。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留步吧!”
宁宸停下脚步,看着曾经的战友同僚,笑着大声说道。
“宁宸,保重!”
“王爷,保重!”
宁宸笑着说道:“诸位也保重!纵使山高路远,山水终有相逢之日...若有机会,来玄武城找我玩,告辞!”
在监察司众人的目送下,宁宸带着冯奇正等人离开了!
途中,高子平突然道:“这不是回宁府的路。”
宁宸道:“我们不回宁府,直接去天河渡口登船。”
“那家里人?”
“放心吧,老潘已经带他们先行一步。”
众人满脸愧疚,只怕他们这次给宁宸惹出的乱子太大了,不然不可能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林英愧疚极了,再次道歉:“小宸,对不起!”
宁宸笑着摆摆手,“嫂子,真不用道歉,大家平安才是......”
宁宸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脚步一滞,长剑出鞘,铛的一声,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矢被斩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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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十几道箭矢从两旁房屋的屋脊后面射出。
旁边的巷子里,前后皆冲出黑衣杀手。
剑光闪烁。
铛铛铛!!!
宁宸一人一剑便将十几道箭矢尽数挡下。
“屋脊兽,不,谢师兄,老高,上房屋顶解决他们...嫂子保护好孩子,其余的人,杀!”
陈冲道:“陛下答应放了我们,这些是什么人?”
“你是智障吗?现在还管他们是什么人?杀就完了!”
冯奇正大吼着冲了出去,螺纹钢带着破空声朝着一个杀手砸出。
离开监察司的时候,耿京将兵器还给了他们。
后者挥刀格挡。
长刀应声被螺纹钢砸断,随着刺耳的骨裂声,肩头塌陷。
冯奇正一脚将其踹飞。
宁宸挥剑而上,不等对面的杀手回到,剑已经洞穿了对方的咽喉。
如今宁宸的剑法之快,恐怕也只有澹台青月这样的武道之最才能挡得住。
剑势凌厉,一剑一个。
“保护好孩子!”
陈冲大喊一声,挥舞着螺纹钢冲出。
谢司羽和高子平已经分别登上两旁的屋顶。
屋顶,那可是谢司羽的地盘。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屋顶了。
脚下连踢,瓦砾带着破空声朝着杀手袭去。
杀手慌张躲避,顾不上放箭。
等他们躲开瓦砾,等待他们的是谢司羽凌厉的剑锋。
高子平有样学样。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一具具尸体从房顶上滚落下来。
两个杀手见林英一个女人护着两个孩子,直接冲了过去。
本以为挑了个软柿子,结果啃到了最硬的骨头。
不等他们挥刀,林英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空手夺白刃。
一道横刀。
两个杀手捂着脖子踉跄倒退,鲜血顺着指缝涌出。
这两个倒霉蛋怕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敢夜闯皇宫想要揍皇帝的狠人。
宁宸等人皆是高手。
三十多号杀手,都不够宁宸等人杀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落幕,满地横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所有杀手,只剩之前那个被冯奇正一螺纹钢砸塌肩头的杀手。
陈冲冲过去,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厉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别,别杀我...是右相,是他让我们来的...求求你,别杀我。”
本以为这些人都是死士,没想到这么快就将幕后主使给招了。
“砍了,快点离开这里!”
宁宸沉声道。
陈冲手起刀落,将杀手给砍了。
几人迅速撤离。
“我们没得罪过右相吧?这老杂毛怎么紧咬着你不放?”
路上,陈冲满脸愤怒地说道。
宁宸冷笑,“想要权而已...他是辅政大臣,李瀚儒跟我走得近...只要有我在,他这个辅政大臣永远只能是个摆设。”
冯奇正眼神狠辣,“要不趁离开前,咱们干掉这老小子怎么样?”
宁宸摇头,“别节外生枝,先出京城再说。”
话落,扭头看向林英,“嫂子,孩子没事吧?”
他担心刚才的杀戮吓到两个孩子。
林英摇头,“放心,这俩小家伙没那么脆弱。”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赶到城门口。
“镇国王要出城,快快开启城门!”
冯奇正高喊。
密密麻麻的火把突然亮起。
一支数百人的军队在火把的映照下出现在宁宸等人的视线里。
这些人全是城防军。
“王爷,老夫恭候许久了!”
宗思柏骑着马走上前。
宁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宗思柏,之前的杀手是你派来的?”
“是!看来那些没用的东西没能拦住王爷。”
宗思柏直接承认了。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真是小瞧了你这条老狗,忘了自己曾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了?”
当初宗思柏主动投靠他,虽然他从来没当真过,但后来这宗思柏表现的也算是中规中矩,虽然没把他当自己人,但也没当成敌人。
宗思柏道:“王爷错了!老夫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玄,绝无私心。
如今,王爷派人深夜进宫行刺陛下,背叛大玄,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大玄,唯独王爷不行...王爷一人,胜过千军万马。
今日若是放王爷离开,日后必成大玄心腹大患。
陛下仁慈,不忍杀你...那么这个恶人,就由老夫来做。”
宁宸冷笑,“你真以为凭借这些人就能杀得了我?”
宗思柏道:“王爷是战场杀伐之人,这样的场面自然是镇不住王爷...所以,老夫也是做了些准备的。”
说着,抬手一挥!
一对人马上前,半跪在地,手里赫然端着火枪。
冯奇正等人脸色大变。
宁宸彻底怒了,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没想到,我发明的火枪有一天会指向我自己。
城防军,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你们是要对本王开枪吗?”
城防军士兵一脸心虚。
人的名,树的影。
眼前这个人可是大玄战神,他们之前就归宁宸统领。
宗思柏放声大笑。
“镇国王真是好大的威风,你真以为城防军全都忠于你?他们是大玄的将士,只忠于大玄,忠于陛下,而非你的私军。
为了大玄江山稳固,请王爷上路...开枪!”
宁宸怒喝一声:“我看谁敢?”
城防军士兵扣住扳机的手指下意识的松开了。
宗思柏面色一沉,怒道:“开枪!”
“你们可想清楚了,身为军人,对本王开枪会是什么后果?日后你们的战友岂能容你?你们的家人将会受人唾弃,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城防军心虚的低下头,不管是军人还是百姓,谁不尊崇眼前这位大玄战神?
如果被别人知道,是他们杀了镇国王,他们以及家人,定会遭人唾弃。
宗思柏面沉如水,怒道:“他已经不是大玄的镇国王了,他如今是刺杀陛下的逆贼...杀了他,你们就是大玄的英雄,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宁宸大步上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城防军,“你们若愿意受这老贼蛊惑,大可开枪试试...看你们是加官进爵,还是遭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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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给我开枪......”
宗思柏气急败坏的大吼。
宁宸只是淡淡地盯着城防军,强大的压迫感让城防军根本都不敢抬头,更别说开枪了!
宗思柏有些破防,歇斯底里地大吼:“军令如山,你们胆敢违抗军令,就不怕军法处置吗?老夫最后再说一次,开枪!”
城防军士兵满脸为难。
宁宸眼睛微眯,心里算着距离,他并非贸然上前几步,而是在拉近距离,想要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擒贼先擒王。
可就在这时,马蹄铮铮,地面震颤。
无数铁骑从后面狂奔而来。
“太上皇驾到,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宗思柏脸色大变,他知道太上皇肯定是来救宁宸的。
所以,必须在太上皇赶到之前解决宁宸,不然就没机会了。
他大吼道:“开枪,快开枪!”
城防军:“......”
傻逼吧?
太上皇都说了,违令者斩,你这是让我们送死啊?
再说了,你的命令能大过太上皇?
马蹄声越来越近!
玄帝披头散发,衣衫单薄,一马当先。
调动城防军瞒不过聂良。
聂良暗中通知了玄帝。
接到讯息,说有人调动了城防军阻拦宁宸,玄帝太着急了,连件厚衣服都来不及穿。
全公公和聂良伴随左右。
“太上皇驾到,还不放下火枪,你们是要造反吗?”
聂良沉闷的声音响起。
城防军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火枪弩箭对着太上皇,吓得赶紧放下来。
玄帝纵马到了跟前,翻身下马,脚下踉跄了几步。
君子六艺,不止皇帝,就算是朝廷那些言官都会骑马。
不过玄帝许久不骑马,骑术实在一般,一路颠簸,都快颠吐了。
全公公比玄帝先一步下马,赶紧扶住他。
“参见太上皇!”
所有人行跪拜礼。
玄帝顾不上其他,看向宁宸,快步走到宁宸跟前,紧张地打量着他,“臭小子,没受伤吧?”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无恙!”
“没事就好,快起来,快起来.......”
玄帝松了口气,将宁宸拉起来。
旋即,猛地看向宗思柏,王者之气令人心颤,怒道:“混账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围截镇国王,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城防军将士吓得心惊胆颤。
宗思柏跪在地上,大声道:“太上皇息怒,一切皆是老臣的主意。”
玄帝脸色难看,怒斥道:“宗思柏,你有几颗脑袋,胆敢对镇国王动手?”
玄帝平时称呼大臣,都是张爱卿,刘爱卿...一旦直呼全名,那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证明玄帝对你起了杀心。
宗思柏道:“太上皇息怒,镇国王派刺客进宫行刺陛下...老臣是当朝右相,又是太上皇钦点的辅政大臣,有责任保护陛下安危。”
玄帝怒道:“胡说八道,宁宸是朕的儿子,他若要行刺陛下,何需派刺客?以他的身手,当面刺杀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宗思柏,还不让这些人退下去?”
宗思柏高呼:“太上皇,镇国王不能离开大玄。”
“宗思柏,你敢抗旨?”
“老臣不敢,老臣身为当朝右相,所做的一切皆为大玄江山...镇国王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他若离开大玄,无疑是放虎归山,请太上皇三思。”
“混账,你是想说宁宸会对大玄不利?他为大玄南征北战,让诸国臣服,几时做过对大玄不利的事情?”
宗思柏道:“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草!!!
宁宸都被这家伙的无耻气笑了,这就是典型的有罪论。
玄帝气的不轻,“混账东西,你是能掐还是会算?你要是会,不妨算算,要是再不撤兵,你会是什么下场?”
“太上皇,老臣所为,皆为大玄,绝无私心...就算太上皇要杀老臣,老臣也要说,今日若放走宁宸,他日他定会成为我大玄的心腹大患。
太上皇心里应该明白,镇国王效忠的从来都只有您,而并非大玄...求您为陛下考虑,为大玄日后考虑。”
玄帝面沉如水,“宗思柏,你想说什么?是想说朕有私心,还是想说大玄只有你一个忠臣?”
宗思柏刚张嘴,玄帝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沉声道:“朕现在不想听你这些屁话,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说吧!
今日只要朕在这里,谁也动不了宁宸一根头发。
城防军领兵之人是谁?出来见朕。”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跪在地上,颤声道:“虎字营百户万常参见太上皇。”
“万常听旨,立刻率领城防军返回军营,违抗者军法处置!”
“遵旨!”
宗思柏急得大喊:“太上皇,万万不可啊,若是......”
“你给朕住口...万常,还不撤军,你想抗旨吗?”
“臣不敢!”万常吓得一哆嗦,起身大吼:“众将士听令,撤军回营。”
城防军火速撤退了!
人人都想让皇帝记住自己,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会没命的。
宗思柏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能想到他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玄帝看向宁宸,眼神变得柔和,不舍。
“要走了?”
宁宸轻轻嗯了一声!
“臭小子,走之前都不跟朕说一声,你这一走,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
宁宸心里苦笑,心说我这是逃命啊。
“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朕?”
宁宸摇头,“儿臣从未怪过父皇。”
玄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朕这一辈子,自认识人善用,可这次是朕错了,委屈了你!
你为大玄做了这么多,最终却只能远走他乡,朕没脸留你,只希望你心里别怪朕就好!”
宁宸笑道:“您是我爹,我怎么会怪您?只是日后儿臣不在,父皇要照顾好自己。”
玄帝红了眼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怀安!”
宁宸解下身上的大氅,替玄帝披上。
就如当年玄帝在状元楼替那个羸弱少年披上大氅一般!
宁宸后退几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父皇保重,儿臣走了!”
玄帝再也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嗓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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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帝,然后带着冯奇正几人朝着城门外的方向走去。
“宁宸,你我父子还会再见面吗?”
玄帝看着宁宸的背影呜咽着问道。
宁宸脚步一滞,回头看着玄帝,“父皇,儿臣会在玄武城永远为父皇留一个房间...您若愿意,随时可来玄武城。”
玄帝笑了,眼里闪烁着泪花,挥了挥手,示意宁宸走吧。
宁宸回头,眼眶微红,然后沉声吼道:“开启城门!”
城门的守军不敢违抗,赶紧开启城门。
宁宸带人走出城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喊道:“老全,照顾好父皇!”
“王爷放心,老奴会的!”
全公公眼泪婆娑,大声回应。
宁宸回头,大步往前走去,身影消失在了玄帝等人的视线里。
大家都知道,这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了?
.......
一个月后,宁宸等人顺利地到了玄武城。
看着这座雄伟的新城,宁宸露出了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笑脸。
宁安军已经赶到了玄武城。
潘玉成等人也顺利到了。
斥候早就探得了宁宸的行踪。
袁龙,潘玉成早早率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参见王爷!”
袁龙等人齐齐行礼。
宁宸抬了抬手,笑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镇国王了!”
他抬头看着城头上玄武城三个大字,轻轻叹息,“改了吧!”
潘玉成不解地看着他,“改什么?”
宁宸道:“把城的名字改了,改成逍遥城。”
潘玉成怔了怔,正要点头,却又听宁宸道:“算了,还是别改了!”
玄武城三个字是玄帝取的。
宁宸笑着大喊道:“走,我们回家!”
宁宸纵马入城。
城中道路宽阔,两旁是商铺。
路上人潮拥挤。
这让宁宸有些诧异,“这么多人?”
潘玉成道:“大多都是来往的商人,还有大玄和武国无处可去的人都来玄武城安了家。”
因为宁宸下令,不管是大玄还是武国,只要是无家可归的人,都可以来玄武城安家,还给地,给牛给猪。
但是这些地得自己开垦,开垦出来的地属于玄武城,但谁开垦的谁种,每年种出的粮食只需向玄武城上交百分之三十即可,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每家免费赠送一头耕牛,两头猪。
玄武城当时只建造了一些重要的建筑,比如城主府,商铺...其他的都是百姓自己建的。
潘玉成道:“酒铺,日用百货,钱庄都已经开起来了...对了,按照你之前的吩咐,百姓借钱的利率很低......”
一边走,潘玉成一边给宁宸介绍。
来到城主府,宁宸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一座城中城。
一群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为首之人上了年纪,笑着行礼,“恭迎王爷回家!”
“老沈,好久不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敏。
沈敏被贬,后来在青州遭遇了牢狱之灾,宁宸将他救出来后,沈敏就举家迁移到玄武城来了。
沈敏之前可是礼部尚书,熟悉礼法和律例。
沈敏来到玄武城后,一直带人专心修着礼法和律例。
他的侄子沈晚舟,如今任玄武城知府。
沈晚舟有大才,可惜当初上京科考出了事,还遭遇了牢狱之灾。
“走,进去聊!”
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听沈敏介绍玄武城现在的情况。
城主府太大了,完全就是一座园林。
走了半天也没到厅堂。
“这谁的馊主意,把宅子建这么大?”
潘玉成道:“是太上皇的意思。”
“呃...老爹英明!”
众人:“......”
宁宸突然问道:“宁兴和宁茂在干什么?”
沈敏道:“他们二人如今负责良田开垦规划...这二人能力不错,现在已经开垦出良田万顷,有一半今年已经种上了麦子,收成还不错。”
良田开垦需要规划,不能东一榔头西一锤地乱挖。
宁宸微微颔首,点头道:“让他们回来见我。”
“是!”
说话间,来到厅堂。
这座厅堂可比宁府的气派多了。
宁宸上前在首位上坐了下来,示意其他人也坐。
有丫鬟奉上茶水。
宁宸盯着茶杯,若有所思。
沈敏见状,急忙道:“王爷放心,府上的下人都经过调查,身世清白!”
宁宸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却听外面响起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我出去看看!”
潘玉成刚起身,便看到一头猛虎冲进了厅堂。
是独步。
百兽之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尤其是独步吃的膘肥体壮,一出场好似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凶威惊人。
独步冲向宁宸。
到了跟前,一个急刹,然后用大脑袋蹭着宁宸,狗里狗气的。
潘玉成来的时候把独步也带上了。
宁宸伸手摸摸它的大脑袋,独步用舌头舔宁宸的手,这家伙舌头上都是倒刺,宁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潘玉成道:“独步应该是闻到了你的气息。”
宁宸微微点头。
老虎的嗅觉很灵敏,最多可闻到五公里外的气味。
宁宸一边rua着独步,一边问道:“金庆生回来了吗?”
古义春道:“还没有!”
宁宸微微皱眉。
他早就让金庆生将所有的生意全都变现,然后迁移到玄武城来。
他如今跟新帝翻脸,他名下的生意肯定会遭遇打击。
希望金庆生别出事才好。
聊了一会儿,宁宸问道:“雨蝶她们呢?”
潘玉成道:“都在逍遥苑。”
“逍遥苑?”
“就是专门为你打造的行宫。”
宁宸哦了一声,“大家都忙吧,我去看看雨蝶她们...大壮哥,让人准备酒宴,今晚大家痛饮几杯。”
“是,我这就去准备!”
潘玉成带着宁宸来到逍遥苑。
“宁郎?”
看到宁宸,三女又惊又喜,欢欣雀跃。
宁宸捏了捏九公主可爱的小脸,笑着问道:“大家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三女点头。
最开心的是雨蝶,住在京城的时候,宁宸不是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就是要率军出征,她悬起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她不求别的,只求她的宁郎平平安安。
紫苏算是江湖儿女,在哪儿都能适应。
只有九公主,有些失落,毕竟远离故土,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也有让她开心的,那就是这里没人催她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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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正在陪三女聊天,古义春前来禀报,说是宁兴和宁茂回来了。
宁宸来到厅堂。
宁兴和宁茂急促不安地上前行礼,“参见王爷!”
“起来吧!”宁宸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两人走过去,正襟危坐,紧张地看着宁宸。
“许久不见,最近过的如何?”
“挺,挺好的!”
宁兴紧张地说道。
宁宸笑了笑,道:“别紧张,以前的事早就翻篇了。”
你猜我们信吗?两人表示怀疑,翻篇了你还提?说明还是没忘。
“听说你们俩最近干的不错,值得夸奖...晚上留下一起吃饭!”
“谢王爷!”
宁兴看着宁宸,欲言又止。
宁宸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宁兴鼓足勇气道:“我,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宁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走过来放在宁宸手边的桌子上摊开,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这条河叫白山河,离我们大概有两百公里。
我想把这条河引到玄武城来。
玄武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水,护城河都是干的,井水勉强只够饮用。
如果把白山河引到玄武城,不止可以填满护城河,还可以用来浇灌农田,浆洗衣物,饲养牲畜...可以很好的解决用水问题,就是工程量浩大。”
宁宸眼神一亮,微微颔首。
“准了!这件事你们两个来负责,我会通知袁龙,让他调一部分奴隶给你,由你全权指挥。”
宁兴满脸开心,“我,我一个人就可以,宁茂得负责规划农田开垦...那些人到处乱挖,得有人盯着。”
宁宸点头,“好!”
不过他还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往水里投毒,整个玄武城怕是都得被灭了。
“行了,你们两个去忙,晚上留下吃饭...对了,让人把袁龙给我找来。”
“是!”
两人退了下去。
宁宸等了一会儿,袁龙赶来了。
“袁龙,你调一部分奴隶给宁兴,由他负责,把白山河的水引到玄武城来。”
袁龙眼神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白山河的水引到,就可以解决玄武城缺水的问题了。”
宁宸笑了笑,道:“如果有人往水里投毒,可以直接灭了玄武城。”
袁龙笑道:“王爷多虑了,白山河末将去过,水量巨大,想要投毒,怕是得几千斤几千斤的往水里倒才能发挥效果。”
宁宸并没有因此而欣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防着点,沿途还是得设定岗哨。另外,招揽大夫,组成一个验毒司,每日三次检查水质,确保水质没问题。”
袁龙点头,“是!”
袁龙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还有一件事,我们是不是得招兵了?宁安军最近被琐事缠扰,都没时间训练了。”
宁宸微微颔首,“是该招兵了...这件事由你负责,招兵四万。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些人要绝对的忠诚。”
“末将遵命!”
这时,柴大壮前来禀报,说是酒宴准备好了!
宁宸起身,“走,吃饭去,今晚咱们好好喝几杯!”
.......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宁宸忙的不可开交。
好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玄武城越来越繁华。
算算时间,他禁欲好像超过一年了。
今晚可以开荤了!
宁宸有些期待,平时顾不上想,现在一想起来,情欲滋生,有些迫不及待,盼着早点天黑。
宁宸正在想着今晚大被同眠,该先滋润谁的时候,萧颜汐来了。
宁宸如今已经不是大玄镇国王了,威胁不了太初阁。
但宁宸玩了个脏招,告诉萧颜汐,但凡跟他有牵连的人或者势力,都将被新帝清算。
其实这也不算是危言耸听。
新帝现在忙着掌控朝政,腾不出手来。
一旦得闲,肯定会清算。
就算新帝不会,宗思柏那老贼肯定会。
在宁宸的一番忽悠下,现在鬼影门和太初阁都在往玄武城迁移。
“乐公子,找我有事?”
萧颜汐现在对宁宸怨念颇深,太初阁算是被宁宸坑惨了,背井离乡不说,还被死死地绑在了宁宸这条贼船上。
“刚刚接到讯息,德帝将西凉的五万兵马,还有高力国的五万兵马都调回了大玄。”
德帝,也就是新帝!
宁宸嘴角狠狠地一抽。
“草...这蠢货是有病吧?”
也不怪宁宸生气,这十万兵马是他安插在西凉和高力国心脏上的一把钉子,确保两国臣服,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自己离开了大玄,这蠢货又亲手拔掉了这两颗钉子,西凉和高力国只怕会起别的心思。
萧颜汐看着气急败坏的宁宸,心里竟然莫名的开心。
“那十万兵马是你安插在西凉和高力国的,德帝想要掌控兵权,自然会将他们调回来...以免被你调来玄武城。”
宁宸暴跳如雷,“蠢货,天大的蠢货,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猪都比他聪明。”
想到自己辛苦打下的西凉和高力国就这样拱手让人了,宁宸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我老爹呢?新帝做出比猪还蠢的决定,他都没阻拦?”
萧颜汐道:“新帝还是很有手段的,在右相宗思柏的帮助下,跟你交好的官员几乎都被换了。
玄帝在你走后,就一直待在太皇宫,几乎不出来,也不理会朝政...当然,他现在被架空了,说话也不管用。”
砰的一声!
宁宸将茶杯摔得粉碎。
“他有个屁的手段,这个蠢货,被人牵着鼻子走,他的那些心思都用在对付忠臣良将身上了。
果然一个国家的崩塌,从来都不是外敌,而是内部腐坏。”
宁宸真的是快气疯了!
萧颜汐道:“还有一个讯息!”
“好讯息还是坏讯息?”
萧颜汐道:“好坏参半!”
“那就先说坏讯息,然后再说好讯息让我降降血压。”
萧颜汐没听懂,“血压是什么?”
“没什么...先说事!”
萧颜汐点头,然后说道:“康洛已经被立为太子。”
宁宸瞳孔剧烈收缩,心里鬼火直冒,血压飙升。
“不行不行...快说好讯息,不然老子要炸了。”
萧颜汐道:“好讯息就是我们知道了这个讯息,要不要送个帖子恭喜康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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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颜汐,你是有病吧?”
宁宸愤怒的咆哮声从厅堂传出,响彻外院,吓得外面的丫鬟下人一哆嗦。
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宁宸发怒,太吓人了。
宁宸既愤怒又无语地盯着萧颜汐...这娘们不是好人呐!
这算屁的好讯息?
萧颜汐一脸无辜,“我们讯息灵通,这不算是好讯息吗?”
宁宸:“呵呵...我谢谢你全家。”
“不客气!”
宁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南越二皇子和废太子不是答应跟我合作吗?怎么一直没动静?”
萧颜汐道:“他们没机会跟你合作了。”
宁宸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南越废太子在离京的路上遭遇不测,被山匪给杀了...南越二皇子在凌辱一个侍女的时候,被一剪刀刺死了!
没过多久,群臣请奏,为了南越朝局稳定,立康洛为太子。”
宁宸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不愧是康洛,手段够狠,够快...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该当皇帝了...重要的是,他已经腾出手来了。”
宁宸看着萧颜汐,“快点来件真正的好讯息,让我开心开心。”
萧颜汐道:“你如今离开了大玄,这对诸国来说都是喜大普奔的大喜事...康洛腾出手来了,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大玄怕是要吃亏了!
德帝不仁,这对你来说不算好讯息吗?”
宁宸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好讯息?”
“不算吗?”
“不算。”
“那请你压一压嘴角,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宁宸摸了摸嘴角,瞪了她一眼,突然坏笑,“想不想深入了解?”
萧颜汐呵了一声,“告辞!”
宁宸坏笑道:“下次别光束胸,记得把臀儿也束缚一下,太翘了。”
萧颜汐没吭声,只是步伐更快了!
宁宸无声地笑了笑,嘀咕道:“没有我宁宸,我看你怎么对付康洛?”
当初留着康洛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新帝这个蠢货,迟早把自己玩死。
宁宸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他抬头喊道:“谢师兄,要不要出门去逛逛?”
谢司羽一手拄剑,一手搭在膝盖上,酷的一批!
“没兴趣!”
宁宸哦了一声,正准备离开,旁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我陪你去吧!”
宁宸扭头看去,是澹台青月。
虽然她戴着面衣,但从眼神能看出,她心情很好。
宁宸思索了一下,问道:“碰到萧颜汐了?”
澹台青月点头。
宁宸一下子就不开心了,这就代表澹台青月知道新帝调动了他安插在西凉的五万大军。
澹台青月走过来,声音悦耳,“大玄新帝真英明!”
宁宸:“.......”
“走吧,我请你喝一杯,庆祝西凉脱离恶霸的压制。”
宁宸:“.......”
.......
宁宸和澹台青月离开没多久,一队人马停在了城主府门口。
马车停稳后,一个膀大腰圆如铁塔般的汉子取下马凳,掀开帘子。
一个五官美艳,眉宇间带着英气的女子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钻出马车。
女子美艳高贵,不怒自威。
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马车四周跟着二十几名气息彪悍的随从,虽然穿着便衣,但身上有着军人的气息。
古义春得到讯息匆匆赶来,看到这群人,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在下城主府护院古义春,请问你们是?”
女子抱着小男孩,淡淡地问道:“宁宸可在?”
“王爷不在,刚出去了!”
女子淡淡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石山随我进去。”
说着,抱着孩子朝着里面走去。
古义春想拦又不敢,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势,一看来头就不小。
女子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古义春,“派人去将宁宸找回来。”
“是!”
古义春说完愣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听话?
他硬着头皮道:“诸位还请自报家门,这样我也好通知王爷!”
女子看了一眼石山。
石山声音沉闷,对古义春说道:“站在你眼前的是我武国女帝陛下!”
古义春当场僵住了,嘴巴一点一点张大,很是滑稽。
武国女帝?
难怪气场这么强大。
那这个孩子...古义春一个激灵,“小人参见女帝陛下!”
“无须多礼,让宁宸来见朕!”
“遵旨!”
古义春赶紧派人去找宁宸,扭头悄悄擦了擦冷汗,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得罪。
女帝抱着孩子来到厅堂,正要进去,突然抬头看向屋顶,柳眉微蹙,“这人...什么毛病?”
谢司羽装酷的样子在女帝看来挺傻的。
谢司羽也好奇的打量着女帝。
古义春赶紧说道:“谢公子,这位是武国女帝,赶紧下来!”
谢司羽酷酷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古义春嘴角微微一抽,“陛下勿怪,谢公子是王爷的师兄,负责城主府的安全,登得高看得远,他平日里就喜欢待在屋顶上。”
女帝嗯了一声,抱着孩子走进了厅堂,她怎么会跟一个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女帝落座。
古义春赶紧让人奉上茶水。
女帝淡淡地说道:“听说大玄公主还有宁宸的两个女人都在这里,让他们来见朕!”
古义春头皮发麻,这位女帝陛下一看就不好惹,她们见面该不会打起来吧?王爷啊,你快回来啊,这不是我能应付的了的。
但他又不敢拒绝,俯身道:“是!”
.......
九公主几人听说武国女帝来了,皆是大吃一惊!
“什么?让我去拜见她?我可是宁宸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她是武国女帝,也得来拜见我...她能不能进宁家的门,还得本公主说了算。
你去,让她来拜见我和两位姐姐,就算以后进门,她也只能排老四。”
古义春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他就说这不是他能应付的了的。
雨蝶浅笑着说道:“远来是客,况且她是一国之君,还给宁郎生了孩子...咱们不能失了气度,还是去见见吧!”
紫苏点头,无所谓地说道:“见就见呗,她还能吃了咱们不成?”
九公主想了想,“对,我是大玄公主,不能失了气度...把林英嫂子也叫上,万一打起来的话,林英嫂子一个能打一百个。”
雨蝶和紫苏一脑门黑线,打架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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