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上门威胁
聂良回过神后,示意禁军原地等待,他独自策马上前。
“侯爷,你没事吧?”
宁宸朝着露出一个笑容,但满脸鲜血,笑的有些瘆人。
“我没事,是陛下派你们来的?”
聂良点头,翻身下马,说道:“陛下命我带人沿着天河搜寻,接应侯爷!”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宁宸在一个杀手身上擦干净刀上的血,缓缓说道:“有人企图杀我,凿沉了我乘坐的战船。”
“这些人来自一个叫暗月楼的杀手组织。”
聂良脸色惊变,“凿沉战船,刺杀侯爷...真是胆大包天,不怕被诛三族吗?”
“侯爷可知这些人是谁指使的?”
宁宸看了他一眼,说道:“五皇子!”
聂良表情一僵。
“侯爷,这玩笑可开不得,怎么可能是五皇子?”
宁宸笑了笑,没有说话。
果然,没人会相信这些人是痴傻愚笨的五皇子派来的。
他走到岸边,洗干净手上和脸上的血,吹了个口哨,貂蝉跑了过来。
宁宸翻身上马,问道:“老聂,潘玉成和冯奇正回京了吗?”
聂良摇头,“不清楚!陛下紧急召见,让我带人前来接应你...没见到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宁宸皱眉,他猜测,冯奇正和潘玉成应该是落到对方手里了。
“走吧,回京!”
聂良留下一批人处理尸体,其他人护送宁宸回京。
......
两日后,宁宸顺利到了京城。
就算暗月楼的杀手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禁军硬刚。
回京后,天色已晚!
宁宸让聂良进宫复命,他会在明日早朝上面圣。
其实这个时候进宫面圣并不晚。
但宁宸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跟聂良分开后,他纵马直接来到右相府。
将马栓好,宁宸上前叩响门环。
“这大晚上的谁啊?”
里面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宰相门前三品官,相府的门子比一般的京城官员都横。
大门开启。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皱眉看着宁宸...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郎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找谁?”
宁宸揹着手,淡漠道:“进去通报右相,就说宁宸求见!”
宁宸?
门子脸色大变,试探着问道:“您,您是宁侯爷?”
宁宸点了一下头。
门子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消失,满脸谄媚,“侯爷请进!”
门子带着宁宸来到主厅,让人看茶。
“侯爷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相爷!”
宁宸嗯了一声。
门子笑容谄媚的看着宁宸,像是在等什么?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侯爷稍等!”
门子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宁宸冷哼一声,他自然明白门子是在等赏钱,可他的赏钱不是谁都有资格拿的。
门子从主厅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呸了一口...传闻宁侯爷慷慨大方,没想到这么小气,一点赏钱都不给,传闻果然不可信。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右相出现了!
“侯爷海涵,公事繁忙,怠慢了。”
右相拱手,笑着说道。
宁宸淡然一笑,开口道:“右相是在忙着算计我吧?”
右相表情微微一僵,“侯爷说笑了。”
宁宸淡漠道:“本侯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右相是不是很失望?”
右相笑容有些僵硬,“侯爷真爱开玩笑,听说侯爷乘坐的战船出事,本相是夜不能寐...看到侯爷安然无恙,本相也就放心了!”
“夜不能寐?”宁宸轻笑,“我活着,你们的确该寝食难安。”
“想要睡个安稳觉,就麻烦下次派点能看的杀手...你派来的土鸡瓦狗,都不够我杀的。”
右相眼睛微眯,遮掩着眼底的精光,没有多说什么?开口道:“侯爷请喝茶!”
“茶就不喝了。”
宁宸站起身,一步步来到右相面前,眼神锐利慑人。
右相不甘示弱,迎视着宁宸的目光。
宁宸揹着手,淡淡地说道:“右相大人,我知道潘玉成和冯奇正在你手里,劳烦照顾好他们。”
“他们活着,很多事本侯都可以原谅。倘若他们出事,宁某发誓,不死不休!”
右相皱眉,沉声道:“侯爷是在威胁我?”
宁宸只吐出一个字,“是!”
右相表情陡然一僵。
“本相位列百官之首,若是害怕,就没有今日了!”
宁宸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左相也曾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可他如今坟头的草都两米多高了。”
右相眼神猛然收缩。
宁宸笑容邪异,“我要是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派人杀我,我可以忍。但若伤害我的朋友,就别怪宁某不择手段的报复。”
“相爷是个聪明人,我不让你将他们交出来,我知道这不现实...只是让你照顾好他们,这应该不难办到。”
“本侯一路奔波,人困马乏,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宁宸没给右相说话的机会,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脚步一滞,淡淡地说道:“他们两个若是出事,我保证有些人三族尽诛,鸡犬不留。”
右相站起身,盯着宁宸逐渐消失的背影,脸色铁青。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他,就连陛下都会给他三份薄面,更别提有人敢上门威胁他了。
若是一般人这样威胁他,他定会不屑一顾...当然,一般人也不敢威胁他,那些威胁他的人,不可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但宁宸的威胁,他还真不敢无视。
对于这位如今大玄最有权势的侯爷,他不敢有一丝的轻视之心。
左相,皇后,太师...这些权势滔天的人物,他们的下场就摆在眼前,全都是前车之鉴。
......
宁宸从右相府出来,并未回宁府,而是来到了无忧镖局。
确定没人跟踪,牵着貂蝉都后面进去。
“参见侯爷!”
房间里,沉默俯身行礼。
宁宸落坐,看着他开门见山,“我不在的这两个多月,可有什么收获?”
沉默俯身道:“侯爷猜的没错,的确有人偷运了一批年轻女子,进了那座宅子...我按照侯爷的吩咐,派人暗中传信给监察司,但监察司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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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眼睛微眯,“监察司没动静?”
沉默点头。
“是不是讯息没送到?”
沉默摇头,“不可能!”
宁宸皱眉,“讯息送给谁?”
沉默道:“我的人将信绑在箭矢之上,箭矢带着信射出,钉在监察司门口的红衣脚下,他们不可能没发现。”
“什么时候?”
沉默回想了一下,道:“上个月二十七号。”
宁宸没再说话。
他话锋一转:“我回来乘坐的战船被人凿沉了,潘玉成和冯奇正失踪了。”
沉默脸色微微一变。
宁宸继续道:“派你的人,暗中探索他们二人的下落,他们肯定落到了右相手中。”
沉默问道:“人在京城?”
宁宸摇头,“不确定。”
“你派人盯紧五皇子和右相,有讯息立刻通知我。”
沉默点头。
宁宸道:“另外,派人暗中寻找一个叫叶辽的人,被凿沉的战船,他是负责人。”
沉默道:“是!”
“对了!还有件事,我乘坐的船沉了,带回来的样品都遗失了...你传信给女帝,让她派人快马加鞭,再送一批样品来。”
沉默满脸疑惑,“什么样品?”
“玻璃,细盐,牙膏。”
沉默更懵逼了,一个都没听懂。
宁宸摆摆手,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按照我的意思传信,她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沉默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宁宸才离开无忧镖局,回到了宁府!
“宁郎。”
看到宁宸,雨蝶欣喜雀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爱意。
紫苏小脸明媚动人。
宁宸一手搂一个,亲完雨蝶亲紫苏,雨露均沾。
“我不在这段日子,没发生什么事吧?”
雨蝶摇头,“都挺好的!”
“蓉蓉姑娘呢?”
雨蝶浅笑道:“她的伤势都痊愈了,我让她留在府中做事。”
宁宸微微颔首。
“宁郎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宁宸吃饱喝足,在两女的伺候下沐浴。
当晚,宁宸自然是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
......
翌日,早朝!
“陛下驾到!”
全公尖细的嗓音极具穿透力。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看向宁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面露笑容。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站起身。
玄帝看向宁宸,笑着问道:“宁宸,和谈之事办得如何?”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结果,这话是问给群臣听的。
宁宸出列,俯身道:“陛下不愿两国起刀兵,生灵涂炭...陛下的仁德之名,早已传遍武国。”
“武国感念陛下仁慈,感恩戴德...所以和谈很顺利。”
玄帝嘴角微扬,虽然知道宁宸在拍马屁,但就是很受用。
宁宸双手奉上和谈书。
全公公急忙走下来,将和谈书呈现给玄帝。
玄帝开启一看,脸色陡然一僵。
他看向宁宸,“这是和谈书?”
宁宸一脸疑惑,心说不是和谈书是什么?
“陛下,这正是和谈书,武国女帝亲笔御题,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和帝印。”
那晚,他征战一夜,都没能问出女帝的名字。
不过,签和谈书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
女帝叫武星澄。
玄帝表情古怪,将和谈书翻过来,展示给宁宸和群臣看,“宁宸,武国女帝的名字和帝印在哪儿呢?”
宁宸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
只见那金黄色的绸缎之上,是一坨一坨的黑晕。
文武百官也是满脸愕然。
这???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他上岸后检查过,当时上面的笔墨虽然晕开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能看清。
他当时还专门将和谈书烤干才收起来的...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群臣窃窃私语。
玄帝打趣道:“宁宸,你这是给朕带了一幅山水画回来?”
群臣哄然大笑。
宁宸一脑门黑线,道:“陛下!臣回京途中遇到刺杀,战船被人凿沉...臣差点淹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和谈书变成这样,应该是当时浸水造成的。”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玄帝脸色顿时一片阴沉,怒道:“诸位爱卿都听到了吧?凿沉战船,刺杀侯爷...简直胆大包天。”
“战船,事关江山社稷。宁宸是朕亲封的侯爷,竟敢有人刺杀他...这是在挑衅朕。”
“这件事,朕已经让人着手调查了,势必要查出一个结果...无论是谁?朕把话放在这里,只要牵连其中,三族尽诛!”
文武百官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宁宸和谈归来,竟然有人敢在战船上刺杀他,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右相垂着头,额头冒汗,缩在袖筒里的指尖忍不住颤抖。
在战船上刺杀宁宸的计划,他一直都不同意。
因为不管有没有成功,凿沉战船,陛下必定龙颜震怒,会下旨一查到底。
只要是陛下吩咐的事情,监察司定会全力以赴,一个不小心,就会查到他们头上。
可那位的刺杀计划很周密,也很完美。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最后还是让宁宸逃脱了。
玄帝冷眼扫视着文武百官,然后目光落到宁宸身上,眼神变得温和,道:“宁宸,你这幅山水画该怎么处理?”
宁宸还未来得及说话,一个言官跳了出来,道:“陛下!和谈书乃是重中之重,侯爷当妥善保管...如今损毁严重,侯爷严重失职,当重罚!”
玄帝脸色顿时一冷。
草...你他妈有病吧?宁宸心里吐槽。
他差点丧命,这混蛋竟然还跳出来攻讦他。
他的命重要,还是这破玩意重要?
其实,宁宸生气没错,言官弹劾也没错。
和谈书,乃是重中之重,事关两国和平,准确说来比宁宸的命更重要。
这要是一般人,和谈书毁成这样,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保护不力也是真,就算不被砍头,也会被严惩。
玄帝没理会言官,看向宁宸。
宁宸俯身道:“陛下!和谈书损毁,的确是臣失职,臣知罪,请陛下开恩,让臣将功补过。”
玄帝道:“你有补救的办法?”
这和谈书可是武国皇帝的亲笔手书,上面还有帝印,如今损毁成这样,这可是大不敬...若是武国皇帝计较,会导致和谈失败。
玄帝不知道的是,损毁和谈书算个屁...宁宸把武国女帝的肚兜撕烂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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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俯身道:“臣斗胆请陛下写一道和谈书,臣也会书信一封,讲明缘由,派人送往武国,重新签订契约。”
“武国女帝还算讲道理,应该不会计较此等小事!”
玄帝微微颔首,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宁宸继续道:“陛下,臣在武国发现几样好东西。一种是玻璃,透明如琉璃,可装在窗户门上,既能挡风,又不影响采光。”
“还有牙膏,可清洁牙齿,味道清凉。”
“另一种东西是细盐,细白如沙。”
“若是两国通商,这些东西武国愿意销往大玄...臣回来时,也带了样品,可惜随着战船一起沉入了水底。”
玄帝龙颜大悦,“好,朕再写一道和谈书。”
“谢陛下!”
玄帝道:“宁宸,朕曾承诺,等你和谈成功归来,封你一品将军...但如今和谈书损毁,这件事就等新的契约签了再说。”
宁宸一脸无奈,俯身道:“是!”
草!!!
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腿软了。
宁宸扭头扫了一眼右相,要不是这老匹夫和五皇子,他现在已经是一品将军了。
不过没关系,这军衔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散朝后,宁宸没有出宫,走到半道,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玄帝来到御书房刚坐下,一个小太监禀报,说是宁宸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小太监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宁宸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玄帝笑道:“不用多礼!你见朕有什么事吗?”
宁宸俯身作揖,“陛下!回京途中,战船被凿沉,臣死里逃生...随后,便遭到了大批杀手追杀。”
玄帝微微颔首,这是聂良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陛下,那些杀手来自一个叫暗月楼的杀手组织...臣觉得,刺杀陈老将军,也是这个暗月楼干的。”
玄帝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宁宸道:“陛下!陈老将军出事时,臣就在鬼影门...臣觉得,刺杀陈老将军的人,不是来自鬼影门,而是有人栽赃嫁祸。”
“鬼影门对臣有授艺之恩,所以臣想为他们求个情。”
玄帝皱眉,“你可知这些杀手,危害甚大...就算他们跟刺杀陈老将军无关,朕也容不得他们。”
宁宸脸色微变,急忙道:“陛下,鬼影门的人身手都不错,若是杀了,未免可惜...臣愿说服他们参军,报效国家,将功折罪。”
玄帝沉思了片刻,道:“江湖匪徒,他们岂会愿意为国家效力?”
“陛下,臣有把握说服他们...最重要的是,臣想要利用他们对付暗月楼,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用鬼影门对付暗月楼,事半功倍!”
玄帝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你都为他们求情了,那朕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但机会只有一次,倘若他们以后再犯事,朕定会摘了他们的脑袋...朕也会重重地罚你。”
宁宸跪拜,“谢陛下!”
......
宁宸从御书房出来,本来想出宫,但转道又去了落凰宫。
院子里,九公主一身红妆,正在舞剑,裙摆飞扬,翩若惊鸿。
五皇子坐在石桌旁,嘴里吃着点心,还不忘给九公主鼓掌。
一个小宫女快步走进来。
“公主,宁侯爷求见!”
九公主动作一僵,急忙收起剑,因为活动量过大,小脸红扑扑地,明媚动人。
“荷叶,我的妆容没花吧?”
荷叶摇头。
九公主收起剑,吩咐小宫女快请宁宸进来。
“是!”
小宫女出去,将宁宸请了进来。
“参见公主!”
宁宸俯身一拜,然后目光落到五皇子身上,“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脸上露出纯真憨厚的笑容。
他挑了一块点心,不舍的递给宁宸。
“多谢五皇子!”
宁宸接过点心,大方地咬了一口。
若是在宫外,这点心他自然不敢吃。
但这里是落凰宫,他若出事,五皇子这十几年可就白伪装了。
九公主笑容明媚而羞涩,看着宁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到。”宁宸上前,牵起九公主的小手,“我离开快三个月了,公主有没有想我?”
九公主满脸羞涩,“你快放手,大家都看着呢。”
“爱看看呗,牵自己未来妻子的手,天经地义,不怕被人说闲话。”
“想我了没?”
九公主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宁宸笑道:“我在外面,也是时刻挂念公主。”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丝帕,开启里面是一支朱钗。
“这是我的武国一个店铺发现的,是那家店铺了的镇店之宝,掌柜的死活不卖,但我想把它送给公主,只能铤而走险。”
“我丢下银子,抢了朱钗就跑...那掌柜的放狗追我,追了我三条街。”
九公主张着小嘴,满脸惊讶。
“公主喜欢吗?”
“喜欢!你没有被狗咬到吧?”
九公主眼眶微红,感动的都湿了。
宁宸摇头,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回头道:“没有,那条狗吃得太肥了,我跑得快,狗没追上我。”
宁宸说着,将朱钗亲手给九公主戴上,满意的点点头,“太漂亮了!”
九公主又感动又开心!
“你等我一下!”
九公主说完,带着荷叶转身走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两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箱子不大,但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很重。
宁宸赶紧上前,接过箱子。
九公主笑着说道:“开启看看,喜欢吗?”
宁宸诧异,“给我的?”
九公主点点头。
宁宸将箱子抱到石桌上放下,开启一看,顿时愣住了。
箱子里,竟然是满满的金锭。
宁宸诧异的看向九公主...什么意思?这是让他软饭硬吃?
九公主笑道:“我听说你一直在资助保育堂,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花销肯定很大。”
“我在宫里,什么都不缺,也没太多机会出宫,也没有花钱的机会...这些给你,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宁宸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我就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东西。”
九公主满脸开心,宁宸喜欢就好。刚才她还在担心,没有认真给宁宸准备礼物,怕他怪自己对他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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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捏了捏九公主的小脸蛋,“谢谢公主赏赐!”
九公主害羞地低下了头。
五皇子看着亲暱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深地妒忌。
他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然后起身走过来,拉着九公主的手撒娇,“怀安,点心吃完了!”
宁宸脸色陡然一沉。
就算是亲兄妹,这个动作也太过亲暱。
皇室子嗣,更注重礼仪才对。
宁宸不由得想到了五皇子经常会换一批年轻女子,玩腻了直接灭口。
说明这家伙极为好色。
他该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宁宸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也被恶心到了。
宁宸伸手抓住五皇子的手腕,五指发力。
“五皇子还是少吃些点心,对身体不好,容易蛀牙。”
五皇子吃痛,被迫松开了手,嘴一瘪,眼眶一红,带着哭腔,“你,你捏疼我了?”
宁宸狠狠地捏了一下,这才松手,佯装不好意思,“五皇子海涵,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五皇子满脸痛苦,宁宸这一下,差点将他的手腕捏断。
他一脸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
五皇子指着宁宸,跟怀安告状,“怀安,他是坏人,我手腕好痛。”
宁宸眼睛微眯,这演技,真够恶心的。
他正准备跟九公主解释,却听九公主说道:“五哥,你是个男人,别那么娇气...还有,宁宸是好人,他说的没错,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五皇子垂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厉芒,然后闷闷地哦了一声。
宁宸笑道:“五皇子,要不要一起出宫?”
五皇子抬起头,眼神纯真,一脸憨厚,“不要,我要和怀安一起玩。”
玩你妹啊?宁宸心里吐槽。
“五皇子,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点心铺...我带你去买点心。”
五皇子憨憨的说道:“你刚才还说不让我吃太多甜食,对牙齿不好。”
“有不甜的点心。”宁宸抱起那一箱子黄金,笑道:“走吧!”
九公主笑道:“五哥,你跟宁宸去玩吧...一会儿我要去看望父皇,没时间陪你!”
五皇子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
两人离开了落凰宫。
宁宸抱着箱子走在前面,五皇子跟在后面。
他眯起眼睛盯着宁宸,目光闪烁。
宁宸突然转身,五皇子脸上闪烁一抹惊慌,急忙低下头。
“五皇子,看着脚下,别走错了路!”
五皇子满脸憨笑,“不会的,你走前面,我会一直紧盯着你。”
宁宸眼睛微眯,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则是在盘算,要不要打草惊蛇?让五皇子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他装傻的把戏了?
五皇子同样在猜测,宁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要试探一下?
两人各怀鬼胎。
到了宫门口,五皇子按捺不住,想要试探一下宁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还没等他说话,就看到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是耿京!
宁宸目光一闪,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快步上前,“耿大人,是来找我的吗?”
耿京勒住马,正要说不是...但却发现宁宸朝着他挤眉弄眼。
他不明白宁宸的意思,但选择了闭嘴,翻身下马,来到宁宸身边,压低声音,“怎么了?”
“七处的人没动吧?”
耿京摇头,“牵扯甚大,正在暗中收集证据,暂时还没动。”
宁宸笑道:“那就好...这次就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耿京满脸疑惑。
宁宸没有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五皇子过来了。
他故意大声道:“太好了!那你赶紧进宫面圣,我先回去准备。”
耿京一脑门问号,根本不明白宁宸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要进宫面圣。
宁宸催促道:“耿大人,时间紧,任务重,你赶紧去禀报陛下...我在监察司等你。”
耿京心里纳闷,宁宸又在做什么妖呢?
但他知道,宁宸这奇怪的举动必有缘由,点点头,道:“行!我先进宫面圣,你在监察司等我。”
宁宸点头,“赶紧去吧!”
耿京一脸懵逼的进宫去了。
宁宸回头,看向五皇子,俯身道:“五皇子,抱歉!今天不能带你去买点心了...改天我买好送到你府上。”
五皇子满脸失望,“可我想吃点心。”
“今天真不行,我有急事,改天吧!”
五皇子生气了,嘟着嘴,“我就要吃点心,你不带我去,我就跟着你...等你忙完了带我去买。”
宁宸苦笑,“五皇子恕罪,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实话跟你说吧,我两个同僚失踪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我得去解救他们...人命关天,五皇子恕罪!”
宁宸说完,跑过去解开马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五皇子眯起眼睛,盯着宁宸的背影,眼神不断闪烁,低语道:“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发现他们两个的藏身之处。”
可当他看到耿京的马,眉头又皱了起来。
监察司的本事他是知晓的。
难道监察司真的发现了那两个人藏在哪里?
五皇子越想越心虚,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宁宸纵马来到监察司一处。
“老高,把所有人集合起来,有任务!”
高子平立刻照办。
“陈冲,你去其他几处,让他们抽调几个银衣来帮忙。”
陈冲点头,“好,我这就去!”
宁宸道:“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六处和七处,你去其他几处。”
“好!”
宁宸来到六处。
孟坚白听说宁宸要用人,没有丝毫犹豫,派了几个银衣给宁宸。
宁宸带着他们来到七处。
七处金衣叫韩吉。
一个身材瘦高,三角眼,脸颊没有二两肉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尖嘴猴腮的。
宁宸以前见过几次,但两人并不熟,没怎么打过交道。
“参见侯爷!”
韩吉满脸谄笑,俯身行礼。
宁宸挥挥手,道:“不必多礼!”
“侯爷大驾光临我七处,是有什么吩咐吗?”
宁宸沉声道:“晚上有一场大行动,一处的人不够,耿紫衣首肯,从其他几处抽调人手。”
“韩金衣,派最少五名银衣给我。”
韩吉好奇的问道:“什么行动?”
宁宸脸色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韩吉满脸谄笑,道:“是在下多嘴了,侯爷见谅,我这就调派人手给您。”
随即,韩吉点了五名银衣给宁宸。
宁宸没有废话,带着他们转身离开了。
韩吉盯着宁宸的背影,目光闪烁,然后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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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他几处调来的人跟一处的人汇合后,宁宸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
“此次任务,兹事体大,从现在到晚上行动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个房间。”
“老高,老陈,你们两负责监督...若是有人要上茅厕,你们也得分出一个人跟着。”
宁宸沉声说道。
高子平和陈冲领命。
宁宸离开了监察司,两个时辰后才回来。
耿京也从宫里回来了。
“你集结人手,准备干什么?”
房间里,耿京好奇地问道。
宁宸笑道:“救老潘和老冯。”
耿京不由得站起身,“有他们的讯息了?”
宁宸摇头。
耿京皱眉,“那你这...你到底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宁宸笑着说:“引蛇出洞,不过我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等成功了,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
一座宅子的密室中。
右相和一个白胖青年,也就是五皇子,对面而坐。
“监察司发现潘玉成和冯奇正了?”
右相满脸震惊。
五皇子眉头紧皱,道:“你先别着急,我觉得这事有古怪。”
右相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五皇子眯着眼睛,“我总觉得宁宸好像发现我在伪装了?”
右相大吃一惊,脸色大变,“这...你暴露了?”
五皇子摇头,“我自认伪装的很好,这十几年来,除了你们,没人知道我在装傻。”
“但宁宸总给我一种感觉,他好像发现了我在伪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右相急忙道:“他说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一种感觉。”
五皇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潘玉成和冯奇正被发现的讯息,还是我从宁宸口中得到的。”
右相满脸错愕,“他主动告诉你的?”
五皇子摇头,“那倒不是!他被我逼急了,像是脱口而出。”
右相急忙道:“会不会是他故意说给你听的?”
五皇子点头,“我也有些怀疑,担心是宁宸发现了我在伪装,故意说给我听...若我们派人去检视,或者转移潘玉成和冯奇正,那就会被他的人给盯上。”
右相道:“那我们就按兵不动。”
五皇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我又担心宁宸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件事貌似是耿京告诉他的。”
“监察司的能力你我心知肚明...若耿京真的查到了潘玉成和冯奇正的藏身之处,我们可就白白损失两张很重要的底牌。”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有动作?
便在这时,悬挂在石壁上的铜铃响起。
铜铃上绑着一根线,一直通到密室外。
若外面的人有急事,可拉动铜铃上的线,里面的铜铃就会响起。
当然,这根线只有五皇子的心腹才知道。
“等我一下!”
五皇子起身,走过去开启密室石门上的机关。
石门缓缓开启。
一个身穿劲装,身材精壮的汉子站在外面。
这人叫朱库,是五皇子的心腹,也是他的贴身护卫之一。
“什么事?”
朱库将一个细小的竹筒递过来,“公子,刚收到的密报。”
五皇子开启竹筒,从里面倒出卷起来的小纸条,开启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你在这里等着我。”
五皇子说完,转身走回密室。
他将字条递给右相,说道:“这是我们在监察司的人传来的。”
右相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宁宸从各处调遣人手,任务保密,将会有大动作。
右相皱眉,“调遣人手,任务保密,大动作...难道他们真的查到了潘玉成和冯奇正的藏身之地?”
五皇子沉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宸跟潘玉成和冯奇正关系莫逆,若是一般的任务,不可能集结的全是银衣。”
右相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动还不是不动?”
五皇子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得动,潘玉成和冯奇正可是对付宁宸的利器,不容有失。”
“不过,你我身边的人都不能动,很容易被盯上...我会派人传信给暗月楼的人,还是由他们动手,赶在宁宸之前,将人转移。”
右相思索了片刻,微微点头。
片刻之后,两只鸽子飞出了宅院。
最终,鸽子落到了一家客栈的后院。
一个正在浆洗衣物,相貌普通的妇人,起身在身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抓住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倒出里面的信笺看了一眼。
不多时,妇人和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架着拉货的马车,从客栈后门离开了。
两人就像是出远门的普通夫妇,架着马车出了城。
一路上,两人看似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实际上,却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此时,天色渐暗!
两人竟是架着马车来到了乱葬岗。
他们停了下来,像是歇脚,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
确定四周没有埋伏。
两人跳下马车,带着工具,朝着乱葬岗中央奔去。
到了一棵树下,两人停了下来。
他们左右看了看,然后拔开蔫不拉几的野草,从地下拔出两根稚童手臂粗细的竹筒。
随后,两人开始挖了起来。
不多时,竟是从地下挖出两口大箱子。
开启其中一个箱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有一个人,被用铁链五花大绑,虽然精神萎靡,但人还活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潘玉成。
潘玉成人也是清醒状态,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
奇耻大辱。
他堂堂监察司金衣,竟被人如此对待,这让他目眦欲裂,羞愤欲死。
这狭小的箱子,腿都伸不开,整个人只能蜷缩成一团,箱子顶上有个洞,用一根竹筒连线,竹筒另一端隐藏在草丛里,确保他们不会被憋死。
每隔三天,会有人趁着黑夜给他们送些吃的和喝的,但也只能勉强保证他们不死。
但这几天,他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箱子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潘玉成嘶吼,声音沙哑,眼睛都充血了,恨意滔天。
那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满脸狞笑,正要开口,但却突然间脸色骤变,闪电般后撤。
嗖!!!
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门掠过,钉在旁边的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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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差点被箭矢洞穿脑袋,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发白。
可不等他回过神来。
嗖嗖嗖!!!
一道道箭矢带着破空声激射而来。
中年男子和妇人身手倒也了得,两人就地翻滚,躲在了树后面。
黑暗中,冲出七八个黑衣人,黑布遮面,手持利刃,直接对两人展开了袭击。
两人拔出利刃,跟黑衣人战作一团。
其中,一个黑衣人并未加入战斗。
他站在远处,抬起弓弩,寻找机会。
嗖!!!
弩箭激射而出,精准的射中了中年男子的小腿。
中年男子痛呼,身子一矮,跪在了地上。
一个黑衣人趁势一脚,将他直接踹飞出去。
中年男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正要起身,两把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妇人也没坚持一会儿,便被黑衣人强势擒获。
“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怒问。
那手持弓弩的男子打了个手势。
中年男子和妇人被打晕了。
手持弓弩的黑衣男子走过来,扫了一眼箱子里的潘玉成,然后将箱子盖上了。
......
监察司,宁宸待在耿京的房间里,有滋有味地品着茶。
耿京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宁宸不急不缓地说道:“等!”
“等什么?”
“等讯息!”
“等什么讯息?”
“好讯息!”
耿京:“......”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宁宸突然站起身。
耿京也跟着站起身,“要行动了?”
“没有,茶喝多了,我去茅厕,你要一起吗?”
耿京一整个大无语。
宁宸正要去茅厕,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禀报耿紫衣,潘金衣和冯银衣回来了。”
耿京大吃一惊!
宁宸已经快步走过去开启门。
门外的红衣看到宁宸,急忙行礼,“参见侯爷!”
“老潘和老冯人呢?”
红衣回答:“在一处!”
宁宸和耿京急忙来到一处。
一处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上面装着两口开启的箱子,还有还有一对中年男女。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城防军的人。
陈冲急忙迎上来,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这几个城防军今晚负责城门守卫工作,发现了这辆马车,开启箱子,发现里面有一人身穿金色鱼鳞服,不敢耽搁,火速送到了监察司。
宁宸摸出一张十两银票,递给其中一位城防军,笑道:“几位辛苦,休沐的时候去喝点小酒。”
几个城防军满脸激动,俯身抱拳,“多谢侯爷!”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城防军离开后,宁宸上前,结果眉头倏地一皱,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好家伙,箱子里太味了,比茅厕的味都冲。
他赶紧吩咐人,把潘玉成和冯奇正弄出来。
几个红衣,将潘玉成和冯奇正抬出来,解开身上的束缚。
两人气息萎靡,长时间缩成一个姿势,腿都伸不直。
宁宸让人把两人送到六处。
那中年男女,宁宸让人将他们关进大牢,严加看守。
经过孟坚白施针,潘玉成和冯奇正才能伸直腿。
好在两人都是高手,底子好,这要是一般人,早废了。
两人光是洗澡就花了一个多时辰,洗澡水换了一桶又一桶。
宁宸让人准备了吃的。
冯奇正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潘玉成只吃了一点点。
宁宸给潘玉成添了一杯酒,安慰道:“老潘,别多想了,都过去了!”
他知道潘玉成是个很骄傲的人,性格沉稳,身手拔尖...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估计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潘玉成一饮而尽,没有话说,只是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耿京看着宁宸,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宁宸,你跟我来一下!”
“老潘,人是铁饭是钢,想要报仇,得先把身体养好...别忘了,南枝还在家里等你呢。”
听到南枝的名字,潘玉成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松开了手,放下手里快被捏碎的酒杯。
宁宸起身,跟耿京来到外面。
耿京直勾勾地盯着宁宸。
“有话直说,别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耿京沉声道:“潘玉成和冯奇正是你安排人救出来的吧?”
宁宸点头。
耿京接着问道:“你之前说引蛇出洞?”
宁宸再次点头。
耿京犹豫了一下,道:“今日你在宫门口的行为奇奇怪怪,当时只有你,我,五皇子...引蛇出洞,谁是蛇?”
宁宸看着他,淡然一笑,“你都猜到了,又何必问我?”
耿京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他虽然有猜测,但宁宸这肯定的话语犹如一道焦雷在他耳边炸开,脑子出现片刻的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痴傻愚笨,怎么可能是他?”
宁宸笑道:“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他是装傻,不是真傻。”
“我被贬为庶民,前往秀州的途中屡次遭到暗杀,还有这几次遇险,都是你口中这位痴傻愚笨之人的杰作。”
耿京目瞪口呆,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宁宸笑道:“往往不可能的事最有可能...他一直都在装傻,实则心思阴沉,手段残忍,城府很深。”
耿京许久没有说话,在努力消化这个讯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耿京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要装傻十几年?
宁宸淡漠道:“当然是为了皇位...或许,开始是为了自保,毕竟皇家自古无亲情,为了那个位子,手足相残才是常态,就算没有夺嫡之心,成年皇子依旧容易被针对。”
“所以,当个傻子也挺好,就算成年了,谁会担心一个傻子跟自己抢皇位?”
“可能开始是为了自保,但后来发现自己也有能力触及那个位置,所以便一直在暗中谋划,伺机而动。”
“如今,储君之位空了出来,这些年的暗中蛰伏,早已让他羽翼丰满,自然就坐不住了。”
“不过,他装傻时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断然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思...他的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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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京忍不住惊叹:“真难想象一个人可以装傻十几年。”
宁宸笑道:“我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装傻十几年,绝非常人可以做到的。”
“不过百密一疏,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耿京好奇道:“什么意思?”
宁宸冷哼一声,说道:“如今储君之位空了出来,按照如今的局面,他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储君。”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傻子,陛下也知道,怎么会把储君之位给他?”
耿京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这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宸却是突然间脸色变得凝重,“老耿,接下来,其他都是小事,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保护好陛下!”
耿京怔了一下,旋即立马明白了过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会伤害陛下?”
宁宸说道:“九五之尊,掌天下大权,那个位置的诱惑力太大了...皇室自古无亲情,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戏码可不少。”
耿京微微颔首。
宁宸眯起眼睛,沉声说道:“所以,要尽可能在他伤害陛下之前阻止他。”
耿京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应该禀报陛下!”
宁宸看着他,“你有证据证明他在装傻吗?没有的话,那你就是构陷皇子。”
耿京没再说话了!
宁宸笑道:“现在老潘和老冯已经救出来了,也该动一动这条蛰伏了十几年的毒蛇了。”
两人返回房间。
宁宸吩咐陈冲,“老陈,你去帮我把上个月二十七号守门的人找来。”
陈冲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去了。
“吃饱了?”
宁宸看向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的冯奇正,笑着问道。
“吃撑了!”冯奇正揉了揉肚子,突然间满脸愤怒,“他娘的,别让我知道是谁把我和头儿装在箱子里的,不然我一定捏爆他的卵蛋。”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在监察司混了这么久?没想到会被人装进箱子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宁宸,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杂碎找出来,不把他剁成肉泥我就不姓冯。”
潘玉成黑着脸没说话。
他堂堂监察司金衣,被人当成猪狗似的塞进箱子里?他现在只想找到这个混蛋,将他剁碎了喂狗。
宁宸笑着说道:“放心,这人是谁?迟早会找出来。”
“我好奇的是,以你们俩的身手,就算船被凿沉,也不至于被人生擒活捉吧?”
潘玉成和冯奇正满脸震惊。
潘玉成道:“船被凿沉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战船都敢动?”
宁宸一脸诧异,“你们不知道?”
潘玉成和冯奇正摇头。
“我们喝完酒,回到房间我就睡了,醒来就到箱子里了...我怀疑那晚的酒菜被人动了手脚。”
冯奇正道:“我跟头儿的情况一样,回到房间,眼皮子打架,我以为是喝多了酒,加上水上颠簸的缘故,然后就跌倒睡了。”
宁宸这才明白过来,他回到房间,情况跟潘玉成和冯奇正差不多...当时只当是喝多了酒,加上水上颠簸,就没多想。
潘玉成皱眉,道:“我们动筷子前,检查过酒菜,并无问题...这药应该不是下在酒菜里面的。”
宁宸微微颔首,“应该是在筷子或者酒杯里。”
冯奇正好奇地问道:“宁宸,你怎么没事?”
“我...我知道毒下在什么地方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涂抹在了酒杯里...我有个习惯,在外面用餐,会用水或者酒涮杯子,所以我中的药量小,所以逃过了一劫!”
潘玉成正要开口,陈冲带着两个红衣回来了。
“宁宸,我查了记录,那天守门的就有他们...其他几个人放班了,要不要找回来?”
宁宸摆摆手,看向两个红衣,问道:“你们上个月二十七号当班,有没有收到一封信,是绑在箭矢上面的。”
两个红衣相视一眼,连连点头。
这事他们印象很深,那箭矢就射在他们脚下,上面绑着一封信。
“信呢?”
其中一个红衣急忙道:“回侯爷,交到七处了!”
宁宸并不意外,所有的信笺,线索,都由七处处理,收纳汇总之后,再呈报给耿京。
如果耿京看到那封信,不可能无动于衷。
“交给谁了?”
一个红衣说道:“交给七处的蒋村蒋银衣了,属下亲手交给他的。”
宁宸看向陈冲,“老陈,麻烦你去把蒋村找来,他若敢反抗,直接拿下!”
陈冲点头,“蒋村我认识,今天七处借调给我们的五个人里面就有蒋村...我这就去把他带来。”
等了一会儿,陈冲将蒋村了回来。
“属下蒋村,参见侯爷,耿紫衣,潘金衣!”
宁宸打量着他,指了指旁边的红衣,问道:“蒋村,上个月二十七号,他有没有交给你一封信。”
蒋村扭头看着红衣,想了想,道:“回侯爷!那天他的确交给属下一封信。”
“信呢?”
“那封信来历不明,我交给韩金衣了。”
宁宸眼睛微眯,道:“老潘,老冯...你们俩好好休息!”
“耿大人,咱们去找这位韩金衣聊聊?”
耿京点头。
几人来到七处。
韩吉房间的灯还亮着。
宁宸挥了挥手,制止上前参拜的银衣和红衣,直接来到韩吉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韩吉坐在桌子后面,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宸突然间推门而入,吓了他一跳,正要发火...当看清进来的是宁宸和耿京,急忙站起身,上前行礼。
宁宸指了指蒋村,“韩金衣,上个月二十七号,蒋村交给你的信在哪儿?”
韩吉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谄笑着说道:“侯爷!我每日收到的信笺不计其数,不知道侯爷问的是哪一封?”
宁宸沉声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就是蒋村交给你的那一封。”
韩吉一脸疑惑,看向蒋村,“你那日交给我信笺了吗?”
蒋村点头,“韩金衣,就是那封来历不明的信,我还跟您说过是有人绑在箭矢上,射到监察司门口的。”
“对了,您当时还开启看了!”
韩吉想了想,应该是意识到装傻没用,急忙道:“瞧我这脑子,是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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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看着他,问道:“信呢?”
“侯爷稍等!”
韩吉转身在桌上翻找了一阵,嘴里嘀咕着,“奇怪,我记得就放在桌子上了,怎么找不到了?”
宁宸一脸冷笑,看着他表演。
“别找了,早就化成灰烬了吧?”
韩吉表情一僵。
宁宸问道:“你看过那封信,信上写的是什么?”
韩吉干笑,“我有点记不清了!”
宁宸冷哼一声,道:“为什么不把信交给耿紫衣?”
韩吉满脸谄笑,“耿紫衣公务繁忙,信上说的事情并不重要,所以我就没呈报。”
宁宸冷笑一声。
耿京沉着脸,道:“你不是说记不清信上的内容了吗?怎么又说信上的事情并不重要?”
韩吉表情倏地一僵,支支吾吾的说道:“属下...属下突然想起来了,那信上说外城有人打架,都是些小事,估计是有人恶作剧,所以我就没呈报耿紫衣。”
“打架?小事?”宁宸冷冷的盯着他,“我来告诉你那信上写的是什么?”
“内城高府,拐卖人口,草菅人命,速救!”
“你告诉我这是小事?”
韩吉脸色发白,但并不惊慌,道:“侯爷,我看到的内容绝对不是这样,若如此重要,我怎么敢私自隐瞒?”
宁宸冷哼一声,“那封信是我派人送到监察司的。”
韩吉一脸震惊,“侯爷,那封信经过红衣,银衣,到我手上时,会不会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我可以发誓,我看到的内容跟侯爷说的完全不同。”
宁宸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
“你是不是觉得那封信烧了,就高枕无忧了?”
韩吉满脸惊慌,“侯爷,在下冤枉!私自焚毁密信,这可是大罪,我可承担不起!”
“再说了,我完全没有理由毁掉那封信。”
宁宸冷笑,“你有理由,你要保护你背后的主子。”
韩吉连连摇头,“在下听不懂侯爷的意思,监察司直属陛下...侯爷的意思是我在保护陛下,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为了陛下,在下愿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宁宸目光寡淡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挑衅?”
“在下不敢!”
宁宸淡漠道:“你知道暗月楼吗?”
“暗月楼?”韩吉想了想,摇头道:“是酒楼吗?”
宁宸已经失去耐心了。
他挥了挥手,“老陈,你们先出去,我跟韩金衣好好聊聊。”
陈冲带着蒋村出去了。
宁宸看着韩吉,“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韩吉俯首,“在下不明白侯爷的意思?”
宁宸冷声道:“我知道你在为谁效力?那封信被你烧了,暗月楼的讯息也是被你隐瞒了。”
“韩金衣,我来找你,你就应该清楚自己跑不掉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机会。第一,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第二,我会用监察司的酷刑撬开你的嘴。”
韩吉脸色大变,“侯爷是要冤枉在下,屈打成招吗?”
宁宸淡漠道:“冤不冤枉你自己清楚?我劝你还是老实说出来,监察司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韩吉道:“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我在监察司十余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侯爷?要如此针对我。”
宁宸冷笑道:“韩金衣,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们不择手段想要除掉我,那就别怪我不惜代价来反击。”
话落,宁宸直接拔出了匕首。
韩吉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侯爷想干什么?”
“放心,不是杀你...你活着还有用。”
宁宸说着,用匕首割破了左手臂。
伤口不深,但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韩吉满脸错愕,不明觉厉。
耿京也愣住,“宁宸,你这是?”
宁宸笑道:“耿紫衣,韩吉渎职,收受贿赂,隐瞒情报...被查出来后,狗急跳墙,意图劫持我为人质,然后被耿紫衣擒获。”
耿京目瞪口呆,“宁宸,这不合规矩。”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虽然韩吉有问题,但没有证据,宁宸这么做就是栽赃陷害。
宁宸看向他,“耿紫衣,跟坏人讲规矩,你怎么想的?”
“天河之上,我死里逃生,老潘和老冯被抓,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难道你想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揪出幕后真凶,不止是在保护我们,更是在保护陛下。”
耿京忠心耿耿,宁宸相信知道搬出陛下,他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
果然,耿京微微点头。
韩吉慌了,“你,你这是栽赃陷害?”
宁宸冷笑,“韩金衣,这些话留着到了大牢再说吧。”
“耿紫衣,他交给你了...我还有件事要去办!”
宁宸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耿京看着韩吉,冷声道:“束手就擒吧,别逼我动手。”
韩吉脸色煞白,面对耿京,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外面,陈冲看到宁宸胳膊上的伤,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
“韩吉渎职,私收贿赂,贩卖情报,被我和耿紫衣拆穿后,狗急跳墙,想要挟持我为人质...现已被耿紫衣擒获。”
陈冲和蒋村目瞪口呆。
“走吧,我们还有事干。”
“老陈,你去叫人,我在门口等你!”
陈冲点头,转身带着蒋村离开了。
宁宸来到监察司门口,等了一会儿,陈冲带着人赶到了。
这些人被关在房间一天了,可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一个个斗志昂扬。
“出发!”
宁宸下令。
一群人快马轻骑,来到高府。
高子平看着高府门口的灯笼,道:“这家没人啊!”
一般高门大院都会在门口挂上灯笼,晚上灯笼亮着,就说明家里有人...其实也是在警告盗贼,家里有人,赶紧滚蛋。
此时,高府门口的灯笼并没有点亮,说明府里没人。
宁宸并不意外,这都在预料之中。
韩吉截留了那封信,这件事他肯定会通知右相或者五皇子,这里的人或许早就撤了。
那些悄悄运送给五皇子的那批女子,估计也已经香消玉殒。
这一切都是因为韩吉截留了那封信...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宁宸沉声道:“冲进去。”
人虽然撤离了,但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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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平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他差点闪到腰,因为大门只是虚掩。
宁宸带人走了进去。
府中漆黑一片,死一般安静。
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分开搜,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许放过。”
宁宸下令。
“是!”
所有人分开搜查。
但折腾了两个时辰,毛都没捞到。
这栋宅子被细心打扫过。
宁宸并没有失望,因为这一切都是预料中的事。
“老高,你去查一下这座宅子主人的底细...算了,还是让老陈去吧,你跟这家的主人同姓,说不定是你亲戚呢?”
宁宸打趣。
高子平直翻白眼,“能住这样的宅子,非富即贵,我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宁宸打趣了几句,让他查出这家主人的底细。
“收队,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一脑门黑线,把他们在房间里关了一天,还以为有什么大任务...结果就是来这空宅子里逛了一圈。
出来后,宁宸则是直接回家了。
这都后半夜了,忙活了一天,他也乏了。
审问韩吉,有耿京就够了!
至于今天跟潘玉成和冯奇正一起出现的中年夫妇,等他休息好了再审问。
宁宸回家搂着雨蝶和紫苏柔软的身子睡得很香。
但五皇子和右相却彻夜难眠。
密室内,两人面对面而坐。
两人的脸色都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五皇子双拳紧握,手里的点心被捏成了碎末。
右相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我们还是小觑了他,该死的东西,潘玉成和冯奇正这两张重要的底牌,就这么丢失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们啊,大好的局面,就这么没了。”
五皇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来发泄自己的愤怒,结果疼得自己五官扭曲。
右相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我们还是小觑他了。”
五皇子怒不可遏,“这个杂碎,竟敢算计我。”
说起这个,右相眉头皱成了川字,盯着五皇子,道:“看来你暴露了。”
五皇子脸色更加阴沉。
看来宁宸早就知道他在装傻充愣,昨日在宫门口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集结银衣说是有重要任务,也是做给他看的。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向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现在却被宁宸给算计了,这是他最不能忍的。
右相接着说道:“看来我们在监察司的人也暴露了。”
五皇子面沉如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没关系!我们在监察司又不止一个人。”
右相沉声道:“可万一他指认你,该如何?”
五皇子冷笑,“他不敢,他的家人在我手里...自己死和全家死他还是拎得清的。”
右相叹息,道:“看来以后我们只能由暗转明,跟他正面为敌了。”
五皇子眼神阴冷,“无妨!这次是我们输了,下一局扳回来就是了!”
“这么久了,我还从没遇到过对手,刚好跟他正面较量一番,看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右相忧心忡忡。
“若是别人,我倒是不担心,但此子现在权势滔天,暗箭都伤不到他,明枪只怕更难伤到他。”
五皇子冷哼一声,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时间还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翌日,清晨。
宁宸昨晚回来的晚,什么都没做?
早上醒来,拉着雨蝶和紫苏做了个早操,活动了一下身子骨。
紫苏和雨蝶,不管身材还是容貌,都是万里挑一。
尤其是雨蝶,身上的肉没有一点长错地方。
要不是今天还有事,他是真不想起床。
终于理解那句芙蓉暖帐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
两女先起来,伺候宁宸更衣。
宁宸一手搂一个,手在她们的娇躯上游走。
“我真是被你们惯坏了,现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雨蝶神色温柔,浅笑道:“宁郎宠着我们,我们当然也得宠着宁郎了。”
宁宸坏笑,道:“行,投桃报李,我今晚接着宠你们。”
吃过早餐,宁宸准备去监察司。
走廊上,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在端着一盆水,擦拭那朱漆柱子。
她看向宁宸走过来,眼睛一亮。
她突然端起水盆倒在自己身上,人也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哎呦一声!
宁宸闻声望去,看到这一幕,走了过去。
“蓉蓉姑娘,没事吧?”
宁宸问得同时,伸手扶起她。
关蓉蓉娇声道:“多谢侯爷,都怪小女子笨手笨脚的,小女子没事!”
宁宸打量着她。
现在天气早已暖和,衣衫单薄,这一盆水浇在身上,曲线毕露,完全就是湿身诱惑。
不过,这身材对宁宸没有一点儿的吸引力。
比起雨蝶和紫苏,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差太远了。
关蓉蓉一脸期待,努力挺起丰满的胸部,娇滴滴地问道:“侯爷在看什么呢?”
宁宸收回目光,笑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关蓉蓉一脸期待,娇声说:“多谢侯爷关心,小女子的伤已经无恙了...侯爷救了小女子,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宁宸嗯了一声,道:“快回去换件衣服吧?”
关蓉蓉点头。
“小女子告退!”
可就在转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哎呦一声,满脸痛苦。
宁宸看着她,“怎么了?”
关蓉蓉皱着眉,有些楚楚可怜,“好像是刚才不小心扭到脚了。”
宁宸淡淡地哦了一声,朝着远处一个正在干活的丫鬟喊道:“你过来!”
小丫鬟赶紧跑了过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宁宸指了指关蓉蓉,“她扭伤了脚,你送她回去...然后帮她找个大夫。”
宁宸吩咐完,转身离开了。
关蓉蓉看着宁宸的背影,满脸失望。
宁宸年轻俊朗,文武双全,且权势滔天。
她第一次看到宁宸,便心生爱慕,只是苦于自己残花败柳,只敢在心里偷偷想想。
但这段时间,她听说雨蝶出身教坊司,那点小心思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个教坊司的女子都可以成为宁宸宠爱的女人,她凭什么不可以?
如果能成为宁宸的女人,那么她之前的遭遇没人再敢提,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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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监察司,而是来到同安堂。
李大夫看到宁宸进来,急忙迎了上来。
“见过侯爷!”
宁宸微微颔首,“大师兄呢?”
“在后院!”
李大夫带着宁宸来到后院,谢司羽练功。
看到宁宸进来,急忙收功走过来。
宁宸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道:“带着这封信回泉州,交给泉州驻军,他们看了信就会撤走。”
谢司羽眼神一亮,“鬼影门的危机解除了?”
宁宸微微颔首,“我去求了陛下,陛下赦免了鬼影门...但我答应过陛下,鬼影门从今往后,不再干杀人的买卖。”
“如果,鬼影门再干杀人的买卖,不止是鬼影门,连我也会受到严惩。”
谢司羽犹豫了一下,问道:“是要解散鬼影门吗?”
宁宸摇头,“那倒不用,你回去告诉门主他们,我会给门中的兄弟找一份合法的营生。”
“李大夫能经营医馆,说明肯定会做生意...我这里有合法且赚钱的买卖,赚的比杀人多。”
“你回去后,让各分部会做生意的人,来京城见我。”
谢司羽点头。
宁宸接着说道:“上次我被贬为庶民去秀州,还有这次从武国回来,暗月楼刺杀了我好几次。”
“你回去通知门主,吩咐门中兄弟,追杀暗月楼的人...我要整个暗月楼,从江湖上除名。”
谢司羽疑惑道:“你不是不让我们杀人了吗?”
宁宸:“......”
“那我现在再加一条,只有在我的允许下,鬼影门才能杀人。”
“我要整个暗月楼,从江湖上消失!”
谢司羽点头,“好,我即刻动身回泉州。”
......
宁宸从同安堂出来,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来到监察司。
到了一处,只见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三男一女。
三个男的,皮肤粗糙黝黑,像是庄稼人,一个五十来岁,其他两个三十来岁。
女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相貌普通,头发散乱,像个村妇。
高子平和陈冲就站在门口。
看到宁宸,高子平笑道:“正准备去找你呢?”
“找我有事?”
陈冲指了指那几个人,“你家亲戚,本来想送到宁府,既然你来了,那就自己带回去吧。”
宁宸嘴角一抽,笑骂道:“滚犊子!”
高子平笑着说道:“真是你家亲戚,他们都是雨蝶姑娘的族人。”
“那个年纪大的,是雨蝶姑娘的舅舅,那两个年轻的是雨蝶姑娘的表哥,那个女的是她姨妈。”
“耿紫衣让我们把他们送到宁府去,你来了,那就自己带回去吧。”
宁宸一惊!
当年雨蝶父亲被冤枉,满门受牵连,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满门,可不止是雨蝶父亲这一方的人,舅舅姨妈这些近亲都会受到牵连,包括府中的丫鬟下人也是一样。
他曾拜托耿京查询一下雨蝶还在世的亲人,没想到还真有活着的。
雨蝶的父亲平反,这些亲戚的罪名自然就不存在了。
宁宸走过去,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知柔的亲人?”
四人满脸惶恐,急忙点头。
宁宸笑道:“别紧张,我叫宁宸,是知柔的男人。”
“您,您是逍遥侯?”
宁宸点头。
“草民,参见侯爷!”
四人满脸慌张,就要下跪行礼。
宁宸扶起他们,“不用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客套。”
宁宸让人准备了马车,亲自驾车,将他们接回了宁府,让人喊来雨蝶。
雨蝶来到主厅,看到四个陌生人,觉得有点眼熟。
家里出事的时候,雨蝶那是年纪还小,这都过去十几年了,这些人容貌大变,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知柔?”
年长的男人喊了一声。
雨蝶好奇的看着他,叫她知柔的人很少,她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满脸震惊。
“舅舅?”
年长的男人满脸激动,“是我,是我...”
雨蝶身子轻颤,眼眶都红了,“舅舅,真的是你?”
年长的男人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知柔,你还记得我吗?”
雨蝶看着她,惊喜道:“姨妈?”
旋即看向那两个年轻男子,“表哥?”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年长的男人急忙道:“是侯爷带我来的。”
雨蝶看向宁宸。
宁宸笑道:“你父亲平反之时,我就让人帮忙调查你是否还有亲人在世...可惜,只找到他们四个。”
雨蝶美眸含泪,呜咽道:“宁郎,谢谢你!”
宁宸捏了捏她的小脸,“我是你的男人,做这些是应该的。”
“你好好招待他们,我先去监察司了!”
宁宸没有逗留,他虽然没摆架子,但光是侯爷的头衔就让这几个人拘谨不安,他在这几个人放不开。
宁宸出门,骑着貂蝉前往监察司。
可走了没多远,迎面驶来一辆马车。
宁宸停了下来。
马车窗户上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白胖的大肉脸。
宁宸纵马上前。
“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看着他,“这是要出门?”
宁宸点头。
“我正要去找你呢。”
宁宸笑道:“五皇子找我有事?”
“你说过要带我去买点心。”
“那家点心铺关门不干了。”
五皇子:“......”
五皇子眼睛微眯,“宁宸啊,你这说瞎话的本事,都快赶上我了。”
“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五皇子笑道:“巧了,我也是!”
两人看着对方,脸上皆带着虚伪的笑容。
五皇子突然问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宁宸戏谑道:“你是说那家点心铺吗?昨天上午发现的,昨天下午关门不干了。”
五皇子眯起眼睛,“你这就没意思了!”
宁宸揶揄道:“自诩聪明,一直装傻,将别人玩弄于股掌...有没有想过装傻变成了真傻,被我当猴耍?”
五皇子的脸色顿时一沉,“这一局你玩的的确漂亮,这次是我输了...但这才只是开始,现在得意,未免太早了点?”
宁宸冷笑,“怎么,不装了?摊牌了?”
五皇子眼神阴冷,“宁宸,从来没有人敢算计我...别得意,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宁宸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也告诉你,陈老将军的死,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向你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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