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沈敏被抓
大量的侍卫冲进来控制了现场。
群臣惶恐不安,心有余悸!
玄帝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一个舞姬,就将整个寿宴搅得一团乱。
差点让玄帝的生日变成忌日。
舞姬撞死在刀口上,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虽然玄帝没事,但寿宴见血,心里得多膈应啊?
“父皇,您没事吧?”
太子脸色煞白,满脸痛苦。
这个舞姬的身手当真了得,一手布棍势大力沉,能将桌子轻易砸碎。
太子挨了一布棍,虽然有桌子替他挡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疼痛难忍。
“快,传御医!”
玄帝声音低沉,蕴含着暴风雨。
“好好好...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朕吗?朕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们一次次的刺杀朕?”
玄帝很生气,更多的是伤心。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完美的皇帝,他知道自己保守有余,进取不足。
可这有错吗?
他只是想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他不愿意起刀兵,是因为打仗最苦的是百姓。
难道这一切在这些人眼里都变成了软弱可欺?
“陛下息怒,臣等该死,臣等有罪!”
所有人跪地高呼。
玄帝面沉如水。
便在这时,御医到了!
“快给太子瞧瞧。”
御医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替太子医治。
等御医检查完以后,玄帝神色担忧,“太子怎么样?”
“回陛下,太子脚踝有些骨裂,但并不严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玄帝脸色铁青。
“先送太子回去养伤。”
太子被送走了。
德贵妃哭天抢地的跟着离开了。
玄帝厉声道:“沈敏何在?”
沈敏身子一颤,跪着横移出来,“臣在!”
玄帝神色冰冷,“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沈敏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
“臣知罪,求陛下开恩!”
礼乐,舞姬都是礼部安排的。
如今舞姬中出现了刺客,他身为礼部尚书,罪责难逃。
尤其是黄裙舞姬死的时候说的话。
这说明幕后指使就在大殿上。
舞姬是礼部安排的,大家自然而然会联想到沈敏身上。
“耿京何在?”
“臣在!”
玄帝沉声道:“把沈敏和这些歌姬舞姬全都打入监察司大牢,严加审问。”
耿京急忙道:“臣,遵旨!”
“厉志行。”
“臣在!”
玄帝厉声道:“立刻带人,搜查沈府。”
“臣,遵旨!”
厉志行领命而去。
李瀚儒看向宁宸。
宁宸朝着他微微摇头。
玄帝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替沈敏求情,不但救不了沈敏,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玄帝扭头看向宁宸,“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这女子有问题了?”
因为宁宸一直在盯着黄裙舞姬看,话题也一直在她身上。
宁宸微微颔首,“是,舞姬善舞,有些功夫底子也不奇怪...可她的动作明显比其他舞姬刚劲有力,而且眼神不断往陛下和臣这边瞟。”
“陛下英武不凡,有女人爱慕偷看也很正常...可这女子眼神里没有一点爱意,反而眼神决绝。”
英武不凡?
玄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咳...别拍马屁,说说你的看法。”
宁宸摇头,“陛下恕罪!臣没什么看法,臣听全公公说,陛下每年都要遭遇几次刺杀,想必已经习惯了吧?”
“不过这个女子长相有点异域风情,或许是敌国的奸细也说不定。”
玄帝哼了一声,“她自杀前的话你听到了,幕后之人就在这大殿上。”
“陛下,刺客的话怎么能信?说不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让陛下和诸位大人君臣猜忌。”
“耿紫衣和厉大人已经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玄帝怒意难消,“真是该死,好好的寿宴,被搅成这个样子?”
“朕乏了,散了吧!”
玄帝拂袖而去。
宁宸耸耸肩,陛下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啊。
陛下都走了,大家自然也待不下去了。
宁宸打算去监察司,找沈敏聊聊。
“王爷,留步!”
来到殿外,宁宸正准备翻身上马,李瀚儒和纪明臣追了出来。
“王爷,要不要明日上奏折,替沈大人求情?”
宁宸摇头,“事情还没查清楚,这个时候求情就是拱火...什么都不用做,我先去一趟监察司,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宁宸翻身上马,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来到监察司。
在大牢,见到了一脸颓废的沈敏。
他很清楚,就算这件事查清了,他也有失责之罪,这个礼部尚书是做不成了,京城还能不能待下去得看陛下的心情。
“王爷!”
看到宁宸,沈敏俯身行礼后,急忙说道:“那刺客真不是我安排的,我怎么会行刺陛下呢?”
宁宸隔着牢门看着他,“那些舞姬从哪儿找来的?”
“那是皇家舞姬,一直由礼部豢养...那个刺客叫怜月,襄州人氏,家中双亲已故,她有个哥哥,已经成家立业。”
“她们世世辈辈,家底清白...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刺客啊?”
宁宸眼睛微眯,又是襄州?
“你对这位怜月姑娘的情况了解的倒是听清楚啊?”
沈敏急忙道:“成为皇家舞姬,祖宗十八代都得细查一遍...不止是怜月,每个舞姬的情况我都了若指掌。”
宁宸好奇地问道:“襄州人氏,怎么会成为皇家舞姬?”
沈敏道:“每三年,各州县都会推荐一批出色的秀女,歌姬,舞姬来京。”
“这个怜月,就是三年前来的京城。”
宁宸道:“这个怜月,应该不是真名吧?”
“不是...每个秀女,歌姬,舞姬的详细资料,礼部都有详细记录...刚才耿大人已经问过了,估计现在已经去查了。”
沈敏说着扑通跪了下来,“王爷,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揹负一身污名去死,求王爷明察。”
宁宸微微颔首,“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此事与你无关,本王定不会让你含冤而死。”
“不过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得辛苦你在这里待着...我会嘱咐他们照顾你。”
沈敏摇头,“王爷,万万不可...我现在是嫌疑犯,王爷不能对我多加照顾,若是传出去,那些人定会以此来弹劾攻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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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从监察司大牢出来,正准备回家,结果刚好碰上回来的耿京。
“去看过沈大人了?”
宁宸点头。
耿京指了指身后两个红衣抬的箱子,“这些是那些舞姬的相关资料,劳烦王爷陪我熬个夜呗?”
宁宸嘴角一抽,无奈地点点头。
......
东宫。
太子的腿上打了夹板,躺在床上。
德贵妃满脸心疼。
她挥手让伺候的下人全都下去。
“都怪这个宁宸,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受伤。”
太子眉头微皱,“母妃,你是不是跟宁宸起冲突了?”
德贵妃点头,“等你伤好点了,代我去跟他道个歉!”
“一个飞扬跋扈的母亲,一个谦卑有礼的儿子...相信他会对你好感倍增。”
太子摇头道:“母妃,你完全不必如此...宁宸深得父皇恩宠,你得罪他,并非明智之举。”
德贵妃笑道:“这你就错了,一个飞扬跋扈的人,在外人看来是没有心计的。”
“最起码大殿上的那些王公大臣,当时都觉得我很愚蠢吧?”
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母妃,非得如此吗?”
“宁宸才华横溢,乃儿臣仰慕之人,况且他如今权倾朝野,深得父皇信任,与他为敌,并不明智。”
“儿臣如今已经贵为太子,待父皇仙逝,皇位最终是我的...只不过等的时间久一点罢了!”
德贵妃脸色一沉,“糊涂!”
“等你父皇仙逝,你真以为这皇位是你的?”
“宁宸权势滔天,待你父皇仙逝,这皇位是谁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太子皱眉,“可宁宸并无反心,父皇被困地窖时,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中,想要谋反轻而易举,可他并没这么做?”
“还有父皇病危,是他千里奔袭,取回无垢冰莲,救父皇性命。”
德贵妃脸色冰冷,“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宁宸跟你父皇比亲父子还亲,他心里只有你父皇,若你父皇不在了,这大玄就没人值得他效忠了。”
“你父皇在,他不会造反...你父皇要是不在了,他岂能忍住那九五之尊的诱惑?”
“宁宸有多厉害你也看到了,轻松打下临玄城,以城换取无垢冰莲...这样的人,岂会屈居人下?”
太子眉头紧锁,“可宁宸并非皇室血脉,名不正言不顺,他想要谋权篡位,文武百官不答应,百姓也不会答应。”
德贵妃有些恨铁不成钢,恼怒道:“行,就算你说的有理,你父皇死后宁宸不会反,你到时继承皇位。”
“可你只是坐上了那把椅子,而天下大权依旧掌握在宁宸手里...你想做一个傀儡皇帝吗?”
太子摇头,“母妃能想到这一点,难道父皇就想不到吗?可他依旧对宁宸宠爱有加。”
德贵妃冷笑,“你父皇优柔寡断,将软弱当仁慈,他太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了...他对宁宸比亲儿子还亲,可宁宸未必就视他为亲爹。”
“他太低估人性了,太低估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对人的诱惑了。”
“你父皇糊涂,他是在养虎为患。”
“六部大臣大半是宁宸的人,他在军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若你父皇走了,这天底下谁还能压住他?”
太子担忧道:“可宁宸现在大势已成,又有父皇恩宠,想动他难如登天。”
德贵妃一脸阴笑,“你错了!你父皇在的时候,才是动他的好时机。”
“先剪其羽翼,再彻底将他打落谷底。”
“若你父皇不在了,别说动他,就是稍微不顺他的意,他都可以轻易换个皇帝。”
“你是皇室血脉,是太子,你父皇糊涂,让大权落入外臣之手...你有责任替列祖列宗收回大权,这大玄不姓宁。”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好太子,让世人看到你的仁慈和能力...剩下的,就交给母妃和你皇叔。”
“礼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了,你身为太子,有举贤之责...这个位子,可不能再落入旁人之手了。”
太子深叹一口气,“儿臣明白!”
他犹豫了一下,道:“母妃,父皇说宁宸是个重情的人,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或许儿臣也可以跟父皇一样,对他...”
“糊涂!”德贵妃沉声打断太子的话,“你父皇懦弱无能,盲目自信,觉得自己不可能看错人...实则是有眼无珠,养虎为患,看不清宁宸的狼子野心...你切莫跟他学。”
“自古皇室无亲情,若我们不夺回大权,你父皇迟早会因为宠爱宁宸而遭到反噬...我们这么做,不止是为了大玄江山社稷,也是在救你父皇。”
“记住了,你才是正统,是大玄未来的主人。”
太子微微点头,可他总觉得父皇才是真正的英明睿智,识人善用。
......
监察司,宁宸和耿京还在查资料。
宁宸揉了揉眼睛,端起旁边的浓茶灌了几口。
“张天意,二十五岁,二品将军,领兵十万镇守东北...我们大玄竟然还有这么年轻的将领?为何我没听说过?”
耿京抬起头,道:“那是成王世子。”
“成王?”
耿京道:“成王早已故去,陛下登基前夜遭遇刺杀,成王为了救陛下而牺牲。”
“那时候世子还很小,陛下便将其养在身边,跟皇子们一起长大。”
“世子打仗很有天赋,也算是陈老将军的半个学生...二十岁便领军出征,为陛下分忧了。”
“不过世子很低调,很少回京,所以你不知晓也正常。”
宁宸嘴角微扬,“低调?可他做的事一点都看不出来低调。”
“光是去年,给陛下进献的秀女,歌姬,舞姬加起来就有上百个。”
耿京道:“世子虽非陛下亲生,但从小在陛下身边长大,为人低调谦逊,为陛下进献些歌姬舞姬略表孝心也无可厚非吧?”
“你该不会是怀疑世子有什么问题吧?”
宁宸摇头,“没有,就是好奇我大玄竟有这样的军事天才,我竟然都不知道。”
耿京笑道:“谁敢在你面前称天才啊?”
宁宸笑了笑,继续翻看。
突然,他翻页的手停了下来,“襄州是睿王的封地?”
耿京点头,“你该不会又怀疑上睿王了吧?”
“咋了,不能怀疑?”
耿京道:“当然可以!不过睿王下肢瘫痪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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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第一反应是睿王会不会是装的?
皇室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窝里斗,演戏,那可是个顶个的拿手。
自从跟皇室这些人打交道后,他觉得自己心里都开始变得阴暗了。
皇室的人都没啥人性。
为了那把龙椅,子杀父,父杀子,子杀子,总之那叫一个乱。
所以,听到耿京说睿王瘫痪好几年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货是装的...说不定私下里健步如飞。
毕竟经历了五皇子装傻充楞的事,他觉得装瘫也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
“这位睿王的府上,有监察司的探子吧?”
耿京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确定他下肢瘫痪?”
“这还能有假?”
“怎么瘫痪的?”
耿京道:“狩猎的时候不小心坠马,摔落山涧,命虽然保住了,但双腿废了。”
“当时陛下听闻此事后,还特意派了御医前往襄州。”
宁宸好奇地问道:“哪个御医?”
耿京道:“这得进宫查,御医院应该有记录。”
“怎么,你还是在怀疑睿王?”
宁宸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刺杀陛下的那个舞姬,是睿王进献给陛下的。”
“老耿,你传信给襄州的探子,让他们再详查一下这个睿王。”
耿京微微点头,“好!”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潘玉成的声音。
“耿紫衣,我可以进来吗?”
耿京道:“进来!”
潘玉成推门走了进来。
“我刚从沈府那边过来,沈府一个下人,指认沈大人曾半夜悄悄带着一个舞姬回家。”
宁宸和耿京脸色一变。
潘玉成继续道:“厉大人已经带着他去认尸了,一旦确认那个女刺客就是沈大人带回家的舞姬,沈大人在劫难逃。”
“厉大人让我赶紧回来通知王爷。”
耿京沉声道:“与皇家舞姬私通本就是死罪,如今又牵扯到刺王杀驾的事上...一旦确认,沈大人必死无疑。”
宁宸起身,道:“走,去看看!”
潘玉成摇头,“你不能去...这件事由监察司和刑部办理,陛下并没让你插手,你若牵扯其中,就有包庇之嫌。”
“笑话,我也是监察司银衣。”
潘玉成道:“现在谁还记得你监察司银衣头衔?”
宁宸现在官衔太多,监察司银衣是最小的一个官职了,大家都记不起来他是监察司银衣了。
耿京道:“我去吧!”
宁宸微微颔首。
潘玉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些歌姬舞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美艳无双...沈大人也是男人,天天看着,难保不会心痒,万一他真的...我是说万一呢?”
宁宸皱眉,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他相信沈敏不是个好色之徒,但毕竟都是男人,谁还没个色令智昏的时候?
换位思考,如果他天天看着那么一群国色天香,身姿妖娆的歌姬舞姬,他不敢保证自己不犯错。
再理智的男人,也有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
“老潘,你去见见沈敏。”
潘玉成点头,“好!”
耿京和潘玉成离开了。
宁宸一个人继续翻看那些歌姬的资料。
这么多的美人,全都是皇帝的...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
一直到天蒙蒙亮。
潘玉成先后回来了。
潘玉成告诉宁宸,沈敏以命发誓,绝对没有碰过那些舞姬。
耿京这边带来更不好的讯息。
据沈府的那个下人指认,那个女刺客,就是沈敏带回府的那个舞姬。
而且,马上就要上朝了。
陛下肯定会问案子的进展。
现在已经有了人证,陛下极有可能一怒之下下旨杀了沈敏。
要是平时,或许不会。
但行刺发生在玄帝的寿宴上,而且还伤了太子。
玄帝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沈敏这次凶多吉少啊?
宁宸眯起眼睛,“我得进宫一趟!”
潘玉成急忙道:“不可,刺王杀驾,太子受伤,这可不是小事...你若是替沈大人求情,定会引起陛下不快。”
宁宸呵了一声,“别说沈大人是个好官,就算不是,我也不能看着他死啊。”
如果他不救沈敏,就会失去人心。
李瀚儒,厉志行,纪明臣等人...对他肯定会有看法。
......
朝堂之上。
玄帝果然询问了案子的进展。
厉志行不敢隐瞒,只能将查到的线索如实禀报。
玄帝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此时更是龙颜震怒。
“陛下,那舞姬都是礼部安排,现在又有人证,沈敏狼子野心,理应立刻处死!”
“陛下寿宴,竟然出现刺客,刺王杀驾,伤害储君,沈敏罪无可恕。”
“陛下,沈敏与刺杀有染,包藏祸心,当凌迟处死!”
那些言官立刻跳了出来。
玄帝面色阴沉,正要下旨。
便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陛下,镇国王求见!”
玄帝道:“宣他进来!”
“宣镇国王觐见!”
宁宸迈着四方步,走进殿内。
“臣,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
“谢陛下!”
玄帝看着宁宸,脸色缓和了许多,开口道:“宁宸,朕不记得下旨让你上朝啊?”
这家伙是个懒猫,平时一说让他上朝,脸立马能皱成包子。
所以平时没什么大事的时候,他准许宁宸可以不上朝。
宁宸俯身,道:“陛下,听说找到了沈敏派人刺王杀驾的人证,事关陛下安危,臣特意来看看。”
玄帝看向厉志行,“厉爱卿,跟宁宸说说情况。”
“臣,遵旨!”
厉志行将情况跟宁宸介绍了一遍。
宁宸问道:“那个下人呢?可有带来?”
厉志行道:“就在殿外,等候陛下审问。”
宁宸微微一笑,“陛下,臣想请聂统领帮个忙?”
“什么忙?”
“请聂统领附耳过来。”
玄帝挥挥手。
聂良来到宁宸身边。
宁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聂良点头,朝着玄帝行礼后退走了。
宁宸看向厉志行,“厉大人,让人将那个下人带上来。”
厉志行看向玄帝。
玄帝微微点头。
厉志行这才下令让人将沈府的下人带上来。
宁宸打量着这个沈府的下人,个头不高,长得獐头鼠目。
后者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宁宸淡漠道:“本王问你,是你亲眼看到沈敏带着一个舞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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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下人急忙点头,“是,是小人亲眼所见。”
宁宸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朱六。”
“好,朱六,你把那晚的所见所闻,仔仔细细跟本王说一遍!”
“是!”朱六跪在地上,垂着头,磕磕巴巴地说道:“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大概子时左右,小人起夜如厕,看到沈大人带着那个舞姬进了房间。”
宁宸微微颔首,“当时沈大人发现你没有?”
朱六摇头,“没有,如果被沈大人发现,小人怕是被灭了口。”
“你当时离沈大人多远?”
“当时小人躲在树后面,离沈大人不超过百步左右的距离。”
宁宸接着问道:“当时天上有月亮吗?”
朱六道:“有,当时月亮很亮。”
便在这时,聂良在殿外朝着宁宸点了一下头。
宁宸也点了一下头,道:“朱六,你起来!”
朱六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往后退!”
朱六往后退了几步。
“再往后退。”
朱六退了二十几步。
“转身,看着殿门外。”
等朱六转身,宁宸朝着店外喊道:“聂统领,可以了!”
这时,聂良牵着一个女子的手,从大殿外慢慢走过去。
“朱六,你那晚看到的情况是这样吗?”
朱六点头,“是,正是如此!”
“聂统领,再来一遍!”
聂良又走了一遍!
宁宸看向朱六,“看清楚了吗?”
朱六点头。
宁宸朝着店外喊道:“聂统领,把她们带进来。”
聂良带着四个宫女走了进来。
“朱六,你告诉本王,刚才跟聂统领从殿门口过的女子是哪一个?”
朱六指向其中那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大人,是她!”
“你确定?”
“小人确定!”
朱六说的很自信,因为其他三人,都穿着绿色的宫装。
宁宸看了一眼聂良。
聂良退出去,又带着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人走进来。
来人跪倒,声音尖细,“奴才参见陛下!”
众人一片哗然,怎么是个公公啊?
宁宸脸色一沉,“朱六,你刚才看到的,根本不是这四人的任何一个...你看到的,是这位公公假扮的宫女。”
“青天白日,两次你都看不清,连男女都分不出来...子夜时分,就算有月亮,视线总比不过现在吧?”
“时隔半月,你认尸之时,竟一口咬定死去的舞姬就是沈大人当夜带回家的那个,况且活人和死人相差甚大...说,谁让你说谎的?”
“身为家仆,你构陷自己的主子,况且沈大人还是朝廷大员,你理当被凌迟处死。”
“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还不如实招来,谁让你诬陷沈大人的?”
朱六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小人,小人...!”
朱六话还没说完,瘫倒在地,竟是吓晕了过去。
宁宸冷哼一声,看向玄帝,“陛下,这种卖主求荣的卑劣小人,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玄帝微微点头。
“聂良,派人把他送去监察司耿京...严加审问,朕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臣,遵旨!”
便在这时,一个言官出列,道:“王爷,不管昨晚的刺客是不是跟沈敏有关,这件事他都罪责难逃。下官觉得王爷貌似对沈敏的事格外上心啊?”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沈敏是个人才,为大玄和武国和谈立过大功。而且,他是礼部尚书,本王和公主的婚事由他全权负责。”
“沈敏被抓,本王的婚事又得往后推!”
“于公,本王不想看到一个忠臣含冤而死。于私,本王想尽快跟公主成婚。”
“所以,本王替沈敏说两句话,也算情理之中吧?”
后者被宁宸的话堵得脸红脖子粗,不知该如何反驳?
玄帝眸光闪烁。
宁宸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沈敏被抓,宁宸和怀安的婚事又得往后拖。
难道有人想阻挠宁宸和怀安的婚事?
这俩孩子的婚事一拖再拖。
不能再拖了。
他今年多灾多难,宁宸和怀安成婚,刚好可以冲冲喜。
“冯高杰何在?”
一个个头瘦高的官员出列,跪倒:“臣在!”
“宁宸和怀安的婚礼一切事宜,由你接手...朕给你十天时间,定好日子,让宁宸和怀安完婚。”
冯高杰神色一喜,“臣遵旨!”
冯高杰是礼部左侍郎,如今沈敏身陷牢狱,如果这件事办好了,那么沈敏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宁宸眉头紧皱。
从盛宴刺杀,到沈敏被抓,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有人在剪他的羽翼。
沈敏是第一个。
而且,对方已经成功了。
就算沈敏这次能活着从大牢出来,京城也没他的容身之处了。
他和九公主的婚事,恐怕也不太顺利。
他已经权势滔天,如果跟九公主成婚,那就是皇家的人了。
六皇子,这一切是你干的吗?宁宸心说。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那就得付出代价...就算太子也不行。
......
散朝后。
宁宸正往外走。
厉志行脚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
“见过王爷!”
厉志行行了个礼,扭头就走了。
宁宸苦笑。
李瀚儒跟了上来,看着厉志行的背影,“看来厉大人生气了!”
宁宸无奈地耸耸肩,“本王刚才在朝堂上,一点面子没给厉大人留,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他在朝堂上,拆穿了朱六。
厉志行身为主审官,却没想到这一点,挺没面子的。
李瀚儒笑道:“看来王爷得好好哄哄了,看厉大人这样子,应该挺好哄的。”
如果厉志行真生气了,就不会是这个态度,更不会让宁宸看出来。
宁宸失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都说老小孩,一点错都没有。”
宁宸突然脸色一正,“李大人,这阵子小心点...沈大人是第一个。”
李瀚儒微微颔首,“老夫明白,王爷更得小心,这是冲着你来的。”
宁宸点头,“我还是先去哄哄厉大人。”
宁宸挥手,一个大内侍卫将貂蝉牵了过来。
宁宸翻身上马,追上气呼呼地厉志行。
“厉大人,要不要同乘啊?”
厉志行回头看了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下官岂敢跟王爷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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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笑道:“真生气了?”
“你也知道,事态紧急,若我不及时出面,陛下盛怒之下说不定会下旨杀了沈大人。”
厉志行道:“所以,你就让下官在满朝文武面前丢脸?”
宁宸翻身下马,牵马跟厉志行同行。
“厉大人,本王错了!本王给你道歉还不行吗?难道你不想救沈大人?”
厉志行扭过头,“下官可不敢当!”
宁宸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塞过去。
“这总可以了吧?”
厉志行不着痕迹的将银票接过去,塞进袖筒里,道:“不够!”
宁宸:“???”
“五百两还不够?”
“听说仙露酒铺的老板是王爷?”
宁宸点头。
厉志行道:“唉...下官派人去了几次,都没买上。”
宁宸翻了个白眼,“行,回头让人给你送几坛。”
“十坛,最少得是二十年窖藏。”
宁宸皱眉,“你敢敲诈本王?”
“哼,就这本官都要少了。”厉志行压低声音,“一会下官给王爷看的东西,要王爷一万坛酒都不亏。”
宁宸眼睛微眯,“什么东西?”
“王爷先随下官回家。”
宁宸微微颔首。
两人出宫,来到厉府。
“王爷请稍等!”
厉志行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屏退左右,然后将一封信递给宁宸。
“王爷看看这个。”
宁宸接过来,开启信,当看完信上的内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这信是给厉志行的。
信上说,宁宸和武国女帝有染,并且生下一个孩子叫武思君,对方称手里有证据...其目的是让厉志行别站错队。
对方许诺,只要厉志行为他们做事,保证他前途无忧,荣华富贵。
若是不识趣,执意跟着宁宸,下场就跟沈敏一样。
而且对方自称手里有证据,很快便可将宁宸打落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宁宸看向厉志行,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信哪儿来的?”
厉志行道:“我早上上朝时,有人顺着窗户扔进了我的马车里。”
“朱六有问题,我早就察觉到了...之所以没再朝堂上说出来,是因为信中所说,若敢替沈大人辩解,你和武国女帝有染的证据就会出现在陛下的龙案上。”
“这信上说的言之凿凿,下官实在拿捏不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大玄镇国王与武国女帝有染,还生下了孩子...下官不敢赌,万一是真的,王爷只怕活不到明天。”
“王爷,这信上所说是真的吗?”
宁宸瞪了他一眼,“是真的,本王把武国女帝强上了,还让她怀了孕,生了个孩子。”
厉志行脸色大变,“王爷,这事开不得玩笑...就算陛下再宠你,通敌叛国,彻底触及到了陛下的底线。”
宁宸笑道:“荒谬,你觉得这能是真的吗?”
厉志行从怀中摸出两张图纸。
“王爷,那这个怎么解释?”
宁宸展开图纸,眼睛微眯。
两张纸上,画的都是复合弓。
厉志行道:“王爷,第一幅图是武国将士新配备的弓,名为复合弓。这第二幅,是宁安军所用的弓,跟武国的一模一样。”
“大家都知道,王爷擅长创造,火炮,火枪,手榴弹等等...王爷出使武国回来不久,武国将士就配备了这种复合弓。”
“而宁安军也配备了这种弓,难道是巧合?”
宁宸两手一摊,笑道:“实不相瞒,宁安军的复合弓,是我从武国偷师学来的。”
“可武国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弓?”
宁宸笑道:“咋了?武国就不能自己创造?就不能出个天才?”
“厉大人,这种破绽百出的信你也相信?如果他们真有证据证明我和武国女帝有染,这证据早就出现在陛下面前了吧?”
厉志行默默点头。
他突然站起身,俯身一拜。
宁宸道:“你这是做什么?”
厉志行道:“下官愿意相信王爷!”
“下官之所以站在王爷这边,是因为王爷浴血奋战,平定边境战乱,保大玄江山稳固,数次救陛下于危难,忠心耿耿。”
“如果有一天,王爷背叛大玄,别怪下官站在王爷的对立面...因为我是大玄刑部尚书,是大玄的人。”
宁宸心里一突。
他是穿越而来,对大玄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他效忠的,只有对他恩宠有加的玄帝。
但厉志行等人不一样。
宁宸笑了笑,道:“放心!只要陛下在,我宁宸可以发誓,永远不会做出对大玄不利的事情。”
“行了,这破信你留着...如果有一天发现我做出对大玄不利的事情,你把这信摔我脸上,我保证不还手。”
“最近小心点,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冲我而来,想要剪我羽翼,断我臂膀...沈敏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
从厉府出来,宁宸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对方挺厉害的,竟然连他和女帝的孩子叫武思君都知道。
不过他可以确定,对方手上没证据。
如果有证据,早送到玄帝面前了。
武星澄这女人,身为女帝,连这点事都瞒不住...看来真是一孕傻三年。
他先回到家。
晚上的时候,骑了一匹普通的马,来到无忧镖局。
“见过王爷!”
宁宸盯着沉默,“有人知道了我和女帝的事,还知道武思君的存在。”
沉默沉声道:“太子乳母失踪了!”
“太子?”宁宸怔了一下,“我儿子?”
“是!”
沉默道:“晴王诞下双生子,女帝十分喜爱,便过继了一个,封为太子。”
宁宸微微点头。
女帝未婚,生下武思君,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是晴王所生,然后过继到女帝名下,封为太子。
宁宸皱眉,“那个乳母,知道武思君的身份?”
沉默摇头,“不清楚,但她失踪了...最重要的是,你在晴王府的时候,她见过你。”
宁宸脸色微变。
他可不止一次晚上去过晴王府,而且不仅仅是看儿子,还睡了女帝好几次。
宁宸皱眉,“怎么失踪的?”
“回家探亲,途中被人掳走...应该是大玄的探子干的。”
宁宸眼睛微眯,“大玄探子干的?”
“是,种种证据表明,就是大玄暗探干的...主人已经下令封锁了边境,我们也在时刻关注,怕她出现在大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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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天色阴沉。
宁宸从无忧镖局出来,抬头看着天色,轻声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轰隆隆!!!
半道上,雷声滚滚,闪电如一道银蟒划过天际,照亮大地,又瞬间熄灭。
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
如今已经快入冬,本该下雪的季节,却是雨水不断。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宁宸打了个哆嗦,加快了速度。
回到家,宁宸身上都湿透了!
紫苏赶紧让人准备热水,生怕宁宸生病。
宁宸泡在浴桶里,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孔。
雨蝶和紫苏轻轻帮他擦拭着身体。
“宁郎是不是有心事?”
雨蝶敏锐的察觉出宁宸心情不佳。
宁宸握住雨蝶的手,脸颊在她白嫩的胳膊上磨蹭着,“我和九公主快成婚了!”
雨蝶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这是好事啊!”
“紫苏姐姐在宫中照顾陛下的这段时间,跟九公主相处的很不错,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紫苏问道:“日子定了吗?”
宁宸道:“还没,就在十天之内。”
雨蝶和紫苏一惊!
十天之内?
那得赶紧准备了。
“宁郎要是信得过,明天我就和紫苏姐姐着手准备。”
宁宸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
雨蝶浅笑,“不辛苦,紫苏姐姐说公主很好相处,这是我们之幸。”
宁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是说今晚要辛苦你们了,那本奇书的后面几页,难度有点高啊。”
雨蝶和紫苏脸一红。
紫苏没好气的掐了宁宸一下。
当晚,宁宸又解锁了几个新姿势。
不过后面几个姿势没能解锁,因为那需要三个人合作。
只能等九公主嫁进门再解锁了。
......
接下来的几天,礼部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宁宸和九公主的婚礼。
其实沈敏把一切早就准备好了!
冯高杰捡了个现成的。
现在,只需要注意一些细节。
公主成婚,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办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一点细节上的失误都不能有。
宁宸和九公主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本月初八。
整个京城,都弥漫在喜庆的氛围中。
最高兴的是玄帝。
御书房内,冯高杰站在龙案前。
玄帝正在询问婚礼筹备的程序。
冯高杰都快郁闷了。
从陛下把这事交给他办以后,一天问三次。
这可是镇国王和公主的婚礼,他敢不上心吗?
他还指望靠这件事加官进爵呢。
“冯爱卿,仪仗队准备了多少人?”
“回陛下,两千人。”
玄帝眉头一皱,“不够不够,再加三千人。”
冯高杰一惊,急忙道:“陛下,万万不可,按照本朝制度,公主出嫁,仪仗队不能超过两千人。”
好家伙,再加三千人,那跟陛下迎娶皇后一个规格了。
“那就再加两千人...本朝制度,公主出嫁仪仗队两千人,王爷婚娶也是两千人,这加起来不就四千人了。”
冯高杰一脑门黑线,还能这样算?难道这不是一场婚礼吗?
“臣,遵旨!”
陛下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玄帝道:“行了,你下去准备吧!记住了,不能出一点差错...办好了朕重重有赏,要是出了差错,别怪朕不讲情面。”
冯高杰满脸惶恐,“臣遵旨!臣告退!”
冯高杰退下去后,玄帝笑呵呵地说道:“这俩孩子的婚事一拖再拖,这下可算是要完婚了。”
“全盛,你去安排一下,公主的陪嫁,再加一万两黄金,不,两万两...直接加五万两吧。宁宸这臭小子喜欢钱。”
全公公满脸堆笑,“老奴遵旨!”
“全盛,你说朕该给这俩孩子准备什么贺礼好?”
全公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九公主的陪嫁,比所有公主的陪嫁加起来都多,您都快把国库送给宁宸和九公主了...全公公心说。
“陛下,老奴觉得,赐墨宝比较好!”
玄帝摆摆手,“不行不行...宁宸这臭小子喜欢钱,朕要赐墨宝,他肯定会说朕小气。”
“对了,宁宸这臭小子,这几天都没进宫给朕请安...朕都有点想他了,你派人宣他进宫。”
全公公俯首,“陛下,前面下面人禀报,王爷上午进宫了,在九公主宫中。”
玄帝脸一板,“放肆!这臭小子心里就没有一点礼法吗?马上就要成婚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见面?”
“你去派人把他给朕喊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全公公急忙道:“老奴遵旨!”
“等等!”玄帝喊住全公公,站起身道:“摆驾落凰宫!”
......
落凰宫,屋子里。
“一对A。”
宁宸摇头,“要不起!”
九公主双手叉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像只得意的小母鸡,旋即将手里的纸牌丢在桌上,大喊道:“一对2。”
“四个三,炸!”
宁宸将手里的纸牌丢了出去。
他专门做了一副扑克牌,带进宫给九公主解闷。
九公主很聪明,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这点从她满脸纸条就可以看出来。
荷叶也是一样。
三人正在斗地主。
九公主一下子僵住了,“荷叶,快大他。”
荷叶摇头,满脸纸条跟着晃动,“公主,奴婢要不起!”
“哎呀,你咋这么笨呢?四个三都要不起...嗯?不对啊,刚才我走了一个三四五六七。”她扭头看向宁宸,“你哪来的四个三?”
“呃...你记错了,你刚才走的是四五六七八,没有三。”
“是吗?”
荷叶道:“公主,你刚才走的就是三四五六七,奴婢记得很清楚。”
九公主双手叉腰,瞪着宁宸,“你耍赖!”
宁宸干笑,“我没有!”
“你有,你偷牌...”九公主抓起桌上的纸条,“我得给你多贴几个。”
宁宸往后躲,九公主贴了几次都没贴上。
“荷叶,快帮我抓住他。”
荷叶哪儿敢啊?
九公主直接骑在宁宸腿上,往他脸上贴纸条。
卧槽!!!
这谁顶得住?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媚面容,红润的小嘴,宁宸直接亲了上去。
九公主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纸条散落一地。
荷叶张大了嘴,这...她要不要呵斥?
算了,还是装作没看到吧...万一宁宸把她交给外城的张屠夫怎么办?
她急忙撇过头去。
结果,看到两道身影,一张小脸顿时失去了血色,扑通跪在地上,“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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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和九公主也没想到玄帝会来。
两人跟被电打了似的分开。
“臣,参见陛下!”
“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玄帝板着脸。
“宁宸,你放肆!”
还没成婚,竟然这样子,成何体统?
宁宸乖乖跪下,“臣知错,陛下恕罪!”
“你敢轻薄公主,全盛,给我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全公公满脸为难,一时间分不清玄帝说的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宁宸被吓了一跳,“陛下,大玄律例,没有亲吻自己的妻子杖责三十的说法吧?”
玄帝板着脸,“你们还没成婚,这成何体统?”
宁宸小声嘀咕:“这不就剩三天了吗?”
“你还敢顶嘴?”
“臣不敢!”
玄帝扫视了一圈,道:“全盛,去把那边的鸡毛掸子给朕拿过来。”
全盛赶紧走过去,把鸡毛掸子取过来。
玄帝接过鸡毛掸子,指着宁宸,“无法无天,朕今天要不收拾你,你还不得上天?”
“不怪臣,要怪就怪陛下!”
“怪朕?”
“陛下英明神武,帅得无法无天...谁让你把女儿生的这么漂亮?九公主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全公公:→_→
好家伙,这马屁让你拍的,一骑绝尘,无人可及。
九公主满脸娇羞,心里乐开了花。
玄帝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战术性咳嗽了几声,道:“别以为你拍马屁,朕就会饶了你?”
“臣没拍马屁,臣说的都是真心话,字字肺腑,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玄帝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将鸡毛掸子丢给全公公,“你来,替朕抽他三十下!”
“老奴遵旨!”
全公公接住鸡毛掸子,心里已经有谱了。
他走到宁宸跟前,扬起鸡毛掸子,然后又放了下来,“王爷,麻烦转个方向,屁股对着老奴。”
宁宸的屁股离桌子太近了,他不好出手。
“全公公,就这样吧...屁股对屁股不好看。”
玄帝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全公公怔了一下,然后立马明白了过来,屁股对屁股...这是说他的脸是屁股。
啪!!!
全公公脸一黑,给宁宸狠狠地来了一下。
宁宸嗷的一声,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玄帝脸一沉,看向全公公,“你还真下狠手啊?”
全公公身子一颤,跪倒在地,“老奴知错!”
他心里委屈极了!
“狗东西,他马上要成婚,你把他打坏了怎么办?”
“老奴知错,陛下恕罪!”
全公公很委屈,宁宸是战场杀伐之人,打一下就能打坏,那也太娇弱了。
玄帝看向宁宸,“你没事吧?”
“谢陛下关心,臣没事!”
玄帝看了一眼全公公,“起来吧!”
这狗东西,还真打啊?
“谢陛下!”
全公公站起身,瞪了宁宸一眼。
宁宸龇着一口大白牙,冲着他挤眉弄眼。
“这是什么东西?”
玄帝看着桌上的纸牌,随手拿起一张,好奇地问道。
宁宸道:“扑克牌,一种消磨时间的小游戏,臣刚刚在教九公主打扑克。”
玄帝来了兴趣。
“来,教教朕,这扑克怎么打?”
宁宸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您后宫佳丽三千,还用我教吗?
“陛下,输了可是要受罚的?”
玄帝眼睛一瞪,“你还敢罚朕?”
宁宸笑道:“就是输一次在脸上贴一张纸条,不然没意思。”
玄帝想了想,“那来吧,朕不可能输!”
宁宸先教玄帝认牌,然后教他规则。
一个时辰后,宁宸贴了满脸纸条。
玄帝脸上一个都没有。
“陛下,要不今天就这样吧?臣下次教您玩一个新的游戏,叫麻将...可比纸牌有意思多了。”
“麻将?”
宁宸点头。
“行,朕记住了...来来来,继续继续,瞧你笨的,一把都没赢过。”
宁宸一脸无语,心说要不是我让着你,我脸上的纸条现在全贴你脸上了。
谁让人家是皇帝,还是自己的老岳父呢?只能宠着了,不然还能咋办?
到最后,宁宸脸上实在贴不下了,玄帝才放过他。
宁宸从宫里出来,去了一趟监察司,了解了一下刺杀案的进度,然后回到家,天都黑了。
吃饭,洗澡,然后又是没羞没臊的一夜。
......
翌日,上午。
宁宸还在搂着雨蝶和紫苏呼呼大睡。
昨晚,有把那本奇书后几页的姿势温习了好几遍!
“王爷,醒了吗?”
小杏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宁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事吗?”
“王爷,宫里来人传话,说是陛下让您即刻进宫!”
宁宸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从温柔乡爬起来,穿上衣服,洗漱过后出门。
现在,整个王府,一片喜庆的红色。
就连树上都绑了红绸,挂了大红灯笼。
门子牵着马,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宁宸看到貂蝉,嘴角一抽。
貂蝉头上都绑了一朵大红花。
“摘了摘了...这不影响视线吗?一会儿该撞墙上去了。”
门子赶紧将貂蝉头上的大红花摘掉,宁宸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他纵马来到御书房,结果没见到玄帝。
一问才知道,玄帝还没下朝,在金銮殿上。
宁宸微微皱眉,这个时候陛下还没下朝,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来到金銮殿。
通报过后,宁宸走了进去。
一进来,宁宸就察觉到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李瀚儒,厉志行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妇人。
宁宸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马猜出了这妇人的身份。
他儿子的乳娘。
上次沉默跟他说过以后,他一直在派人留意,担心这女人出现在大玄京城。
没想到直接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臣,参见陛下!”
玄帝眉头紧皱,“宁宸,你可认识她?”
宁宸看了一眼妇人,俯首道:“不认识!”
玄帝沉声道:“她是武国太子的乳娘。”
宁宸的目光落到太子身上。
太子脚踝受伤了,陛下给赐了座。
宁宸笑道:“业务挺广泛啊,奶完武国太子,这又来奶我们大玄太子了?”
“宁宸,你放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一个言官站出来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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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扫了一眼呵斥他的言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本王名讳?”
“宁宸,你所做的丑事已经败露,还不认罪?”
言官大声说道。
宁宸冷笑,“我做了什么丑事?”
“你身为大玄镇国王,与武国女帝有染,还诞下一子...你就是武国潜伏在大玄的奸细,通敌叛国,你罪无可恕。”
宁宸淡漠道:“证据呢?”
言官一指妇人,“她就是人证。”
“她是武国太子的乳娘,曾在武国晴王府见过你数次。”
宁宸冷哼一声,“随便找个女人,就敢构陷本王...你们这构陷的手段有点低能啊?”
“先生,她的身份已经查明,的确是武国太子的乳娘。”
太子开口说道。
宁宸扭头看向他,“那又能证明什么?”
太子道:“她曾亲眼看到你跟武国女帝深夜前往晴王府,看望武国太子...并且,你与武国女帝留宿晴王府。”
宁宸沉声道:“太子殿下,武国太子的乳娘,怎么会出现在大玄皇宫的金銮殿上?”
“一个武国女人说的话,值得相信吗?”
太子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愿意相信先生通敌叛国,可证据摆在眼前,不由得我不信。”
宁宸冷笑,“证据,就凭这个女人?”
太子沉声道:“先生出使武国归来后,武国将士装备了一种弓,名为复合弓,正是宁安军所用的那种。”
“先生大可以说是偷取了武国的技术了复合弓...可先生出使武国带回来的玻璃,牙膏,细盐,又作何解释?”
“大家都知道先生擅长创造,先生出使武国后,武国便出现了这些东西,要是说巧合,怕是难以服众?”
“据潜伏在武国的暗探调查,这些东西是突然出现的,但又查不出是何人发明创造?”
“最重要的一点,当初先生被贬,武国大军压境给大玄施加压力...先生重返朝堂后,武国大军退去,这又怎么解释?”
宁宸面露不屑,“本王无需解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了这么多,全都是猜测。”
太子沉声道:“监察司金衣潘玉成,银衣冯奇正,陈冲这些人都随先生出使过武国...想来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宁宸眼神一沉。
但他没有解释,这个时候越是护着潘玉成等人,大家越会怀疑,他们也就越危险。
“那太子真应该去好好问问他们。”
“边关二十万大军,也曾随本王踏上过武国的国土,殿下不妨也顺带着问问他们。”
太子眼神一缩,“先生是在用边关二十万大军向本太子施压吗?”
宁宸淡漠道:“边关二十万大军,是陛下的将士,是大玄的将士,又不是本王的私兵,何来施压一说?”
一个言官跳出来,大声道:“宁宸,休要巧言善辩,人证物证俱全,你还不认罪?”
“陛下,宁宸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陛下,宁宸身为大玄镇国王,却与敌国女帝有染,还诞下一子...如此国贼,当凌迟处死!”
“陛下,宁宸就是潜伏在我大玄的奸细,企图动摇国本,求陛下下旨,将宁宸斩首示众,以正国法。”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言官御史全都跳了出来。
这时,李瀚儒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有一件事不明白...诸位大人都说王爷通敌叛国,是国贼...可老臣思来想去,也想不出王爷有做过不利于大玄的事。”
纪明臣跟着站出来,道:“陛下,王爷发明了火枪,火炮,壮大我大玄军事力量...难道这也叫通敌叛国?”
厉志行紧随其后,“王爷南征北战,震慑诸国,保大玄寸土不失...如果这都被称为国贼,臣倒是觉得,这样的国贼应该多来几个。”
右相宗思柏咳嗽了几声,站了出来,道:“陛下,老臣才回京不久,跟王爷不是很熟...但他的事迹,老臣倒是听说过。”
“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陛下病危,王爷万里奔袭,替陛下取回无垢冰莲,保陛下无忧...老臣当时看到的王爷,遍体鳞伤,浑身染血,这样的国贼,让老臣大为震撼。”
“容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满朝上下,除了王爷,没人能做得到吧?”
玄帝微微点头。
说宁宸贪财好色他信,但说宁宸通敌叛国,他一个字都不信。
“陛下,功是功,过是过...这妇人乃是武国太子的乳娘,身份已经确定,她的话不可不信。”
一个言官站出来说道。
“陛下,宁宸现在是没有多出不利于大玄的事,可他跟武国女帝诞下一子,而如今宁宸权倾朝野,若有一日生出异心,谁人能挡?”
“陛下,且不可养虎为患啊!”
厉志行怒道:“屁话,没发生的事让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们是能掐还是会算?”
一个言官突然间冲到宁宸面前,大声道:“宁宸,你敢用武国太子的性命诅咒发誓吗?你若敢,本官就信你。”
宁宸脸色一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言官脸上,抽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宁宸又补了一脚,直接将他踢飞数米远。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宁宸,你放肆...朝堂之上,你敢殴打朝廷命官,你目无君上,罪该万死!”
“陛下,宁宸无视龙颜,扰乱朝堂,实乃大不敬...求下旨严惩!”
“陛下,若不处置宁宸,陛下威严何在?国法何在?”
玄帝眉头紧皱,看着上蹿下跳的言官,心里厌烦至极。
太子突然道:“先生刚才为何大怒,不顾朝堂威严,殴打朝廷命官?”
宁宸淡漠道:“他嘴贱,我手痒...彼此成全而已。”
“莫不是涉及到了武国太子的性命?”
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生而为人,为何要如此恶毒,去诅咒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太子道:“虽是婴儿,但也是敌国太子...而且,这是证明先生清白最好的办法,只需先生说一句武国太子早夭,便可...”
不等他的话说完,宁宸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啊...!”
太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因为宁宸的脚狠狠地踩在他那只受伤的脚上,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距离太远,本王没听清,太子殿下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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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宁宸这是不要命了吗?敢在朝堂之上,当着玄帝的面伤害太子。
这次,玄帝脸色都变了!
“不得伤害太子!”
聂良怒喝。
唰唰唰!!!
御前侍卫瞬间拔刀,朝着宁宸围了过来。
宁宸低头,像是才发现自己踩着太子那只受伤的脚。
他缓缓收回脚,淡淡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没注意!”
“大胆狂徒,你分明就是故意伤害太子。”
“陛下,宁宸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谋害储君,理应处死!”
“求陛下严惩宁宸,以正朝纲。”
“陛下,宁宸不许旁人以恶言重伤武国太子,这分明是心里有鬼,请陛下明鉴。”
言官再次朝着宁宸发起了攻击。
玄帝面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全公公。
全公公上前一步,“肃静!”
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玄帝眼神复杂的看着宁宸,“宁宸,朕要听你说,众卿所奏,是否属实?”
“那武国太子,是不是你跟武国女帝所生?”
宁宸退后几步,来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玄帝,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陛下这样问,想必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臣的回答还重要吗?”
玄帝眉头紧皱,“朕要听你亲口说,朕只信你说的。”
朝堂上鸦雀无声。
玄帝紧盯着宁宸。
宁宸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没错,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武国太子,是我和武国女帝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玄帝。
过了一会儿,朝堂上彻底炸开了锅。
李瀚儒等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宁宸,武国太子竟然真的是宁宸和武国女帝所生。
“陛下,宁宸身为大玄镇国王,愧对陛下信任,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严惩宁宸。”
“陛下,宁宸与敌国女帝有染,罪该万死!”
言官兴奋极了。
宁宸权倾朝野,今日斗倒宁宸,大玄史书上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将名声大噪,流芳百世。
玄帝一脸失望的看着宁宸。
“为什么?是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宁宸摇头,“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和武国女帝的事情是个意外。”
“臣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玄的事!”
一个言官大声道:“现在没做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做。”
“没错,武国太子生父,竟是我大玄的官,鬼才知道你利用职务之便,向武国泄露了我大玄多少情报?”
“陛下,臣恳请将宁宸抓起来,严加审问。”
“臣附议!”
“请陛下严惩宁宸。”
宁宸回头,眼神凌厉,盯着那些言官,“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长舌妇人...只要你们说出一件宁某有损陛下,有损大玄利益的事,我宁宸定俯首认罪。”
“宁宸,你死到临头还敢张狂?”
“你口口声声说陛下对你恩重如山,却与敌国女帝有了孩子,这就是你报答陛下的方式?”
“陛下对你恩宠有加,甚至将九公主嫁给你,你却与武国女帝有染,欺君大罪,当凌迟处死!”
李瀚儒站出来说道:“陛下,老臣以为,王爷战功赫赫,数次救陛下于危难,虽有欺君之罪,但罪不至死!”
厉志行出列,俯身道:“陛下,王爷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玄的事,一力促成大玄和武国和谈,保大玄边关十年太平,功大于过,请陛下三思。”
“都给朕闭嘴!”
玄帝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盯着宁宸,突然间站起身,一把抢过全公公手里的拂尘,快步走下来,来到宁宸面前,抡起拂尘往他身上抽。
“混账,混账东西...你愧对朕的信任,你愧对怀安,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玄帝如此不顾形象。
宁宸垂着头,一动不动,任由玄帝抽打。
他看到玄帝眼睛红了,闪烁着泪花。
玄帝不懂武功,那拂尘抽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全公公急忙跑下来阻拦。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玄帝打累了,许是不舍得再打,停了下来。
他将拂尘丢给全公公,深深地看了宁宸一眼。
然后,转身拾阶而上,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向龙椅。
突然,玄帝站定,背对着宁宸,道:“宁宸,你我君臣之义,今日便结束了,你走吧!”
玄帝的声音在颤抖。
宁宸身子微微一颤。
“陛下,万万不可,宁宸犯下欺君大罪,岂能轻易饶恕?”
“宁宸擅兵伐谋,岂能轻易放他离开,这无异于纵虎归山,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将宁宸收监,严加审问后立即处死,以绝后患。”
言官死咬着宁宸不放。
不过也是,宁宸擅兵伐谋,若是投靠了武国,对大玄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玄帝背对着群臣,厉声道:“陀罗国臣服,击退南越保南境数年太平,这都是宁宸之功。”
“他两次将朕从阎王手中抢回来,保朕性命的也是宁宸。”
“你们是在逼朕做一个薄情寡义的暴君吗?”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宁宸看着玄帝的背影,缓缓脱下身上的蟒袍,交出了兵符。
他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发誓,只要陛下在,臣永远不会做出危害大玄的事!”
“臣祝陛下往后余生,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分享,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臣走了,陛下保重!”
宁宸站起身,眼眶发酸,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帝的背影,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这次,不同于上次被贬。
此次一别,再见很难。
全公公红着眼眶,看着宁宸落寞的背影。
他看到陛下哭了。
当初生命垂危,陛下都没有掉一滴泪。
这次,陛下是真的伤心了。
玄帝抬手擦拭了一下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宁宸。
他知道,这一别,再见遥遥无期。
宁宸是武国太子的生父,不可能再成为大玄的官...他们君臣的缘分尽了。
臭小子,保重...玄帝在心里默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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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牵马出宫。
空中飘起了雪花。
终于下雪了,早该下雪了。
“王爷,你这...快来人,给王爷取件厚衣裳!”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宁宸只穿了亵衣亵裤,大吃一惊,赶紧让人给宁宸取件厚衣服。
宁宸摆摆手,“别取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草民一个!”
侍卫怔怔地看着宁宸。
“王爷被罢官了?”
宁宸笑着点点头。
“小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王爷乃是我大玄的英雄,肯定会重返朝堂。”
“不会了!”宁宸看着宫门,轻声道:“今日踏出宫门,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诸位保重,有缘再见!”
宁宸翻身上马。
侍卫齐齐行礼,“王爷慢走!”
“都说了,我不是王爷了!”
“可在我们心里,王爷永远是王爷。”
先不说宁宸时常会给他们一些银子,请他们喝酒。
光是宁宸的战绩,身为军人,谁不崇拜?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驾!”
宁宸纵马,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
当看到宁宸只穿了一身亵衣亵裤回来,柴叔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宁郎,你这是?”
雨蝶赶紧拿来一件大氅给宁宸披上,满眼心疼...外面这么冷,穿的这么单薄,冻坏了怎么办?
“我被罢官了,你们不能再留在大玄了,快点收拾,我派人送你们离开。”
雨蝶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紫苏急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不上细说,你们快点收拾,一炷香后出发...把能带的都带上。”
紫苏还想问,雨蝶道:“紫苏姐姐,别问了,按宁郎说的办。”
他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挥笔疾书。
不多时,几匹快马飞奔出府。
一炷香后,几两马车已经备好。
宁宸道:“快走吧!”
“宁郎,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雨蝶满脸担忧。
宁宸虽然没说,但她能猜到,肯定出什么大事了?
“快走吧,我回头去找你们。”
“宁郎,你千万要小心!”
宁宸淡然一笑,“放心吧,除了陛下,当今大玄还没人能动我。”
“古义春,保护好大家!”
古义春俯身,“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将大家安全送达。”
“出发吧,出城后有人接应!”
几辆马车从王府后门悄悄离开了。
宁宸返回主厅,静静地等着。
一个时辰后,大量城防军的人马围了王府。
门外,轿撵落下。
太子掀开帘子,紧闭的宁府大门,沉声道:“上前扣门。”
一个侍卫,正要上前扣门,门突然开启了。
田江走了出来。
蒋大牛和田江留了下来。
田江俯身一拜,“太子殿下,我家公子请太子进去喝杯茶!”
太子眼神一缩,看来宁宸早料到他会来。
“扶我进去!”
两个贴身护卫,架着太子往里面走去。
他本来只是脚踝骨裂,并不严重...但现在很严重,宁宸那一脚踩得太狠了。
主厅,宁宸坐在炭盆前,端着一杯茶,笑吟吟的看着进来的太子。
“来了?请坐!”
太子落座,宁宸让人给他看茶。
“先生知道我要来?”
宁宸点头,嗯了一声!
太子突然俯身,朝着宁宸深深一拜,“是我对不起先生!”
宁宸淡笑道:“无妨,无官一身轻,挺好!”
太子叹息,道:“害先生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并非是我所愿,只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宁宸看了他一眼,“理解!”
“先生知道我为何这么做?”
宁宸笑道:“因为忌惮!”
太子点头,“先生深受父皇恩宠,权倾朝野。但我并不嫉妒,因为先生值得恩宠,你为大玄,为父皇所做的...纵观整个大玄,都没人比先生做的更好。”
“可先生效忠的,只有父皇一人...我如何能不忌惮?”
“父皇在,大玄无恙,江山社稷稳固。可父皇总有仙逝的一天,那个时候,谁又能号令先生呢?”
“我也想过,如父皇一般对你恩宠,以真心换真心,可我终归不是父皇,先生也不可能如对待父皇那般待我。”
“大玄因为先生而江山稳固,但也会因为先生而乱。”
宁宸笑了笑,突然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太子表情微微一僵。
宁宸把玩着茶杯,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但转告他,别伤害陛下...不然,你们都会死的很惨。”
“陛下安,你们才能锦衣玉食的活着。陛下若出事,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们动我,是因为怕我...若你们动陛下,我保证你们会更害怕。”
“也别试图去动我身边的人,不然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太子看着宁宸,“先生知道我会来,但却没离开,以先生的能力,想要离开大玄轻而易举...先生之所以没离开,就是担心潘玉成他们吧?”
宁宸看着他,没说话。
太子抱拳俯身,“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求先生。”
“说来听听。”
太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请先生赴死!”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
太子道:“先生的手段,惊天地泣鬼神...先生活着,吾心不安,大玄也永无宁日。”
“先生死了,身边的人才能活。”
宁宸冷笑,“你在威胁我?”
太子看着宁宸,再次说道:“请先生赴死!”
宁宸突然间放声笑了起来。
“我有花不完的钱,有美人相伴,这人间值得我留恋。”
“太子殿下有伤在身,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
“太子有权调动五千以下兵马,但你调兵围我府邸,陛下不知道吧?陛下放了我,你要杀我,你可知这是忤逆之罪?趁着陛下还不知道,回去吧!”
“太子杀不了我,也别妄图动我身边的人...不然,这储君之位就该易主了。”
太子脸色陡然一沉,“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归...先生不肯赴死,那我只能强行送先生上路了。”
“我知道先生骁勇,但府外两千城防军,先生挡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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