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阴魂不散
宁宸从云风客栈出来,再次回到监察司。
刚回到一处,冯奇正就冲了过来,道:“宁宸,宫里来人了,找你的!”
宁宸哦了一声,“人呢?”
“在头儿那里。”
宁宸来到潘玉成房间。
进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两个大石臼。
宁宸好奇地拎了拎,这玩意一个有差不多三十斤了吧?
这要是练一段时间,绝对能练成大肌霸。
宁宸放下石臼,走了进去。
进去后,便看到一个小太监,还有两个宫中侍卫。
小太监看到宁宸,上前一步,道:“传五公主口令,外面的石臼,宁宸各举一百次。”
宁宸人傻了,一脑门的问号。
又是这个五公主?
以前他就被五公主整过两次,后来再没有了,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这娘们怎么阴魂不散,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过她?
小太监看着宁宸,“宁银衣,快点的吧?奴才还得回去复命。”
宁宸回过神,问道:“我能见见五公主吗?”
他得找这娘们问问,到底几个意思?
小太监哼了一声,“五公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宁银衣,快点的...如若抗命,杖责五十。”
宁宸看向潘玉成。
潘玉成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宁宸怒火中烧...妈的,回头一定要找陛下问问,这个五公主是不是脑袋被男人大腿夹坏了?
宁宸无奈,来到外面。
在小太监的监督下,开始举石臼。
草!!!
太他妈重了。
宁宸举了十多下,就感觉胳膊酸胀,双腿打摆子,额头冒汗,感觉肌肉都快拉伤了。
这要是举够一百下,立马变成大肌霸。
突然,宁宸盯着那个小太监,目露思索,“这位公公,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小太监尖声道:“宁银衣还是别套近乎了,这是五公主的命令,奴才也帮不了你。”
“我举不动了,你知不知道这样猛然锻炼,举一百下,会拉伤肌肉?”
小太监道:“如若抗命,杖责五十。”
冯奇正等人也跑出来看。
开始还幸灾乐祸,但逐渐变成了担心。
他们看到宁宸的双腿在颤抖。
砰!!!
宁宸直接将两个石臼往地上一扔。
“回去告诉五公主,老子不举了...杖责五十或许还能活,这要是举够一百下,我他妈怕是会原地升天。”
潘玉成等人脸色大变。
小太监指着宁宸,“你敢抗命?”
“这是抗命吗?我是在保命...你知道这玩意多重吗?你来试试,能举五下,我他妈给你磕一个。”
“你回去告诉五公主,也别什么杖责五十了,多麻烦啊...你让她直接下令,一刀把我砍了。”
小太监怒道:“宁银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五公主的命令,我看你真不想活了。”
“滚蛋,回去告诉五公主,有本事直接来砍了我,别在背后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宁宸真被惹毛了。
他又没见过五公主,更没招惹过她...这女人跟疯狗似的咬着他不放。
小太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宸道:“你...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说完,便气冲冲地带着两个护卫离开了。
高子平见状,急忙追上去,掏出两锭银子塞了过去,陪着笑脸道:
“这位公公消消气,宁宸就这狗脾气,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小太监正要接过银子,宁宸却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银子抢了回来。
“你也配拿我的银子,滚蛋!”
“老子就在这里等着,哪也不去,就等五公主下令把我砍了。”
小太监眼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有些气急败坏:“你,你给我等着,五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宁宸冷笑,“我等着她来找我。”
小太监怒气冲冲的带着人离开了。
高子平一脸担忧,“你这又是何必呢?那小太监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乱说一通。”
宁宸冷笑一声,“爱说说去。”
潘玉成走过来,皱眉问道:“你到底怎么得罪五公主了?”
“我怎么知道?我根本没见过五公主,连她是圆的还是扁的都不知道。”
宁宸没好气地说道。
潘玉成脸色微变,“宁宸,慎言!”
“我慎个屁,我又没得罪过她,这五公主整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一肚子委屈呢。”
宁宸跑进房间,搬了把椅子出来,大马金刀的坐下,“我就在这里等着她...就算死,我也得弄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老子干活拿俸禄,又不是她五公主养的狗,让她随便玩弄。”
可结果,一直等到下午,也没见五公主出现。
......
落凰宫。
九公主听小太监添油加醋的说完,气得小拳头都攥紧了。
“他竟然敢抗命,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还敢说我是下三滥...气死本公主了。”
九公主气的嗷嗷叫。
荷叶赶紧安抚,“公主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回来汇报的小太监,则是满脸得意...这下九公主肯定会重重责罚宁宸。哼,让你抢我银子。
“那石臼真的很重吗?”
九公主突然问道。
荷叶点头,“可重了,一个就有小三十斤,奴婢两只手都提不起来。”
“这么重?”九公主柳眉微蹙,“你怎么给他这么重的石臼?”
荷叶急忙道:“公主,是您说给他两个大石臼...奴婢想着宁银衣是武夫,力气应该很大才对。”
“那你也不能给他那么重的石臼啊,万一伤着他了怎么办?”
荷叶:“???”
“公主恕罪,奴婢知错!”
九公主挥挥手,“算了!”
说完,看向小太监,“你下去吧。”
“啊?”小太监懵了,下意识的说道:“公主,就这么算了吗?不惩罚宁宸了?”
九公主脸色陡然一沉。
荷叶怒斥道:“放肆!九公主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指点?”
小太监吓得脸色大变,扑通跪倒在地上,“奴才知道错了,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一边求饶,一边抽自己嘴。
九公主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宁银衣有意见?”
小太监吓得浑身哆嗦,“没有,奴才跟宁银衣无冤无仇,公主明鉴!”
“没有吗?你刚才可是直呼宁宸大名。”
九公主皱皱眉,道:“行了,你下去吧!”
“谢公主开恩,谢公主...”
小太监如蒙大赦。
等小太监下去后,九公主淡淡地说道:“荷叶,这个小太监不太老实,把他打发到浆洗局去吧。”
“是,奴婢马上去办!”
另一边,宁宸等的都快睡着了。
看来五公主是不会来了。
不行,他得进一趟宫找陛下告状去,顺便弄清楚五公主为什么要整他?
这次躲过了,那下次呢?
宁宸打了声招呼,骑着貂蝉直奔皇宫。
到了皇宫,天都黑了。
这个点,玄帝应该在养心殿。
宁宸来到养心殿,聂良在门口,那陛下肯定在。
通报过后,宁宸走进养心殿。
“臣,参见陛下!”
玄帝放下奏折,“这么晚了,找朕有事?可是南越使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宁宸俯身道:“陛下,臣想求见五公主。”
“嗯?”玄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找五公主做什么?”
宁宸满脸委屈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陛下,臣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五公主,臣想见见他,就算死,也能做个明白鬼。”
玄帝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宁宸啊,你有时候是真聪明,有时候是真傻...五公主贤良淑德,而且早已出嫁,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把戏。”
宁宸一脸懵,“那是谁在整臣?”
“你好好想想,整个皇城,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假冒五公主?”
宁宸想了想,道:“皇后?”
玄帝一整个大无语,“你怎么会想到是皇后呢?”
宁宸心说,废话,我把她弟弟砍了,她恨死我了...他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后了。
宁宸挠挠头,“那会是谁?”
玄帝笑道:“敢冒充五公主,还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只有怀安干的出来。”
宁宸满脸错愕,“九公主?”
玄帝点头。
宁宸更懵逼了,“我没得罪过九公主啊,她为什么整我?”
玄帝笑着说道:“那你好好想想,她怎么不整别人,专门整你呢?”
宁宸摇头,“臣想不明白...难道是臣看着好欺负?”
玄帝表情微微一僵,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欺负吗?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你不是在教坊司有个女人吗?这女孩的心思你是一点都不懂啊?”
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宁宸心说。
他摇摇头,“臣愚笨,还是不懂!”
玄帝抿紧了嘴角,“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怀安喜欢你...非要朕把话说明白吗?”
“呃...臣也喜欢九公主,她天真烂漫,率真可爱,臣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
妹妹?
玄帝脸一黑,怒道:“宁宸,朕知道你心里全都明白,这是在跟朕装傻。”
“你今天把话给朕说清楚,怀安到底哪一点不好?让你屡屡拒绝?你要不说清楚,杖责三十,君无戏言。”
草!!!
君无戏言都说出来了,看来玄帝这次是认真的。
宁宸心里苦笑,他就不该来。
宁宸俯身,道:“陛下,原因臣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臣是个粗人,受不了太多的繁文缛节。”
玄帝皱眉道:“就因为成婚后每天要跟公主请安,还不能纳妾?”
宁宸点头,道:“是!”
“陛下,雨蝶是臣的第一个女人,臣不能负了她。”
“臣也明白,迎娶公主,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陛下也不想看到臣变成一个贪慕虚荣,不仁不义的人吧?”
玄帝久久不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冷着脸说了一句:“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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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麻溜滚了,不滚快点,看陛下这脸色,说不定真赏他三十板子。
这个陛下真是的,不开窍啊...他说不能辜负雨蝶的时候,陛下就应该说,朕准你纳妾,赦免雨蝶奴籍,给她自由。
不会聊天啊!
宁宸摇摇头,来到宫外,骑着貂蝉直奔教坊司。
翌日,上午!
宁宸来到四夷馆,见到了李瀚儒和沈敏。
关上门,宁宸开门见山,“两位大人,银子凑得如何了?”
李瀚儒道:“昨天就收上来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我今天跟沈大人再跑一趟,应该没问题。”
“这些软骨头,割地赔款的时候,真是大方啊!”
“这些吃的脑满肠肥的废物,难道就不知道真正的和平建立在兵锋之上?”
“为结好而盟,总无善终。为停战而盟,难止刀兵。为强横而盟,近可取地,远可取势...割地赔款,又能换几时安宁?”
“所以,这一仗必须得打,而且还得打的漂亮,要将南越国打疼...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李瀚儒和沈敏虽然是文官,但文人傲骨还在,他们两个就是主战派。
沈敏沉声道:“宁银衣大才,所言甚至,沈某佩服!”
李瀚儒摇头叹息,道:“那群人安稳的太久了,早已经失去了血性和骨气,忘了大玄也是在马上建立的天下。”
“有宁银衣这样的大才,这样的热血少年郎,是我大玄之福啊。”
宁宸笑了笑,然后说道:“两位大人辛苦,劳烦今晚之前,将剩下的银子收上来。”
沈敏满脸错愕,“这么着急?”
宁宸点头,“只要南越使团还在,讯息就有可能走漏。”
“好!”
李瀚儒和沈敏点头。
宁宸没有久留,转身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他又来了。
但只有沈敏在。
沈敏告诉宁宸,他和李瀚儒是分开行动的,他负责的部分已经收上来了,李瀚儒还没回来。
宁宸坐着等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李瀚儒回来了。
宁宸笑着问道:“李大人辛苦,怎么样了?”
李瀚儒笑道:“幸不辱命!”
宁宸笑道:“这么说来,一百万两银子已经凑齐了?”
“我们只说南越使团已经等不及了,那些人很痛快的就把银子交出来了。”
宁宸冷笑了一声,“这些软骨头。”
“既然如此,那两位大人明日将银子悄悄交给陛下便可。”
有了这些银子,明年打完南越,以他的军功,足以封侯。
这些该死的言官喷子,要不是他们瞎哔哔,自己现在早就封侯了。
收敛心思,宁宸嘀咕道:“该送他们走了!”
李瀚儒和沈敏相视一眼,不明觉厉。
宁宸则是离开了,没大多功夫,他带着一群城防军回来了。
银衣根本无权调动城防军,但一听是宁宸宁银衣,城防军没多想就跟着来了。
......
房间里,康洛和南越国师对面而坐。
南越国师问道:“四皇子,那件事考虑的如何了?”
康洛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可以交易!”
“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宁宸的家人,的确都关在监察司大牢。”
南越国师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关进监察司大牢?”
康洛摇头,“这里是大玄皇朝,我们的人被盯得太紧...这个讯息还是从大玄城防军一个士兵口中知道的,没办法也没时间了解太多的细节。”
其实他们查到的,都是宁宸想让他们知道的。
“无论如何,大玄在南境的布防图都要拿到手...只要有布防图,大玄南境的防御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到时候别说一百万两,要多少大玄都得给我们。”
国师微微点头。
康洛道:“明天我约宁银衣出去逛逛,来了好几天了,还没好好逛逛这大玄的皇城,听说大玄的皇城很是繁华热闹。”
“国师随我一起吧?刚好我们也好好探探这位宁银衣的底...知己知彼,才能合作愉快。”
可宁宸,根本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探自己的底。
南越国师正要点头,敲门声响起。
康洛走过去开启门。
“宁银衣?快请进!”
刚还说明天约宁宸呢?没想到宁宸这就来了。
宁宸走了进来。
康洛看着宁宸,笑道:“宁银衣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我本来还打算明日寻你,让你带我们逛逛大玄皇城呢?来这么多天了,都没出门,实在闷得慌,不知道宁银衣可有时间?”
宁宸微微一笑,“我有时间,可你们没时间了。”
康洛诧异,“宁银衣此话何意?”
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和谈失败,陛下有旨,让我来送你们回家...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快些收拾,我送你们出城。”
康洛和南越国师愣住了,一脸懵逼。
康洛皱眉,“宁银衣,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宸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大玄寸土不让...所以,谈判失败,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康洛和南越国师相视一眼,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宁宸竟然是来赶人的?
他们的计划还没实施,什么都还没做,绝对不能离开。
康洛有些恼怒地说:“宁银衣,夜已深,你现在赶我们走...这未免太过分了些?”
宁宸玩世不恭的说道:“比起你们想让我大玄割裂疆土,我这么做已经很客气了。”
“宁银衣,这里又没外人,不用演戏了吧?”
宁宸无奈地耸耸肩,“你们太磨叽了,到底交不交易?”
“陛下有旨,让你们即可离开大玄...你们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南越国师有些气急败坏,“宁宸,你总说大玄乃是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
宁宸看着他,“我该说国师大人是天真,还是蠢?你似乎忘了,你们不是客人,而是我大玄的敌人...我倒是想多留你们几天,可陛下不愿意啊。”
康洛盯着宁宸,“看来宁银衣非要赶我们走不可了?”
宁宸一脸无奈,“不是我,是陛下,你们的要求太过分,彻底把他激怒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南越国师一脸错愕,“我们就这样离开了?那交易怎么办?”
宁宸皱眉,“交易以后再说,都这么多天了,你们也没商讨出个结果...既然你们拿不定主意,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康洛和国师有些急了。
他们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南境布防图...现在布防图没拿到,割地赔款也没戏了,岂不是白来了?
宁宸道:“李大人和沈大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不能待太长时间...两位快点收拾,别让我为难。”
康洛一咬牙,“宁银衣,布防图可带在身上?”
宁宸点了一下头。
“好,我们现在就交易。”
宁宸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道:“那快点,别耽误时间!”
康洛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地说道:“宁银衣,康某愿意相信你,希望你别让康某失望。”
他不是相信宁宸,他相信一个快被灭族的人,肯定不会真心效忠自己的仇人。
而且,时间太过仓促,让他没有时间细想。
宁宸也是一脸认真,“宁某只求权势和荣华,如果这次合作愉快,那么我相信以后合作的机会多得是...宁某不会蠢到自断财路,只做一锤子买卖。”
康洛点点头,“宁银衣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蠢事...国师,把银子给宁银衣。”
国师点头,走进内间,没一会儿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宁宸也拿出了南境军事布防图。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宁宸开启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的银票。
他检查了一下,确定银票没问题,便将银票全部塞进怀里,然后将盒子丢在了一旁。
康洛开启布防图看了一眼,的确是南境的地图,注意到宁宸的动作,笑道:“宁银衣不数一下?”
“我相信你们,除非你们以后不想再跟我合作了。”
康洛扬了扬手里的布防图,“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看似开玩笑,实则是在试探。
宁宸冷笑一声,道:“宁某在赚钱的事上,从不弄虚作假。”
康洛笑着说道:“开个玩笑,别介意...宁银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一盏茶后。
南越使团在宁宸和城防军的护送下出了城。
“四皇子,路上慢点走,小心天黑路滑,一脚蹬空,少俩门牙。”
宁宸笑眯眯地说道。
康洛盯着宁宸看了半晌,道:“宁银衣,来年战场上,康某定会亲自洗刷今日之耻。”
宁宸耸耸肩,“好,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康洛没再说话了,转身大步往前走去,“宁银衣,战场上见!”
宁宸笑道:“不见不散!”
南越国师眼神阴鸷,满脸怨恨地盯着宁宸。
宁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劝你斟酌一下再说...要是惹怒了我,国师大人可能活着回不到南越了。”
南越国师脸色一变,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宁宸是认真的,但康洛和南越国师以为这是在演戏,所以十分配合。
看着他们远去,宁宸不屑的冷笑一声!
李瀚儒摇头道:“这位南越国师估计恨死你了?”
宁宸讥讽道:“鼠辈而已,他但凡是朝我扔块石头,我都会高看他一眼...真正可怕的是这位南越四皇子。”
他看着康洛的背影,小声嘀咕:“真想把这位南越四皇子永远留在大玄啊。”
李瀚儒和沈敏脸色骤变。
“宁银衣,万万不可有这样的心思啊...你要是杀了南越四皇子,只怕等不到来年,南越就会大军压境,可我们还没做好准备。”
李瀚儒刚说完,沈敏紧跟着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是杀了使团的人,我大玄将颜面无存,会被他国耻笑...以后谁还敢派使团来我大玄?”
宁宸看着他们笑了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表达一下自己的遗憾,又不是真的要杀他。”
李瀚儒和沈敏相视一眼,心说你什么不敢干?
他们俩必须盯紧宁宸,别让他真把南越四皇子给杀了。
“行了,我们回去吧!”
宁宸说完,调转马头,朝着城中走去。
进城后,宁宸让城防军先回去,然后对李瀚儒和沈敏说道:“两位大人这些日子辛苦了,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瀚儒一脸严肃地说道:“天亮之前,宁银衣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沈敏点头附和。
宁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两位大人这是何意?”
沈敏道:“我们怕你悄悄带人去杀光南越使团。”
宁宸嘴角一抽,“两位大人多虑了,不会的。”
“宁银衣今晚还是跟我们回四夷馆吧?”
宁宸斜着眼睛看他们,“你们没有妻妾吗?这漫漫寒夜,抱着女人睡他不香吗?我要去教坊司,找我的管鲍之交。”
沈敏一脸认真地说道:“反正天亮之前,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人跟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李瀚儒道:“宁银衣海涵。”
宁宸无奈,总不能揍这两人一顿吧?
“好吧!我跟你们回四夷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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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李瀚儒和沈敏估计早朝上完都回家了。
宁宸在四夷馆吃了点东西,然后出门买了些东西,骑着貂蝉直奔城外。
篱笆小院,几只散养的鸡正在随意的觅食,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骑着木马,前后摇摆。
孩童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门外出现的高头大马,再看看自己的小木马,有些羡慕。
宁宸栓好马,走进院子。
孩童也不怕生,朝着宁宸露出纯真的笑容...他认识这个哥哥,之前来过他家。
宁宸手里拎着点心拆开一包,捏起一块递给孩童。
孩童看着宁宸手里的点心,悄悄吞咽口水,但却摇头拒绝了。
便在这时,一个跛脚老人掀开帘子走出来,“小虎...”
话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宁宸。
老人满脸激动,“四公子?”
“柴叔?”
宁宸笑着打了声招呼。
柴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的很是开心。
“四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快进屋坐。”
宁宸摆摆手,走上前,“柴叔身体怎么样?”
“有劳四公子关心了,我身体还不错...一切都挺好的。”
柴叔说着,脸上闪过一抹哀伤,可能是想到了儿媳妇的死。
宁宸笑着说:“柴叔,我今天来是有个好讯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讯息?”
“柴叔,我有自己的府邸了,一座很大的宅子,比宁府还大。”
柴叔比宁宸还高兴,“老奴就知道四公子一定会有出息的,有了自己的宅子,以后就不用受欺负了。”
宁宸沉声道:“现在没人欺负我了,宁自明一家下了大狱,宁府也被查抄了...他们想欺负我也欺负不上了。”
柴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宁宸摆摆手,收敛起情绪,笑着问道:“柴叔,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回来照顾我?”
柴叔怔了怔,有些失落的说道:“老奴当然愿意照顾四公子...只是老奴年纪大了,腿脚也不便,只怕照顾不好四公子。”
宁宸笑了笑,“柴叔,你来我府上做管家,不用再干活了,指挥别人干就行了。”
“我之前就承诺过,等我有了自己的宅子,就把您接过去...你也答应要回来照顾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其实,我还是习惯柴叔你照顾。你把大壮哥和孩子都带过去...到时候,我给孩子找个先生,教他读书认字。”
柴叔满脸激动。
“只要四公子不嫌弃,老奴就去...只是老奴做不了管家,老奴负责伺候四公子就好。”
宁宸笑道:“柴叔,你必须是管家...家里有你管,我放心!”
“您这两天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等宅子那边安排好了,我派人来接您。”
柴叔激动地点点头。
“四公子,您先里面坐,老奴给您做饭去。”
宁宸摆摆手,“您就别忙了,我还在当班,是悄悄溜出来的,得赶紧回去。”
宁宸将手里的点心交给柴叔,然后便离开了。
......
回到监察司。
一处的人竟然都不在。
估计是有什么大案子,都出去了。
宁宸来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取来纸,研好了墨,正准备提笔开始画图...但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手里的银子太多了,不能让这些银子闲着,得钱生钱才行。
才坑了康洛一百万两,宁自明留下二十万两,还有从北都王庭带回来的珠宝变卖,他分了十万两,加上陛下的赏赐,他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一百四十万两银子。
宁宸思索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酿酒。
这个世界上的酒不仅浑浊,度数又低。
如果开个酒坊,做蒸馏酒...然后再利用自己的身份开启市场,那绝对日进斗金。
到时候要是弄成御酒,那绝对赚翻了。
以后再造玻璃,牙膏,肥皂这些东西...然后再开钱庄,他要做大玄首富,掌控大玄的经济命脉。
就算以后失去了玄帝的庇护,他也可以高枕无忧。
不过这事得悄悄进行,明天就去找古义春,让他先把酒坊开起来。
还有一件事也要办,那就是打造一支自己的私兵。
自己养私兵,那可是灭族大罪。
不过,宁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坑了大臣一百万两银子,这银子他是一文钱都没落下...而且这件事瞒不了多久?那些软骨头迟早会知道自己被阴了。
到时候,他们不敢质问玄帝...但肯定会攻讦他,能把他家祖坟骂爆炸。
凭啥好处归玄帝,自己毛都没落下,还得挨骂?太不公平了。
宁宸眸光闪烁,笑的像只狐狸。
他决定坑玄帝一把。
自己养私兵犯法,他可以跟玄帝要人。
他非但要养私兵,还得玄帝出人出银子。
“嘿嘿嘿...”
宁宸笑的一脸奸诈。
打定主意,宁宸开始提笔画图。
一个个奇怪的图案跃然纸上。
这是火炮的零件图。
其实这玩意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就跟火枪一样,找几个能工巧匠,拆开研究一下就能造出来。
也就玄帝不懂,弄得神神秘秘的。
一个时辰后,宁宸拿起画好的图看了一会儿,又修改了几处地方,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便在这时,高子平等人回来了。
宁宸将图纸收起来,问道:“是有什么大案子吗?”
“屁的大案子...就是赌坊几个泼皮闹事,害兄弟们白跑一趟。”
冯奇正抱怨。
陈冲紧跟着说道:“最近兄弟们都快闲得长毛了,说是赌坊闹出了人命...我们到了一看,就几个泼皮打架。”
宁宸诧异道:“这应该是京都衙门的事吧?”
一群人直勾勾地盯着宁宸。
宁宸摸了摸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脸上没有脏东西,衣衫也很整洁,没什么不妥。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冯奇正笑骂:“你说这话不亏心啊,因为你把左相扳倒了,京畿衙门从上到下全被捋了一遍...现在人人自危,他们哪有时间管别的事?”
宁宸怔了怔。
把左相扳倒后,因为他跟宁府的关系,所以审问的事他并没有参与。
看来跟他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京畿衙门的知府也是左相的人。
宁宸岔开话题,道:“跟你们说件喜事。”
冯奇正看着他,“你别告诉我,十二房的姑娘又被你拱了一个?”
宁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笑骂道:“滚一边去!你脑子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我过两天要开府了,到时候大家都去热闹热闹...记得带礼物,谁的礼物不好,我让人乱棍把他打出去。”
冯奇正嘿嘿笑道:“一定去!到时候我送你一座镀铜的小金佛。”
宁宸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一卷案卷砸了过去。
冯奇正闪身避开,一脸贱笑。
高子平走过来,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丫鬟下人,厨子护院都找好了吗?”
宁宸道:“下人陛下说从宫里给我指派,护院我也找好了...你说厨子我才想起来,厨子还没找呢?”
一群人全愣住了。
“宁宸,你府里的下人,是陛下指派的?”
宁宸点头。
一群牲口羡慕地嗷嗷叫。
陛下也太宠宁宸了这个贱人了。
宁宸笑道:“你们有认识厨艺好的厨子吗?给我推荐几个。”
冯奇正贱笑道:“还推荐什么啊?直接去天福楼挑就完了。”
宁宸一脸无语,“人家不做生意了?”
“挑一两个不影响他们做生意...等你开府那天,把天福楼的厨子请过去,觉得厨艺好的,全都留下。”
宁宸瞪了他一眼,“我要敢抢人家的厨子,天福楼掌柜的估计要跟我拼命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他敢?”冯奇正一脸凶神恶煞,“他敢拒绝,我让他把监察司的酷刑挨个尝试一遍...到时候别说几个厨子,就是要他老娘,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宁宸气的差点没忍住跺这傻逼两脚,这个脑残玩意。
“你闭嘴吧!别尽出馊主意。”
“明天我去牙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厨艺好的厨子?”
牙市,就是人才市场...但这个世界,人没那么文明,牙市其实就是奴隶市场。
宁宸想了想,继续说道:“老高,你们这会儿要是没事,陪我去新宅子转一圈,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
高子平点头,“行!”
高子平,冯奇正,陈冲...陪宁宸来到新宅。
门上的封条已经取掉了。
宁宸上前,推门没推开,看来陛下派人的人已经到了。
宁宸扣响了门环。
很快,门开了!
开门竟然是一个宫中侍卫。
“见过宁银衣!”
看到宁宸,侍卫彻底开启大门,俯身行礼。
宁宸觉得这个侍卫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
对方笑着说道:“宁银衣忘了?上次在监察司,你还赏过我金子呢。”
宁宸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啊?我说瞧着眼熟...是陛下派你来的?”
侍卫点头,道:“陛下说宁银衣没找到合适的护院之前,让我们负责宁府的安全。”
“有劳了!”
宁宸客气了几句,便带着高子平几人走了进去。
相府宁宸也来过几次,也算熟悉。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侍女忙碌的身影。
“宁宸,陛下也太宠你了,连御前侍卫都调来给你当护院了。”
陈冲满脸羡慕。
宁宸笑道:“你少夸张,这是暂时的而已...等我找到合适的护院,他们就会离开。”
冯奇正嘴里不时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宁宸看了他一眼,“你嘴里长痔疮了?”
冯奇正又是啧啧几声,“老子真的羡慕了...不愧是宫里的人,你瞧瞧这些小宫女,长得真水灵,嫩都能掐出水来。”
这点宁宸表示同意,这些小宫女年纪都不大,不说倾国倾城,但个个容貌清秀,面容姣好。
他又开始同情玄帝了。
玄帝的那些妃嫔,估计都没这些小宫女长得好看。
玄帝的女人,都是利益捆绑...比如皇后,因为她爹是太师。
玄帝又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宠幸小宫女。
其实不宠幸是对的,这些小宫女毫无背景,一旦受宠,被别的妃嫔妒忌,估计活不过三天。
唉...可怜的陛下!
宁宸在心里心疼了玄帝三秒。
冯奇正一双贼眼乱瞄,“身边美人环伺...宁宸,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宁宸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冯奇正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地说道:“作为兄弟,我决定搬来跟你一起住...帮你承担一部分,这些红粉骷髅,我来帮你对付,都是兄弟,不用谢,管吃管住就行。”
宁宸嘴角一抽,这个贱人。
陈冲笑骂:“这可是宫里的人,你敢乱来...不怕陛下砍了你这颗狗头?”
冯奇正缩了缩脖子,干笑了几声:“我这不是担心宁宸的身体吃不消吗?”
三人齐齐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冲突然说道:“宁宸,你不是说没找厨子吗?”
“是没找啊,怎么了?”
陈冲指了指远处,“如果那边不是厨房的话,那就是你家房子着火了。”
宁宸凝目望去,果然远处有烟雾升起。
“走,过去看看!”
四人来到一座小院,这里正是厨房,一群人正在忙活。
宁宸招手,喊来一人,问过才知道...陛下竟然给他派了御厨。
冯奇正三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嚷嚷着以后要每天来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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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几人转悠了一圈便离开了!
这些都是生活在深宫中人,可能听过宁宸的名字,但并没见过他。
等这里收拾好了,再正式跟这些人认识一下。
丫鬟仆人陛下都给他预备齐了。
关键是这些人的工钱都不用他操心,简直太香了。
接下来,把古义春等人找来,再派人把柴叔接来,就可以开府了。
以后,宁宸也有自己的家了。
几人刚出门,结果碰到了全公公。
“老全,你怎么来了?”
全公公指了指身后两个侍卫抬着的匾额。
“陛下御笔,赐给你宁府二字!”
宁宸急忙道:“臣,谢陛下恩典!”
玄帝对宁宸的恩宠可谓是到了极致,事无巨细。
在全公公的指挥下,几个侍卫将匾额挂了上去。
匾额上蒙着红布,现在还不能摘,等到开府的那天才能摘下来。
“宁银衣,那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
“老全,辛苦了!”
宁宸上前,悄悄塞过去一张银票。
“宁公子,咱们之间真无需如此...这都是陛下的恩典,咱家也就跑跑腿儿。”
全公公推辞,不肯收。
宁宸笑道:“跑腿儿也累啊,一点茶水钱,莫非嫌少?”
全公公这才肯收下。
“那咱家先回宫了?”
宁宸嗯了一声,“老全,帮我谢谢陛下!”
全公公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冯奇正凑过来,“宁宸,你现在挺大方啊,出手就是一百两。”
宁宸笑道:“这叫骑脚踏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冯奇正一脸疑惑,“脚踏车是什么?还有酒吧又是什么?”
“脚踏车是一种骑行工具,回头等我有时间,打造一辆给你玩玩...酒吧就是酒馆的意思。”
冯奇正哦了一声,假装自己的听懂了。
高子平走过来,道:“该吃午饭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宁宸点头。
“要我说,咱们刚才就应该尝尝御厨的手艺,机会难得。”
冯奇正一路嘀嘀咕咕。
陈冲笑道:“以后这里就是宁宸的家了,咱们还怕没机会尝御厨的厨艺?”
冯奇正点点头,“说的也是...走吧,天福楼,我请客!”
宁宸面皮抽搐,他现在对天福楼有阴影...之前都吃吐了。
“算了,天福楼太远,随便找个馆子填饱肚子就行了。”
几人最终还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个馆子,吃饱喝足后,看看时间,都快放班了,也就没回去。
“宁宸,你去哪儿?”
宁宸笑道:“我去教坊司查案。”
三人同时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们去哪儿?”
冯奇正道:“我们当然是回家了。”
宁宸嗤之以鼻,这三个牲口肯定要去勾栏...因为教坊司的姑娘已经不愿意做冯奇正的生意了。
几人在街口分开。
宁宸来到教坊司。
“宁郎,喝茶!”
雨蝶将刚泡好的茶放在宁宸面前的桌上,眼睛又没离开过宁宸的脸。
雨蝶的眼睛长得很漂亮,水汪汪的,看宁宸的时候满含深情。
宁宸轻吟了一口茶,拉着雨蝶坐在身边,摩挲着她白嫩的小手。
“雨蝶,陛下赐了我一座大宅子,并且亲笔御题宁府二字。”
雨蝶眼神亮晶晶地,满脸开心:“宁郎真有本事!”
“雨蝶,过两天我就要开府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庆祝。”
笑容在雨蝶漂亮的小脸上绽放开来,明媚动人。
宁宸邀请,她很开心。
不过,开府之日,前来庆祝的肯定都是身份高贵之人...她一个教坊司的女子,出现在那种场合不合适,会让宁宸没面子。
“好呀!”
雨蝶本想直接拒绝的,但又怕宁宸不高兴,所以先答应...等开府那日,她让小杏送一份贺礼去...反正那天那么多人,宁郎是主人,肯定很忙,不会注意到她没来。
“雨蝶,你想恢复自由身吗?”
雨蝶眼神一亮,眼神中满是希冀,轻轻点头,她做梦都想。
宁宸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你恢复自由的代价是失去我,你还愿意吗?”
雨蝶的表情一下子明显慌了,她紧张地看着宁宸,“宁郎是厌弃奴家了吗?”
宁宸摇头,将她搂进怀里。
“我本想请陛下赦免你的奴籍身份,恢复你的自由...但是陛下没同意。”
雨蝶眼神黯然。
“奴家是犯官之女,想要恢复自由身,比寻常姑娘要难得多。”
宁宸叹口气,道:“问题不在这儿...是因为九公主。”
雨蝶不解地看着他。
“陛下想要给我跟九公主指婚。”
雨蝶身子猛然一僵,小脸失去了血色,眼神黯然。
如果宁宸娶了公主,就再也不能跟她这种身份卑贱的女子有瓜葛了。
看着宁宸眉头紧皱,雨蝶很心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迎娶公主,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奴家恭喜宁郎。”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的,雨蝶一个人也会过的很好...虽然跟宁郎只相处了几个月,但奴家已经很知足了。”
宁宸看着她,“这是你的真心话?”
雨蝶眼眶泛红,笑中带泪,轻轻嗯了一声。
“能认识宁郎,奴家已经比全天下的女子都幸运了...宁郎要迎娶公主,奴家是真心为宁郎开心!”
说着,晶莹的泪珠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雨蝶慌乱的擦拭着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完。
宁宸心疼地抱紧了她。
“我拒绝了陛下的指婚。”
雨蝶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宁宸,然后更慌了,“宁郎怎敢拒绝陛下?这可事关你的前途,宁郎可不能任性。”
宁宸呵了一声:“被强权束缚的前途,我不稀罕...我不但拒绝了,而且还拒绝了好几次。”
“但现在麻烦的是,我若不迎娶公主,陛下就不会赦免你。”
“我若迎娶了公主,就没办法给你名分...雨蝶,你愿意给我做妾吗?”
雨蝶瞪大了眼睛,“做妾?”
宁宸无奈的叹口气:“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让九公主给我做妾,那就更不可能了。”
“宁郎,娶了公主,是不能纳妾的。”
宁宸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可以娶公主,但你必须入我宁家的门,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公主不同意,那我就终身不娶,等你到了年纪,恢复了自由身,我再娶你过门。”
雨蝶看着宁宸,眼泪哗哗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完,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宁宸心疼地替她擦着眼泪,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乖,别哭了...你要是不愿为妾,我绝不会勉强你。”
“不是的,奴家愿意...宁郎对奴家太好了,奴家就忍不住想哭,只要能让奴家陪着宁郎,就算为奴为婢,奴家都愿意。”
宁宸一脸错愕,“你愿意为妾?”
“奴家愿意,奴家愿意...”
雨蝶一连说了好几遍。
她卑贱之身,为妾她已经很满足了...她从来都没想过当宁宸的正妻。
“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宁宸有些心疼这个傻姑娘,最难辜负美人恩啊。
雨蝶连连摇头,“不委屈,奴家一点都不委屈...只要宁郎不厌弃奴家,让奴家一辈子待在教坊司都可以。”
“说什么傻话呢?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自由身。”
雨蝶刚哭过,声音娇憨,“我还以为宁郎不要奴家了。”
“怎么会?”
谁会放弃一个温柔善良,懂事乖巧,善解人意的姑娘...除非脑子有病。
雨蝶愿意为妾,那么接下来就该搞定九公主了。
先找九公主探探口风,看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纳妾?如果不接受...有多远滚多远,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雨蝶,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雨蝶轻轻嗯了一声,“那奴家伺候宁郎洗澡。”
又是没羞没臊的一夜。
......
翌日,宁宸从教坊司出来,骑马来到云风客栈。
“小人见过宁公子!”
古义春见到宁宸,俯身行礼。
宁宸开门见山,“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古义春急忙道:“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宁宸嗯了一声,道:“明天上午,带上你那群兄弟,来宁府找我...就是以前的左相府,知道在哪儿吗?”
古义春点头,“知道!”
宁宸微微点头,话锋一转,道:“你打理这家客栈,应该是把做生意的好手吧?”
古义春怔了怔,旋即尴尬地摇头,“小人并不懂做生意,明面上我是掌柜的,但店里的一切都是小人的一个兄弟在打理。”
宁宸哦了一声,问道:“谁?这人可靠吗?”
“他叫金庆生,也是在长寿村暗中保护公子的人之一,他的命也是宁大人救的,绝对可靠!”
宁宸思索了一下,问道:“他做生意怎么样?”
古义春道:“他家中以前也是豪门大户,生意做得很大,后来因为私自贩盐,被朝廷判了满门抄斩,他逃了出来,迫不得已流落江湖。”
宁宸微微点头,“你去把他给我找来。”
“是!公子稍等!”
古义春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个模样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小人金庆生,见过宁公子。”
宁宸打量着他,淡淡地说道:“不必多礼!听古义春说你挺会做生意?”
“回公子的话,小人家中以前就是做生意的,所以略懂皮毛。”
宁宸笑道:“若我现在让你去做生意,你愿意干吗?”
金庆生急忙道:“公子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
宁宸满意地点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帮我暗中收购京城较大的酒坊...我要做一种酒,不同于现在市面上的酒。”
宁宸说着,拿出一张图纸,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蒸馏酒的制作工艺!
旋即,直接给了金庆生二十万两银票。
金庆生呆住了。
这可是二十万两银票,宁宸就不怕他携款潜逃吗?
宁宸笑道:“金庆生,你曾在长寿村暗中保护过我,所以我拿你当自己的家人,我无条件相信你。”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我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宁宸自然不是相信金庆生,而是相信自己手中的权势。
监察司若是铁了心找一个人,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宁宸既然敢给,就不怕他拿着银子跑路。
金庆生感动的无以复加,扑通跪在了地上,“多谢公子信任,小人定不负公子所托。”
宁宸将他扶起来,“我相信你,而且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金庆生,我的身份太过敏感,所以这件事只能以你的名义进行。”
金庆生急忙道:“小人明白!”
宁宸微微点头,“银子不够,尽管来找我。”
“酿造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了,你照着做就行...酿出的酒,全部窖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在市面上出现。”
“我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给我放开了酿造,能酿多少酿多少。”
金庆生躬身,“是,小人遵命!”
......
从客栈出来,宁宸骑马回到监察司签到。
他找到冯奇正,“明天帮我办点事。”
“啥事?”
“柴叔家你知道吗?”
“就你以前那个老奴?”
宁宸点了点头。
“知道,上次他家出事的时候我去过。”
宁宸道:“那你明天早上带几个人去一趟,帮忙把他接到新宅子...我在那里等你们。”
冯奇正点头,“没问题!”
跟冯奇正几人闲扯了一会儿,宁宸又离开了监察司,一路纵马来到兵部。
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转个不停。
宁宸跟兵部尚书纪明臣算是老相识了。
到了兵部,将图纸交给他,然后聊了一阵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因为这家伙总想白嫖他的诗。
白嫖可耻,我除外...宁宸心说。
从兵部出来,宁宸又马不停蹄的前往皇宫。
在养心殿见到了玄帝。
“臣,参见陛下!”
玄帝看着宁宸,“找朕有事?”
宁宸道:“陛下,臣昨晚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打造一支特种兵部队!”
玄帝满脸不解,“何为特种兵?”
“陛下,这特种兵就是军人中的王牌...这样的人不用太多,但每个人都是全能型人才,每个拎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臣想训练这样一批人,他们每一个人都精通火枪,格斗,暗杀,探取情报等等...总之,不管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
“陛下,来年跟南越开战,臣需要这样一支大军...臣有信心训练好他们,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绝对不在话下。”
宁宸吧啦吧啦的讲了一大堆特种兵的好处。
玄帝眼神微微一亮。
如果真有这样一支大军,那绝对所向披靡。
而且,他无条件相信宁宸...宁宸做事,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你需要多少人?”
宁宸俯身,说道:“臣想先要两千人,如果效果好,后面再慢慢增加。”
玄帝微微点头,“好,朕支援你!宁宸,给朕打造出一支绝世利剑出来。”
“是!臣遵命!”
玄帝思索了一下,道:“这两千人可有人选了?”
宁宸摇头,“臣想从卫龙军中挑选,请陛下恩准?”
玄帝点头,“好,朕准了!”
“多谢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玄帝笑道:“说。”
宁宸不好意思地的说道:“臣需要银子...这些特种兵的训练强度,是寻常士兵的数倍,所以营养一定要跟上,必须得吃好喝好...而且,他们的军饷,也要比寻常士兵高数倍。”
“臣还想给他们换新的兵器,能应对各种情况下的战斗。”
玄帝没有犹豫,微微点头,“说吧,需要多少银子?”
宁宸道:“怎么也得个十几二十万两银子。”
玄帝一惊,“两千人就需要这么多银子?”
“陛下,这可不是普通的两千人...等臣训练好,陛下一定会觉得这银子花得很值!”
玄帝微微点头。
“刚好,李爱卿和沈爱卿才把那一百万两银子呈给朕...这银子本来就打算用于军资,朕就先给你三十万两。”
宁宸心里乐开了花,“多谢陛下!”
......
宁宸揣着三十万两银子,从皇宫出来,心里美滋滋。
用玄帝的人和银子,给自己养私兵,简直太爽了!
本来想去教坊司,但想着好久没去看望陈老将军了...刚好顺路去看看他老人家,顺便请他来庆祝自己的乔迁之喜,也好给自己壮壮门面。
宁宸找了家酒馆,拎了两坛好酒,来到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宁宸一眼认出这是太子的马车...心里疑惑,他来将军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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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人都认识宁宸。
陈老将军很早前就说过了,宁宸来了,无需通报,直接放行。
得知陈老将军和太子在正厅,宁宸拎着两坛子酒,来到正厅门口。
齐元忠就守在门口,看到宁宸,脸上露出笑容。
“老将军正在和太子谈事,我进去通报一下!”
宁宸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着他招招手。
齐元忠好奇地走过来。
宁宸将两坛子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拉着齐元忠来到树后面,摸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齐元忠看了一眼,不由得张大了嘴,每张一万两,这一共是五万两。
“宁宸,你这是?”
“从北都王庭带回来的那些金银珠宝,我留了一部分,换成了银子...这是你应得的。”
齐元忠满脸错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这你也敢私自扣留?”
“齐大哥,这是咱们兄弟用命拼回来的,是我们应得的...快拿着,别让别人看到了。”
宁宸不由分说地塞给他。
齐元忠捏着银票,“这...这也太多了。”
宁宸笑道:“咱们大家都一样,人人有份,快收起来,别让别人知道。”
齐元忠犹豫了一下,将银票收了起来。
“宁宸,谢谢你!”
齐元忠很感动,宁宸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宁宸私自扣留了一部分金银财宝。
宁宸完全可以自己私吞了,但却分给他这么多?这非但证明了宁宸的人品,更是对他的信任。
“北伐路上,齐大哥忙前忙后,更是教了我不少东西...夜袭北都王庭,你更是一马当先,这都是你应得的。”
宁宸说完,岔开话题,“太子找陈老将军做什么?”
齐元忠道:“太子好像是路过,顺便进来探望老将军。”
“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宁宸微微颔首。
齐元忠跑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宁宸,老将军和太子请你进去。”
宁宸抱着两坛子酒走了进去。
主厅两旁,各摆放着几把椅子。
陈老将军和太子对面而坐,正在饮茶。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看着宁宸,笑呵呵地说道:“宁宸,你是来找老夫喝酒的吗?”
不等宁宸说话,太子笑道:“我请你喝酒,你没时间,自己跑来找陈老将军喝酒...宁宸,你这可是厚此薄彼,这可不行。”
“太子误会了,我是来探望陈老将军的,顺便带了两坛子酒...总不能空着手不是?”
陈老将军声音洪亮:“宁宸,别站着了,坐着聊!”
“择日不如撞日,宁宸有酒,老夫有菜,一会咱们痛饮几杯。”
太子含笑点头。
“那我就叨扰了。”
宁宸坐了下来,客套了几句。
“宁宸,你来得刚好,我刚还跟太子聊起南越国的事。”
陈老将军大笑着说道:“我和太子的意见是,这一仗必须得打,明天老夫就进宫面圣,阐明这一仗的利害关系,希望陛下能同意。”
宁宸看了两人一眼,耸耸肩:“打不了喽!已经和谈了,南越使团收了银子,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陈老将军和太子愣住了。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南越使团已经离开了。
太子满脸错愕,“南越使团离开了?”
宁宸嗯了一声,“昨天就走了,我亲自护送他们到城外...南越国的人真没出息,有奶便是娘,收了一百万两银子,高兴地跟王八蛋似的。”
“那南越四皇子激动地都给我跪下了,哭着喊着要认我为义父,被我严词拒绝了...我可是大玄的人,怎么能认贼为子?”
陈老将军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砰!!!
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割地赔款,耻辱,天大的耻辱!”
陈老将军怒不可遏,虎目圆睁。
宁宸看向太子,只见太子脸色倒是平静。
太子也注意到了宁宸的眼神,叹口气说道:“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大半的朝臣主张议和,父皇也很为难。”
陈老将军紧握双拳,指骨泛白,可见心里早已经是怒意滔天。
他身经百战,戎马一生...从未向敌国低过头,更别说割地赔款这天大的耻辱了。
他只恨自己现在缺了一条腿,不然定要重新披挂上阵。
“老夫有些乏了,这酒就留着下次喝吧。”
陈老将军声音低沉,情绪很低落。
作为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军,看到自己曾经守护的天下,如今需要割地赔款来求存,心里的那种愤怒不足以用言语来表达。
太子识趣地站起身,“陈老将军,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太子慢走,老臣腿脚不便...元忠,替我送送太子。”
齐元忠闻声走进来。
太子看向宁宸,“宁宸,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宁宸本来还想等太子走后,把实情告诉陈老将军呢?
不过太子这样说,他也不好拒绝,微微点头。
两人走出陈老将军府,一路上太子都没说话。
宁宸忍不住问道:“太子要跟我说什么?”
太子却走到马车跟前,回头看了一眼宁宸,说道:“上车说。”
宁宸眉头微皱,但还是跟着上了马车。
太子坐下,从旁边捧起一坛酒,问道:“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宁宸盯着酒坛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太子笑道:“这是西域春,味道甘烈,酒性如火...这可是陈老将军最喜欢喝的酒。”
“皇后娘娘特意叮嘱我,有机会将这坛酒送给陈老将军,刚才我给忘了...所以,这坛酒就送给你尝尝。”
宁宸眼睛微微眯起。
“皇后送给陈老将军的?她和陈老将军很熟吗?”
太子笑道:“陈老将军乃是国之柱石,连父皇都礼遇有加,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替父皇体恤臣子,也是分内之事。”
宁宸眯起眼睛说道:“皇后赐给陈老将军的酒,你送给我,这不妥吧?”
“陈老将军年纪大了,身体重要,这酒太烈,不再适合他了...所以,你留着喝吧。”
太子说完,不等宁宸开口,继续说道:“我还有事,下次请你喝酒。”
宁宸识趣地站起身,下了马车。
太子离开前,掀开马车上的小窗帘,看着宁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宁宸,这酒温着喝才有味道。”
宁宸看着太子的马车远去,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酒。
突然,他走过去将酒装进马背上的布袋里,然后走进将军府。
来到正厅,远远地朝着门口的齐元忠招招手。
齐元忠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了,陈老将军刚才发了好大的火,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先别管,我能让陈老将军心情变好...齐大哥,我问你,太子今日来登门拜访,是空着手来的吗?”
齐元忠想了想,点头道:“太子只是路过,所以并未带什么东西?”
宁宸心说那就好,紧接着问道:“皇后来过将军府吗?”
齐元忠摇头,“皇后在深宫之中,跟将军府并无往来。”
“那皇后赐给过将军府什么东西吗?”
“没有...宁宸,你今天有些奇怪啊,问这些做什么?”
宁宸紧皱。
左相是皇后的人,支援三皇子,这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宁自明却说左相跟太子有关联。
看来左相是个双面间谍,表面支援三皇子,实则是支援太子。
皇后知不知道左相是个反骨仔这都不重要,重要是,她有太师这个依仗...现在只需解决掉太子,那么未来会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陈老将军在军中的威望,比太师更盛。
皇后久居深宫,很难搭上陈老将军这条线...相比之下,太子跟陈老将军走的更近些。
所以,皇后想要借太子的手,除掉陈老将军,然后再告发太子...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她的计划应该是被太子识破了。
所以将那坛酒给了自己,并且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那坛酒有问题。
太子这是送了个人情给自己,顺便救陈老将军...欠了他这么大人情,日后在涉及皇位的问题上,自己和陈老将军若是不支援,就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关键是以他跟陈老将军的关系,他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这个人情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太子这个双面人,看着憨厚老实,实则颇有城府。
宁宸收敛思绪,看着齐元忠,一脸严肃地说道:
“齐大哥,以后陈老将军的饮食,你一定要盯紧了...别人送来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能让陈老将军碰。”
齐元忠也意识到不对劲,“宁宸,到底怎么了?”
“齐大哥,多的你就别问了,因为我现在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若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
齐元忠点头,他了解宁宸的能力,“好,我听你的,以后陈老将军的饮食,我会亲自盯着。”
宁宸嗯了一声,“我去看看陈老将军。”
来到正厅,一进门宁宸就踩到了茶杯碎片。
陈老将军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小矮桌翻倒在地。
看到宁宸回来,陈老将军怔了怔,明显没想到宁宸还会回来?旋即叹口气,“老夫失态了...割地赔款,天大的耻辱啊,老夫心里堵得慌。”
宁宸走过去,将翻倒的桌子扶起来,然后走到陈老将军面前,深深一拜,道:
“老将军,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割地赔款...刚才太子在,我不好明说,让老将军生了一肚子气,是宁宸的错。”
陈老将军怔怔地看着宁宸,“没有割地赔款?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我跟陛下演的一场戏...”
宁宸将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陈老将军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
“妙啊,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这样一来,这仗也有理由打了,军费也够了。”
宁宸笑道:“希望老将军别怪我刚才没说清楚。”
“不怪不怪...只要不是割地赔款这种丧权辱国的事,别说让老夫生气了,就是打老夫一顿,老夫也不会怪你。”
“宁宸小子,一会留下了吃饭,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宁宸笑着点头。
陈老将军突然好奇地问道:“虽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太子是储君,为何要瞒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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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老将军,我觉得太子不简单!”
“而且,虽然他是储君,但背后并无强有力的支持者...三皇子背后有太师,这皇位最终会落到谁手里还不好说?”
“我是个粗人,所以并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争斗中去。”
“他来将军府的目的性太明显,老将军戎马一生,好不容易得以空闲,我想老将军颐养天年,我们就别掺和这种事了。”
陈老将军笑着说道:“老夫现在已经不管事了,想帮也帮不上啊。”
宁宸摇头,“老将军现在虽然不再理会这些俗事,但论在军中的威望,太师都有所不及。”
“太子在军中的力量薄弱,而军权又是登上皇位最重要的一环。”
“老将军虽有威望,但如今并没有多少实权...所以,这种事咱们就别参与了,您辛苦了一辈子,晚年好好享享福。”
陈老将军微微颔首。
“宁宸,如果让你选,太子和三皇子,你支援谁?”
宁宸笑道:“我就一个小小的银衣,就算有心支援,也没这个资格啊!”
“你小子少跟我打哈哈...谁不知道你现在是陛下的宠臣?等你这次南征回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到那个时候,你小子说话比老夫有分量。”
宁宸苦笑,“老将军太抬举我了,况且这仗还没打...虽然我有赢的信念,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我也不敢夸海口说稳赢不输。”
陈老将军表情严肃了起来,“宁宸,南越这一战,必须得赢...这关乎着其他国家以后对我大玄的态度。”
宁宸微微点头,“老将军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对了,还有一件事,以后凡是宫中送来的东西,一律不要碰...尤其是入口的东西。”
陈老将军怔了怔,“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要害老夫?”
宁宸沉声说道:“老将军对太子来说,就是强有力的支持者...但对有些人来说,可就是拦路虎...所以,小心为上!”
陈老将军眼睛眯了眯,微微颔首,“老夫明白了!”
中午,宁宸留在将军府,陪陈老将军喝了几杯。
吃饱喝足,宁宸告辞,骑马往监察司赶。
路上,宁宸正在想事情。
“我会飞,我会飞...我飞起来喽,飞起来喽...”
一个衣着还算华丽的青年,两条胳膊扑棱着,脚步踉跄着左右乱跑。
宁宸赶紧勒住马,心说几个菜啊,喝成这鸟样?
谁知青年跑到貂蝉前面,看着马上的宁宸傻乐,“神仙,我看到了神仙。”
但突然,青年的神色变得惊恐,扑通跪在了地上,朝着宁宸疯狂磕头,“神仙救我,有妖怪,有妖怪要吃我...”
宁宸皱眉,正要翻身下马,几个穿着短打的男子从人群中挤进来,撒腿跑了过来。
当看到骑在马上的宁宸,神色变得畏惧。
他们估计不是害怕宁宸,而是害怕他身上的鱼鳞服。
“大人恕罪,我家公子喝多了,求大人海涵。”
其中一人满脸畏惧,给宁宸道歉。
宁宸摆摆手,“把他带走吧,喝多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出来散德行。”
“是,多谢大人!”
几人上前,架起喝多的青年。
青年惊恐地尖叫,“神仙救我,有妖怪,有妖怪要抓我...”
宁宸皱眉,审视着青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但眼神却带着癫狂之色。
他拼命挣扎,大喊着有妖怪。
但最终,还是被几个男子架走了。
宁宸摇头失笑,这样子不像是喝多了,反而像是吸毒吸嗨了一样。
突然,宁宸眼神微微一缩。
他上一世,曾帮助缉毒警抓捕过毒贩,那些人吸过毒以后,跟这个青年的状态差不多。
而且,刚才他也没有从青年身上闻到酒味。
“站住!”
宁宸纵马追了上去。
那几个架着青年的男子,看到宁宸追了上来,竟然丢下青年,撒腿就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宁宸取下马背上的弓弩,抬手就是一箭。
嗖!!!
箭矢射中最后一人的小腿,后者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发出一声声尖叫。
宁宸从马背上取下手铐脚镣,翻身下马,冲过去先将那个发癫的青年锁住。
就在他准备过去将那个被他一箭伤到小腿的男子带过来的时候,一支利箭从巷子里射出,正中后者的眉心。
那被他射伤小腿的男子,当场毙命。
宁宸脸色骤变,回头看向周围惊慌失措的百姓,指着发癫的青年大喊道:
“我是监察司银衣宁宸,劳烦诸位帮我把他看好,顺便帮我通知城防军,多谢了!”
一听是宁银衣,百姓没有那么畏惧了,纷纷点头。
宁宸来到巷子口,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缩回头。
巷子里没看到人。
宁宸给弓弩装好箭矢,拔出匕首,冲进了巷子里。
巷子太过狭小,并不适合长刀作战。
他死死地盯着前面,小心翼翼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竟然是一堵墙。
宁宸助跑,纵身一跃,翻上墙头的一瞬间,手里的弩弓已经抬起。
墙另一边还是巷子,并没有看到人。
宁宸从墙上翻下来,一路往前追去。
可巷子尽头是大街,人来人往。
宁宸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最终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对方肯定是混到人群中逃走了。
宁宸转身回来。
城防军已经到了,他们刚好在附近巡逻。
“宁银衣!”
为首的将士抱拳行礼。
宁宸朝着他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到了被戴上手铐脚镣的青年身上,此时他已经安静了下来。
宁宸蹲下身子,凑近他闻了闻,青年身上有一股怪味。
“这不是邵公子吗?”
为首的将士看着青年说了一句。
宁宸看向他,“你认识他?”
“兵部主事邵宏佰,邵大人的公子...邵大人主管兵械,我曾置换兵器时,见过这位邵公子。”
宁宸眉头微皱,“这位邵公子有颠病吗?”
为首的将士摇头,“不曾听说。”
宁宸沉声道:“给我取一盆冷水来。”
一个城防军计程车兵跑到旁边的店铺,打来一盆冷水。
宁宸接过来,全都泼在了这位邵公子的脸上。
如今天寒地冻,一盆冷水下去,这位邵公子冻得直哆嗦,人也清醒了过来,但眼神还有些迷茫。
宁宸蹲下身子,道:“我问你,你之前吃过什么?或者说吸食过什么?”
邵公子冻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嘴里喊着冷。
宁宸道:“告诉我,你之前吸食过什么?我就送你去暖和的地方。”
“我,我在四方赌坊,吸了些神仙粉...我怎么在这里?”
宁宸眉头紧锁,如果他所料不差,神仙粉就是鸦片一类的东西。
他看向为首的将士,“麻烦你派人把他送到监察司,然后告诉潘玉成潘金衣,我需要支援,让他们立刻赶到四方赌坊。”
“好,没问题!”
宁宸继续道:“你们谁知道四方赌坊在哪儿?”
为首的将士道:“我知道!”
他们天天在城中巡逻,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京城了。
“好,带我去四方赌坊。”
在为首将领的带领下,一群人直扑四方赌坊。
之前有一批人逃走了,宁宸不清楚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好在四方赌坊不远,前面街口,拐个弯就到了...不然这位邵公子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到了四方赌坊。
宁宸翻身下马,大声道:“守住大门,许进不许出,其余的人跟我进去。”
宁宸带人冲了进去。
赌坊内,一片嘈杂,因为空气流通性并不好,加上人又多,乌烟瘴气,空气难闻。
赌徒们围在一张张赌桌前,有人红着眼睛捶胸顿足,有人扯着嗓子疯狗般地大喊,日娘骂老子,各种奇怪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声刺耳,乱糟糟的,让人心里不适。
有人注意到了进来的宁宸等人,但并没多大反应。
因为大玄并不禁赌,赌博是合法的。
京城内,大小赌坊有上百家。
但朝廷命官,不许赌博,也不许逛教坊司。
可这根本拦不住,玄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宁宸单手按住刀柄,大吼道:“监察司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违令者,斩!”
赌坊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宁宸身上。
便在这时,一个身材矮胖,衣着不俗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小人冯成,是这家赌坊管事的,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宁宸厉声道:“把他给我拿下!”
两个城防军就要过来拿人。
冯成后退了几步,皱眉盯着宁宸,“这位大人,不知道小人犯了什么罪?”
“聚众赌博。”
宁宸下意识的说道,说完就后悔了...忘了大玄不禁赌,赌坊是合法买卖。
冯成一脸错愕的盯着宁宸,“大人,这罪名小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宁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刚才有人在大街上袭击我,然后躲进了四方赌坊...既然你是这里管事的,那么就随我回去协助调查,你没意见吧?”
冯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人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可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我走了,影响生意,这损失谁负责?”
“不过有人竟敢胆大包天,行刺大人...而且这人还跑进了我的赌坊,小人愿意协助大人将此人找出来。”
宁宸心头一沉,听这话的意思,对方已经做好了应对他的准备。
“既然如此,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
冯成笑道:“大人,您要搜查可以,但别影响小人的生意啊...大家玩大家的,您搜您的,互不耽误。”
“对呀,你们要找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输了几十两银子,这手气刚有好转,这不是耽误我发财吗?”
“我刚赢了十几两银子,手气正好,别耽误我赚银子啊。”
赌徒们不愿意了,纷纷叫嚷。
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跟普通百姓不一样,这些都是捞偏门的,胆子本来就大,对大玄律例没有普通百姓那么敬畏。
况且,他们也没犯法,所以面对监察司银衣,也没那么畏惧。
冯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人,众怒难犯...要不您还是先让他们玩着,小人陪您搜你要找的人,如何?”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好像有恃无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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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成淡然一笑,道:“这位大人,我们并未犯法,有何可惧的呢?”
“而且,这买卖可不是小人一个人的,京城的高官,小人也认识那么几个?”
宁宸眯着眼睛,“比如呢?”
冯成傲然道:“这个小人就不说了,说出来有借势压人的意思。”
“这位大人,咱们就别打扰大家的兴致了,不如到我的房间一叙,我那里有上好的茶叶,咱们坐着慢慢聊。”
城防军为首的将士看不下去了,厉声道:“冯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冯成阴阳怪气的说道:“刚才小人问过了,可这位大人没搭理小人啊?”
“这位便是宁宸,宁银衣。”
冯成脸色大变。
赌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刚才那些叫嚷的赌徒都低下了头。
若是别的银衣,他们又没犯事,自然不怕。
可宁宸就不一样了,这位可是敢刀斩国舅的狠人。
冯成脸上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宁银衣,失敬失敬!”
宁宸却是微微一笑,“冯管事刚才说你房间里有上好的茶叶,我想尝尝。”
冯成目光闪烁,脸色微微一喜。
这座赌坊,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上面有人罩着。
看来这位宁银衣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跑来这里,就是想捞点好处。
“宁银衣,请!”
宁宸让城防军原地等待,自己则是跟着冯成来到里面的一个房间。
冯成刚关上门,就听宁宸问道:“听说你这里有神仙粉,不知道能不能弄点,让我试试?”
冯成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摇头,“小人不清楚宁银衣说的神仙粉是什么?”
“冯管事,你这就有点小气了...兵部主事邵大人的公子可是亲口告诉我,你这里有神仙粉。”
冯成摇头,“宁银衣肯定是听岔了,小人根本不知道什么神仙粉?”
“真不知道?”
“小人确实不知。”
“冯管事有点不识趣啊...看来我的带你回监察司聊聊。”
冯成脸色一变,“小人并未犯事,宁银衣没有理由强行带我回去。”
“宁银衣,实不相瞒,这家赌坊,可不是小人一个人的,明话跟您说了,咱上面也有人...”
冯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宁宸拔出一把匕首。
冯成警惕的后退了几步,“宁银衣,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上面有人,都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奉劝...”
这次他的话依旧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宁宸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胳膊,殷红地鲜血渗了出来。
砰!!!
宁宸上前一脚,将冯成踹翻在地。
然后一脚踩在他脸上,甩了甩胳膊上的血,冷声道:“四方赌坊管事冯成,刺杀监察司银衣,现已被拿下,带回监察司受审。”
“冯管事,你觉得我这个理由如何?”
冯成脸都被踩变形了,艰难地说道:“你这是污蔑。”
宁宸冷笑,“可我的伤是真的,所以我说什么是什么?”
“告诉我神仙粉的事,不然...我只能带你回监察司的大牢喝茶了。”
如果神仙粉真的是鸦片一类的东西,那可不是小事。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性。
这东西一旦传播开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且,能让一个国家走向灭亡。
宁宸对毒深恶痛绝。
上一世,他曾亲眼目睹缉毒警倒在毒贩的枪口下,而死后连墓碑都不敢立,怕毒贩报复他们的家人。
这东西现在牵扯到了兵部主事。
兵部正在秘密打造火炮,这可是他明年南下打赢南越的秘密武器,现在还不能泄露。
冯成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但还是嘴硬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神仙粉?”
宁宸冷哼一声。
他抬起脚,蹲下身子,捏住冯成的下腭,咔嚓一声,直接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冯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宁宸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嘴里没藏毒牙,这才冷笑道:“到了监察司,我保证你会说出来的。”
话落,走过去开启门。
城防军的人听到冯成惨叫,担心宁宸出事,已经冲到了门口。
看到宁宸开门出来,皆是松了口气。
为首的将士注意到了宁宸胳膊上的伤,脸色大变,“宁银衣,你受伤了?”
“冯成意图谋杀我,已经被我制服,把他给我带回监察司。”
“是!”
宁宸走过去,眼神锐利的扫视着那些赌徒,道:“有人听说过神仙粉吗?”
众人避开宁宸凌厉的目光,没人吭声!
宁宸拿出一张银票,道:“只要谁能提供线索,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他的。”
不少赌徒盯着宁宸手里的银票,目光炙热。
在赌场,一百两不算多。
但这里的赌徒,不都是有钱人...对于一些小赌徒来说,一百两已经很多了。
宁宸再次开口,“宁某说话算话,只要提供神仙粉的线索,这一百两就是他的。”
“宁银衣,这神仙粉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赌徒忍不住问道。
宁宸沉声道:“一种毒,很容易上瘾...吸食后,状态如同醉酒,严重者会发癫发狂。”
“若是长期吸食,则会脑子受损,严重伤害身体...用不了几年,不止会让你们倾家荡产,还会毙命,而且死状极惨。”
听宁宸说完,大家竟然没多大反应。
宁宸皱眉,妈的,一群烂赌鬼。
难怪有人说,嗜赌成性的人,已经不算是人了...看来这些人,根本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一个身材瘦小的赌徒不时的偷看宁宸,欲言又止。
宁宸迈步来到他跟前,晃了晃手里的银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后者眼神炽热的看着宁宸手里的银票,咽了口唾沫说道:
“前几天,小人憋不住了,就跑到后院解手...发现有几个衣衫华丽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房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吸食大人说的神仙粉?”
宁宸道:“那个房间在哪儿?带我去。”
后者眼巴巴的看着宁宸手里的银票。
“放心,带我到地方,这银票就是你的。”
后者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大人请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
宁宸正要跟着去,一群人闯进了赌坊。
是潘玉成等人,一处的人都来了,还带了不少红衣。
“宁宸,发生什么事了?”
宁宸道:“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先让人把这里控制起来...老潘,你们先跟我去个地方。”
潘玉成点头。
几人在赌徒的带领下,来到后院一个房间门口。
“大人,就是这个房间。”
房门已经上锁。
宁宸上前一脚,强行踹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整个房间,被打造成了大通铺的样子,以小矮桌割开。
宁宸嗅了嗅,空气中有一股酸臭味。
“搜,角角落落都不要放过,尤其要注意有没有暗格之类的地方。”
冯奇正不解地问道:“宁宸,我们要搜什么啊?”
宁宸摇头,“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一种粉,也可能是膏状...先把所有可疑的东西搜出来。”
几人开始仔细搜查。
“这啥玩意啊?藏得这么严实?”
宁宸扭头看去,只见陈冲手里拿着一个像是烟杆的东西。
他迈步走过去,眼神微微收缩,“在哪儿找到的?”
“桌子下面,”
宁宸走过去,掀翻一张小矮桌,果然在桌子下面,藏着一杆烟杆。
陈冲走过来问道:“宁宸,这是烟杆吧?”
宁宸点头。
“烟杆藏这么严实做什么?”
宁宸皱眉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烟杆,是专门用来吸食神仙粉的。”
“神仙粉是什么玩意?”
潘玉成几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宁宸将神仙粉的危害跟几人说了一遍!
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还有可能灭国?
几人脸色骤变。
潘玉成沉声道:“这么严重?”
宁宸脸色凝重地点头。
冯奇正好奇道:“这玩意要命啊,谁脑子不正常谁吸食这玩意儿?”
宁宸道:“这东西极容易上瘾,开始吸食,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想戒的时候,发现根本戒不掉。”
“一旦毒瘾发作,犹如万蚁啃食。”
“到那个时候,吸食者就不再是人了...他们为了吸一口这东西,会坑蒙拐骗偷,会杀人越货,会卖儿卖女,任何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东西传播开来...一旦传播开,后果不堪设想。”
潘玉成等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宁宸道:“继续搜!”
几人再次开始仔细搜查。
很快,冯奇正发现一个暗格,藏在一张画后面。
开启暗格,从里面抱出来一个罐子。
“宁宸,你快过来看。”
宁宸赶紧跑了过去,冯奇正开启罐子,顿时满脸失望,“怎么是烟丝啊?我还以为是你说的什么神仙粉呢?”
宁宸捏了些烟丝搓了搓,手指上留下了一些白色粉末。
“就是这东西,烟丝里掺杂了神仙粉。”
冯奇正乐了,“我是不是立了大功?”
“嗯...回头奖励你教坊司一夜游。”
“勾栏行不行?教坊司的姑娘不愿意做我生意。”
宁宸给了他一个白眼。
冯奇正好奇地问道:“宁宸,这神仙粉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宁宸摇头,“我暂时也不清楚,但看这样子,像是提取了罂粟的汁液,晾干后加工成粉末状...这样不但毒性大,而且便于携带隐藏。”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是别的东西...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找到源头,肃清根源。”
“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
几人再次翻找,但除了冯奇正找到的这一罐,再没找到其他的。
宁宸走出来,那个赌徒还在外面等着。
宁宸将银票给了他,道:“拿了银子,好好回家过日子...百赌无赢家,你再精也精不过庄家,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后者接过银票,点头哈腰,“谢谢大人,小人记下来了!”
宁宸点点头,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对方压根没听进去...如果赌徒这么好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赌而倾家荡产了。
赌的危害,可一点不比毒小。
宁宸扭头看向潘玉成,道:“老潘,你把相关人等和证物带回去...但那些赌资就别上报了,也当不了证据,咱们自己留着就行了。”
“我得进一趟宫,禀告陛下!”
潘玉成心领神会,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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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跟潘玉成交代了几句,然后便骑着貂蝉直奔皇宫。
养心殿,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跪倒,细声说道:“启奏陛下,宁银衣求见!”
玄帝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宁宸的名字,他就觉得莫名地舒心。
这是一种心理感觉。
其实很多人都这样,有时候看到一个人,就会莫名喜欢,觉得亲切。
反之,有时看到一个人,甚至不认识,就是觉得他讨厌,这在心理学上叫刻板偏见。
“让他进来!”
“是!”
小太监起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宁宸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宁宸站起身,俯身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玄帝笑道:“说。”
“臣斗胆请问陛下,可听说过神仙粉?”
“神仙粉?”玄帝想了想,然后说道:“朕好像在奏折里看到过,说是吸食神仙粉,可让人精神愉悦,活力充沛。”
宁宸脸色微微一变。
“陛下没有吸食这东西吧?”
玄帝摇头,“没有,朕当时在服用仙丹,所以就没在意这东西。”
一说起仙丹,玄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可没忘了那些狗东西,献给他的仙丹里有人中黄那些东西?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宁宸却是心里一紧,这么说来,神仙粉出现的时间不短了。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折子是谁呈上来的?”
玄帝道:“时间太久,朕也记不得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宸表情严肃,道:“幸亏陛下没有服用这神仙粉,这东西可比陛下服用的那些仙丹更毒。”
玄帝脸色陡然一沉。
玄帝现在的心情正应了那句话...总有刁民想害朕!
全公公也是大惊失色。
“宁宸,你是说那神仙粉有毒?”
“陛下,这神仙粉岂止有毒,这东西的可怕,难以想象...”
宁宸将神仙粉的危害详细的说了一遍!
玄帝听完,脸色铁青。
玄帝沉声道:“全盛,你去查一下,那道奏折是谁呈上来的?”
玄帝审批过的奏折,都会记录在册。
他现在虽然不记得了,但一查就能查出来。
全公公急忙俯身说道:“是,奴才这就去!”
玄帝看向宁宸,“你是怎么知道这神仙粉的?”
宁宸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玄帝脸色铁青,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宁宸,这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臣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古籍上描述,这东西比臣说的还可怕,一旦大面积传播开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摧毁一个国家。”
玄帝面沉如水。
“宁宸,闲时将你说的古籍带来,让朕也瞧瞧。”
卧槽???
陛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宁宸脑子一转,道:“陛下,这本古籍不在臣手里...臣年幼时,流浪乞讨,遇到一位江湖高人,这本古籍是他的。”
玄帝嗯了一声,“那算了!”
宁宸之前就说过这位高人,包括他知道仙丹有毒,也是这位世外高人告诉他的。
“宁宸,这神仙粉如此可怕,能动摇国本...这件事,你来负责,给朕查清楚,一查到底,看看这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宁宸俯身,道:“臣,领旨!”
“陛下,臣今天遇到的那位邵公子,是兵部主事邵宏佰的公子...我担心有人想用这东西,拉拢控制兵部官员。”
玄帝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冲着火枪火炮来的?”
宁宸点头,“兵部正在秘密打造火炮...如今牵扯到了兵部官员,臣不得不有此怀疑。”
不管是火枪还是火炮,只要得到,找几个能工巧匠拆开研究一番,给点时间就能做出来。
但火炮是他攻打南越的秘密法宝,目前绝对不能泄露。
他可不想上战场的时候,对面也架起几十上百门火炮,对着大玄的将士乱轰。
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来还得捣鼓出几样火器,确保南越这一战万无一失。”
宁宸嘀咕。
玄帝一脸震惊,“你还能捣鼓出火器?”
宁宸点头,“臣可以做出一种火器,只要扔出去就能炸倒一大片...还有另一种,可埋在地下,只要敌人踩上去,轰的一声,当场去找阎王喝茶。”
玄帝看着宁宸,难言震惊。
“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捣鼓出来的?”
“呃...其实这跟爆竹是一个原理,只要用心钻研,就能造出杀伤力巨大的火器,臣这脑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喜欢瞎琢磨。”
玄帝龙颜大悦,“你这可不是瞎琢磨,宁宸,你一人可抵得上千军万马...朕能遇到你,是朕的福气,是大玄的福气。”
宁宸急忙道:“臣这只是些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士为知己者死,陛下对臣恩宠有加,臣自然要结草衔环,以报陛下的知遇之恩。”
玄帝忍不住笑容满面。
“宁宸,你若真能打造出这种火器,朕重重有赏!”
重重有赏四个字,给了宁宸莫大的动力,俯身道:“谢陛下,臣定当全力以赴!”
玄帝微微颔首,沉声道:“朕现在就派人将兵部大小官员控制起来,由你亲自审查。”
宁宸俯身:“陛下,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臣有一计,可将吸食神仙粉的官员,一次性全部揪出来。”
玄帝眼神一亮,道:“说。”
“陛下,这神仙粉极容易上瘾...刚开始吸食,瘾不大,一天两吸食一次即可。但若长时间吸食,瘾就会越来越大,往往几个时辰就得吸食一次。”
玄帝问道:“若不吸食会如何?”
宁宸道:“一旦毒瘾发作,若不吸食,开始会精神萎靡,无精打采,慢慢的身上就如同万蚁啃咬,痛苦难忍...更有甚者,毒烟一旦发作,若吸食不到,会出现满地打滚,撞墙自残等情况。”
“陛下只需明日早朝时,将时间延长,那些吸食神仙粉的官员就会原形毕露,不打自招。”
“到时候,也好让文武百官看看,引以为戒...千万别碰这神仙粉,一旦碰了,那人就不再是人了。”
万蚁啃咬,痛苦难忍,撞墙自残?
玄帝听得冷汗津津。
“宁宸,碰着这神仙粉,有药可以医吗?”
宁宸摇头,“难如登天...神仙粉无药可医,想要戒掉神仙粉,除非有孤身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毅力和勇气。”
玄帝心里一紧,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那岂不是死定了?
他不免一阵心有余悸,如若大玄的官员都沾染了这种东西,岂不是成了任人操控的傀儡?到那时候,国将不国,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宁宸,你清楚神仙粉发作时的情况,明日来上早朝。”
卧槽!!!
我起不来啊,宁宸心里叫苦。
他正要答应,却见玄帝站起身,道:“不行,不能等到明天!”
“你今日当街抓了兵部主事邵宏佰的儿子,讯息已经走漏...朕担心那些吸食神仙粉的官员心生防备。”
玄帝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聂良快步走进大殿,“参见陛下!”
“聂良,传朕旨意,命令文武百官即刻进宫面圣,不得耽误!”
玄帝想了想,道:“还有,命令城防军,全城戒严。”
聂良急忙道:“臣,遵旨!”
宁宸见状,心说大可不必如此...什么心生防备?毒瘾一旦发作,六亲不认,什么都防不住?
不过陛下倒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这点得给点个赞。
便在这时,全公公回来了。
玄帝看着他,“查到是谁了?”
“回陛下,查到了,是,是...”
宁宸直皱眉,是谁你倒是说啊?你又不是雨蝶,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玄帝沉声道:“是谁?”
全公公垂下头,道:“回陛下,是福王爷!”
玄帝表情陡然一僵。
宁宸也是怔了怔,没想到竟然是福王,难怪全公公吞吞吐吐的。
宁宸眼睛微眯,在他羽翼未丰之前,玄帝就是他最大的靠山...谁敢动玄帝,那就是他的敌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玄帝眉头紧锁,“难道福王也沾染了这东西?”
福王跟文武百官不一样。
福王代表的是皇家。
文武百官吸食神仙粉,陛下大可御笔一挥,将他们或斩首,或罢免,或流放。
福王可是实打实的皇室血脉。
若是惩处那些官员,而饶过福王,如此厚此薄彼,会被人诟病。
玄帝烦躁地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一滞,看向全公公,“全盛,你去一趟王府,把福王请进宫,让他在御书房等朕...切记,什么都不要说,就说朕想福王了,让他进宫陪朕聊聊天。”
“遵旨,奴才这就去!”
全公公退了下去。
玄帝走回来,在龙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没想到福王竟然也参与其中?他明知道这东西上瘾,竟然还敢推荐给朕?”
玄帝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
而此时的芙蓉宫,皇后也得到了讯息。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老太监。
老太监垂着头,“娘娘,今日兵部主事邵宏佰的公子,吸食神仙粉后发了癫,跑到大街上去了...刚好被路过的宁宸碰到。”
“宁宸察觉到了异样,邵公子被他羁押,奴才不知道他从邵公子嘴里问出了什么?但事后不久,他就带人查抄了四方赌坊。”
“相关人等已经被监察司的人带回去了...宁宸自己进宫面圣,人这会应该还在养心殿。”
皇后怒不可遏,“又是这个宁宸?这个小杂种,真是个灾星...京城那么多条路,他偏偏走那一条,又偏偏撞上了发癫的邵公子。”
“不对,宁宸没有回监察司审问,而是直接进宫,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老太监急忙安抚,“娘娘息怒,凤体要紧...那邵公子和四方赌坊的管事冯成,知道的并不多。”
皇后怒道:“你可知什么叫顺藤摸瓜?如今是多事之秋,我父亲没有回来之前,任何的失误,都有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这个宁宸,有些邪性,我们不得不防。”
“你立刻出宫,通知福王,让他把有可能残留的线索全部抹掉...还有,兵部主事邵宏佰留不得了。”
老太监急忙道:“是,奴才这就去!”
皇后眼神阴冷如毒蛇,她有种感觉,他们起事成败,宁宸将会是最大的变数,这个人必须得尽快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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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接到旨意,不敢耽误,立刻进宫。
所有人,聚集在养心殿门口。
“沈大人,可知陛下召我等紧急进宫所为何事?”
沈敏摇头,看向李瀚儒,“李大人可知?”
“我也不知道。”
“右相可知陛下为了何事紧急召我们进宫面圣?”
右相摇头,心里也很是纳闷。
傍晚召群臣进宫,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所以,大家都很好奇,议论纷纷。
右相走到聂良面前,“聂统领,陛下呢?”
聂良俯身道:“陛下正在养心殿处理政务,相爷稍等!”
“聂统领可知陛下紧急召我们进宫所为何事?”
聂良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
全公公也回来了,迈着小碎步走进养心殿。
“陛下,福王到了!”
玄帝起身,迈步往外走。
“宁宸,你也一起来。”
“是!”
宁宸赶紧跟了上去。
文武百官聚集在养心殿门口,因为不是上朝,所以乱糟糟的。
看到玄帝出来,百官赶紧行叩拜大礼。
“臣等参见陛下!”
玄帝只说了声平身,便带着全公公和宁宸离开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脑门问号。
但他们都意识到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宁宸还跟着陛下。
这位就是行走的祸源,走到哪儿,哪儿出事。
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宁宸跟着玄帝来到御书房。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了福王。
福王眉宇间跟玄帝很像,就是胖了些,脸上和嘴唇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气血亏空。
以前,虽未谋面,但宁宸觉得这位福王是最聪明的人,当个闲散王爷,不理朝政,不为琐事烦恼,锦衣玉食一辈子...比当皇帝舒服。
但现在看来,这位福王绝非表面这么老实?
“臣弟参见皇兄!”
福王跪地行礼。
玄帝走过去,在龙案后面坐下,低头审视着福王,过了一会儿,道:“起来吧!”
福王站起身,看了一眼宁宸。
玄帝盯着他,道:“福王,你可知神仙粉?”
福王眼神微微收缩,身子也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憨厚地笑容,道:“臣弟知道...臣弟还给皇兄上过折子,神仙粉可是好东西,服用后可让人精神百倍。”
福王的反应,全都落在了宁宸的眼里。
眼神收缩,身子微颤...这是吃惊和心虚的表现。
看来这位福王知道神仙粉的危害。
可他又表现出一副憨厚老实,人畜无害的样子。
知道神仙粉的危害,还推荐给陛下。
这位福王不简单,最起码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玄帝皱眉道:“福王服用过神仙粉吗?”
福王点头,“臣弟经常服用,疲惫之时,吸食几口,立马精神百倍。”
玄帝脸色微微一变。
“福王,你可知神仙粉的危害?”
福王满脸疑惑,“臣弟不知,神仙粉有什么危害吗?”
“难道你就没觉得长时间不吸,会浑身难受?”
福王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道:“是有这种感觉,但吸食过后,立马精神奕奕。”
玄帝眉头紧锁,“你的神仙粉是哪儿来的?”
“臣弟有次闲得无聊,就去赌坊赌了几手,看到有人吸食这个东西,问过之后才知道这东西可以让人精神百倍,就吸食了几口。”
“皇兄,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吸几口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后来臣弟就经常去购买...所以,臣弟把这东西推荐给了皇兄,臣弟觉得这东西可以大力发展。”
玄帝脸都黑了。
“哪个赌坊?”
福王想了想,道:“四方赌坊。”
宁宸微微皱眉,福王在说谎。
他既然经常去购买神仙粉,刚才玄帝问的时候,根本不用想那么久才说出四方赌坊四个字。
福王的戏演的有点过了。
“你身为皇室成员,去赌坊就算了,还吸食这东西,你...”
玄帝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福王却一脸疑惑,“皇兄,这东西怎么了?”
“怎么了?这东西有毒。”
玄帝又急又气。
“有毒?”
福王呆立当场,脸色发白。
玄帝看向宁宸,“告诉福王这东西的危害。”
“是!”
宁宸俯身领命,趁机走到福王面前,暗中嗅了嗅,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福王没吸食神仙粉。
神仙粉会严重破坏身体机能,长时间吸食,身上会散发一种酸臭味...这种味道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不是洗澡就管用的。
福王身上没有这种味道。
福王是很久前给陛下上的折子,推荐神仙粉...这说明他自己吸食很久了,身上的味道应该很重才对。
而且,福王虽然看上去虚了点,但根本不像一个吸毒的人。
他知道神仙粉的危害,自己不吸,却推荐给陛下...这孙子包藏祸心。
宁宸俯身一拜,“宁宸,见过福王。”
福王看着他,“你就是宁宸啊?本王早就听过你的名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宁宸谦虚道:“福王谬赞了!”
“福王,这神仙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剧毒无比。”
宁宸将神仙粉的危害说了一遍!
福王听完,脸色惨白,眼神惊慌。
他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玩了...皇兄救我,臣弟要死了,臣弟还不想死,皇兄救我...”
草!!!
这孙子是个影帝啊。
宁宸心里吐槽。
玄帝又急又气,看向宁宸,“这神仙粉,当真无药可医?”
宁宸点头,旋即说道:“这东西很难戒掉,除了钢铁般的意志,还需要外力介入。”
“什么外力?”
“就是在毒瘾犯的时候,将人捆起来,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也只能这样一次次地硬抗,渐渐地毒瘾就会减弱...但一般人戒掉,若意志力不强,后面看到这东西,还会复吸。”
玄帝一脸愠怒,“福王啊,你让朕说你什么好?你身为皇室,竟然如此不自爱,你,你...气死朕了!”
福王爬起来跪倒在地,“臣弟知错...可臣弟真不知道这神仙粉危害这么大?”
玄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去吧,朕会派人看着你,帮你戒掉毒瘾。”
“臣弟,谢过皇兄!”
玄帝没好气地说道:“你应该谢谢宁宸,要不是他,朕也不知道这神仙粉的危害这么大?”
宁宸人麻了!
草!!!
陛下这是给他拉仇恨啊。
四方赌坊的管事冯成说过,他上面有人,而且还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看得出来,玄帝对福王还是很仁慈的,都不忍责骂。
他们可是亲兄弟,谁在陛下身边能红过福王呢?
宁宸现在严重怀疑神仙粉跟福王有关。
原因有二:第一,福王根本就没吸食过神仙粉,一直在演戏。
第二,他刚才说出了四方赌坊,或许是已经知道四方赌坊被查抄了,所以干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四方赌坊的头上。
这位福王,有问题啊。
宁宸看了一眼玄帝,心说这皇帝当的真可怜,虽然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可人人都盯着他的皇位,憋着弄死他,包括他亲弟弟。
“宁宸,本王在这里谢过了,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
福王满脸感激。
但这话听到宁宸耳朵里就变成了威胁,像是在说,本王记住你了,你等着,迟早弄死你。
宁宸心里苦笑,俯身作揖,“福王客气了!这都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
“全盛,你派几个侍卫,跟福王回去...他毒瘾发作的时候,把他捆起来。”
全公公俯身,正要领旨,又听玄帝说道:“算了,福王这阵子就待在宫中,朕会派人看着你,等毒瘾戒了再回去。”
福王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臣弟领旨!”
便在这时,聂良匆匆来报,说是有几位官员发癫了。
“福王留下!”
玄帝带着宁宸几人赶了过去。
福王盯着宁宸的背影,眼神阴冷如毒蛇,充满了恨意。
......
养心殿外。
几个官员被大内侍卫死死按住,这几个人拼命挣扎,又哭又喊。
文武百官皆是一脸惊慌,不知所措。
这几个人之前还好好的,突然间就跟中邪了似的,先是哈气连天,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然后开始抓耳挠腮,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求聂良放他们出宫。
可玄帝没发话,谁敢私自放他们出宫?
这几个人见聂良不肯放他们离开,竟敢开始往外闯。
然后就被侍卫给拿下了。
可这些人又哭又喊,一副中邪的样子。
这可把在场的群臣给吓得不轻。
“陛下驾到!”
全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
百官转身,看着走过来的玄帝,集齐下跪,齐声道:“参见陛下!”
“平身!”
玄帝从人群中穿过,来到那几个被侍卫死死按住的官员面前,脸色铁青。
“陛下,求陛下让臣出宫,臣去去就回。”
“求陛下让人出宫,臣家中老母病危。”
“陛下,放臣出宫吧?求您了陛下...”
被侍卫死死按住的几个官员,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
群臣惊慌不已。
这几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病?
玄帝冷声道:“怎么,放你们出宫去吸食神仙粉吗?”
“陛下,让臣吸一口,一口就行...”
“陛下,求求您了,放臣出宫去吧?”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其中一个官员,竟是用脑袋哐哐往地上撞,地上可是青石板,几下就撞得头破血流。
玄帝看到这一幕,也是脊背发凉。
亲眼所见跟听说完全是两回事。
若大玄的官员都沾染了这神仙粉,那提供神仙粉的人,岂不是轻易就可以拿捏这些官员?他这个皇帝就成了摆设。
玄帝此时又惊又怒,冰冷的眼神扫过群臣,怒道:“还有谁吸食过神仙粉,自己站出来?若是让朕查出来,满门抄斩。”
群臣惶恐不安,面面相觑。
有人一脸疑惑,这神仙粉是什么玩意?
有人则是脸色发白,大冷天的额头冒汗。
一个官员扑通跪下,颤声道:“陛下恕罪,臣...臣在吸食神仙粉。”
“臣也在吸食神仙粉。”
又一个官员跪了下来。
“臣也吸了!”
“陛下恕罪,臣吸食了!”
“求陛下开恩...”
没一会儿,跪了一大片。
宁宸扫了一眼,估计有三十多人。
玄帝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更是脊背发凉,遍体生寒...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吸食神仙粉?
如果不是宁宸发现,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吸食这东西...到那时候,后果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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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斗胆请问陛下,这神仙粉为何物?”
右相俯身问道。
玄帝脸色难看,“宁宸,解释给他们听。”
宁宸点头,旋即便将神仙粉的危害说了一遍!
群臣听完,脸色骤变。
这东西竟然能动摇国本,让一个国家走向灭亡。
看着被侍卫按住的几个毒瘾发作的官员,朝臣不信也得信。
李瀚儒站出来,说道:“陛下,此物危害甚大,必须追查来源,肃清根源才好。”
右相也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恳请陛下传旨各州县,任何人不得触碰这神仙粉。”
玄帝冷着脸,微微颔首。
宁宸思索了一下说道:“陛下,想要杜绝神仙粉,必须用重刑。”
“此事应该列入大玄律例。”
玄帝点头。
他冷冷的扫视着群臣,“还有谁吸食了神仙粉,现在站出来,朕可以宽容一二。”
“若是让朕查出来,定斩不饶!”
玄帝的话落下,又有几个官员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还有吗?”
玄帝厉声喝道,脸色难看的吓人。
群臣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好在没有人跪下了。
玄帝怒道:“传朕旨意,将这些狗东西全部打入监察司大牢。”
“朕念你们不知神仙粉的危害,若是成功解毒,朕不会为难你们...但之后,自己去辞官!”
“聂良,把这些狗东西带下去。”
聂良急忙道:“臣,遵旨!”
很快,那些吸食过神仙粉的官员,全都被带走了。
玄帝心烦意乱的揉揉眉心。
“宁宸?”
“臣在!”
玄帝沉声道:“此事交给监察司办,一查到底,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宁宸俯身,“臣,领旨!”
玄帝扫了一眼群臣,有些疲惫的说道:“诸位爱卿都回去吧...神仙粉的危害有多大你们都清楚,别再让朕操心了。”
“宁宸,跟朕来!纪爱卿门外候着。”
玄帝转身朝着养心殿走去。
宁宸跟着进到养心殿。
玄帝一脸疲惫,沉声道:“宁宸,朕也知道,你对皇室没有多少敬畏心?但事关皇家颜面,福王的事要保密。”
换做别人,对皇室没有敬畏心,早就被咔嚓了。
但玄帝就是舍不得杀宁宸,他是真的喜欢这小子。
宁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俯身道:“臣明白!”
其实,他想提醒陛下,福王有问题。
他看得出来,陛下对福王很宽容。
他现在没有证据,这个世界又不能做尿检,不是他说福王没吸食过神仙粉就作数的。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冒然说出来,反而会被福王说成构陷。
福王可是陛下的亲弟弟,构陷王爷可是大罪。
所以,宁宸忍住了。
等找到证据再说吧?
“宁宸,事关江山社稷,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
宁宸点头,“臣一定竭尽全力。”
玄帝嗯了一声,说道:“你也早些回去吧。出去的时候,让纪明臣进来见朕。”
“陛下也别太过烦恼,龙体要紧...臣告退!”
宁宸俯身一拜,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了下来,回过身道:
“陛下,臣想请旨,搜查福王府。”
玄帝脸色微微一变,许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容朕考虑一下!”
宁宸也没纠缠,转身离开了。
不管玄帝有没有同意,他都会暗中调查福王。
第一,陛下是真心对他好。
第二,他现在能活着,而且还能活得这么滋润,全都是因为陛下恩宠。
所以,陛下这条大腿他不但要抱紧,而且还得保护好。
“皇室难道真的就没亲情吗?你可是朕的亲弟弟啊。”
玄帝看着宁宸的背影,眼神暗淡,低声自语。
宁宸走出养心殿,兵部尚书纪明臣就候在门外。
“纪大人,神仙粉已经蔓延到了兵部,邵宏佰也吸食了神仙粉,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火炮至关重要,纪大人得多加小心!”
两人是老相识,宁宸说话也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点明要害。
纪明臣微微点头,“本官失察,多亏了你,要是火枪火炮的图纸丢失,落到敌国手里,本官万死都难以恕罪。”
宁宸摇头,“这不怪纪大人,只怕你也是第一次听说神仙粉,更不知其危害。”
“对了,纪大人快点进去,陛下等着你呢。”
纪明臣点头,走进了养心殿。
宁宸伸了个懒腰,朝着宫外走去。
......
后宫,芙蓉宫。
皇后那张大饼脸一片铁青,眼神狰狞。
她看着面前的老太监,声音阴冷,“人都安排好了吗?”
老太监急忙道:“都安排好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娘娘,这个时候动手会不会不太好?万一牵扯到娘娘就麻烦了。”
皇后阴笑,“你错了,这是除掉宁宸最好的时机。”
“文武百官都知道他在宫中...宁宸出宫被人刺杀,文武百官都有嫌疑,怎么查也查不到本宫头上来。”
“先是金矿,如今又是神仙粉,我们经营了这么久?全毁在他手上了,连福王如今都被囚禁...他简直就是我们的克星。”
“这个杂种绝对不能再留了,无论如何都得除掉...本宫有种感觉,我们起事成败,宁宸是最大的变数。”
“还有太子,真是个废物...东西给他这么久了,陈老将军安然无恙,宁宸依旧在上蹿下跳。”
老太监目光微闪,“娘娘,太子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对我们起了疑心?”
皇后眼神微微一缩,旋即冷哼一声:“起了疑心又如何?这个时候想下船,晚了!”
“就凭他害死二皇子这件事,他永远也别想下我们这条船...到死也得给本宫老老实实在船上待着。”
“你下去吧,如果宁宸死了,记得第一时间将这个好讯息告诉本宫。”
老太监俯身,“是!”
......
皇宫太大了,宁宸走到宫门口就用了半个多时辰。
他骑着貂蝉,哒哒哒的往监察司赶。
寒风呼啸。
街上早已经没人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抱着雨蝶睡大觉...宁宸心想。
可他现在还得去监察司,审问冯成。
走到大阳街的时候,宁宸突然心生不安。
而貂蝉这时也发出一声暴躁不安的嘶鸣。
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宁宸完全是条件反射,翻身下马。
一道箭矢擦着马背飞过。
草!!!
宁宸心里咒骂一声,长刀出鞘,然后拍了一下貂蝉的屁股,“快跑...”
说话间,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然后如猎豹般朝着旁边的店铺冲了过去。
铛铛铛地,一道道箭矢射几乎是擦着宁宸的脚后射在地上,然后被地面的石板弹飞。
宁宸就地一滚,冲到了店铺前,后背撞上店铺的门,砰地一声。
这时,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去你妈的...”
宁宸气的大骂,就在这时,破空声再次响起。
宁宸顺着墙根翻滚。
铛铛铛几声,几道利箭射在店铺的木门上。
一轮箭雨过去,宁宸趁机冲刺,躲在了前面的拐角后面。
这时,一道身影从上面的房顶上跳了下来。
宁宸抬手就是一箭。
嗖!!!
对方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一箭射中后背,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扑街。
宁宸急忙给弓弩装箭。
可还不等他装好箭矢,又有几道身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朝着他闪电般扑杀过来。
宁宸顾不上给弩弓装箭了,直接将弩弓砸了出去,然后从拐角闪身出来,撒腿就跑。
结果刚一出来,两把泛着寒光的长刀朝着他劈来。
宁宸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后撤,躲开对方的攻击,然后一个前冲,趁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刀横扫。
其中一人,反应不及,被一刀封喉,捂着脖子踉跄倒退,刀也掉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另一人则是后撤一步,躲开了...然后一刀朝着宁宸劈来。
铛!!!
火星四溅。
宁宸以刀架住对方的刀,然后左手的匕首闪电般地撕裂了他的咽喉。
然而,两把长刀从背后袭来。
宁宸直接朝着左侧飞扑,就地一滚,顺势起身。
糟了!!!
宁宸心里暗自叫苦。
他被包围了。
虽然他杀了三个,但对方还有十几个人,这些人皆是一身黑衣,黑布遮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可知刺杀监察司银衣是什么罪名?”
对方并不答话,手持长刀,慢慢地朝着宁宸逼近。
宁宸突然看向远处,激动道:“耿紫衣,你可算是来了?”
这群黑衣人下意识地顺着宁宸的视线看去...可根本没看到有人。
就在他们或回头,或扭头去看的时候,宁宸动了。
他奋起一刀朝着一个黑衣人斩去。
黑衣人反应慢了半拍,惊慌之下举刀招架。
铛!!!
宁宸的刀斩在对方的刀身之上,强大的力道压着对方的刀,生生砍进了对方的肩膀。
宁宸试着拔刀,结果刀被骨头卡住了。
他直接弃刀,冲了出去,逃出了包围圈。
宁宸没有一丝犹豫,撒腿就跑。
“追!”
阴冷的声音响起。
反应过来的黑衣人奋起直追。
宁宸发现前面有条巷子,一头钻了进去。
他进去后,并未跑,而是猫着腰,紧贴着墙壁。
第一个冲进巷子的黑衣人,根本没想到宁宸竟然没跑,不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挨了两刀。
他捂着肚子踉跄倒退,挡住了后面的黑衣人。
宁宸紧握匕首,撒腿就跑。
受伤的黑衣人被推开,后面的黑衣人追上来...小巷子一片漆黑,连宁宸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一群人顺着巷子往里追去。
等最后一个人过去,宁宸如幽灵般从上面滑了下来,因为巷子并不宽,宁宸用脚蹬着两边的墙壁,藏到了上面。
宁宸滑下来,出现在最后一个黑衣人背后,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干净利索。
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宁宸跟上最后一人,同样的动作...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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