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鬼医
“走，带我去一趟兰香班。”
冯奇正瞪大了眼睛，“你...档次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从教坊司直接降到兰香班.....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就喜欢又老又丑的女人。”
宁宸一脑门黑线。
“少废话，有正事！”
两人出府，骑马前往外城。
“宁宸，不是去兰香班吗？”
途中，冯奇正好奇的问道。
宁宸道：“先去一趟监察司！”
他不知道鬼医长什么样子？
不过监察司肯定有记录。
顺便再把潘玉成和高子平他们喊上。
来到监察司。
监察司果然有鬼医的资料...据记载，鬼医好色成性，相貌丑陋，不修边幅。
旋即，宁宸带着潘玉成等人离开监察司，来到外城。
兰香班离外城的坊市不远。
这里鱼龙混杂。
兰香班对面刚好是一家酒楼。
宁宸要了二楼的房间，开启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兰香班的大门。
此时天色尚早，鬼医不可能大白天来逛窑子吧？
“宁宸，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陈冲好奇地问道。
宁宸笑道：“抓鬼医。”
“鬼医？”
几人一惊。
宁宸诧异，“你们也知道鬼医？”
潘玉成道：“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改面之术相当了得...监察司的追捕名单上的匪徒，不少找过鬼医改头换面，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宁宸道：“你认识鬼医吗？”
潘玉成摇头，“没见过，但从抓获的匪徒口中得知，鬼医相貌丑陋，很是邋遢，而且极为好色。”
潘玉成正说着，突然透过窗户看向兰香班，“鬼医藏在此处？”
宁宸摇头，“我收到讯息，鬼医在这里出现过...所以来碰碰运气！”
陈冲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鬼医？”
“等抓到人你们就知道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抓到鬼医，大功一件！”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渐渐地，夜幕降临！
“宁宸，看那个人，是不是鬼医？”
潘玉成突然说道。
宁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微眯。
兰香班门口，出现一个身材瘦小，面容丑陋，衣着邋遢的老头。
此人左右观望了一会儿，然后一路小跑，进了兰香班。
宁宸都被逗笑了。
“竟然用跑的，如此好色，容貌形象都对的上，看来是鬼医没错了！”
潘玉成看向宁宸，“那抓不抓？”
宁宸摇头，“别着急，我们的目的不是抓他...而是透过他找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几人耐心地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出来了！”
潘玉成压低声音说道。
鬼医从兰香班走了出来，这老色批一脸的意犹未尽。
鬼医是悄悄溜出来。
大事未成之前，上面那位不许他逛窑子。
他也担心自己被盯上，所以上等的青楼他不敢去，只能来这种低等青楼。
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这里的女人质量都一般.....不过今晚这个女人不错，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尤其是那两个大胸。
鬼医抬起手闻了闻，一脸猥琐。
他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农家小院前。
鬼医正要进去，一个挑着货担的卖货郎走了过来。
卖货郎看着鬼医，皱眉道：“你又出去了？”
鬼医眼睛一翻，“与你何干？”
卖货郎大怒：“主人说过，大事未成之前，你不能露面。”
鬼医满脸不屑，“那是你主人，不是老夫的主人...老夫是拿钱办事，少拿你家主人来压我，惹急了老子，把你们干的事全抖出去。”
卖货郎眼神阴狠。
鬼医冷笑，“怎么，想跟老夫动手？就凭你，还没这个资格。”
卖货郎强忍着怒意...这老家伙虽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身手相当了得。
而且，这里也不是动手的地方。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道：“草药已经拿到了！”
鬼医冷笑一声，“进来说。”
暗中，潘玉成压低声音，“动不动？”
宁宸观察着小院四周的情况，正要开口，却听脚步声响起。
只见黑暗中，冲出不少人。
这些人脸上全都戴着鬼脸面具，是影卫。
鬼医和卖货郎见状，脸色大变。
鬼医大怒：“蠢货，你被人跟踪了！”
影卫没有二话，上前直接动手。
卖货郎抄起扁担应敌。
这卖货郎的身手很不错，可跻身一流高手。
鬼医见状，加入了战斗。
这老家伙看着瘦小，竟然也是一流高手，出手狠辣。
一个影卫凌厉的鞭腿扫向鬼医。
鬼医冷笑一声，指间夹着三根银针，出手如电，扎在影卫的脚踝处。
影卫只觉得整条腿都麻了，失去了力道。
砰！！！
鬼医飞起一脚，将影卫直接踹飞了出去。
七八个影卫，竟然不是鬼医和卖货郎的对手。
宁宸正准备帮忙，却见一道身影自黑暗中掠出。
冯奇正大惊，“怎么耿紫衣也来了？”
宁宸嘴角微扬，“他们都是跟着卖货郎来的。”
当假玄帝说改面之术需要大量的珍贵草药，宁宸就让人通知耿京，让他暗中盯住李兆涵带上殿的那个药材商蔡掌柜。
卖货郎去找蔡掌柜，应该是被耿京发现了，一路跟踪到此。
至于影卫，自然是盯着假玄帝。
假玄帝让卖货郎动手，影卫暗中跟踪到此。
耿京拔刀，一刀斩出。
嗤的一声！
卖货郎手里的扁担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突然，耿京手里的钢刀挽了个刀花。
铛铛铛！！！
几根银针被挡下。
长刀横扫，带起寒芒涟漪...逼得鬼医狼狈后退。
宁宸笑道：“还得是老耿啊。”
“老冯，你们上去帮忙...老潘跟我来！”
冯奇正几人上前帮忙。
宁宸带着潘玉成翻进了院子里。
宁宸本以为院子里会有埋伏，没想到空无一人。
砰！！！
突然间，鬼医瘦小的身子撞破院门摔了进来。
他是被耿京一脚踹进来的。
鬼医翻身而起，正准备有所动作，结果看到宁宸和潘玉成，脸色大变。
“老潘，要活的！”
潘玉成点头，脚下一蹬，冲向鬼医。
鬼医一甩手，数枚银针射出。
潘玉成同样一甩手，数枚石子飞出，竟是将鬼医的银针尽数击落。
鬼医脸色大变。
宁宸没关注潘玉成和鬼医的战斗，潘玉成的身手可是能跟耿京比肩。
他扭头看向西边的房间，刚才鬼医撞破门飞进来，起身后的动作明显是想要冲向西边的房间。
宁宸拔出匕首，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然后闪身躲在墙后。
他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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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接着月光警惕的扫视着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也没有藏人的迹象。
他取出火折子，点亮油灯。
然后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这是泥土地，地上有浅浅的脚印。
脚印通到靠墙的柜子前。
宁宸来到柜子前，注意到柜子上有根细绳，他伸手拽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他开启柜门，不由得眼神一缩。
柜子后面的木板竟然在缓缓开启，出现一个入口。
宁宸紧握匕首走了进去。
没想到墙后有一间密室。
宁宸突然动了，身如鬼魅。
因为密室里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带着面具的人。
两人看到走进来的宁宸，明显愣住了。
噗！！！
其中一人，还没回过神，便被宁宸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个黑衣人惊醒。
但他并未攻击宁宸，而是扑向被绑在床上的人。
宁宸一甩手。
嗖！！！
匕首化作一道寒芒射出。
黑衣人脚步一滞，匕首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直接钉在对面的墙上。
而就这会儿功夫，宁宸已经到了他跟前。
砰！！！
一记重拳，轰在黑衣人脸上，那狰狞的面具直接变形，伴随着刺耳的骨裂上。
他的面骨被宁宸一拳轰碎了。
宁宸冲过去，拔下墙上的匕首，随手一甩。
噗的一声！
匕首直接洞穿了黑衣人的脖子。
宁宸上前，拔出匕首，在尸体上擦干净血。
旋即，他看向被绑在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也看到了宁宸，嘴里发出呜呜声...因为他整个脑袋都被白纱裹住了，缠得木乃伊似的。
宁宸有些紧张。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就是玄帝。
可被裹成这样...该不会已经被整成另一幅模样了吧？
宁宸小心翼翼解开对方脸上的白纱。
这白纱湿湿的，宁宸闻了一下，上面一股药味。
因为是改面之术前的准备。
当后者露出真容，宁宸重重地松了口气。
玄帝的容貌并未改变。
宁宸赶紧取掉玄帝嘴里的布。
玄帝喘着粗气，满脸欣慰的看着宁宸，“朕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朕。”
宁宸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我亲爹...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天天坑儿子的，我这一天天啥都没干，净忙着救你了。”
玄帝有些尴尬。
“臭小子，没大没小，你在说教谁呢？”
宁宸一脸无语，“不敢不敢...谁让你是我爹呢。”
一边说，一边解开束缚玄帝的绳索，然后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陛下，身体感觉怎么样？”
“朕没事...你刚刚喊朕什么？”
“父皇啊！”
玄帝点点头，全当自己听错了。
宁宸嘴角一抽，这是亲爹没错了...他刚刚是故意喊了一声陛下。
“父皇没事就好，我真担心他们用改面之术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玄帝道：“你要再晚来几天朕真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缺几味药。”
“宫里没发生什么变故吧？”
宁宸摇头，“没有...那个假货虽然有着父皇的容貌，但没有父皇的神韵，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父皇，你知道宫里那个假货是谁吗？”
玄帝脸色难看，“是端王。”
“谁？”宁宸当场石化，人都傻了，“端王不是死了吗？”
玄帝沉声道：“死的那个只是替身。”
宁宸目瞪口呆。
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看来紫苏是被端王利用了。
利用紫苏假死，然后改面成玄帝的样子...草，高阶局啊。
不得不承认，端王是个人才...这算计，这城府，不得不服。
宁宸一心救玄帝，没有时间细想。
其实端王露出的破绽也不少。
比如用端王世子换掉四皇子。
再比如，能一次性拿出一千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的人可不多。
只是端王的死太让人记忆深刻了，口吐恶水，饱受折磨而死...所以宁宸根本没往他身上想。
宁宸惊叹端王的城府...真是涨姿势了。
如果不是宁宸熟悉陛下，端王急着夺权，引起了宁宸的怀疑...那么端王肯定就成功了。
玄帝看着他，“你这么聪明，没发现他是端王？”
宁宸摇头，“别说发现了，儿臣压根就没往端王身上想。”
他再聪明也不是上帝，不可能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
玄帝这话说的有点专家那味道。
妈的...旁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智者。
“父皇，咱们先出去吧！”
玄帝点头。
外面，耿京等人已经将鬼医和卖货郎拿下了。
看到玄帝，冯奇正几人嘴张得跟娃哈哈一样，人都傻了...陛下怎么从这儿冒出来了？
“参见陛下！”
影卫急忙跪拜。
冯奇正几人也赶紧跟着跪下。
玄帝抬抬手，“都起来吧！”
玄帝扫了一眼鬼医和卖货郎，面沉如水，“给朕把这两个狗东西凌迟处死！”
这几天，鬼医可没少折腾羞辱玄帝。
宁宸急忙道：“父皇，把这两个人交给臣处置吧？”
玄帝微微点头，道：“走，回宫！”
宁宸道：“陛下现在还不能回宫。”
玄帝不解地看着他。
宁宸道：“宫里暂时还不安全，需要清理...父皇明日再回宫吧？今晚就委屈父皇，暂住儿臣府上。”
玄帝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
宁宸看向影卫，“你们立刻回宫，告诉聂良和全公公可以动手了...宫里最近新换的人手，有一个算一个，全抓！”
“另外，让全公公派人通知文武百官，明日上朝！”
“是！”
影卫领命而去。
宁宸看向耿京，“老耿，你和老高，老陈...将这两个人带回监察司，连夜审问，我要连他们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知道。”
耿京点头，“好！”
“老潘，你跟我护送陛下回家！”
潘玉成点头。
.......
宁宸和潘玉成护送玄帝回到宁府。
宁宸让人换了被褥，将自己的房间让给玄帝住。
“父皇，我让人准备热水，你洗个澡吧？”
玄帝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孜然味。
“你先让人给朕弄点吃的。”
宁宸赶紧去安排。
等玄帝吃饱喝足，宁宸让人准备了热水，亲自给玄帝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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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洗完澡，便早早睡下了！
他这几天精神高度紧绷，如今松弛下来，疲惫感席卷而来。
宁宸悄悄退出房间，来到外面。
潘玉成就守在门口。
他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宁宸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然后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潘玉成听完，整个人都石化了。
宫里那个陛下竟然是死去的端王？
这事真是曲折离奇，让人匪夷所思。
两人正在聊的时候，冯奇正回来了。
宁宸问道：“鬼医和卖货郎审问得怎么样了？”
冯奇正不屑道：“那鬼医就是个怂包，都没上刑，他就全招了。”
“宁宸，就算你聪明绝顶，你也想不到宫里那位是谁？”
宁宸笑道：“是端王！”
冯奇正摇头，“不是！”
宁宸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跟潘玉成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冯奇正，不确定地问道：“不是端王？”
冯奇正道：“我都说了，任你聪明绝顶，也不可能猜到。”
宁宸满脸惊讶，“别卖关子了，快说他是谁？”
冯奇正道：“西凉风云堂七曜之一的方仆。”
宁宸一脸错愕，“什么玩意儿？”
潘玉成则是一脸震惊，“竟然是七曜之一？”
宁宸看向他，“你也知道？”
潘玉成道：“这不是什么秘密...西凉国有个风云堂，网罗奇人异士的地方，大概跟监察司差不多，效忠于西凉皇室。”
“所谓的七曜，就相当于监察司的金衣。”
宁宸目瞪口呆，看向冯奇正，“那端王呢？”
冯奇正道：“死了...几年前就死了！”
“老冯，别卖关子，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冯奇正说道：“据鬼医和卖货郎交代，方仆十几年前就来了大玄，隐姓埋名，以商人的身份跟端王建立联络，深受端王信任。”
“几年前，方仆觉得时机成熟了，杀了端王，花高价让鬼医将他变成端王的模样。”
“鬼医一共创造了两个端王，一个就是方仆，另一个是方仆的心腹，也就是前段时间死去的那个假端王。”
宁宸和潘玉成面面相觑，这也太离奇了！
潘玉成惊叹，“简直不可思议！”
宁宸正要说话，却是突然脸色一变。
他起身匆匆跑进书房，不多时拿着一封书信出来交给冯奇正，“老冯，你立刻将这封信送到四皇子手上。”
“现在？”
宁宸点头，“快去！”
冯奇正见宁宸脸色严肃，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
潘玉成道：“你是担心西境出事？”
宁宸微微点头，“现在镇守西境的是端王世子，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爹是个冒牌货？”
“方仆是西凉人啊，我担心他给端王世子洗脑...万一端王世子开启城门迎接西凉大军进城，那后果不堪设想。”
潘玉成微微点头，脸色凝重。
......
玄帝寅时就醒了。
洗漱过后，宁宸驾车，潘玉成和冯奇正保护，前往皇宫。
路上，宁宸将事情告诉了玄帝。
玄帝听闻，也是满脸震惊。
他一直以为宫里那位是端王，没想到竟然是西凉人。
这个方仆当真不简单，花了十几年，下了一盘大棋。
玄帝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宁宸，方仆现在已经是大玄之主了。
来到皇宫。
宁宸先找到全公公。
全公公看到玄帝，激动地老泪纵横。
......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位列两旁。
大家正在窃窃私语。
看到宁宸进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宁宸淡然一笑，来到文官之首的位置站定，也不说话。
“陛下驾到！”
便在这时，全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
身穿龙袍的玄帝，迈着四方步出现了。
他来到龙椅前坐下。
“儿臣，参见父皇！”
宁宸跪拜，高呼！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宁宸昨日还说这个玄帝是假的，今天怎么就跪下了？
不过宁宸都跪了，他们不能不跪。
“臣等参见陛下！”
群臣跪拜。
玄帝抬了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文武百官站起身，皆是一脑门问号。
他们频频看向宁宸。
宁宸则是看向玄帝。
玄帝微微点头。
宁宸朗声说道：“我知道诸位大人心里有很多疑问，本王说过，十日之内给诸位一个交代...不用十日，现在本王就为大家解惑。”
话落，朝着殿外大喊：“把人带进来。”
聂良率领御前侍卫带着一个人走上殿。
当文武百官看到御前侍卫押的人，全都惊呆了...他们看看龙椅上的玄帝，再看看被押解上殿的人，两人竟然一模一样。
竟然有两个玄帝？
群臣顿时炸开了锅。
李瀚儒看向宁宸，“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武百官都紧盯着宁宸，皆是满脸好奇。
宁宸笑道：“诸位大人别着急，本王这就为你们解惑。”
旋即，宁宸将事情说了一遍！
文武百官一个个惊得目瞪狗呆！
这事也太离奇了！
一个西凉国的人，先是取代了端王，然后又差点取代了大玄皇帝。
大家皆是惊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宁宸，现在大玄江山就姓方了。
就算他们发现这个假玄帝有问题，也不敢提出来，谁敢轻易怀疑一个皇帝是假的？
玄帝盯着方仆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别扭，怒道：“竟敢假冒朕，把这狗东西给朕拖下去，凌迟处死！”
宁宸急忙道：“父皇，把他交给儿臣吧？有些事情，儿臣还需要找他求证。”
玄帝微微点头。
当方仆看到玄帝的时候，就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苦笑一声，“宁宸，没想到我筹谋十几载，最后却败在了你手上...是我太心急了，不应该急着夺你的权，让你看出了破绽。”
“一子错，满盘皆输！”
宁宸冷笑道：“你不是不该夺我的权，而是你用错了方式...父皇若是要收回我的权力，只需要说一句就行，根本无需处处算计。”
“而且，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张脸就能决定的...虽然你跟陛下有着同一张脸，但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很陌生。”
玄帝看着宁宸，满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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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盯着方仆，道：“你能取代端王，是因为端王远离京城，大家对他都不熟悉。”
“但你假扮陛下，破绽太多！”
方仆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本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真正到了这一步，处处是破绽。”
“但我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先夺你的权，因为我知道，你是最大的变数。”
“宁宸，只要夺了你的权...其他人就算察觉到我不对劲，但也不敢说出来。”
宁宸看着他，说道：“平心而论，你真的很厉害！”
方仆苦笑，“可那又如何？这个世界只看结果，谁会在乎过程？”
“我机关算尽，还是没算过你...大皇子还活着吧？”
宁宸耸耸肩，笑道：“当然了，演戏骗你的...那可是我大舅哥，我怎么会真的杀了他？”
方仆看着他，皱眉问道：“宁宸，我自认还算是个聪明人，但真的看不懂你！”
“那张龙椅，代表的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人为之疯狂，却难以触及.....而你唾手可得，却不屑一顾。”
宁宸笑道：“你没听到我喊陛下父皇吗？我能抢我爹的东西吗？”
玄帝嘴角比AK还难压。
方仆却是不屑一顾，“皇室向来无亲情，为了那把龙椅，兄弟相残，父子相残才是常态。”
宁宸翻了个白眼，“所以，我和父皇的感情，才显得难能可贵...我很珍惜这份感情。”
“再说了，当皇帝多辛苦啊，看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家国大事，我这人太懒，干不了这事。”
方仆刚要开口，宁宸摆摆手先一步说道：“别哔哔了，回头我再找你细聊......聂统领，把他送去监察司，让人严加看管。”
“是！”
方仆被带了下去。
文武百官还处在震惊当中。
这件事太过离奇，他们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宁宸上前听封！”
玄帝突然说道。
宁宸微微一怔，上前跪下。
玄帝看着他，满脸欣慰，道：“宁宸救驾有功，擢升兵马大元帅。”
宁宸急忙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文武百官满脸震惊...要知道连陈老将军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品将军。
不过这次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第一，宁宸又一次救了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第二，别说封宁宸兵马大元帅，就算是封个副皇帝又如何呢？宁宸早已经权势滔天，封个兵马大元帅，也只不过是加了个封号而已。
玄帝继续说道：“监察司紫衣耿京，救驾有功，封二等忠勇公。”
“监察司金衣潘玉成，加封二等忠勇公。”
“冯奇正，陈冲，聂良封三等忠勇公。”
忠勇公就是个称号，好处是听着好听，每个月可以多领一份俸禄。
除此之外，受益最大的是大皇子。
玄帝立大皇子为储君。
......
散朝后，宁宸没有逗留，直奔监察司。
见到耿京后，直接开门见山，“那个姓蔡的药材商有人盯着吗？”
耿京点头。
宁宸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抓人。”
“好！”
宁宸跟耿京聊了一会，来到监察司大牢。
他让人将方仆带到了刑室。
阴暗逼仄的刑室，血腥味扑鼻。
宁宸看着方仆，笑道：“咱们是文聊还是武聊？”
“什么是文聊？什么是武聊？”
宁宸指了指木驴，“武聊就是我用这些刑具撬开你的嘴。”
“文聊就很文明了，咱俩坐下喝着茶，聊着天，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方仆看着木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我选文聊！”
宁宸笑道：“聪明，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来来来，请坐！”
说完，吩咐一旁的红衣，“去，沏壶茶来...记住，要好茶！”
“是！”
红衣退了出去。
宁宸看着方仆，“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已经取代端王了吧？”
方仆点头，“我十几年前就带着神仙花的种子来到了大玄，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端王，跟他一起种植神仙花。”
宁宸满脸诧异，“原来神仙花是你从西凉带来的...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应该清楚神仙花的危害，为何又要将神仙花运回西凉？”
方仆道：“西凉皇室也并非铁板一块，皇室内斗比你们大玄有过之而无不及...神仙粉可是好东西，可以帮我主人铲除异己。”
“你主人是谁？”
方仆满脸得意的说道：“如今的西凉国君，是我辅佐他登上了皇位...这其中，神仙粉可发挥了奇效。”
“神仙粉也可以让大玄陷入内乱...福王，皇后，不就是因为神仙粉才死的吗？”
“最重要的是，神仙粉很赚钱。”
宁宸正要开口，红衣送来了茶水。
宁宸对红衣说道：“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红衣出去带上门。
宁宸给方仆倒了杯茶，笑着问道：“你在秀州经营了这么久......应该赚了很多钱吧？”
方仆抿了口茶，看着宁宸，“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宁宸倒也没藏着掖着，点头说道：“没办法，我要建造一座城池，现在很缺银子。”
方仆道：“我可以提个条件吗？”
“你若是想让我放了你，那就别想了...你这人城府太深，放了你就是放虎归山。”
方仆摇头，“你们大玄皇帝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不求活，只求死个痛快。”
“宁宸，我有很多钱，我知道这些钱运不到西凉去了...我可以都给你，只求杀我的时候痛快点，我不想受折磨。”
宁宸好奇地问道：“你有多少钱？”
方仆摇头，“具体没算过，因为我的生意太多了.....药材，粮食，盐，铁，绫罗绸缎......只要能赚钱的生意，我都有涉猎。”
“宁宸，知道十方钱庄吗？”
宁宸一脸震惊，“你别告诉我十方钱庄是你的？”
方仆点头。
卧槽！！！
宁宸惊呆了。
十方钱庄可是大玄民间最大的钱庄。
不过想想也是，这孙子连盐和铁这种被抓住满门抄斩的生意都做，能没钱吗？
宁宸差点乐出声来，这泼天富贵马上就落到他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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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眯起眼睛看着方仆，突然笑着说道：“好，成交！”
方仆点头，“镇国王乃是战场杀伐之人，一言九鼎......我信你！”
“劳烦给我纸笔，我会将我的产业全部写下来。”
方仆说着，突然怔了怔。
宁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常，“怎么了？”
方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发现我走错了一步棋。”
“什么意思？”
方仆摇头苦笑，“其实我可以成功......可惜，当时只顾着防备你们，不敢与你们过多接触，更不敢去后宫。”
“我完全可以去后宫啊，后宫三千佳丽，我若是宠幸几个，万一留下子嗣，以后这孩子说不定会登上皇位，那大玄就改姓方了。”
宁宸嘴角狠狠地一抽。
方仆摇头，“我应该向你学习的，可是之前没想起来。”
“学我？”
“武国以后不就姓宁了吗？”
宁宸：“......”
“别扯淡，说正事！”
宁宸说着，将纸笔递到方仆面前，并且亲自给他研墨。
方仆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写好以后，交给宁宸。
宁宸接过去看了一眼，大为震惊，这家伙的产业真不少。
方仆道：“我能记住的就这些了，还有记不起来的，你可以去找管乐山。”
“管乐山是谁？”
“秀州商会的会长，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的所有产业，都由他打理。”
宁宸微微点头，“你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产业交给我，其中没什么鬼吧？”
方仆笑道：“我不说，难道你就查不到了？”
方仆指了指木驴，“与其受尽折磨，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如今身陷牢狱，这些东西也无法变卖，更无法送到西凉去，还不如为自己换个痛快。”
宁宸笑道：“你的确是个聪明人。”
宁宸逗留了一阵，然后便离开了。
从大牢出来，宁宸让人去通知吴铁柱和金庆生，让他们回一趟宁府。
宁宸自己则是去了外城。
昨日盯梢的时候，将貂蝉留在了兰香班对面的酒楼。
宁宸来到外城，骑着貂蝉，带着潘玉成几人的马返回宁府。
回家等了一会儿，吴铁柱和金庆生来了。
宁宸看着金庆生，“我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宁宸曾吩咐金庆生，找一批做生意的好手...这些人本来是给大玄和武国通商准备的，但现在有别的用。
金庆生俯身道：“回王爷，一共找了十五人...皆是做生意的好手！”
“可靠吗？”
“王爷放心，底细都查过了！”
宁宸淡淡地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金庆生恭敬的双手接过，开启一看，不由得一惊，这上面好像都是店铺名。
尤其是十方钱庄四个字，让金庆生满脸震惊。
“王爷，这是？”
宁宸淡漠道：“这些以后就是本王的产业...你带人去秀州，找秀州商会的会长管乐山，告诉他方仆已经下狱，必死无疑，你是来接管方仆名下产业的。”
“这上面的产业并不是全部，还有些店铺的名字没写上去...你的任务，就是帮本王顺利接管方仆所有产业。”
“吴铁柱会率领两百宁安军随你同去.....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庆生急忙俯身，恭敬道：“王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本来他还担心秀州情况错综复杂，想要从管乐山手里接手这些产业很难...但有宁安军随行，他就放心了。
宁宸起身，上前笑着拍拍金庆生的肩膀，“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事情能不能办成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注意安全...你是自己人，比这些生意重要。”
“本王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件事办成了，咱们一起荣华富贵。若是失败了，你就跟我吃糠咽菜。”
金庆生满脸感动，“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宁宸笑道：“我相信你的本事！”
话落，看向吴铁柱，“柱子哥，保护好他...当然，也照顾好自己！”
吴铁柱点头，“是！”
宁宸道：“好了，你们去准备吧......事不宜迟，尽早出发。”
两人行礼后退了下去。
宁宸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在脑子里覆盘最近发生的事。
这是他的习惯。
将所有事情重新理一遍，找出不足，顺便推测敌人接下来的动向。
“可惜了！”
宁宸突然轻叹一声。
这声叹息是因为太尉。
太尉的家族乃是北方士族之首，这样的家族很有钱。
可惜，离京城太远，不能亲自带人抄家，不然又能发一笔横财。
太尉已被抓下狱。
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下旨斩首抄家。
经过这件事，朝堂肃清，应该没有人敢在谋反了。
内部安定，那么接下来的敌人就是外人了。
西凉和陀罗国已经联盟。
他答应女帝，忙完大玄的事，就去武国帮他解决陀罗国的麻烦，这件事该筹备了。
想到此处，宁宸来到书房，开始写写画画。
一刻钟后，宁宸带着画好的图纸离开宁府，来到兵部。
“参见王爷！”
纪明臣见礼。
宁宸笑道：“纪大人，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拿出图纸递给他。
纪明臣接过去看了一会儿，好奇道：“这是......大刀？”
宁宸道：“这叫陌刀！”
“陌刀一出，人马俱碎！”
“纪大人，这陌刀冶炼要用螺纹钢的方式...打造方式我已经写在上面了，你尽快安排人锻造。”
“先锻造一把，派人送到我府上！”
纪明臣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宁宸跟纪明臣聊了一阵便离开了。
回到府上，他派古义春去将袁龙找来。
天快黑的时候，袁龙来到宁府。
“袁龙，帮我在军中挑选些人手出来...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单臂能挥动二三十公斤重物的人。”
陌刀重达三四十斤，一般人根本舞动不起来...就算能舞动，也得持久，不然三两下累瘫了。
袁龙有些为难，单臂挥动二三十公斤的人可不好找。
“王爷需要多少这样的人？”
宁宸笑道：“多多益善！”
袁龙俯身抱拳，“末将遵命！”
宁宸道：“这件事抓紧点。”
他要在打陀罗国前，训练一支专克骑兵的陌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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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宁宸过得还是比较舒坦。
玄帝被囚禁了那么久，政务积累了一大堆，这几天都没召他进宫。
宁宸难得清闲......就是晚上一个人独守空房有些不爽。
他已经让人捎信去莾州，告诉雨蝶她们可以回来了。
这天，宁宸正在和冯奇正逗独步玩。
冯奇正这个莽夫，真是天生神力，跟独步摔跤，独步竟然不是对手。
古义春来了。
“王爷，兵部尚书纪明臣求见！”
宁宸和冯奇正来到前厅。
纪明臣见到宁宸，赶忙见礼。
宁宸顾不上客套，问道：“陌刀打造成了？”
纪明臣笑道：“幸不辱命！”
说着，让随行的衙役将东西呈上来。
开启包裹的黑布，陌刀露出了真容。
宁宸在刀柄间设计了一个小机关，用的时候，刀柄可以合二为一，不用刻意分离，方便携带。
宁宸将刀柄对准，咔的一声，刀柄相连。
刀长一丈，两面刀刃，重达三十几斤。
“老冯，来试试！”
冯奇正走过来，单手抓起陌刀，来到院子里...三十多斤的陌刀，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舞的虎虎生风。
“这刀什么名堂，用着还挺趁手。”
“这叫陌刀.....陌刀一出，人马俱碎！”
冯奇正突然一个疾冲，单手发力，一记邪斜劈。
嗤的一声！
院子里一颗成人小腿粗细的树直接被拦腰斩断了，切口光滑平整。
纪明臣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冯奇正大笑，“好刀...这比螺纹钢用着还顺手。”
宁宸嘴角一抽，螺纹钢普通人都可以用，但陌刀不行...想要用陌刀，最重要的是力量，普通人根本舞不起来。
“纪大人，这陌刀继续打造。”
纪明臣问：“王爷，要锻造多少？”
“三千把！”
“好！”
宁宸看向冯奇正，“我打算组建陌刀军，由你率领！”
冯奇正眼神放光，“行，没问题...人不用太多，有个一万人就行了！”
“你在做梦呢.....能舞动陌刀，长时间作战者，整个京城能挑出两三千人就不错了。”
他昨日才接到袁龙汇报，目前为止，符合条件的才找到一百多人。
便在这时，门子带着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
小太监行礼后，说道：“王爷，陛下宣你即刻进宫！”
宁宸让冯奇正招待纪明臣，自己则是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来到皇宫，在养心殿见驾。
没想到左相和右相都在。
这又出什么事了？宁宸心里嘀咕。
“免礼！”玄帝摆摆手，没让宁宸行礼，将一本奏折递给他，“宁宸，你看看这个。”
宁宸上前，接过奏折开启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西关城失守。
端王世子下令开启了城门，接应西凉大军入城。
结果西凉大军一入城，就开始烧杀抢掠，西境十万大军被杀了两万，整整八万人被俘。
最关键的是，刚赶到的四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活捉了。
宁宸就担心端王世子开门放西凉大军进来，所以让四皇子快马加鞭赶回西境，主持大局。
这倒好，直接给送到狼窝里去了！
西凉要求大玄用方仆换四皇子。
玄帝面沉如水，“宁宸，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去救你儿子喽...真是欠你们家的，救完老的救小的。
不过说起来，四皇子这次被俘，算是被他给坑了。
他猜测端王世子有可能开启城门，还是让四皇子去了...结果人被抓了，他有很大责任。
他现在怀疑，端王世子也被坑了。
这棒槌应该还不知道他天天喊爹的人，其实不是端王，而是西凉人。
宁宸道：“西关城破，生灵涂炭，八万大玄将士被俘，四皇子被抓...这个仇不能不报。”
“父皇，让我去吧...我一定把四皇子活着带回来。”
玄帝点头，“宁宸，这件事全靠你了，大玄兵马随你调动。”
“儿臣领旨！”
宁宸心里无奈极了，这才安稳了两天，又开始了。
请叫我消防英雄，到处灭火...宁宸心里吐槽。
“父皇，那我先去准备了，争取尽快出发！”
玄帝眼神带着歉意，“宁宸，辛苦你了！”
“为父皇分忧，儿臣不觉得辛苦！”
玄帝满脸欣慰。
......
宁宸从皇宫出来，然后便开始调兵遣将。
宁安军肯定要去。
他让人八百里加急前往灵州，灵州的五万大军奔赴西境。
同时，他又传信给齐元忠，让他从北境抽调五万大军，前往西境支援。
安排好以后，宁宸来到监察司大牢见方仆。
见面后，宁宸一句话没说，先赏了方仆一巴掌，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真是小看你了，身陷牢笼还不忘算计。”
方仆疼得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嘴角溢位血迹，但却盯着宁宸笑了起来。
“镇国王发这么大火，看来是大玄西关城失守了？”
宁宸冷着脸，道：“看来端王世子这蠢货，被你忽悠瘸了。”
方仆笑道：“儿子听父亲的，天经地义。”
“他要知道认贼作父，不活撕了你才怪。”
方仆笑容满面，神色得意。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我说你这么大方将那些产业都送给了我，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接手那些产业，需要大量的时间。”
方仆笑道：“镇国王息怒，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只能用那些产业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不然只怕现在早就是你的刀下亡魂了。”
宁宸上前，将他拽起来，帮他掸了掸身上的土，突然笑眯眯地问道：“你可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我当然知道，可我没办法...我想活着。”
方仆顿了顿，道：“再说了，你也不亏啊...我在大玄经营了十几年的产业全都送给你了。”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方仆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着说道：“西凉风云堂七曜之一...方仆。”
宁宸摇头，“不对，一个皇子能换取的东西太多了，不说别的，换两座城池不成问题......可西凉抓了我大玄四皇子，竟然要求换你.....方仆，你绝对不是一个风云堂小小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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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方仆，你到底是谁？”
方仆笑道：“我的确只是风云堂一个小小的谋士，也是七曜之一。”
宁宸突然间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刑室的木驴看到了吧？要不你骑着它绕皇城一周如何？”
方仆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宁宸不是开玩笑...如今他为鱼肉，宁宸为刀俎，这世上就没有宁宸不敢干的事！
“好吧！我告诉你...我除了是风云堂七曜之一，还是西凉的太子师！”
宁宸嘴角微扬，一把揪住方仆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外走。
“你这孙子是一点都不老实，老子在跟你好好聊天，你却在这里放屁...太子师？你他娘的在大玄蛰伏了十几年，太子你妹的师，你能隔着几万里教西凉太子？”
“今天说什么我都得让你尝尝木驴的滋味！”
方仆拼命挣扎，但他怎么可能抵得住宁宸的力气，生生被拖着走。
“宁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宁宸冷笑，“你愿意说，我也得愿意信才行...你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诚信了。”
“我是西凉皇室，我是镇西王...宁宸，我这次说的实话。”
宁宸压根不信，朝着远处张望的红衣喊道：“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人给我带到刑室。”
两个红衣跑过来，将方仆押解到刑室。
宁宸吩咐道：“把他的衣服扒光。”
方仆真的慌了，大喊道：“宁宸，你答应过不折磨我的...人无信而不立，你言而无信。”
宁宸不屑道：“我说过不折磨你，前提是你得配合...可你满嘴谎话，还有脸跟我谈诚信？”
说话间，两个红衣直接将方仆给扒光了。
宁宸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一公分的长度，看着方仆，发出一阵怪笑。
方仆老脸充血，羞愤欲死！
“去，把木驴牵过来，让他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一发入魂？”
一个红衣跑过去将木驴拖过来。
方仆看着木驴背上那几十公分长的木桩，面无人色。
“你们两个帮帮他！”
两个红衣架起了方仆。
方仆拼命地挣扎，惊恐地大喊：“宁宸，别忘了你大玄四皇子还在我们手上...你敢这样对我，我保证加倍奉还到你们四皇子身上。”
宁宸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反正吃苦头的又不是我...我说你们俩行不行，中午没吃饭啊？”
两个红衣架起方仆，就往木驴背上放。
结果第一下没坐进去，但把方仆吓得魂都飞了，撕心裂肺地大喊：“宁宸，我没说谎，我真的是西凉皇室镇西王，我这次说的是真的。”
宁宸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还镇西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是西凉暗探之首...老实交代潜伏在大玄京城的探子，否则下一次可就不会坐歪了。”
其实方仆是什么身份，宁宸压根不关心...他只不过是想要趁机挖出西凉蛰伏在大玄京城的探子。
宁宸看向两个红衣，“这次他要是坐不进去...你们就给我骑上去。”
两个红衣吓得脸都白了，额头冷汗直冒。
方仆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宁宸，我说，我说...我是西凉暗探之首。”
他根本不是什么西凉暗探之首，但他知道西凉蛰伏在大玄京城的暗探情况。
为了保住自己的菊花，他决定出卖几个暗探来保全自己。
他很清楚，宁宸认定他是西凉暗探之首，若不交出几个暗探，他就会体会到什么叫一步到胃？
宁宸道：“把他带过来！”
两个红衣将方仆带到宁宸面前。
宁宸将纸笔推到他面前，“那就劳烦方先生了！”
方仆咬牙切齿，提笔一口气写了十几个人名，并且注明他们的职业和住所......他很清楚，少于十个，宁宸是绝对不会满意的。
宁宸数了一下，笑着说道：“这都十七个人了...再写三个，凑个整吧！”
方仆没有说就这么多了，因为他知道宁宸根本不会信，所以提笔写了三个，凑够了二十个。
宁宸拿起来看了看，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还有，但我这人很容易满足，二十个够了！”
以监察司的手段，根据这二十个人，就能挖出一大批来。
“快给方先生穿好衣服，地牢阴冷，别患上风寒。”
两个红衣给方仆穿上衣服。
宁宸笑着问道：“方仆，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仆面皮抽搐。
“行了，我也不问了，因为你是什么人我压根不关心...把方先生带回去，晚饭给他多添碗饭，算是方先生配合的奖励！”
两个红衣将脸色铁青的方仆带了下去。
宁宸看着木驴，嘴角微微一抽...他愿称此物是刑具之最。
宁宸从大牢出来，找到耿京，将暗探名单交给他。
耿京接过去，开启一看，“这是？”
“西凉潜伏在京城的暗探。”
耿京大吃一惊！
宁宸话锋一转，道：“老耿，我明日就要出发去西境了...京城的事你上点心，可千万别再出事了，我真的快忙不过来了！”
耿京都有些同情宁宸了。
光是今年，玄帝就遇险三次。
第一次，被埋在废墟下面，最后被宁宸挖了出来。
第二次，命悬一线，是宁宸万里奔袭，从西凉抢回来无垢冰莲，保住了性命。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差点被人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玄帝很幸运，因为有宁宸。
但又不得不说一句，宁宸真可怜，拉货的驴都比他轻松。
宁宸从跟耿京聊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监察司。
回到家后，也是一刻不得闲。
明日就要出发，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等所有事情安排完，天都黑了！
宁宸真心累得够呛。
他让人准备了酒菜，喝酒解解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宁宸回房，倒头就睡！
翌日上午。
宁安军在西城门集合，整装待发。
宁宸带着独步，从家里出发。
潘玉成等人则是去监察司带上方仆，跟宁宸在城门口汇合。
战旗随风猎猎炸响！
宁宸带着独步赶到的时候，大皇子已经先一步到了！
“独步，趴下！”
独步乖巧地待在原地。
宁宸上前，拱手笑道：“参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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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揹着手，嘿嘿笑道：“妹夫，不用多礼！”
宁宸翻了个白眼。
太子道：“父皇政务繁忙脱不开身，说是等你回来，他会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本来是全公公来的，但被我抢先一步...宁宸，打仗的事我不太懂，但我也知道战场凶险，虽然你战无不胜，但切勿大意，一定要多加小心！”
宁宸微微点头。
两人正聊着，潘玉成几人带着方仆赶到了。
“回去吧，我该出发了！”
大皇子笑道：“我提前预祝你凯旋...保重，我还等着当舅舅呢。”
宁宸给了他一个白眼，突然问道：“你该不会再谋反了吧？”
大皇子一下子僵住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咱能聊点别的吗？我好不容易活下来，重新当上了储君...干嘛要作死？”
“我现在才明白，父皇是真正的大智慧...大玄有你，皇帝无忧！”
宁宸笑了笑，走回去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
二十多天后，宁宸赶到了玄天城。
西关城已破，被西凉大军占领。
玄天城是离西关城最近的一个城池。
可惜，玄天城没有驻军。
西境十万大军全都驻扎在西关城，结果被西凉一锅端了，杀了两万，俘虏八万。
西关城破了，最可怜的还是百姓，死伤无数。
那些侥幸逃出城的百姓，大多都来了玄天城。
长灵军已经先一步到了。
睿王谋反的时候，因为穆安邦指挥不利，折损了小两万人马。
虽然最后攻破襄州的时候，穆安邦将功赎罪.....命虽然保住了，但却被罢免了官职。
如今的长灵军守将，是宁宸提拔起来的，叫石修伟。
石修伟跟齐元忠一样，都是陈老将军的老部下......也是陈老将军推荐给宁宸的，是一员悍将。
长灵军和宁安军，在玄天城外驻扎。
宁宸则是进到城中。
城中大小官员，赶来参拜。
宁宸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因为西关城失守，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入玄天城。
现在流民越来越多。
官府已经上了奏折，请求开仓放粮！
但是圣旨还没下达。
宁宸直接下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他刚才进城的时候，大街上到处都是流民。
等朝廷的圣旨下来，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而且，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些流民虽然可怜，但也是不安全因素，一不小心就会引起暴乱！
宁宸的到来，让玄天城的大小官员都有了主心骨。
宁宸派了士兵，不断在城中巡逻。
一旦发现有人煽动闹事，直接武力镇压。
因为他不确定这些流民当中是否有西凉的人。
他可不想前面跟西凉交战，后方出现动乱，因为粮草一旦跟不上，他就算是神，也不可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赢西凉大军。
宁宸直接留下一万长灵军镇守玄天城。
宁宸在玄天城逗留了两天，等到齐元忠率军赶到，这才动身。
谁也没发现......宁安军少了一千人。
一路上，宁宸遇到不少流民。
潘玉成纵马跟上宁宸，面色凝重，“西关城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严重......西凉大军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宁宸脸色铁青，“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当初打下西凉的临玄城，只是搜刮了财物，并未伤及西凉百姓。”
“传我军令，加快速度！”
西凉的做法，彻底激怒了宁宸。
越是靠近西关城，宁宸就越愤怒。
因为这一路走来，尸殍遍野，老弱妇孺皆有。
西关城的百姓，运气好的还能逃到玄天城...大部分逃出来的百姓，被西凉士兵抓了回去，反抗者被就地格杀，而且这些尸体中，饿死的也不少。
五日后，宁宸率领大军，赶到了西关城。
西凉斥候早已经发现了宁宸的大军。
所以，城门紧闭！
宁宸下令，大军原地驻扎。
他只带了潘玉成，来到城下。
城头，西凉将士剑拔弩张！
三道身影出现在城头。
宁宸眼睛微眯，都是老熟人。
一个是西凉名将韩高驰。
另一个是车明哲...当初宁宸攻破临玄城，活捉车明哲和三千西凉士兵，后来这些人留在西关城当苦力，如今都得救了。
还有最后一个人，西凉断事官刑善。
刑善笑道：“镇国王，我们又见面了？”
宁宸面无表情，“当日，本王攻破西凉临玄城，可曾伤害过你西凉百姓？”
三人相视一眼！
刑善道：“镇国王，此一时彼一时。”
宁宸眼神冰冷，“好，我只问一句...烧杀抢掠，屠戮我大玄百姓的命令是谁下的？”
三人沉默不语。
宁宸厉声道：“怎么，敢做不敢当？”
刑善上前一步，“是本官，你当如何？”
宁宸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宁宸以命指天发誓，你会死得很惨！”
刑善脸色一变。
他很清楚，被宁宸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此时他并不担心，因为如今优势在他们。
“大玄镇国王的本事本官早就领教过，当日你逼迫我们献上无垢冰莲，又以石头充当金银，戏耍我等...就应该想过会有今日。”
“宁宸，这城中有你大玄八万将士，还有数万百姓...我只问一句，你救是不救？”
宁宸冷冷地盯着他，“别废话，说出你的条件。”
刑善笑容阴险，“很简单...只要你镇国王现在自杀，我便放了他们。”
潘玉成脸色骤变！
宁宸冷笑，“你在想屁吃！”
刑善怒道：“你敢拒绝？就不怕本官现在就屠光他们？”
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请便！他们死了，本王倒是没了顾忌...不过想让我自杀，那你想多了，城中的人死光，本王都不会自伤一根头发。”
“他们死了，本王可以帮他们报仇...可本王死了，他们也死定了！”
“我劝你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直接开出你们的条件，怎么样才肯放人撤兵？”
刑善一脸阴冷的盯着宁宸。
“都说你镇国王义薄云天，深受大玄百姓爱戴...如今，只需牺牲你一人，便可换取十几万人的性命，我以为你会一口答应，没想到却如此贪生怕死，看来你并没有传闻中那般爱民如子。”
宁宸扑哧笑了出来，“你脑子被女人大腿夹坏了吧？正常人能说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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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善盯着宁宸，表情有着藏不住的失望。
说句不好听的，别看他们设计攻破了西关城.....但只要宁宸活着，他们就寝食难安。
当日，宁宸以闪电般的速度攻破他们西凉的临玄城，导致他们都有阴影了！
这次，敢主动对大玄出手：一是为了救方仆。二是因为西凉已经跟陀罗国联盟，给了他们底气。
本想道德绑架宁宸，让他自杀。
可宁宸压根不理会。
刑善大喊：“宁宸，既然如此.....那么，只要你答应本官几个条件，本官便放人撤兵。”
宁宸淡漠道：“说。”
刑善喊道：“第一，用方仆来交换你们大玄四皇子。”
宁宸点头，“好！”
刑善继续喊道：“第二，将当日你从临玄城搜刮的财物如数奉还，另外补偿一千万两白银。”
宁宸看着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刑善的脸色陡然一沉，“宁宸，看来你根本没有谈的诚意。”
宁宸冷笑道：“是我没诚意还是你们没诚意.....一千万两白银，你可真敢开口，我就问一句，你们西凉国库有这么多银子吗？”
“方仆蛰伏在大玄，生意做得很大，这些年没少往西凉运银子吧？”
“所以，当初从临玄城搜刮的财物不可能归还，赔偿更不可能...你们还是换个切合实际的条件吧。”
刑善脸色铁青，眼神逐渐狰狞，“宁宸，现在优势在我们，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本官的条件，你必须答应，不然我便将大玄百姓带上城头，让你看看人头滚滚，鲜血如瀑的景象。”
宁宸不屑一顾，“请便！不将这城墙用鲜血染红我都看不起你......用这个威胁本王，我看你是吃错药了。”
“不过你杀一个我大玄的百姓，我就从方仆身上割下来一块肉。”
刑善死死地盯着宁宸，嘲讽道：“你不在乎大玄百姓，总得在乎大玄的将士吧？”
宁宸冷声道：“本王说了，想杀多少你随便......战争，本来就是修罗场，不死人还能叫战争？”
刑善见根本威胁不了宁宸，有些气急败坏，大吼道：“宁宸，你根本不配称为大玄战神。”
宁宸呵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大玄战神是别人对我的尊称，又不是我自封的......你要喜欢这个称号，送给你了，以后你就是大玄战神。”
刑善嘴角抽搐，怒道：“宁宸，你当真是心硬如铁......好，那本官就容忍你一次，重新提个条件。”
宁宸冷漠道：“说。”
刑善喊道：“本官要火枪火炮的图纸。”
宁宸一脸嘲弄，“本王一再提醒，让你提点切合实际的条件，你他妈直接许上愿了......本王不是神，不负责愿望成真的事！”
刑善彻底怒了，嘶吼道：“宁宸，你当真不怕我屠了大玄将士和百姓。”
宁宸淡漠道：“我说了，你随便！”
“刑善，你的条件提完了，接下来该我了......你们给本王听好了，本王可以将方仆交给你们，除此之外，你们别想捞取任何好处，更别想着威胁本王，因为那是做梦。”
“本王将方仆交给你们，你们乖乖退出西关城，滚回西凉......就问你们答不答应？”
刑善哈哈大笑，满脸嘲讽：“宁宸，刚才还说我们的条件不切合实际......你根本就是在做梦！”
宁宸一脸平静地盯着他。
“既然你们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谈判就此结束......三日后，本王会率军攻城，希望你们能挡住我大玄将士的兵锋利箭！”
“走！”
宁宸调转马头，跟潘玉成纵马而去。
城头之上，刑善，车明哲，韩高驰全傻眼了！
三人面面相觑，全都懵逼了！
他们手上有大玄八万将士，好几万百姓，还有大玄四皇子这样的重要人物。
宁宸怎么敢如此猖狂？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大玄的将士和百姓吗？
车明哲看向刑善，“刑大人，如今可如何是好？”
刑善目光闪烁，旋即冷笑道：“不用担心，宁宸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虚张声势吗？”韩高驰满脸担忧，“听说大玄睿王谋反，昭和国出兵相助，结果昭和四万大军，被宁宸屠杀得一个不剩，脑袋砍下来堆成了一座山。”
刑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韩将军，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宁宸心如磐石，六亲不认，敢攻打西关城。”
韩高驰道：“可这城内没有他亲戚啊！”
刑善：“......”
......
另一边，宁宸和冯奇正返回大营。
路上，潘玉成好奇地问道：“你当真不管西关城计程车兵和百姓了？”
宁宸沉声道：“十几万人，怎么能不在乎......但凡事都要量力而行，能救自然最好，救不了也没办法！”
“我不能表现出对城中士兵和百姓的关心，一旦被刑善看出来，那么我就被动了，会被拿捏...他们会提出更离谱的条件！”
“先保全自己，才有机会救别人......如果连自己都被人拿捏了，那还谈何救人？战场之上，最忌讳圣母。”
潘玉成微微点头。
“那三天后，我们真的要攻打西关城吗？”
宁宸点头，沉声道：“不是三天后，而是明晚，势必一举攻破西关城。”
至于城中计程车兵和百姓，只能自求多福了！
城中八万将士，好几万百姓，加起来十几万人.....就算是站着让西凉将士砍，刀也得砍卷刃了。
只要他短时间内攻破城门，不给西凉将士屠杀的机会，便可救下大部分人。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必须这么做。
他若按照西凉的要求自杀，那城中的将士和百姓才是真正的死定了。
而且，他背后是玄天城，他不能为了西关城的百姓而放弃玄天城的百姓......而且还得把自己命搭进去，他没这么蠢，也没这么伟大。
所以，西凉想用大玄将士和百姓的命威胁宁宸，真是打错算盘了！
宁宸是一点不受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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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宸便下令，大军兵临城下。
西关城内，刑善等人听到讯息，大惊失色。
“看来宁宸不是说说而已。”
车明哲忧心忡忡。
他被宁宸俘虏过，深知宁宸的厉害。
刑善本来以为宁宸只是虚张声势，如今也有些心虚了。
韩高驰道：“刑大人，陀罗国大军什么时候能到？”
虽然宁宸满打满算不到十万人。
而他们则是有十五万大军，但面对宁宸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陀罗国和西凉结盟，答应出兵十万支援。
如果陀罗国大军能及时赶到，那么他们就有了底气。
刑善道：“莫慌，应该这几天就能到。”
车明哲和韩高驰松了口气。
“报......！”
斥候突然飞奔而来。
“紧急军情，刑大人，两位将军.....刚刚接到讯息，武国突然对陀罗国动兵，陀罗国大军无法前来支援。”
刑善三人脸色大变。
刑善怒道：“看来又是宁宸的计策......宁宸跟武国女帝关系非同一般，看来他早知道陀罗国大军无法前来支援，才如此有底气。”
刑善猜的没错。
陀罗国和西凉结盟，宁宸怎么可能不防着陀罗国支援。
所以，他在出发的时候，便让沉默通知女帝，牵制住陀罗国的人马。
除此之外，宁宸还让北临关的梁京武，率军五万，直奔陀罗国的北都王庭。
当然，不是开战，只是牵制住左庭王的兵力。
车明哲沉声道：“此次我们大破西关城，也算是报了宁宸抢夺无垢冰莲，攻破临玄城的仇......不如见好就收，跟他和谈吧？交人撤兵。”
刑善怒道：“车将军，身为统帅，未战胆怯......你还配做我西凉的军人吗？”
车明哲沉默不语，心说你们根本不知道宁安军的厉害。
韩高驰犹豫了一下，说道：“陀罗国无法派兵支援，若是宁宸当真不顾大玄百姓和将士的死活，我们并不占优势。”
“刑大人，我们此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救回方仆。”
刑善沉默不语，目光闪烁。
车明哲道：“刑大人，我跟宁宸交过手......他的宁安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魔鬼，战斗力恐怖至极，若真打起来，没有陀罗国的支援，我们的赢面并不大。”
刑善犹豫了片刻，沉声道：“好吧，那就跟宁宸和谈！”
韩高驰问道：“该派谁去呢？”
没想到车明哲主动请缨，“我跟宁宸打过交道，还是我去吧？”
刑善和韩高驰客气都没客气一下，直接点头答应了。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去敌营谈判，终归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两人立马点头答应，生怕晚一秒车明哲反悔。
车明哲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想飚脏话......真孙子，连装都不装了，哪怕是假客气，好歹你也装一下啊。
他站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刑善突然摆摆手，“不着急，若是现在就去找宁宸和谈，他会以为我们怕了他.......他不是说三天后会攻城吗？那就明天再去。”
车明哲皱眉，心说这事早晚有什么区别吗？
......
城外军营。
主帅营帐内，独步趴在宁宸脚下，不断用大脑袋蹭宁宸的腿，狗里狗气的。
这时，潘玉成走了进来，“袁龙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袁龙等将领走了进来，集齐行礼：“参见王爷！”
宁宸抬了抬手。
他目光落到袁龙身上，道：“让宁安军暗中准备，今晚攻城。”
袁龙俯身，“末将遵命！”
石修伟好奇地问道：“王爷，这是要攻城？”
宁宸淡淡地嗯了一声！
“可城中的将士和百姓怎么办？”
宁宸盯着他，眼神凌厉如刀，“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石修伟意识到他的话引起了宁宸的不快......脸色发白，额头沁出冷汗。
齐元忠悄悄给石修伟使眼色。
石修伟也不傻，急忙道：“末将听王爷的。”
宁宸沉声道：“让长灵军也暗中准备好，只要宁安军冲锋，长灵军紧随其后。”
石修伟急忙道：“末将遵命！”
宁宸看向齐元忠，“齐大哥，你也一样，让下面人都做好准备！”
“是！”
宁宸挥挥手，道：“都去准备吧！”
几人退了出去。
走出营帐，石修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齐元忠见状，提醒道：“大战在即，你我只需奉命行事......宁宸的决策没出过错，你当众质疑，此乃大忌，有探查军情的嫌疑。”
石修伟苦笑，“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营帐内，宁宸看向潘玉成，“老潘，你也好好休息，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潘玉成点头，他知道的要比袁龙等人多。
到玄天城的时候，一千宁安军便悄悄离开了。
直到现在，这一千宁安军也没归营......看来已经混进了西关城。
其实，宁宸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时，便想到主意。
他让月从云一千宁安军，假扮流民，来西关城探查情况，伺机而动。
之所以将这个任务交给月从云，原因有三。
第一，月从云是生面孔。
第二，月从云是西关城的人，对西关城的部署很熟悉。
第三，她是个女人，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其实有一点宁宸猜错了......月从云等人不是混进了西关城，而是被当成流民抓进去的。
......
夜幕降临。
西关城内一片破败。
西凉大军入城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被俘虏的八万大玄士兵，被分别关押在各处，全都被缴了兵器甲胄，由西凉大军看守。
至于城中的百姓，刑善并没有下令关押他们，而是让他们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城中游荡。
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若是集中关押还得管他们吃喝，不如散养，自己觅食...至于会不会饿死，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夜已深，但街道之上，到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百姓。
一队西凉兵马，路过一条街道。
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他身材瘦高，五官各有各的想法，总之长得很丑。
此人在西凉军中职位可不低。
他叫劳宣，是韩高驰的副将，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
劳宣眯起眼睛看着大街上游荡的大玄百姓，像是在寻找猎物。
他昨晚遇到一个姿色不错的大玄女子，很可惜被她给跑掉了，今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便在这时，缩在墙角阴影下的一道身影，看到他过来，站起身就跑...结果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地上。
劳宣眯起眼睛看去，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是昨晚跑掉的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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