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改面之术
宁宸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旋即去了六处。
“老孟,当班期间,你敢偷喝酒?”
宁宸看着老脸通红的孟坚白笑着说道。
孟坚白急忙行礼!
“王爷误会了,我不是偷喝酒了,是刚按照一张古方配了一副药,自己尝了点...这药本是治疗咳嗽的,可能是我用药的分量不对,竟然出现了催情的效果。”
“嗯?”宁宸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要不要带你去教坊司?”
“不用不用...我只服用了一点,克制得住!”
孟坚白话锋一转,“王爷找我有事吗?”
宁宸点头,“老孟,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孟坚白诧异道:“什么意思?”
宁宸想了想,说道:“比如把我变成你,连容貌都跟你一样,但性格不同。”
孟坚白笑道:“当然有了,易容术。”
宁宸摇头,“不是易容术...再高明的易容术,也不可能完全复刻另一个人的容貌。”
孟坚白思索了片刻,“那就只能是改面之术了。”
“改面之术?”
孟坚白道:“就是透过在脸上动刀,挫骨...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不过,改面之术也不是没有限制,比如把王爷你变成我,我们二人的身高体型,面相骨骼都要相近,最起码容貌上要有几分相似。”
“改面之术风险极高,当今世间动改面之术的人不多...其中的佼佼者当属鬼医。”
宁宸一脸诧异,这个世界已经有整容术了?
“老孟,你说的鬼医是什么人?”
孟坚白道:“这个王爷身边的紫苏姑娘应该比我清楚。”
“什么意思?”
“鬼医和紫苏姑娘的师父商陆前辈齐名,商陆前辈悬壶济世,被世人尊称为医仙。而鬼医为人淫邪,虽医术高明,但所作所为令人不齿,被世人称为鬼医。”
宁宸微微点头,正要细问,发现孟坚白的老脸都充血了,眼珠子都红了。
“呃...你确定不用去教坊司?”
孟坚白摇头:“没想到这药效这么厉害...去教坊司是来不及了。”
宁宸警惕地后退了几步,“那你怎么办?”
“王爷恕罪,能不能劳烦先出去待一会儿?”
宁宸嘴角一抽,“我没别的事了,你先忙,回头我给你送两坛好酒来。”
“多谢王爷!”
宁宸点了一下头,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他站在门口侧耳倾听,表情逐渐古怪。
孟坚白不止医术高明,还是个手艺人。
宁宸转身离开了。
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回到宁府。
他将玄帝钦点的代紫衣给下狱了,接下来就看玄帝的反应了。
回到家,没想到大皇子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大皇子道:“下午就来了,一直等你到现在。”
宁宸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完,问道:“找我有事?”
大皇子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宁宸,我觉得父皇不太对劲。”
宁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总觉得父皇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了?”
大皇子道:“父皇很久都没骂我了。”
宁宸表情微微一僵,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大皇子苦笑,“别这样看着我,以前父皇每天都会召见我,考我的学问...可最近,父皇别说骂我了,已经十多天没召见过我了。”
“我去了几次,都没见到父皇。”
宁宸眉梢微扬,“陛下以前每天都召见你?”
“是啊...以前每天都召见,一天挨三顿骂,我都被骂习惯了,这突然不骂我,我倒是觉得不习惯了。”
“你说父皇是不是生病了?”
宁宸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陛下是假的?”
大皇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色煞白的看着宁宸,“你...你可别吓我,这玩笑可开不得?”
宁宸一脸严肃,“如果我没开玩笑呢?”
大皇子呆呆地看着宁宸,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宁宸,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我岂能不认识父皇?”
“父皇如今的变化,应该是之前遭遇刺杀受到了惊吓......”大皇子突然压低声音,“或许是父皇年纪大了,有了呆症的苗头。”
呆症,就是老年痴呆!
宁宸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改面之术吗?”
大皇子脸色一变,“听说过。”
大皇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要说有人透过改面之术,变成了父皇的样子吧?”
宁宸微微点头。
大皇子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可能?”
宁宸道:“有没有可能,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明天去给陛下请安,他若是不见你,那你就天天去...见面后,用外人不知道的事情试探一下,看看陛下的反应?”
大皇子惊慌道:“那要真是假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救咱爹啊。”
大皇子连连点头,“那我明天就去试探。”
“别紧张,自然点,你好歹也是造过反的人,这点定力都没有,难怪你造反会失败?”
大皇子嘴角一抽,“我那是被逼的。”
正在这时,潘玉成回来了。
大皇子道:“宁宸,那我先回去了!”
宁宸点头,“慢走!”
大皇子离开后,宁宸看向潘玉成。
潘玉成道:“还真让你猜中了,我们在陈兆寒的书房里发现一个暗格,从里面找出一封信。”
“什么信?”
潘玉成犹豫了一下,把信递给宁宸,“你自己看吧。”
宁宸接过信开启。
上面的字迹让他眼神猛地一缩,这是陛下的字迹。
信上只有几个人名。
而这几个名字,宁宸都很熟悉,是他在卫龙军和城防军中提拔起来的将领。
潘玉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上面的字迹你应该认识吧?”
宁宸点头。
潘玉成沉声道:“我回来的时候,顺便调查了一下...信上的这些人,最近皆被以各种理由撤职了。”
“宁宸,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功高震主,陛下开始对你动手了?”
宁宸眸光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真的陛下自然不会,但假的显而易见,想要夺我的权。”
潘玉成倏地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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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看着潘玉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怀疑现在的陛下是假的。”
潘玉成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潘玉成才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老潘,具体的你先别问了,我现在脑子也有些乱......跟我来!”
宁宸带着潘玉成来到书房。
他挥笔疾书,写了好几封信。
“老潘,你亲自跑一趟,将这些信全都交给袁龙,让他派人,秘密将这些信送出去。”
潘玉成微微点头。
这些信,是写给北临关统帅梁京武,南境守将童元洲等人的。
随后,宁宸趁着夜色离开了宁府,来到无忧镖局。
见到沉默,宁宸开门见山,“帮我找一个人。”
“王爷请吩咐!”
“这个人真名我不知道,但大家称他为鬼医,给我把他找出来。”
沉默问道:“鬼医,我听过他的名字...这个人在京城?”
“不知道...但有很大可能。”
沉默道:“我们的人手大多都在京城,如果鬼医在京城,找出来不难...但倘若不在京城,那就不那么容易了!”
宁宸嗯了一声,说道:“这个人很重要。”
“好,我会全力去找。”
宁宸微微点头,“女帝最近来信了吗?”
“来了,主人让我转告王爷,尽快处理好大玄的事前往武国。”
宁宸道:“帮我给她写封信,催促一下建立玄武城的事。”
“是!”
宁宸没有久留,聊了一阵便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两天,宁宸默默地安排着一切。
而玄帝,从未召见过宁宸。
对于宁宸将陈兆寒下狱的事置若罔闻。
这天,大皇子来了。
“父皇今日终于见我了!”
那天从宁宸府上离开,第二天他就去给玄帝请安。
一连三天...直到今日,陛下才愿意见他。
宁宸看着他,“结果如何?”
大皇子脸色凝重,“他不是父皇!”
“你还记得父皇曾在落凰宫考过我玄黄游记里面的内容吗?”
宁宸点头,“万里疆土,当半步而治...我记得陛下考过你,而你却没记住。”
大皇子点头,“的确,那日我被父皇训斥,但我今天以此试探,父皇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压根不知道这本书。”
“还有一些只有我跟父皇才知道的事,父皇一概不记得了。”
宁宸眼眸凌厉慑人。
大皇子惊慌失措,“宁宸,怎么办?他根本不是父皇,真正的父皇去哪儿了?”
宁宸摇头。
大皇子犹豫了许久,“你说父皇会不会已经被......”
“不会!”宁宸挥手打断他的话,“陛下是一道保命符,他不会轻易舍弃。”
“大皇子,我正面跟他周旋,你暗中查询陛下的讯息。”
大皇子摇头,“我不知道该如何查起?”
宁宸道:“带上你的人,就以搜查盗贼的名义,搜查全城。”
“这能行吗?”
“当然可以!”
大皇子点头,“好,我听你的!”
送走大皇子,宁宸耸耸肩,他根本没指望靠大皇子找到陛下。
但大皇子大张旗鼓的搜查,肯定能分散那个冒牌货的注意力,他好暗中行事。
大皇子刚走,宫里突然来人了。
是那个影卫之一的传旨小太监。
“王爷,陛下口谕,传你明日上朝!”
宁宸眉梢微扬,“臣,接旨!”
传旨小太监突然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全公公让我转交给王爷的,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到王爷手里。”
宁宸接过信,并未急着开启,而是笑着问道:“那日陛下遇刺,影卫可在身边?”
小太监摇头,“我等并不知道陛下出宫。”
宁宸嗯了一声,上前递过去一张银票,“公公辛苦!”
“多谢王爷!”
小太监接过银票,揣进袖筒里,“王爷,全公公让您看完信,回个话。”
宁宸点头,开启信看了起来。
“王爷,遇刺后,陛下与以往判若两人,虽然容貌未改,气度未变,但总给杂家一种陌生感。”
“杂家思来想去,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透过数日细细观察,荒谬的念头愈发强烈,总觉得容貌相同,但君非君......杂家会继续观察,请王爷暗中细查。”
“杂家知道怀疑君王乃是大罪,但君恩似海,杂家愿以命辨真假...阅后即焚!”
宁宸收起信,全公公作为玄帝身边最亲近的人,看来早就开始怀疑了...只是怀疑君王乃是死罪,不敢轻易说出来而已。
“劳烦回去告诉全公公,按兵不动!”
传旨太监俯身,“是,那奴才告辞了!”
“公公慢走!”
传旨太监走后,宁宸将全公公的书信烧成了灰烬。
......
翌日,早朝!
宁宸来到金銮殿,跟李瀚儒等人聊了几句,探了探口风。
“陛下驾到!”
随着全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玄帝迈着四方步,来到龙椅前坐下。
“臣等参见陛下!”
玄帝扫视群臣,抬了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
玄帝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宁宸身上。
“宁宸,朕听说你将朕钦点的监察司代紫衣下狱了?”
宁宸出列,淡淡地说道:“是!”
玄帝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未经朕同意,你敢将朕钦点的紫衣下狱?你欺君罔上,眼里还有没有朕?”
群臣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玄帝许久不上朝,这上朝第一件事,竟然对斥责宁宸?
平时玄帝对宁宸可比亲儿子还亲。
宁宸神色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陈兆寒未获旨意,以陛下的名义行事,这僭越之举,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诛杀逆贼,人人有责。”
玄帝冷哼一声,“是陈兆寒有谋逆之心,还是他查到了什么?你想要杀人灭口?”
宁宸淡漠道:“陛下这话何意?”
玄帝厉声道:“宁宸,朕问你...端王是如何死的?”
宁宸眼神猛然一缩,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众所周知,端王是得恶疾而亡。”
“恶疾?端王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发恶疾?”玄帝盯着宁宸,“端王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群臣瞬间炸开了锅,毒杀亲王?何人有这么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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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盯着宁宸,冷冷地说道:“宁宸,你可知罪?”
宁宸嘴角微扬,“我何罪之有?”
玄帝怒道:“毒杀端王的人,就是你身边紫苏。”
群臣一片哗然,大为震惊。
宁宸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紫苏为何要毒杀端王?”
玄帝冷笑,“宁宸,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紫苏毒杀端王,原因有二。”
“第一,紫苏的师父,医仙商陆死在端王手上。”
“第二,紫苏家破人亡,幕后真凶正是端王。”
“这两点,足够紫苏毒杀端王了吧?”
宁宸嗤笑一声,“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证据呢?”
“好,你想要证据,朕给你...宣陈兆寒。”
随着太监一声声通传。
过了一会儿,本该在大牢里的陈兆寒带着几个人走上殿来。
“臣监察司代紫衣陈兆寒,参见陛下!”
“草民参见陛下!”
几人跪拜。
玄帝道:“陈兆寒,起来说话...将你查到的告诉诸位爱卿!”
“臣,遵旨!”
陈兆寒站起身,笑容阴险地看着宁宸。
旋即,大声说道:“诸位大人,陛下圣明,早已察觉端王的死有古怪,所以下旨让我秘密调查。”
“据我暗中调查,端王的确死于毒杀...这是一种鲜为人知的毒杀手段,便是以粘谷子包裹穿心莲毒粉,人食用后,会粘在肠道之内,毒会慢慢沁出,让人五脏六腑衰竭,口吐恶水,饱受折磨而死。”
“而毒杀端王之人,便是镇国王身边的紫苏姑娘...当日镇国王和公主大婚,端王前去祝贺,也就是那个时候被下了毒。”
“紫苏是医仙商陆的徒弟,精通药理,为了不让人怀疑,让毒数日后发作对她来说并不难...可百密一疏,黏谷子很好找,可穿心莲却十分罕见。”
陈兆寒指向跪在地上一个身穿绫罗绸缎,身体肥胖的男子,道:“这位乃是京城最大的药材商蔡掌柜,紫苏的医馆中的草药皆是由他提供...而紫苏毒杀端王的穿心莲,也是蔡掌柜帮忙找到的。”
“蔡掌柜,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许有一丝隐瞒。”
蔡掌柜颤颤巍巍地说道:“紫苏姑娘的确从草民这里买过一株穿心莲。”
文武百官满脸震惊,纷纷看向宁宸。
玄帝怒道:“宁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宸冷笑,“这也叫证据?一个本该在监察司大牢的逆贼,加上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跑来朝堂上污蔑本王,难道本王就要认罪?”
“这里是朝堂重地,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人头狗脸的东西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群臣惊得目瞪口呆。
宁宸竟然在陛下面前,一口一个本王,简直狂得没边了。
一个言官跳出来,正要开口,却见宁宸突然回头,眼神凌厉如鹰隼,厉声道:“滚回去!”
言官被宁宸的眼神吓得一时间呆立原地。
宁宸是沙场杀伐之人,一旦动怒,身上的杀气令人胆寒。
宁宸冷笑道:“陛下正在问罪于我,何须你们在攻讦弹劾?”
文武百官心头一震。
对啊,平时都是言官弹劾宁宸,陛下想方设法护着他。
但今天太奇怪了,陛下竟然在朝堂上直接问罪宁宸...要知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旦坐实宁宸的罪名,就算是陛下,日后想要为宁宸翻案也很难,这完全是要置宁宸于死地。
陈兆寒怒斥道:“宁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藐视朝堂,无视君威...你说我在污蔑你,若不是紫苏毒杀端王,她为何要离开京城?分明是做贼心虚。”
宁宸冷冷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女人要离开京城,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离开京城的可不止紫苏,还有九公主和雨蝶...难道你想说九公主也是谋杀端王的凶手?”
陈兆寒脸色一变,“我,我没这么说。”
宁宸冷笑,“跳梁小丑,料你也不敢...当日本王应该直接宰了你,而不是只将你下狱。”
“宁宸,在朕面前,你敢如此嚣张狂妄...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宁宸揹着手,缓步上前,抬头盯着玄帝,“今日我就嚣张了,你当如何?”
群臣瞠目结舌,震惊得无以复加。
宁宸这是疯了吗?
陈兆寒怒喝道:“宁宸,你目无君上,是要造反吗?”
“造反?”宁宸嗤嗤笑了起来,看向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地问道:“诸位大人,你们扪心自问,本王要是谋反...很难吗?”
宁宸看着陈兆寒,“跳梁小丑,本王要是想谋反,易如反掌...这皇位于我而言,唾手可得!”
文武百官脸色大变。
宁宸这话虽然大逆不道,但却也是实话。
宁宸朗声道:“太师,福王,皇后,五皇子,六皇子...他们谋反,下场如何?”
“只要宁某在,就没人能成功...试问诸位大人一句,可若是宁某谋反,谁人能挡?”
群臣沉默不语,但心里却很清楚,宁宸要是谋反,无人可挡。
“本王再问诸位大人一句,是谁南征北战,确保大玄江山寸土不失...是谁数次勤王保驾,护陛下周全?”
“当日,五皇子谋反,整个京城皆在本王的掌控中,只要本王愿意,皇位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请问本王谋反了吗?”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是啊,宁宸为救陛下,千里奔袭,逼西凉献药...等他赶回来,浑身染血,伤痕累累,陛下是救活了,可他却昏死了过去。
陈兆寒大声道:“宁宸,现在说的是紫苏毒杀端王的事,休要扯其他。”
宁宸豁然转身,眼眸如刀。
“宵小之辈,也敢在这朝堂重地直呼本王名讳...本王今日便让你知道,污蔑本王会是什么下场?”
话落,宁宸身如鬼魅,冲向陈兆寒。
陈兆寒脸色大变,眼神惊慌,下意识的便去拔刀。
可他的刀还没出鞘,手腕便被宁宸的手抓住,咔嚓一声,刺耳的骨裂声遍体生寒。
“啊......”
陈兆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的手腕直接被折断了。
他惊恐万分,连连后退,想要逃离宁宸。
唰!!!
他自己没拔出的刀,被宁宸拔了出来,冰冷的刀芒让他肌肤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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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乍现!
陈兆寒捂着咽喉踉跄倒退,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宸,像是没想到宁宸敢在朝堂之上杀他?
砰的一声!
陈兆寒仰面栽倒,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玄帝脸色铁青,面皮抽搐。
宁宸甩了甩刀上的血,声音低沉:“跳梁小丑,非得逼本王杀你...下贱!”
“护驾,快来人护驾.....”
玄帝扯着嗓子大喊。
聂良带人冲进大殿。
当看到死去的陈兆寒,脸色大变...在看到宁宸手里的刀,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玄帝指着宁宸大喊:“聂良,给朕拿下这个狂徒...他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聂良满脸为难地看着宁宸。
宁宸对他有恩。
陛下向来对宁宸恩宠有加,怎么弄成了这样?
玄帝怒道:“聂良,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是要抗旨吗?”
聂良看着宁宸,握着刀柄的指骨泛白,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宁宸淡然一笑,他转身看着龙椅上的玄帝,“这龙椅坐着可还舒服?等着这张龙椅的人的确不少,但真正坐上去的,你是第一个,说真的...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玄帝大吼:“聂良,还不快将他给朕拿下...你们,谁杀了宁宸,朕重重有赏!”
宁宸回头看向聂良和御前侍卫。
御前侍卫则是看着聂良。
文武百官惊慌失措,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都说陛下把所有的恩宠都给了宁宸,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全公公满脸担忧的看着宁宸。
宁宸揹着手,看着玄帝,“你是谁?”
文武百官一脸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宸这是得了失心疯吗?连陛下都不认识了。
玄帝冷冷地盯着宁宸,“宁宸,你是疯了吗?竟敢问朕是谁?看来朕对你的恩宠太过,让你恃宠而骄,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别忘了,朕能给你,就能收回来!”
“全盛,传旨!宁宸飞扬跋扈,目无君主,扰乱朝堂,剥夺职位,贬为庶民!”
宁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金銮殿。
文武百官满脸惊愕,不明所以。
宁宸的笑的突然戛然而止,盯着玄帝,冷声道:“你根本就不是陛下...你到底是谁?”
群臣哗然!
玄帝怒道:“宁宸,你当真是要谋反吗?”
宁宸冷笑,“我要说是呢?你能奈我何?”
玄帝站起身,指着宁宸大吼:“乱臣贼子,朕是养虎为患啊...诸位爱卿,随朕一起诛杀此贼,手刃宁宸者,朕重重有赏。”
宁宸嗤笑一声,“真正的陛下,只会觉得给我的权势不够,从来不会去担心本王谋反。”
“因为本王若是想要谋反,易如反掌。”
宁宸看向文武百官,“诸位大人都是聪明,难道你们不觉得上面这位很奇怪吗?我们的陛下勤劳勤政,除非重病不起,否则绝对不会连续十多天不上朝。”
文武百官看向玄帝,能站在这金銮殿上的,除了那些一根筋的言官,哪一个不是人精?
如今的陛下,的确怪怪的。
玄帝怒道:“宁宸,你敢妖言惑众,怀疑朕是假的?”
宁宸冷笑,“你虽有着跟陛下同样的容貌,但终归不是陛下!”
“这阵子,你不上朝,不接见诸位大人,不去后宫...就是怕被亲近的人发现你是个冒牌货。”
“可假货就是假货,永远真不了!”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镇国王,你的话可有证据...无端怀疑陛下可是死罪!”
一个言官跳了出来。
若是往日,宁宸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尖骂他蠢货,但今天宁宸却朝着言官们俯身一礼!
这倒是把言官给弄懵逼了!
“诸位大人,我与陛下情同父子,上面这位是不是陛下,我分得清...如果上面这位是真的,宁某就是大不敬,甘愿受罚。可若是假的,那他就是窃国贼,事关大玄江山社稷...还请诸位大人明辨!”
言官们愣住了,准确说来是宁宸突然这么客气,让他们有些懵。
宁宸继续道:“诸位大人,你们可以说本王嚣张跋扈,说本王品行不端...但本王对陛下的忠心有目共睹,日月可鉴。”
“如果上面这位真是陛下,本王愿自杀谢罪。如果不是,请诸位随我诛杀此贼,保大玄江山社稷稳固。”
“诸位只要问上面这位一些外人不知的问题,便可辨明真假!”
言官面面相觑,跃跃欲试。
一个言官站出来,俯身道:“陛下,几个月前陛下给臣一道旨意,让臣...”
“闭嘴!”不等言官的话说完,玄帝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怀疑朕?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朕就坐在这里,怎么会是假的?”
“宁宸权倾朝野,结党营私,朕只是想要敲打敲打他...他便暴露了狼子野心,妖言惑众,敢说朕是假的,他这分明是要造反。”
李瀚儒出列,“陛下,镇国王造反何需等到今日?”
玄帝怒道:“人是会变的...宁宸权势过重,生出谋逆之心有何奇怪?”
“你们在质问朕之前,为何不先让宁宸交出兵符,你问他可愿意?”
宁宸冷笑,“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说着,直接摸出兵符,道:“这是卫龙军和城防军的兵符,谁想要?”
玄帝急忙道:“全盛,替朕收回兵符!”
全公公满脸为难的看向宁宸。
宁宸冷笑一声,“想要兵符,给你便是!”
话落,宁宸随手一甩,两道并非飞出,直接落在了龙案上。
‘玄帝’一把将兵符抓在手里,两眼放光。
旋即,看向宁宸,满脸阴笑,“宁宸,你可知罪?”
宁宸揹着手,冷笑道:“我何罪之有?”
“你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竟敢怀疑朕...如今,兵符在朕手里,你手无兵权,还不束手认罪?”
文武百官表情各异。
上面这位有点无耻了!
玄帝厉声道:“聂良,还不将这逆贼给朕拿下...抗旨不遵者,诛九族!”
聂良脸色大变,他一脸为难的看着宁宸。
“都住手!”一道声音从金銮殿外响起,大皇子走了进来,看向文武百官,一指龙椅上的玄帝,“诸位大人,他不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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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满脸震惊地盯着龙椅上的玄帝。
而玄帝,却是发出一阵冷笑。
“诸位爱卿,宁宸犯上作乱,大皇子是同谋...你们可别忘了,大皇子可不是第一次谋反了。”
群臣一怔,对啊,大皇子可是谋反过一次的人。
玄帝冷声道:“宁宸,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帮助大皇子谋反?”
大皇子大声道:“诸位大人,莫要相信他的话...他根本不是父皇。”
玄帝冷哼一声,“逆子,朕当初就该斩了你...没想到你冥顽不灵,死不悔改,这次别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随着玄帝的话音落下,一群禁军冲进了大殿。
为首的,竟然是太尉。
太尉上前,跪倒在地,“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玄帝笑道:“爱卿来得正好...将这些乱臣贼子全给朕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太尉站起身,一脸得意的看着宁宸。
“镇国王,大皇子...有老夫在,你们休想伤陛下分毫,还不束手就擒!”
大皇子脸色发白。
文武百官也是惊慌失措。
宁宸淡淡地扫了一眼太尉,“你这老贼,一把年纪了,还妄想掌权?”
“宁宸,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宁宸冷笑连连,不屑一顾。
太尉老脸一沉,“镇国王不愧是战场杀伐之人,看来这点场面镇不住你...不过,王爷再骁勇,也挡不住殿外的五千禁军吧?”
“来人,把镇国王和大皇子拿下!”
众人心里一惊!
可禁军没一个人动。
太尉脸色一变,看向身边的禁军将领,“程子平,你还在等什么?”
程子平身材高大,浓眉虎目,一脸正气。
他看了一眼太尉,往后退了几步。
聂良突然说道:“太尉大人是不是忘了?御前侍卫和禁军,归我统领...太尉越俎代庖,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
太尉脸色大变,冷冷地盯着程子平,“你,你敢背叛老夫,背叛陛下?”
程子平笑道:“在下这禁军副统领之位,乃是由镇国王和聂统领举荐,陛下御旨亲封...禁军并非太尉大人的私兵,何来背叛一说?”
“你,你...”太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说自己为了拉拢程子平,送出了千两黄金。
可没想到程子平拿钱不办事,他被耍了。
玄帝突然怒道:“聂良,没想到连你也要跟着宁宸和大皇子谋反?”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禁军统领。”
宁宸扑哧笑了出来,抬手一挥,“退下!”
所有禁军立马撤出了金銮殿。
玄帝和太尉脸色骤变。
宁宸看着玄帝,冷笑道:“就算你罢免了聂统领,这些禁军也不会听你的。”
“他们只听我和真正的陛下的话。”
玄帝怒吼,“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你们想要谋反,休想!”
“来人,来人...给朕调卫龙军入宫护驾!”
宁宸冷笑,“别痴心妄想了,禁军你都调不动,还想调动卫龙军?军中将领被你以莫须有的理由全部换成自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你换上去的那些人,皆已被我拿下...现在的京城,本王说了算。”
“你很聪明,将我调离京城后,完成以假乱真的把戏...可惜,百密一疏,你太心急了,不该调我回京,妄想夺权。”
玄帝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宁宸,朕待你不薄,你竟犯上作乱...就不怕史书上对你口诛笔伐,遗臭万年吗?”
宁宸摇头,“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全公公,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比你更了解陛下...你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是假?”
全公公犹豫了一下,道:“杂家常伴陛下左右,如今的陛下,虽容貌未变...但跟之前的陛下判若两人。”
群臣直勾勾地盯着玄帝。
连全公公都这样说,难道眼前这个陛下真的是假的?
宁宸环顾文武百官,朗声道:“诸位大人可曾听说过改面之术?”
群臣窃窃私语,他们其中不少人的确知道改面之术。
难道眼前的陛下,是透过改面之术,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宁宸继续道:“但凡经过改面之术,必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御医来检查一下,看看他脸上有无刀痕,便可分辨真假。”
玄帝突然站起身道:“宁宸,你口口声声怀疑朕是假的,也不过是仅凭猜测...何需找御医,想要知道朕是真是假,只需跟大皇子滴血认亲即可!”
群臣一怔...对啊,陛下跟大皇子是亲父子,只要滴血认亲,便可分辨陛下的真假。
宁宸嘴角一抽,草...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滴血认亲了,没想到自己还有亲眼所见的一天。
滴血认亲,扯淡至极!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很相信滴血认亲。
玄帝道:“太尉,去取一碗水来。”
“臣,遵旨!”
宁宸也懒得阻止,现在阻止不合适,会让人觉得他心里有鬼...一会儿再拆穿,给大家上一趟常识课。
过了一会儿,太尉端着一碗水进来了。
玄帝大步走下来,看向大皇子,“上前来,让诸位爱卿看清楚,朕是真是假?”
大皇子看向宁宸。
宁宸微微颔首。
大皇子上前,玄帝连银针都懒得用,直接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大皇子一咬牙,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渐渐地,两滴血在水中交织融合。
玄帝看了一眼宁宸,大喊道:“诸位爱卿请看,血已相融...还有谁怀疑朕是假的?”
文武百官凑近检视,两滴血的确相融在了一起。
群臣脸色大变。
“血已相融,足以证明陛下是真的。”
“真融在一起了......”
“臣等该死,请陛下恕罪!”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玄帝看向宁宸,怒喝道:“宁宸,你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宁宸,你狼子野心,污蔑陛下,还不认罪?”
太尉怒喝。
大皇子等人都惊呆了!
全公公也是一样,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错了,眼前这位就是真的陛下?
宁宸却嗤嗤笑了起来。
“就这...雕虫小技!”
宁宸上前,看着玄帝,“有意思,我也试试!”
话落,咬破手指,想要滴一滴血进去...太尉脸色大变,想要将碗移开。
宁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太尉疼得差点叫出声,感觉手腕都快被捏碎了。
“不想你这只手废了就别动!”
太尉疼得五官抽搐,想动也动不了。
宁宸滴了一滴血进去。
结果,宁宸的血跟之前的两滴血也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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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张大了嘴,一脸错愕的看着宁宸。
“这,这...宁宸你的血为什么会跟我的融合在一起?”
文武百官听闻,也是满脸震惊。
玄帝,大皇子,宁宸的血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之前就有传言,说宁宸其实是玄帝的私生子,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养在宁府而已。
陛下是觉得亏欠宁宸,所以才将所有的恩宠都给了他。
宁宸一脸不屑地笑了起来。
“滴血认亲,扯淡至极...不管是滴骨法还是溶血法,都不靠谱!”
“本王曾跟药仙商陆前辈请教过,滴血认亲,纯属扯淡。”
“据商陆前辈研究,人的血大不相同,他按照一二三的编号,将人的血基本分为五种...这也就是有些人为什么容易招蚊虫叮咬,就是因为血型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同型血相融,异型血凝集。”
宁宸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懂,继续说道:“这滴血认亲作假之法有很多,只要将盛水的器皿加热,人和畜生的血都可以融合到一起。”
“如今天气炎热,这碗温热,这大殿中血型相同之人的血都可以融合。”
“若是想让两滴血难以融合也很简单,只要用盐或者醋擦拭盛水的器皿即可...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回去一试便知。”
群臣议论纷纷,没想到滴血认亲之法这么不靠谱,真是涨姿势了。
宁宸冷眼盯着玄帝,“这滴血认亲之法不靠谱...但是改面之人,脸上留下的细小伤口却做不得假。”
“聂统领,去御医院将林御医请来。”
太尉怒斥道:“宁宸,你放肆...陛下乃是天子,岂容你在这里栽赃污蔑,你这是.....”
啪!!!
太尉的话还没说完,宁宸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太尉原地转了两圈,啪叽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半天爬不起来。
“老而不死是为贼...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贪恋权势,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太尉捂着红肿的脸颊,气急败坏地指着宁宸,“你,你敢打我?老夫乃是当朝太尉,是北方士族之首...宁宸,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宁宸冷笑:“当朝太尉?北方士族之首?我可不是陛下...北方士族之首威胁不了我,本王已经命北临关守军梁京武,围了你计程车族...别说北方经济崩坍,就是粮价涨一文钱,本王便灭你全族。”
“南越西凉诸国,闻本王大名都得抖一抖...一个小小的门阀士族,本王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给我听清楚了,陛下仁慈,不喜刀兵,不想战火波及百姓...但本王不同,本王乃是征战沙场之人,胆敢威胁我,必杀之。”
“别说你一个小小计程车族,就算全天下计程车族站出来也威胁不了本王...本王宁愿在大玄的废土之上重建新的大玄王朝,也不会受你们威胁。”
太尉脸色发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满朝文武,脸色大变。
当今大玄,只怕除了真正的陛下,已经没有人能让宁宸低头了。
如今他手握天下兵马大权,若是愿意,现在就可以登基称帝,无人敢拦...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文武百官眼神复杂的看着宁宸。
宁宸看着文武百官,俯身一拜:“诸位大人,十天之内,我定找到真正的陛下,给诸位大人一个交代...还请诸位信我。”
“我愿相信镇国王。”
李瀚儒站了出来。
“我也愿意相信镇国王,事到如今,大家也都看清楚了...若镇国王有异心,这皇位唾手可得,他又何必跟我们啰嗦这么多?”
厉志行也站了出来。
“老夫也愿意相信镇国王的忠心!”
右相开口说道。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宁宸。
不信也没办法,宁宸大权在握,这朝堂之上他说了算。
宁宸看向那些言官,“诸位大人,虽然平日里我们之间并不和睦...但如今事关陛下,还请放下成见,联手救驾。”
言官缄默,面面相觑。
宁宸竟然在恳求他们,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朝堂之上宁宸说了算。
“好,本官就信镇国王一次,但倘若镇国王怀有异心...我等就算是血溅当场,也要将你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你遗臭万年!”
一个言官说道。
其他言官纷纷附和,愿意暂时相信宁宸。
宁宸再次深深一拜,“多谢诸位大人!”
玄帝脸色阴沉,指着满朝文武,怒吼道:“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食君俸禄,却贪生怕死,你们无非是害怕宁宸的权势,朕就不信他敢将我们杀光?”
便在这时,林闻到了。
宁宸盯着玄帝,“是真是假,让林御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宁宸将事情跟林闻说了一遍!
林闻听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的玄帝,满脸不可思议。
“林御医,拜托了!”
林闻点头。
玄帝突然冷笑,“好好好...想要检查是吧?朕让你们检查......不过宁宸,若朕脸上没有你说的改面之术后留下的痕迹,该当如何?”
“如果没有,那么恭喜你,你还能活几天...若是有,那么本王会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一刀一刀活刮了你。”
宁宸知道他的底气是真正的陛下。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真正的陛下还活着。
玄帝昂起头冷笑,“来吧!”
林闻上前,开始仔细检查。
渐渐地,林闻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他并未从眼前之人脸上发现改面之术后留下的痕迹。
那么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真的陛下。
冒犯陛下,那可是死罪。
玄帝冷笑道:“如何?”
林闻弓着腰退后,然后看向宁宸,微微摇头。
宁宸眼神一缩,“没有?”
林闻点头。
群臣哗然!
玄帝冷声道:“宁宸,你还有什么话说?”
群臣看着宁宸。
宁宸眉头紧锁,竟然没有改面之术后留下的痕迹?
可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真的玄帝。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整容术已经超过了韩国?
宁宸并不惊慌,淡淡地说道:“那恭喜你,还能多活几天。诸位大人,本王刚说过...给我十天时间,定会救出陛下,给诸位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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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眼看满朝文武都相信宁宸,肉眼可见的慌了。
“朕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身为朝廷重臣,竟然如此不明真相,贪生怕死,与贼为伍。”
宁宸豁然抬头,凌厉的眸光如同刀子一般。
他一步步地逼近玄帝。
玄帝被宁宸逼得步步后退,惊慌道:“宁,宁宸...你想干什么?”
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两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陛下在哪儿?”
玄帝色厉内荏地说道:“宁宸,你连朕都不认识了吗?”
宁宸冷冷地盯着假玄帝......他知道陛下是这个假玄帝的护身符,后者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
而他也不敢动这个假玄帝,万一他狗急跳墙,那真正的陛下怕是有危险。
“我警告你,陛下若是少一根头发,我发誓...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假玄帝身子一颤,脸色发白。
宁宸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诸位大人请回吧,十天之内,本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还请诸位大人保密,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李瀚儒率先道:“老夫相信镇国王。”
纪明臣,厉志行,包括右相等人,力挺宁宸。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表示愿意相信宁宸。
不相信也没办法。
宁宸如今手握重兵,谁若不信,怕是别想活着走出皇宫了!
“你们...你们给朕回来,快回来......”
假玄帝看到群臣要离开,又惊又怒,暴跳如雷。
群臣看到这一幕,愈发坚信宁宸的判断,如今的陛下大有问题啊。
真正的陛下,绝对不会如此失态。
文武百官退出来金銮殿。
“你们也都退下吧,我跟他聊聊!”
大皇子等人没有犹豫,退了下去。
大殿内,只剩宁宸跟假玄帝。
宁宸看着他,“这里只剩你我,不用再藏着掖着...说吧,你是谁?”
假玄帝脸上露出阴笑,也不再伪装了。
“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想要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模仿他了,可还是处处是破绽。”
宁宸冷笑,“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是真的...你能算计到这一步,肯定是个聪明人,不如开门见山,咱们好好聊聊.....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假玄帝盯着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要什么?难道还不够清楚?”
宁宸抬头看向龙椅。
“这把椅子就这么吸引人吗?坐上去是能成仙还是咋地?”
宁宸说着,拾阶而上,来到龙椅前,直接坐了上去。
他低头俯瞰着下面的假玄帝。
假玄帝眼神剧烈收缩,面皮抽搐。
宁宸冷笑道:“这龙椅坐着也不怎么舒服啊,我都有些心疼陛下的屁股了,每天要在上面坐那么久?”
宁宸嘴上说的轻巧,但心里的感受截然不同。
当他坐上龙椅的那一瞬间,那种手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感觉,让人沉迷。
难怪所有人都想坐上这把椅子。
连宁宸坐着都不想起来了,这一刻邪念滋生...对龙椅生出了贪念。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权欲之心,俯视着假玄帝,“这龙椅你就别想了,就算陛下不在了,也轮不到你坐。”
假玄帝眯起眼睛看着宁宸,“坐在龙椅上的感觉如何?”
宁宸笑道:“硬,硌屁股!”
“宁宸,你没感觉...那是因为你现在本就大权在握。”
宁宸心说,谁说我没感觉,老子都想谋权篡位了。
“别废话了,这龙椅你就别想了...说吧,除了龙椅你还想要什么?本王可以尽量满足你。”
假玄帝盯着宁宸,“不如你我联手,共享江山如何?”
宁宸看傻逼似的看着他。
“本王想要这皇位,唾手可得...为什么要跟你共享?”
宁宸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来,眼神冰冷,“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什么?本王虽暂时不能杀你,但掰断你的胳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最好尽快提出你的条件,然后我尽量满足,大家皆大欢喜,别闹的太难看!”
宁宸突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问我坐在龙椅上的感觉如何?我说没感觉其实是在骗你...那把椅子的诱惑力有多大你应该清楚?”
“本王暂时还能克制自己,若是什么时候突然克制不住,我保证你会尸骨无存。”
假玄帝脸色发白。
宁宸的意思很明白,若他克制不住想要坐上龙椅,就不会再管玄帝的死活,到时候他会死的很惨!
他很清楚,如今被拆穿,这龙椅就跟他无关了。
“好,我要一千万两白银。”
宁宸眼睛微眯,“胃口不小啊?”
“跟大玄江山相比,我要的多吗?”
宁宸笑道:“的确不多...没问题,我答应你!”
假玄帝道:“另外,我还要十万两黄金!”
宁宸想都没想,道:“没有!”
假玄帝:“???”
宁宸冷笑道:“我他妈让你开条件,没让你许愿...十万两黄金,你可真敢开牙,老子都没见过十万两黄金。”
别看玄帝赏赐的时候,一张嘴就是黄金万两...其实都是假的。
皇室有一种专用的金锭,上面四个大字...黄金万两。
不是说玄帝赏你黄金万两,就真的给你几万两黄金。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世界,上哪儿找这么多黄金去?
之所以用‘万’,只不过是为了彰显权威,数额太小会影响皇帝的声威。
至于给多少?全看玄帝的心情,有时候给几百两,另外加一些铜钱银子之类的。
不过对于宁宸,玄帝向来很大方,每次给的都挺多。
宁宸沉声道:“你最好提点贴合实际的要求,再敢许愿,我把你头拧下来。”
“还他妈十万两黄金...要不这样,你给我十万两黄金,这龙椅你继续坐,我不管了行不行?”
假玄帝眸光闪烁,似乎动心了。
宁宸心里一动...卧槽,不会吧?这家伙真有十万两黄金?
假玄帝突然道:“你能出多少?”
宁宸想了想,“最多五百两...多一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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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玄帝侧目,满脸不屑,冷笑道:“五百两,你打发要饭的呢?”
宁宸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假玄帝后脑勺上,“别美化自己,你还不如要饭的呢。”
假玄帝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的往前冲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
他一脸恼怒的看着宁宸。
宁宸却上前一脚。
砰!!!
假玄帝被直接踹飞好几米,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宁宸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冷笑道:“现在能好好聊了吗?”
“虽然你跟我爹有着同一张脸,但你猜怎么着?我打你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假玄帝怒不可遏,“我受的苦,会加倍...”
啪!!!
宁宸一巴掌将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他知道这货要说什么?
“我警告你,我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骑着木驴绕京城走一圈。”
“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趁着本王还愿意跟你聊...你若不愿意好好聊,没关系...我这就派人全城搜查,掘地三尺,定能找到陛下。”
假玄帝死死地盯着宁宸,突然冷笑了起来,“宁宸,我不说,你永远找不到他。”
宁宸不屑道:“唬我?你是不是想说陛下不在京城?”
“不,他在京城...不过,如今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他来。”
宁宸脸色陡然一变,脑子嗡的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厉声道:“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假玄帝怪笑,“你猜?”
宁宸沉声道:“你对陛下用了改面之术?”
假玄帝发出一阵怪笑!
宁宸脸色凝重。
这下事大了!
假玄帝道:“我要一千万两白银,然后你得将我安全送到大玄和西凉边境,我便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
宁宸沉声道:“我凭什么信你?”
假玄帝戏谑道:“你有的选择吗?”
宁宸站起身,揹着手,看着上面的龙椅,淡淡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没得选择?”
“既然真正的陛下已经改头换面,没人认得...那么只要杀了你,这皇位就是我的了。”
宁宸回头看着他,眼底杀机闪烁,“我还得多谢你...为了感谢你,等你死后,我会将你的脑袋埋在我脚下的地砖下,让文武大臣日日踩踏。”
假玄帝脸色骤变。
“宁宸,你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会被人唾弃,会遗臭万年!”
宁宸冷笑,“这个简单,我先扶持大皇子上位...然后让他多干点荒唐事,激起民愤,再逼迫他将皇位禅让给我,我手握重权,又深受百姓爱戴,登上皇位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我真是个天才,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
宁宸说着走过去,捡起刚才杀陈兆寒的刀,一步步的走向假玄帝。
假玄帝吓得面无血色,惊恐万分。
“宁,宁宸...你想要干什么?”
宁宸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杀你!”
说话间,来到他跟前,手起刀落,一刀朝着他的脖子砍去。
“陛下没有改变容貌......”
假玄帝惊恐地大喊。
宁宸的刀猛地顿住,离他的脖子不过一寸。
“你说什么?”
假玄帝吓得浑身颤抖,“想要改头换面,需要提前准备各种名贵草药...陛下并没有改变容貌。”
宁宸厉声道:“陛下在哪儿?”
“只要你将我安全护送到大玄和西凉边境,我一定告诉你陛下在什么地方?”
宁宸蹲下身子,手里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压低声音道:“是不是我杀了你,你的人就会杀了陛下?”
假玄帝道:“没错!”
宁宸眼神一亮,“那太好了...你杀了陛下,我杀了你为陛下报仇,日后我登上皇位就更名正言顺了。”
话落,刀身一沉。
假玄帝只觉得脖颈刺痛,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宁宸,你要是杀了我,我的人就会放了陛下...陛下回归,你别想坐上皇位。”
宁宸冷笑,“无所谓,这对我也没什么损失...我杀了你这逆贼,陛下回来,只会更宠信我。”
假玄帝惊慌失措,惊恐道:“宁宸,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宁宸淡淡地说道:“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我现在只对皇位感兴趣...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假玄帝吓得魂都飞了,“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两白银。”
宁宸手里的刀一顿,嘴角微微扬起。
“你当我傻吗?你若是有一千万两白银,又岂会问我要一千万两白银?”
假玄帝惊慌道:“我有,我真的有...我可以发誓.....宁宸,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保证给你一千万两白银。”
宁宸目光闪烁,似在思索。
“一千万两白银跟皇位比,好像有些微不足道啊。”
“银子我不要了,你还是留着带到地下花吧。”
假玄帝面色惨白,惊恐道:“别杀我...我再加万两黄金。”
宁宸眼睛微眯,“万两黄金?”
“对,实打实的万两黄金,一两都不会少。”
宁宸都惊呆了!
草!!!
这家伙这么有钱吗?
“好...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假玄帝连连点头。
宁宸压低声音道:“让你的人,帮我杀了陛下!”
假玄帝满脸错愕的看着宁宸。
宁宸面无表情地说道:“黄金白银我要,陛下的命我也要,最重要的是...我要皇位。”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以假乱真,如果不是你,我没机会坐上龙椅。”
“作为谢礼,你帮本王办完事,本王送你去西凉...你要是答应,那我们合作愉快。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刀砍了你。”
假玄帝呆呆的看着宁宸。
“宁宸,原来藏得最深,最阴险的人是你...所有人都说你跟陛下情同父子,看来这父子情,也抵不上皇位的诱惑。”
“没想到我机关算尽,最终却为你做了嫁衣。”
宁宸冷笑,“机关算尽有个屁用...本王掌握大玄兵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白费...别说你只是个假的,就算你是真的,本王大权在手,想杀就杀。”
假玄帝缄默不语,他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想要夺宁宸的权,只是太心急,被宁宸发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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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拍了拍假玄帝的肩膀,淡淡地说道:“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玄帝没死,那么你就得死,听明白了吗?”
假玄帝连连点头。
宁宸抬头看着龙椅,低语道:“这个位置终于属于我了。”
假玄帝看着宁宸,神色颓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的赢家却是宁宸。
宁宸突然扭头看着他,“太尉跟你是一伙的吧?他知道多少?”
假玄帝刚开口,就听宁宸说道:“无所谓...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假玄帝脸色骤变。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宁宸看着假玄帝,说完后便揹着手朝着殿外走去。
走出金銮殿,宁宸跟等在外面的大皇子和全公公聊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宁宸离开后,太尉快步走进金銮殿,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假玄帝,脸色大变,急忙压低声音询问:“怎么回事?”
假玄帝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差点被他给杀了...我们太想当然了,宁宸有称帝之心。”
太尉目瞪口呆,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他若有称帝之心,何需等到现在?”
假玄帝满脸苦涩,将事情说了一遍!
太尉人都傻了,眼角的肌肉不断跳动。
“宁宸会不会是在演戏?他表面是让你杀陛下,其实是想跟踪我们的人找到陛下?”
假玄帝正要开口,突然看向门口。
太尉也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大皇子走了进来。
大皇子走到假玄帝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真像啊...可惜,空有皮囊,不足以以假乱真。如今宁宸已经发现你是假的,以他的脾气和手段,你们必死无疑。”
“不如跟本皇子合作如何?现如今,也只有本皇子能保你们不死了。”
假玄帝和太尉相视一眼。
太尉道:“宁宸大权在握,你如何保我们不死?”
大皇子笑道:“这个简单,只需一封诏书即可!”
说着,看向假玄帝,“你模仿父皇的字迹很像,只需下一道禅位诏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皇位禅让给我便可...到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宁宸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场发作吧?”
“只要我坐上龙椅,便可保你们性命...若非宁宸,本皇子早就坐上龙椅了。若我坐上龙椅,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宁宸。”
假玄帝和太尉眼神微微一亮。
大皇子谋反过一次,相对于宁宸,大皇子更值得信任。
而且,大皇子是陛下的子嗣,坐上皇位名正言顺。
然而,不等他们说话,一道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看来惦记着皇位的人不少啊?”
几人脸色大变。
没想到宁宸去而复返。
宁宸揹着手,一步步的逼近。
大皇子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惊慌失措的大喊:“宁,宁宸...你想干什么?”
宁宸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本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幡然悔悟...没想到却是死性不改,你想要皇位?”
“没有,我开玩笑的...宁宸,你冷静点,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大皇子吓得浑身颤抖,连连摆手。
宁宸拔出匕首,拿在手里把玩,声音阴冷,“你说得对,若是你登上皇位,名正言顺...我还真不敢对你做什么?”
“所以...趁着你还没登上皇位,我得先解决掉你。”
话落,在大皇子惊恐的尖叫声中,宁宸一手搂住他,另一手里的匕首,在他的腹部连捅了好几下。
大皇子双手捂着腹部踉跄倒退,腹部鲜血如注。
他伸手指着宁宸,“你,你......”
话没说完,胳膊无力地耷拉下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宁宸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狞笑道:“皇位是我的,谁敢抢谁死。”
假玄帝和太尉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
“聂良。”
宁宸朝着殿外喊了一声。
聂良应声走进来,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大皇子,大吃一惊!
宁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把尸体处理了...记得处理干净,毁尸灭迹......对外宣称,大皇子失踪了!”
聂良俯身,“是!”
旋即,叫来几个人,用麻袋将大皇子的尸体装进去,将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然后将尸体带走了。
宁宸看向假玄帝和太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皇子刚才的提议,你们好像动心了?”
两人身子一颤,连连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对对对...我们绝对没有动心。”
宁宸冷笑,“没有最好...别说大皇子,就算是真的陛下出现,也无法阻止我坐上龙椅。”
“你只有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真陛下还活着...那么,死的只能是你们了......最后再奉劝一句,别再耍什么小心思,被我知道,保证你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宁宸说完,大步离开了。
假玄帝和太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宁宸疯了,他彻底疯子...他竟然连大皇子都敢杀。”
太尉颤声道:“看来如今只能按照宁宸的吩咐做,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假玄帝看了他一眼,宁宸说可以饶他性命,可没说饶了太尉...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宁宸,事成之后放他离开。
宁宸从皇宫出来,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回到了王府。
刚进门,古义春便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道:“王爷,有您的信!”
宁宸接过信,随手开启,眼神陡然一缩。
信上只有五个字:兰香班,鬼医!
宁宸知道这信是沉默送来的。
“古义春,你知道兰香班在什么地方吗?”
宁宸知道兰香班是青楼......青楼也是分等级的,一等自然是教坊司,算是国企。然后就是二三等,以院,阁,馆命名...等级低的以室,班,店命名。
古义春摇头。
宁宸皱眉,“冯奇正在吗?”
古义春点头,“在...刚才还看到他在跟独步玩。”
宁宸来到后院,冯奇正在逗独步...这个家里,除了他,也就冯奇正这莽夫不害怕独步,敢直接靠近。
看到宁宸,独步丢下冯奇正跑了过来。
宁宸一边摸着独步的大脑袋,一边问道:“老冯,你知道兰香班吗?”
冯奇正点头,“知道,在外城...不过那里的姑娘姿色可不咋地,而且都上了年纪,大多都是在别的青楼混不下去了才去的兰香班,不过价格便宜。”
宁宸嘴角抽搐,果然.....凡是跟青楼有关的事,问这货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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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带我去一趟兰香班。”
冯奇正瞪大了眼睛,“你...档次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从教坊司直接降到兰香班.....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就喜欢又老又丑的女人。”
宁宸一脑门黑线。
“少废话,有正事!”
两人出府,骑马前往外城。
“宁宸,不是去兰香班吗?”
途中,冯奇正好奇的问道。
宁宸道:“先去一趟监察司!”
他不知道鬼医长什么样子?
不过监察司肯定有记录。
顺便再把潘玉成和高子平他们喊上。
来到监察司。
监察司果然有鬼医的资料...据记载,鬼医好色成性,相貌丑陋,不修边幅。
旋即,宁宸带着潘玉成等人离开监察司,来到外城。
兰香班离外城的坊市不远。
这里鱼龙混杂。
兰香班对面刚好是一家酒楼。
宁宸要了二楼的房间,开启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兰香班的大门。
此时天色尚早,鬼医不可能大白天来逛窑子吧?
“宁宸,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陈冲好奇地问道。
宁宸笑道:“抓鬼医。”
“鬼医?”
几人一惊。
宁宸诧异,“你们也知道鬼医?”
潘玉成道:“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改面之术相当了得...监察司的追捕名单上的匪徒,不少找过鬼医改头换面,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宁宸道:“你认识鬼医吗?”
潘玉成摇头,“没见过,但从抓获的匪徒口中得知,鬼医相貌丑陋,很是邋遢,而且极为好色。”
潘玉成正说着,突然透过窗户看向兰香班,“鬼医藏在此处?”
宁宸摇头,“我收到讯息,鬼医在这里出现过...所以来碰碰运气!”
陈冲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鬼医?”
“等抓到人你们就知道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抓到鬼医,大功一件!”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渐渐地,夜幕降临!
“宁宸,看那个人,是不是鬼医?”
潘玉成突然说道。
宁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微眯。
兰香班门口,出现一个身材瘦小,面容丑陋,衣着邋遢的老头。
此人左右观望了一会儿,然后一路小跑,进了兰香班。
宁宸都被逗笑了。
“竟然用跑的,如此好色,容貌形象都对的上,看来是鬼医没错了!”
潘玉成看向宁宸,“那抓不抓?”
宁宸摇头,“别着急,我们的目的不是抓他...而是透过他找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几人耐心地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出来了!”
潘玉成压低声音说道。
鬼医从兰香班走了出来,这老色批一脸的意犹未尽。
鬼医是悄悄溜出来。
大事未成之前,上面那位不许他逛窑子。
他也担心自己被盯上,所以上等的青楼他不敢去,只能来这种低等青楼。
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这里的女人质量都一般.....不过今晚这个女人不错,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尤其是那两个大胸。
鬼医抬起手闻了闻,一脸猥琐。
他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农家小院前。
鬼医正要进去,一个挑着货担的卖货郎走了过来。
卖货郎看着鬼医,皱眉道:“你又出去了?”
鬼医眼睛一翻,“与你何干?”
卖货郎大怒:“主人说过,大事未成之前,你不能露面。”
鬼医满脸不屑,“那是你主人,不是老夫的主人...老夫是拿钱办事,少拿你家主人来压我,惹急了老子,把你们干的事全抖出去。”
卖货郎眼神阴狠。
鬼医冷笑,“怎么,想跟老夫动手?就凭你,还没这个资格。”
卖货郎强忍着怒意...这老家伙虽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身手相当了得。
而且,这里也不是动手的地方。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道:“草药已经拿到了!”
鬼医冷笑一声,“进来说。”
暗中,潘玉成压低声音,“动不动?”
宁宸观察着小院四周的情况,正要开口,却听脚步声响起。
只见黑暗中,冲出不少人。
这些人脸上全都戴着鬼脸面具,是影卫。
鬼医和卖货郎见状,脸色大变。
鬼医大怒:“蠢货,你被人跟踪了!”
影卫没有二话,上前直接动手。
卖货郎抄起扁担应敌。
这卖货郎的身手很不错,可跻身一流高手。
鬼医见状,加入了战斗。
这老家伙看着瘦小,竟然也是一流高手,出手狠辣。
一个影卫凌厉的鞭腿扫向鬼医。
鬼医冷笑一声,指间夹着三根银针,出手如电,扎在影卫的脚踝处。
影卫只觉得整条腿都麻了,失去了力道。
砰!!!
鬼医飞起一脚,将影卫直接踹飞了出去。
七八个影卫,竟然不是鬼医和卖货郎的对手。
宁宸正准备帮忙,却见一道身影自黑暗中掠出。
冯奇正大惊,“怎么耿紫衣也来了?”
宁宸嘴角微扬,“他们都是跟着卖货郎来的。”
当假玄帝说改面之术需要大量的珍贵草药,宁宸就让人通知耿京,让他暗中盯住李兆涵带上殿的那个药材商蔡掌柜。
卖货郎去找蔡掌柜,应该是被耿京发现了,一路跟踪到此。
至于影卫,自然是盯着假玄帝。
假玄帝让卖货郎动手,影卫暗中跟踪到此。
耿京拔刀,一刀斩出。
嗤的一声!
卖货郎手里的扁担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突然,耿京手里的钢刀挽了个刀花。
铛铛铛!!!
几根银针被挡下。
长刀横扫,带起寒芒涟漪...逼得鬼医狼狈后退。
宁宸笑道:“还得是老耿啊。”
“老冯,你们上去帮忙...老潘跟我来!”
冯奇正几人上前帮忙。
宁宸带着潘玉成翻进了院子里。
宁宸本以为院子里会有埋伏,没想到空无一人。
砰!!!
突然间,鬼医瘦小的身子撞破院门摔了进来。
他是被耿京一脚踹进来的。
鬼医翻身而起,正准备有所动作,结果看到宁宸和潘玉成,脸色大变。
“老潘,要活的!”
潘玉成点头,脚下一蹬,冲向鬼医。
鬼医一甩手,数枚银针射出。
潘玉成同样一甩手,数枚石子飞出,竟是将鬼医的银针尽数击落。
鬼医脸色大变。
宁宸没关注潘玉成和鬼医的战斗,潘玉成的身手可是能跟耿京比肩。
他扭头看向西边的房间,刚才鬼医撞破门飞进来,起身后的动作明显是想要冲向西边的房间。
宁宸拔出匕首,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然后闪身躲在墙后。
他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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