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东海市
“快点来!”
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声。
林默笑了笑,脸色慢慢的恢复严肃,“地址发过来!”
随着电话结束通话。
林默起身走到旁边的房间,敲门时,手机里猫二已经发来了定位。
仔细扫了眼。
林默收起手机,又敲了敲房门。
立刻。
门后传来了脚步声,何雅雯揉着眼睛推开了门。
“林默?”
何雅雯睡眼惺忪,下意识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可林默立刻看见了她眼眸下的泪痕。
“哭过?”
林默心里疑惑。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不提何雅雯这两晚上的惊魂经历。
就单单最近一段时间,何思源去世,何氏集团落幕,以及陈清玲去了藏地。
这巨大的变故。
对于一个小姑娘而言,无论她内心多么坚毅,一时间也都是难以接受的。
林默转过身招了招手。
“跟我出去一趟。”
何雅雯闻声有些疑惑的看着林默。
“去处理一些邪门的事,也算是给你做点上岗培训,方便你以后接触鬼,动作得快!”林默笑道。
何雅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哦了一声,急匆匆就往浴室跑。
原地。
林默暗暗叹息了一声。
他本来是想告诉何雅雯自己得出去一趟,但也正是因为看见何雅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才改变了决定。
这丫头,估计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很快。
等何雅雯收拾好出来。
她身上揹着一个包,里面是七八本林默最开始学的那些解术之类的书籍。
这也是何雅雯之前从纸扎铺出来唯一带的东西。
“好了。”
何雅雯仰头站在林默面前,脸色很是坚毅。
林默笑了笑,拉着何雅雯来到窗边,搂着她直接跳下了楼。
何雅雯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等落到地上。
“上车。”
林默指了指车,何雅雯先一步就跑了过去。
随着林默一脚油门。
“轰!”
伤痕累累的车子瞬间如一头野兽冲了出去。
同时间。
酒店外,几双目光带着迟疑和担心看着离去的车。
“嘶,这车经不起造了啊。”
“我们还说一大早就把车送去修了,这么一看,这家伙是奔着把车搞报废去的啊。”
几个玄组的伙计呲着牙道。
而另一边。
车辆一路疾驰。
十几分钟不到,就已经离开了燕北,上了高速。
车内。
“困不困?”
林默看了眼何雅雯问道。
何雅雯正捧着一本书看着。
“还行,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
一边说,她一边皱起眉头,抬手学着掐印。
林默也没多说,专心的开着车。
经过一天的驾驶。
他已经成功的成为了一位老司机,方向盘把得稳,油门也踩得凶。
一旁。
正研究术法的何雅雯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兴致勃勃的林默,她叹息了一声。
这林默时不时的一脚大油门。
显然。
她是没办法安心看书了。
“林默。”
“嗯?”
林默扭头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何雅雯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默嘴角的浅笑,她莫名像是松了口气般,慵懒的靠在副驾驶上。
“之前夜里……”
何雅雯想了想,现在才问出她最好奇的事。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林默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
不过也没隐瞒,将羁绊的事情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全说了一遍。
“这玩意暂时先不管,或许是一颗雷,或许也就是一个屁,未来的事未来解决。”
对于那个羁绊。
林默的内心最初是有些担忧,可杜雪伶的话也有道理。
按照她所言。
羁绊就像是一根绳子的两头,那不管未来会爆发在哪一天。
林默自信。
他能宰了那许和生一次,就能像踩死狗一般,再宰他第二次。
一旁。
何雅雯看着林默脸上的自信,她也露出了笑容。
可忽然。
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
林默第一时间发现了何雅雯的不对劲。
何雅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最终摇了摇头。
“没什么。”
林默见何雅雯不想多说,便也没多问,一边踩着油门,一边拿出了手机。
“神秘的村子,萨满术失灵……”
林默看着猫二传来的简讯,里面的内容应该是从黄皮子嘴里问出来的。
“就连妖气都消失无形……”
林默眉头微皱,嘴里嘀咕了句。
“邪了!”
末法时期,道法不显。
可妖气绝对不可能被影响。
别的不说,就连邪祟都可以用咒术的方式将道法施展出来。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那地方有问题。
转眼。
林默在高速上跑了一个多小时后,把车丢在了服务区,揹着何雅雯就开始夜行狂奔。
直到夜里三点多。
山脚下。
“林老板!”
猫二看见林默立刻激动的喊了起来。
林默则带着不停捋着头发的何雅雯走了过来,一路上何雅雯还气鼓鼓的看着林默。
那半个多小时的狂奔。
直接给这丫头来了一个狂风造型,头发被吹得竖起老高。
“哟,何小姐。”
猫二看见何雅雯,连忙鞠躬喊了句。
“你好。”
何雅雯恬静的打了一个招呼。
而林默在走来的瞬间,目光就落在了那只黄皮子身上,那股垂垂老矣即将落气的模样,让林默都是倒吸了口气。
要知道前天晚上,这黄皮子还是龙精虎猛的啊。
那现在这副模样。
是因为这诡异的地方,还是说……杜姐的手段?
“吱吱吱!”
黄皮子看见林默,当即激动的喊了起来,作势还要站起来。
林默愣了一下,就笑吟吟的看着那黄皮子。
关键时候。
“停停停!”
猫二冲过来挡在林默面前,抱拳对那黄皮子急忙使眼色。
黄皮子狠狠的吱了一声。
就像是丢下了什么狠话,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林默看着满脸讪笑的猫二,问道:“这黄皮子是不是丢脏话骂我了?”
猫二闻声一愣,随即一拍大腿。
“我的林老板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意这茬了,现在的重点是那村子。”
猫二急忙拉着林默的手,抬手指着前方。
“那地方……邪!”
林默正要说话,就看见猫二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真的邪。”
“邪到我混迹江湖多年,从未见过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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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
林默眯了眯眼睛。
感知一瞬扫了过去,接近一公里的场景,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可仔细打量,没有任何的异常。
一旁。
猫二满脸凝重,见林默神色如常,他抬手指着前方的山。
“你往里面走几步就知道了,这座山里,少了东西……”
说着猫二直接走在了前面,挥了挥手示意林默跟上。
林默也不啰嗦,伸手牵着何雅雯。
何雅雯怀里还抱着一本书,落后半步小心翼翼的跟着林默。
等走进山林。
清凉的夜风吹过。
“我猫二打小就是阴命人,寿不过双十八,全靠拜了黄家干亲才活到如今三十九岁,每多活一天,都像是和老天爷在争寿。”
猫二一边走一边说,低沉的语气在夜风下颇有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也因此,我活的越久,就越能察觉到寻常人眼中看不见的存在,比如鬼,邪祟,妖怪,山精等等……”
“可在这地方……”
猫二扭头看向林默,咽了咽口水,“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都没有!”
林默被猫二这语气说的微微一怔。
再次仔细感应一番后,他的脸色也慢慢出现了变化。
猫二察觉到林默的脸色,急声道:“怎么样?”
林默没回答,只是松开了何雅雯的手。
侧身,闭目。
“翁!”
一股澎湃的阳气在林默体内迸发而出。
但下一秒。
林默惊愕的睁开眼睛。
“阳气,无法释放出去?”
林默呆呆的呢喃道。
旁边,猫二咂了咂嘴,一副自己没说错的样子吧。
这一整座山,看似风平浪静,可就像是一个牢笼般,约束了所有力量的显化。
尤其是在林默眼中。
他感觉不到五行之力的存在,更别提阴气,浊气等等……
这些原本像是风雨一般理应无处不在的东西。
在此处,丝毫觉察不到。
甚至就连他的阳气,脱体的一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阴阳不显,五行不存,这地方就不该出现啊,邪,大邪!”
猫二满脸冷汗,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过电了一般,缓缓看向林默。
可这一看。
“喂!!!”
只见林默一把扛起何雅雯,转身就跑,速度快到一溜烟就剩个黑影了。
“林老板,林,林默,你妈了个……”
猫二一拍脑门,急忙拔腿追向了林默。
旁边几个伙计看的瞪大了眼睛。
这纸扎铺的林老板,怎么跑的这么快?
林子外。
猫二追出来跑的一头虚汗,喘的就跟要死了似的,好在林默也没彻底离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林老板,你跑什么啊!”
猫二挤出一个笑容,惨白的脸上汗水不断滚落。
“猫老板。”
林默上下扫了眼猫二。
这个阴命的家伙,情绪一激动,真像是随时都要嘎了似的。
不过就这里的邪门……
“你这三成把握,可是不好拿啊。”
林默摇了摇头。
之前猫二的话,的确是让他心动了。
要是有三成把握,能解决与黄家的恩怨。
那他怎么着都要试试。
但现在来了一看,这摆明了稍不留神可能又是一个大麻烦。
尤其是经历过之前尸仙的事。
到现在那尸仙的肉身他都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五族和道门又是摆在眼前的危机,他是真不想再牵连什么别的事。
况且对林默而言。
现在除了麻烦之外。
灼日咒的第四大关,子午锻体篇的太阴指,这些都需要他花时间好好沉淀一下。
所以就这山里的邪门情况。
三成把握,不挣也罢!
“哎!”
猫二一眼看出了林默的退缩,咬牙就扑了过来,没留神还摔在了地上。
可这家伙直接抱着林默的大腿。
“林老板,咱讲究人,不玩临阵退缩那一套啊。”
猫二一副说什么都不撒手的模样,抬起头,那惨白的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老萨满救不出来,哥哥得死在这,黄家那群黄皮子一旦疯起来,那可是不管不顾的啊。”
“你就当帮帮老哥我,只要把那老萨满救出来就行。”
猫二抓着林默的裤腿,哆哆嗦嗦的伸出手。
“只要救出来,哥哥我拿命帮你在黄家周旋,你不能走啊!”
林默看着猫二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犹豫再三,他才开口道。
“那我就当给你猫二一个面子,不过咱丑话说在前,要是事不可行,我转身就走。”
地上。
猫二听到林默这话,立刻激动的喊了起来。
“行行行。”
“林老板,只要你帮忙,事不可行我不为难你,成与不成黄家那边我也拿命周璇!”
林默闻声笑了笑,一把将猫二拉了起来。
一旁。
何雅雯看不懂这山里的玄奥,可聪慧的她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默。”
何雅雯小声喊了句。
林默回头看去,只见何雅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裹,巴掌大小。
“这是?”
林默有些疑惑。
而何雅雯开启包裹,里面正放着十几张符,正是他之前贴在门上的,如今被何雅雯仔仔细细的叠好。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小小的化妆品罐子。
在林默疑惑的眼神下,何雅雯开启那几个罐子。
“好家伙。”
林默一挑眉。
这罐子里装的都是一些阴料,半月沙,紫河车粉等等……
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能画符了?”
何雅雯不清楚林默问这话的意思,迟疑着开口道。
“正在学,也不知道灵不灵,这东西都是在你房间找到的,如果有危险,我可以试试灵不灵。”
一旁。
猫二暗暗撇嘴,之前林默找黄家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为了何家大小姐。
只是没想到,这大小姐居然也走阴路了。
还说要画符……
猫二暗暗撇了撇嘴。
“末法时期,真当人人都是林老板啊。”
何雅雯也是有些忐忑的看着林默,她生怕林默笑话她,甚至觉得她是拖累。
林默自然看出了何雅雯小心翼翼的模样。
“行,一会有机会好好试试,只要不胆怯怕事,放心试,有我在!”
何雅雯听到这话,才露出了笑容来。
只有猫二忍不住紧了紧衣领子,这林老板的语气这么轻松,显得他之前跪地上好像有点跌份了啊!
“走吧。”
林默拉着何雅雯重新走进林子。
猫二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招呼其他人跟在林默身后。
很快。
一群人进山。
随着逐渐深入。
恍惚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在了众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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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一片死寂。
只有那呼啸的夜风,时不时划过众人耳边。
“猫二。”
林默扭头喊了句。
正不停拿着帕子擦脸的猫二急忙看了过来。
这一群阴命的家伙也是可怜,天热出盗汗,天冷出虚汗。
走在山里更是摇摇晃晃。
“林,林老板。”
猫二虚的话都说不出来,抬手示意林默尽管说。
林默忍不住吐槽道:“你之前骑摩托的时候,不是很干练的嘛,怎么现在虚成这鸟样?”
猫二听到这话摆了摆手。
“出来两天了,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身上补药带的不够。”
说话间。
猫二还拿出了一个瓶子,开启里面就剩下了两三颗绿豆大小的药丸,他仰头吞下一颗,还递给了林默一颗。
“呼……”
猫二服下药,当即面色就红润了起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而林默捏着那一颗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
“阴子土,夏青,寒冬草……”
林默一连说出几种药材和阴料的名字,眼神看向猫二。
猫二笑了笑,点头道:“林老板好眼光。”
可林默却上下打量着猫二。
这药丸他也就勉强认出这些味道,至于那认不出来的……
“林老板,你可别这么看我,我这药丸就是滋阴补阳的,没用什么让人膈应的玩意,我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猫二急忙说道。
林默闻声一挑眉。
何雅雯则是忍不住好奇,尤其是她看着猫二从要死了似的,突然变得生龙活虎。
“什么味道?”
何雅雯拉着林默袖子,对猫二问道。
猫二故作意味深长对何雅雯笑了笑,朝着林默道:“何大小姐,你问林老板,他肯定知道。”
何雅雯立刻看向了林默。
林默则搂着何雅雯,压低声音道:“一些古书上记载过,利用阴料滋补的人,身上都会有些特殊的味道,如沼泥味,风沙味。”
“而一些人身上的味道就是臭,肉臭味,腐烂味,甚至是尸臭味……”
林默说到这,将药丸丢回给了猫二。
猫二立刻双手接着,小心翼翼的倒回瓶子里。
显然数量不多,吃一颗少一颗。
“这家伙身上是有一股骚味,没猜错的话是黄皮子的味道,不愧是半个黄家人。”林默笑眯眯的看了眼猫二。
猫二脸色微微一僵,但也不隐瞒,苦笑了一声。
“林老板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这也是老哥我为什么拼了命也得救老萨满了,我啊……”
猫二摇了摇头,呢喃道:“得黄家的福,这辈子也摆脱不了黄家咯。”
林默倒是没在意这些,搂着何雅雯继续往前走。
同时感知扫向四周,随口问道。
“猫老板,你这猫二是江湖诨号,还是贱名?”
“那自然是诨号。”
猫二咧嘴笑道:“行走江湖嘛,老哥我身子弱,自然更加艰难,所以就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兄弟,都是干阴料这行当的,互相照应,也搭伙壮势,慢慢的这诨号就叫出来了。”
说着他又恭维了一句林默。
“不过说到实力强,林老板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而且为人豪爽真诚,这不,要说救命那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林默听到这,暗暗撇了撇嘴。
这家伙话说得好听,但也就能听听而已。
自己实力是一方面。
真正而言,怕是因为找自己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俗称的便宜好用。
不过这一次要是能解决五族的恩怨。
自己也是稳赚不赔。
所以这点也就是猫二的狡猾之处,懂得怎么花小钱办大事。
“行了,走吧。”
林默脚下逐渐加快了速度。
不多时。
一行人站在了一处山坡上。
坡下面就是一条公路。
顺着公路一直往前看,便是那一个村子了。
“就是这?”
林默扭头看向猫二的一个伙计,看年纪差不多十六七岁。
在他怀里,正抱着一只黄皮子。
黄皮子这一路都陷入了昏睡,此时艰难的翻了翻眼皮,扫了眼前方。
“吱吱吱!”
林默看向猫二。
猫二马上点头,“小仙儿说就是这地方,之前老萨满和其他仙儿都是被抓了进去。”
林默闻声双眼微眯,感知一点点扫向村里。
随着细细打量。
整个村子足有几百户人家,后面还有养殖场之类的建筑,显然发展的还可以。
尤其是在林默眼中。
村口还立着一个巨大的牌坊,上面写着谷通村三个字。
“这是……”
林默眉头忽的一颤,那牌坊给了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怎么了?”
何雅雯第一时间发现了林默的神色变化。
猫二和其他伙计也看着林默。
“神韵……”
林默慢慢反应过来了。
这牌坊上有香火神韵,曾经他刚接手纸扎铺时,就遇见了一次。
“难不成,山里的异样是因为这香火神韵?”
林默眼中带着猜测,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因为香火神韵。
那最起码事情不是向着坏处发展,毕竟香火神韵和邪祟不沾边。
至于黄皮子这些家伙,被香火神韵压制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偏偏老萨满应该是个人啊。
“嘶……”
林默思索了片刻,抱着何雅雯跳到了公路上。
身后。
“哎!”
猫二急忙喊了句,随后抓着树藤,颤颤巍巍的往下爬。
其余伙计则是一咬牙,抱着头趴在地上直接从坡上滚了下来。
等站起来后。
每个人都有些狼狈,看向林默的目光也有些幽怨。
猫二苦笑道:“林老板,你慢点哎,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人。”
林默则摆了摆手,朝着前方走去。
“留个人在外面看着这黄皮子,活人跟我进村。”
猫二闻声连忙扭头安排了起来。
最终,那个年轻伙计抱着黄皮子在外面等着,其他人都跟上了林默。
不多时。
来到村口。
“的确是香火神韵啊。”
林默抬头看着牌坊,旋即对何雅雯解释道。
“一般有这种香火神韵的地方,往往说明是人杰地灵之地,而且还出了不少的人物,时代更迭,香火鼎盛。”
何雅雯下意识记下这些讯息。
说话间,林默已经拔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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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毛病啊。”
林默仔细感应,果然这牌坊对他没有排斥。
可一转头。
他赫然看见何雅雯猛地捂住胸口,而靠近的猫二等人,也齐齐脸色煞白。
尤其是猫二手底下的一个老人。
“噗嗤!”
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是?”
林默一瞬拉着何雅雯,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
“林,林默,我好,好难受……”
何雅雯捂着心口,脸上渗出了密汗。
林默一把将何雅雯推到了牌坊外。
立刻。
何雅雯肉眼可见的像是松了口气。
至于猫二等人。
这些家伙距离牌坊都还有些距离,脸色却个个难看的很。
“这……”
林默眉头紧皱,身形几个闪烁。
一直拖着猫二几人出现在十几米外,才看见这些人呼吸变得顺畅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默询问道。
猫二的反应是直接说不出来,眼神惊恐,面皮颤抖。
其余人更是别提了。
最终,林默只能看向何雅雯。
“压抑,非常的压抑,感觉心脏都要无法跳动。”
何雅雯心有余悸的开口,随后还思索了一瞬,补充道。
“我不知道准不准,但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林默听到这话扭头看向牌坊,心里已经有了一抹猜测。
“阴命,阴气……”
猫二等人都是阴命之人,说是与天夺寿都不为过。
或许这个引起了神韵的排斥。
何雅雯则是因为吃了尸仙的边角料,体内有了一丝阴气。
但在林默的感知中。
那牌坊没有任何异样,如果有力量波动,那他绝对可以感知到。
“眼睛?”
林默又看了眼何雅雯。
何雅雯思索再三,确定的点了点头。
“就是那种感觉。”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这情况属实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嘶……早知道看看瘸子他们有没有醒,这情况说不定他们知道一些。”
林默拍了拍脑门,扭头看向猫二。
猫二脸色惨白,又忍不住拿出瓶子吃了一颗药丸才恢复些许。
其余人也各自拿出了一些药丸。
“林老板。”
猫二缓过劲来,急忙开口道。
“老萨满必须救,都到门口了,你既然不受影响,你……”
林默闻言微微皱眉,他对这村子也是有些按耐不住好奇了。
可要是分开,他担心何雅雯。
这时。
“林默。”
何雅雯突然凑近林默耳边,“你要进去就去吧,我能行的。”
对于何雅雯这话,林默有些意外。
猫二也是投来了意外的目光,紧接着就感激的看着何雅雯。
而何雅雯跟了林默一路,她也不蠢,自然听得懂猫二和林默的交谈,尤其是那什么和五族的恩怨。
“林默,都到村子口了,要是能救出老萨满了结恩怨,你真不用担心我,我就在外面等你,如果有危险……”
而林默怕的就是危险。
猫二则欲言又止,想要说保证何雅雯的安全。
可不等他们开口。
何雅雯抿着嘴,指着气喘吁吁的猫二等人。
“有危险的话,我能跑,肯定跑的比他们快!”
林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笑了。
猫二和其余几个伙计则是一瞪眼。
这尼玛的叫什么话?
这何小姐还没遇到危险,就已经想着比他们跑得快了?
猫二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点头道:“对对对,有危险,我们掩护何大小姐跑,林老板,劳烦你进去一趟。”
林默见状也没再继续说了,拍了拍何雅雯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来。
“注意安全,要是有危险,一边跑一边点燃这根香。”
何雅雯立刻接过香,点了点头。
“好!”
她可记得上次那些鬼来堵门的时候,就是点燃这一根香,没一会林默就回来了。
而林默一个转身,大步走进了村子。
走了一会。
林默停下脚步,仰头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的味道,就是很平常的农家气味,乡村气息很浓郁。
同时他的感知,也扫向了整个村落。
那上百户人都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夜深,都睡得非常香甜。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林默低喃一声。
他的感知绝对不会出错。
但此时整个村都没找到老萨满的存在,甚至就连黄皮子也没看见一只。
“这……”
林默摸了摸头,怀疑是不是猫二搞错地方了。
毕竟老萨满和黄皮子只要在这里停留过,这么短的时间,气息也不可能彻底消散。
他有把握能够探查到。
想到这。
林默皱着眉头,在村里转了起来。
夜色深沉。
村里宁静祥和,而且看得出来,这村里的条件不错。
一栋栋小洋楼随处可见,每家每户都还有车。
不出意外,村后面的大型养殖场就是这村里的产业。
此时林默已经转到了村尾,前方也没有建筑了。
往前看去。
通往村后面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只有两间茅草屋,外加一个牛棚。
林默下意识扫了眼茅草屋,他拧了拧眉,可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收回目光。
他便转身打算离开了。
而这时。
“哎呦,他二哥,你往哪里扎呢?”
“嘿,滑了滑了,我对准一点来……”
两道打情骂俏的声音划过林默耳边。
“嗯?”
林默一瞬来劲了,一个闪身来到一栋小洋楼门口。
感知扫去。
“嘶,这玩的够野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大晚上还能看个好戏呢。
又扫了几眼,林默就打算离开村子。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
“嗯?”
林默突然脚步一顿,眼睛死死的盯着小洋楼的门口。
悬挂的竹篮子里正放着一坨肉,红彤彤的模样,似乎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
可这只兔子,尾巴太长了……
“这是……”
林默走到门口,抓起那一只“兔子”。
入手的瞬间。
林默瞳孔一颤。
“是黄皮子!”
一只活生生被扒了皮,可从血肉上依然能察觉到曾经拥有恐怖气血的黄皮子!
不过更让林默讶异的是。
这黄皮子作为开了灵智的妖,如今竟是一丝妖气都没有。
而且那血肉就像是被掏空了。
气血衰败,腐朽枯槁。
但饶是如此,也不该一丝妖气都没有残留。
那唯有一个解释……
林默猛地转身,抬手结印,点在眉心。
“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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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
林默眼眸中闪过两道幽光。
转身看去。
整个村落在这一刻像是彻底撕去了伪装!
原本祥和的村子,弥漫着各式各样的诡异力量。
比如他脚边的黄皮子,稀薄的妖气和血肉之力夹杂在一起,透着一股腐败之气。
还有前方。
一排行道树下,隐隐间埋着一条庞然大物,估计有十几米长。
更远处。
尤其是那养殖场内,各式各样的腐败气息汇聚在一起,近乎是冲天而起。
“这……”
林默眉头微皱。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道低沉的喊声在夜色下陡然响起。
“来人……”
“快来人啊!!!”
林默一瞬回头,声音是从村里唯一的茅草屋传来的。
他扫了眼这乌烟瘴气的村子,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要走。
可突然。
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落在他心头。
察觉到这一点。
林默本能的运转阳气。
但阳气在脱体的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而那股莫名的力量也非常诡异。
仅仅是压在林默身上,并没有其他动作。
就在林默眯眼扫向四周,想要找出那力量的来源时。
“喂,你是谁啊!”
房门开启。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出。
林默回头看去。
一个婶子满脸惊愕的看着林默,等反应过来急忙挥手,她身后一个汉子愣了愣,急忙提着裤子就跑了。
而这一会的功夫,整个村子已经喧哗了起来。
“荷花,你又在喊个甚啊!”
“大晚上还不让人睡觉了,又怎么了啊?”
四周一栋栋小洋楼亮起灯光。
不一会的时间,能听见越来越多人出门的动静。
林默下意识想走。
可那股力量就诡异的压在他心头,他一动,那力量就加强几分。
只能看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而背后。
那大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喂,大婶,你喊什么啊。”
林默没好气的看着那大婶,目光不自觉往下撇了眼。
尤其是想起刚才看见的。
这女人玩的够野啊!
而大婶被林默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尖叫声一顿,压低嗓音问道。
“你,你谁啊?”
“该不是我家老邓叫来抓奸的吧?”
林默白眼一翻,刚要说话,就看见一群人走了过来。
“咦?”
“这人是谁,没见过啊。”
“翠萍婶,这谁啊,怎么在你门口?”
一群人直接把林默给围了。
而被称作翠萍婶的女人,扭扭捏捏的捂着脸,像是个小姑娘臊的说不出话来似的。
别说。
当即就有人看林默的眼神不善了。
“哎哎哎!”
林默没好气的一吆喝。
“大婶,你捂着脸干嘛呢,你岁数都顶的上我妈了,扭扭捏捏几个意思啊?”
说着林默又看了眼其他人。
“你们看啥呢?”
众人看着一表人才,面容俊朗的林默,马上也反应过来,收起了那怀疑的眼神。
不过对于林默的陌生面孔,有人质问道。
“小伙子,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个老人站了出来,对着林默问道,眼神倒是透着慈祥和蔼。
林默目光下意识看着地上的黄皮子,不出意外,老萨满也是在这地方。
念及此。
他闭目一瞬,再次通幽。
感知扫向四周。
而这一次,他很快便找到了老萨满,也就是前几天那个老人。
不过仔细一看。
他脸色微微一变。
此时老萨满被丢在一个牛棚里,命悬一线,气息微弱的像是风一吹就会熄灭。
“小伙子?”
那老人又喊了句。
林默抬起头,联想到村子的诡异,便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
“那里是什么人?”
林默眼神警惕。
他记得刚才那如母牛嚎叫一般的喊声,也是从茅草屋里传来的。
老人见林默答非所问,眉头微微一皱。
这时。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噌一下冲了过来,抬手就揪着林默的衣领子。
“小子,我们村长问你话呢,你在这瞎指什么?”
林默眉头一拧,刚要动。
那股无形的压力,好像瞬间变强了无数倍。
“你?”
林默心头一紧。
仔细看那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个跨栏背心,还纹了个花臂。
这怎么也和自己身上的诡异力量不搭边啊!
再看其他人。
玩花活的大婶,一脸慈祥的村长……
这些村民有一个算一个,在林默眼中都很是平凡。
“小伙子,你是来找一个老人的对吧?”
村长对着林默开口道,还伸手指了指茅草屋的位置。
“老人?”
林默顿时反应过来,点头道。
“没错,我是来找人的,六十岁出头,身板壮实,他在哪里,这茅草屋里又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
村长一脸的不出所料,还对旁边人使了一个眼色。
而其他村民,一个个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默,眼神多少有些闪躲。
“小伙子。”
村长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容走到林默面前。
“那个,你家长辈不小心来了我们谷通村,那个,受了点伤,他就在荷花家呢……”
“荷花家里?”
林默眉头紧锁。
老村长见林默这表情,欲言又止半天,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他们都看见了那老人被荷花的男人照着脑门一顿敲,指不定都没命了。
现在别人家人找到了,实在是不好解释啊。
“哎。”
老村长一拍大腿,转身吆喝道:“荷花,你自己过来。”
林默则早就锁定了那茅草屋。
屋里什么人都没有,除了牛棚里的老萨满。
可偏偏。
在老村长的招呼下。
忽然。
茅草屋的门开启了。
“嗯?”
林默眸光一凝。
有人!
再仔细看茅草屋,只见房门开启。
夜幕下,一道人影慢慢拖长,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
不一会。
长得五大三粗穿着碎花衣裳的荷花走了过来,一脸横肉,还时不时颤一颤。
老村长等人都是习惯了,还招手示意荷花快点。
可在林默眼中。
他看见荷花这个人,准确说就像是只有一层皮。
在这一层皮之下。
没有肉,没有骨……
什么都没有!
随着荷花一步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钉耙。
“荷花,你来的……哎,你拿着钉耙干嘛,给我放下!”
老村长等荷花走近,忍不住叉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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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荷花的女人,脸色骤然一冷,恶狠狠的看着老村长,闷声道。
“有坏人!”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荷花手里的钉耙,唰一下扬到了林默的面前。
尖端几乎是抵在林默的头上。
而林默早在看见荷花这动作时,浑身阳气顿时一震。
可之前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随着这女人的到来,几乎瞬间强盛了无数倍。
虽然那钉耙没有下一步动作。
但林默看着这个女人,眼中充满了骇然。
就是她!
这村里的诡异,也是因为她!
一旁。
“哎哎哎。”
老村长一把推走荷花手里的钉耙,扬起手作势要打。
而被林预设定是诡异的荷花,看见村长的动作,唰的一下就往旁边躲,缩着头气鼓鼓的看着村长。
“一边去,别说话。”
老村长倒丝毫不介意荷花的眼神,扭头对林默抱歉的笑了笑。
林默则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老村长的眼神都有些警惕。
难不成。
这老村长才是最大的邪祟?
但再看其他人。
他们对于荷花的眼神,也像是没有任何介意般,还有几个姑娘走到荷花边上和她聊天。
“荷花婶,我门口的肉是你送的不?”
“兔子肉可少见,憨包叔在哪里打的,真有本事。”
荷花冷着脸,眼神凶神恶煞,偏偏对几个姑娘的询问,又句句都有回应。
一时间。
林默倒是有些搞不清楚这状况了。
还是村长走过来,拉着他走到了一边。
“小伙子。”
老村长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默看了眼荷花,又扭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村长,突然一伸手,按在老村长的肩膀上。
“唰!”
恐怖的压迫感,让林默浑身一颤。
回头看去。
荷花正死死的盯着他,脸上还浮现出一根根青筋。
至于林默身旁的老村长,被林默按着肩膀,愣了愣后满脸新奇,“咦,小伙子,你这手够热的啊,拍打一下我肩头都暖暖的。”
听到这话。
林默古怪的看着老村长,他刚才是渡了一口阳气给老村长。
若是邪祟。
就算隐藏的再深,那也得原形毕露。
但老村长则是一脸的舒坦。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大活人了。
这时,老村长拉着林默的胳膊,也说出了正题。
“小伙子,你要找的那个老人,就在我们村里,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他情况很不好。”
“至于原因嘛。”
老村长叹息了一声,观察着林默表情。
可他看见的就是林默双眼紧眯,死死的盯着荷花看,对于他的话丝毫没有在意。
“这……”
老村长思索一瞬,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伙子,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正警惕着荷花的林默,听到这话才扭过头来。
“什么?”
老村长看着林默的表情,就像是知道隐瞒不过去了。
而他的表情,也让林默心里一咯噔。
一个不知名的恐怖邪祟。
还有这一群人,能与邪祟和谐共处。
林默能想到的只有一点。
圈养邪祟。
这一群人在圈养邪祟。
“你要说什么?”
林默眯眼盯着老村长,一只手已经轻轻的蓄力。
“唉……”
老村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那我就直说了,你家老人你自己带回去吧,不过其他的也别追究了,荷花这两口子,精神都不正常。”
老村长一边说,一边观察林默,补充道。
“精神病打人不负法律责任的,这点你应该也知道吧。”
林默眉头紧锁的盯着老人。
这老家伙,到底在胡诌什么?
而老村长看着林默的眼神,有些害怕。
可想到既然话都已经说了。
“反正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报警,荷花是真的有病,不负责的。”
老村长嘀咕了一句,转身就对荷花吆喝着。
“荷花,这小子是你抓的那老头的亲人,来带人走了,你赶紧叫憨包把那人带来。”
前方。
荷花唰的一下站了出来,钉耙举得高高的。
“不行,那是坏人!”
老村长听到这话一瞪眼,撸起袖子走过去就抢过了钉耙,还抬起手,照着荷花的脑门就敲了一下。
“哎哟!”
荷花顿时哎了一声,捂着头后退几步。
“放不放?”
老村长叉着腰,肃声道:“叔公的话你都不听了,你要闹反是不是?”
荷花闻声脸上青筋狂跳,那模样看的林默都是心头一惊。
可更多的是错愕和茫然。
只见荷花气呼呼的抬起头。
“放就放!”
说完荷花转身就朝着茅草屋撒丫子跑了回去。
原地。
“这……”
林默微微张嘴。
今晚上的事情,简直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这女人,明明是邪祟啊。
而这时候,村长又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小伙子。”
村长挥了挥手,示意林默跟他去茅草屋,嘴里还叹息道。
“荷花这女娃不容易,小时候她爹妈带着她进山挖菌子,两口子都死了,就剩下荷花在山里,被人找到的时候都吓傻了,靠全村人养大的。
这孩子可怜,长大了也落了毛病,脑子不好,还眼歪,你也瞧见她怎么看人的吧,那眼多歪啊。”
林默闻声错愕的看着老村长。
这只是眼歪么?
那眼神凶的都特娘要吃人了!
而老村长没在意林默的眼神,继续说道。
“再说荷花嫁人,这丫头十几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傻子,那是真的傻,撒尿除了会解裤腰带外,抖都不带抖的哦,撒尿湿裆那种。”
说完老村长眯眼看着林默。
“他们这两口子,打了人也都是白打的,你能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林默看着老村长的眼神,正要说话。
忽然。
他脸色一沉,扭头死死的看着前方。
只见茅草屋门口站着一个汉子,长的五大三粗,身高足有一米九,宛如一座铁塔似的。
但吸引林默的,不是这汉子的身板。
而是此时在他眼中,这汉子明明有血有肉。
却偏偏没有灵魂,宛如一个空壳!
“这……”
林默心里微微一怔。
回想起今晚的遭遇。
阴阳不显,五行不存,隔绝一切的大山。
还有这看似祥和的村子里,一个只有一张皮的女人,以及一个有血有肉,没有灵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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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外。
“憨包!”
老村长走上前,对那汉子打了一个招呼。
而被称作憨包的汉子,看都没看老村长一眼,呆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额……”
老村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小伙子,这就是荷花的男人,叫憨包。”
老村长对着林默介绍道,同时指了指脑瓜子,压低声音,“你也瞧见他的模样了,说打人就打人,都没预兆的。”
林默没说话,只是不自觉的攥着拳头。
在他眼中。
这憨包可不是没有反应,相反他那空洞般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漩涡,随时都有可能吞了自己。
“怪了。”
这地方的邪门,让林默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
当然。
若不是那无处不在压在身上的恐怖气势,他早就一飞冲天跑路了。
“哎,小伙子,你好歹回个话啊。”
老村长这时候拉了一把林默,眼神已经有几分责怪了。
“我跟你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是听清楚了没有?”
林默扭头看着这喋喋不休的老村长,又想到那女人对老村长的态度,不知道是尊敬还是害怕,想了想,他开口道。
“把人给我,让我走,其余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
老村长听到这话,眼睛立刻就亮了。
“荷花,荷花,这小伙子不追究你们打人的事,哎,你给我出来,叫憨包让开,去把那老人带出来。”
老村长吆喝着。
林默站在一旁,此时忍不住又看向了四周。
而这一看,他瞳孔微微一颤。
只见牛棚门口,挂着一条风干的不知道是牛还是马腿。
在通幽的视角下,他能看见那一条腿上残留着妖气,以及浓郁的腐败之气。
还有茅草屋里挂着一张毛皮。
似乎是虎皮。
同样的妖气翻腾,又夹杂着腐败气息。
而最让他一口寒气直冲脑海的是。
茅草屋的门口,一个小袋子里装满了鬼核。
从玻璃珠大小,到拳头大小的鬼核,足足有好几十颗。
就这么随意的装在塑胶袋里。
这时候。
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跑去门口,还抓着两个鬼核在手里玩。
“额……”
林默张了张嘴,下意识伸出手。
那小屁孩看向林默,愣了愣,鬼核往怀里一揣,扭头喊道:“荷花婶,这人要抢我珠子!”
林默刚要说话。
只见荷花噌的一下冲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林默。
一瞬。
那恐怖的压迫感,暴涨数十倍,压得林默脸都红了。
而林默这时也弄清楚那压迫感的来源了,正是这四面八方的大山。
“山势……”
林默脑海里划过无数个念头,灵光接连闪过。
“山势汇聚,隔绝一切力量,身处此地,万法不存……”
想到这。
林默抬头看着荷花。
“这女人掌握了山势?”
而荷花盯着林默,将那塑胶袋塞给了小孩。
“一边玩,玩够了还得给我。”
小屁孩美滋滋的抱着一袋子珠子,甜甜的喊了句。
“谢谢荷花婶。”
随后他还得意洋洋的看着林默,撅着屁股到一旁去玩了。
至于荷花。
“坏人,你要抢我的珠子?”
荷花凶狠的盯着林默。
这一刻。
林默被那股压迫感压得呼吸都有些不顺,再听荷花这话,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他娘的是一个恐怖邪祟能问出的话?
“我没有!”林默咬着牙沉声道。
一旁。
老村长见荷花闹脾气,又上前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嘴里吩咐道。
“荷花,叔公已经跟这小子说清楚了,你把那老人放出来,只要没死就让他带走,打成什么样他也不追究。”
荷花捂着头,凶狠的脸上有些委屈,可似乎又对这老人很尊敬。
但要说放人。
“那是个坏人!”荷花气鼓鼓道。
“你!”
老村长作势又要抬手。
荷花立刻缩了缩脖子,闷声道。
“放人可以,你……”
荷花手指着林默。
迟疑了一瞬,她转过身指着茅草屋。
“你跟我进来。”
随后,她也不等林默同不同意,扭头道。
“走走走,都回去。”
老村长还想说什么,可看见荷花露出倔强的表情,他笑了笑。
“那行,你好好和这后生说啊,不准犯浑。”
说完老村长又看着林默。
“小伙子,一会情况不对,你就喊啊。”
再看其他村民。
“走走走,回去睡觉了。”
“荷花,你好好说,别乱来,要是这个小子不老实,你就喊,我们马上到。”
“荷花婶,珠子还你。”
一群村民纷纷转身走了,那小屁孩也把塑胶袋还了回来,丝毫不怕荷花。
看到这一幕,林默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
“唰!”
林默耳边一动,扭头就看见憨包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四下无人的环境下。
林默清晰的感受到了憨包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怖。
“哎……又是个恐怖的家伙。”
林默心头绷紧,眼神看向了荷花。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荷花撇了眼林默,脸上横肉颤了颤,转身走进了茅草屋。
憨包则是盯着林默,看那架势,明显是不让林默逃走。
犹豫再三。
林默深吸了口气,抬脚走向了茅草屋。
进入屋里的瞬间。
一股恶臭袭来。
林默目光也看见了地上一堆的黄皮子毛发和一盆血。
侧面则是两张简陋的床。
除此之外,整个屋里也就没什么家具了,简陋的像是流浪汉的住所似的。
至于荷花。
林默警惕的看去。
她就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肥硕的身板加上那大开的坐姿,一张横肉的脸还坑坑洼洼。
短暂的死寂后。
林默打破了沉默,体内阳气在这一刻绷成一条线,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
憨包第一时间冲到了林默背后。
可荷花抬了抬手。
立刻,憨包抬起的腿僵在半空,她则对着林默说道。
“神……”
“啥玩意?”
林默掏了掏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紧接着他突然瞳孔一颤。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荷花,浑身陡然绽放出金光。
那是一抹璀璨的神韵之光。
而沐浴在神光之下的荷花,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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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林默警惕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这女人一身金灿灿的光辉,或许和邪祟无关。
可要说自称神,那也太离谱了。
荷花似乎看出了林默的想法,她缓缓站起身。
一瞬。
轰隆隆!
林默立刻察觉到了脚下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看着林默惊诧的脸色,荷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看了眼茅草屋外。
林默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屋外赫然是一片宁静,没有丝毫动静。
而村子的外围,夜幕寥寥,但呼啸的夜风呈漩涡状在天穹旋转,四周大山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活物,层层动荡。
“这……”
林默瞳孔瞪大。
暗道又他娘的是一个惹不起的邪祟。
此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八字有问题了,容易招邪!
尤其是从清河市回来后。
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在末法时期下。
有很多古老强大的存在,为了躲避天地大势,选择转化成各式各样的生命体,静静的蛰伏。
比如道门,构建七界。
比如五轮转的树魔,借助木之本源孕育自身。
还有火祭,每逢霜降出行数日,与神火共存。
这些特殊生命或许还不算离谱。
但清河市的尸仙,显然是真正的走出了那一步。
只可惜,最终被天地意志所诛杀。
经历了这么多。
林默发现这些邪祟在末法时期各有选择,有的只是为了活着。
有的选择走出一条让老天爷都忌惮,出手灭杀的道路。
还有的则是静静蛰伏,伺机而动。
比如……
燕北那一尊老城隍!
林默不知道自己算哪一种,但之前在那一抹炽光灭杀尸仙时。
他想到了自己。
他依靠这身阳气堪称重塑道门神威,那算不算末法时期的另类?
答案显然是算!
尤其是还有杜雪伶帮他做的规划。
比如那一块淬炼灵魂的血肉,净化了灵魂,想要泯灭自己脑海中的神性。
再联想到走阴路,某种意义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躲避末法时期的选择。
就像上次出现的那个陈君,夜游神这种存在,与那些高等生命体也没有任何区别。
在想通这一切后。
“五族,道门邪祟,古老的存在,老城隍,地府……”
林默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修罗场,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一不留神,就容易在这场洪流中被冲的尸骨全无。
所以猫二打电话来,这三成把握他才愿意赌。
就是为了了结和五族的恩怨。
到时候他就安心待在燕北这一亩三分地,说好听点也是蛰伏起来,先偷摸发育,静待天地大势变换。
至于道门邪祟,他自认为还可以应付。
只是万万没想到。
怎么今天又碰到了一个古老的存在!
林默看着眼前的荷花,无奈的一拍脑门。
而荷花不知道林默所想,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不相信我?”
荷花突然怒吼一声,一步朝着林默走来。
霎时间。
林默只感觉四周天地变色,恍惚间,他看见了一条巨大的山脉横在面前。
紧接着。
一尊硕大的人影从山脉中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由磐石组成的身影,猛地俯下身,死死的凝视着林默。
“吾乃……山神!!!”
恢弘的巨响,仿佛天地间的低鸣。
夹杂着怒吼和磅礴的威严。
在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下。
林默的脑袋一阵阵眩晕,眼前都有些发黑。
等努力恢复清醒后。
林默再一看荷花那充满怒容的脸。
“哎哎哎,信了信了,我他娘的信了!”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林默讪笑着,急忙抱了抱拳。
听到林默这话,荷花那凶神恶煞的脸才稍稍放缓,重新坐在了小马扎上,冰冷的眼睛盯着林默。
“你不纯洁,但你身上那股阳气,很特殊。”
说着荷花话锋一转,探长脖子对林默问道:“你想带走那一个浑身沾满妖气的人?”
闻声,林默心里立刻划过一丝警惕。
还不等他思索。
“是与不是?”荷花再次沉声问道。
林默皱着眉头,见荷花满脸横肉又开始颤抖了起来,他迟疑着开口道:“是的话……能带走吗?”
荷花唰的一下站起身。
“要带人走,帮我做件事。”
荷花语气急促的开口,那满是坑坑洼洼的脸,看的让人莫名膈应,但偏偏那股气势强的可怕。
这不。
林默脸色凝重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山神大人,你,你先别激动,你贵为山神,我应该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吧,另外……说实话,这老萨满,我还真的不是非要不可。”
林默一边说,一边暗暗汇聚阳气,朝着门外退去。
为了跑路,他都已经做好试一试肉身使用第五印的准备了。
至于这山神要他做什么。
林默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村里那些腐败之气,不出意外,都是被这山神猎杀的妖族和邪祟。
尤其是门口挂着的那个不知名的腿。
上面的妖气哪怕只剩下了一丝丝,林默都觉得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自然而然,值得这山神开口帮忙的。
直白点说。
那和叫自己送死没区别!
“嗯?”
荷花脸上的青筋瞬间又冒了起来,声音低沉的问了句。
“你真不带那人走了?”
感受身上的压迫感突然增强,林默一边咬牙后退,一边点头。
“不要了,交际不深,也不熟,山神大人你喜欢就自个留着,哪怕你想把他跟那些黄皮子一样剥了皮都随便。”
说着林默一脚踩在地上,直接冲出了茅草屋。
同时他体内的阳气也开始剧烈燃烧。
“光是这压迫感,还不算能彻底困住我,跑……回燕北,不,出村还得先给猫二一耳刮子!”
林默心里忿忿,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只是莫名的,他心里突然多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像有什么东西他忘记了。
忽然。
林默脚下一顿,他想起来了。
那个憨包,不见了?
而就是这时,荷花的声音从茅草屋里传来。
“那个老头你不要,村口那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女人……”
“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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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林默转过头死死的盯着荷花。
荷花则站在黑暗中,淡淡的神韵让她很是出众,与之前的模样似乎判若两人。
可披在这人躯之下,只剩下了诡异。
这时。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林默看向前方。
只见憨包一步步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滴血的棍子,另一只手拽着一条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
是捆着结结实实的猫二一群人,何雅雯就在其中。
“何雅雯!”
林默脸色一变。
而在林默的呼唤下,何雅雯等人没有任何的反应,浑浑噩噩的被拖了过来。
“山神!”
林默猛地转身,体内阳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有点过分了啊!”
听到林默这话,荷花则是嘴角勾了勾。
很是不屑。
可随着林默体内阳气震荡,隐隐间,头顶天穹都出现了异象。
那是林默在硬撼荷花的山势。
“嗯?”
荷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林默在和山势的碰撞之中,其真实的目的却是……憨包。
只见林默几步冲到了憨包面前,脚下站定的瞬间,抬拳就朝着憨包狠狠砸去。
轰的一声!
荷花听见了那一声巨响,正是林默一脚狠狠的踩进土里,宛如打桩一般定了进去。
“肉身的力量……”
荷花眉头一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林默一拳砸在憨包的身上,破空声震耳响起。
这一拳之下,直接将憨包半个身子都给砸出一片血花。
“憨包!!!”
荷花目眦欲裂的喊道。
而林默一拳打完,反手掐住憨包的脖子。
此时憨包对于林默的攻击,似乎压根没有防备,或许他也根本没想过林默会突然出手。
哗啦!
林默掐着憨包,拳头再度抬起,喃喃道。
“你们这些古老的存在,我没兴趣冒犯,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所以能相安无事是再好不过,可你要是以为能吃定了我……”
林默一瞬扭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荷花。
“神,末法时期,你算个鸡儿的神!”
话音落下。
轰!
林默一拳再次朝着憨包的头打去。
远处。
荷花听到林默这话,一张脸布满了凶恶,抬手一翻。
同时间。
被林默掐着脖子的憨包,就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
看着林默近在咫尺的一拳。
“唰!”
憨包诡异的一个转身,抬手顶住林默的胳膊肘,挺腰之时,那碎裂的肩膀生长出无数肉芽。
在挣脱林默控制的瞬间,一拳朝着林默的拳头砸去。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寂静。
二人碰拳的气浪,宛如一枚炮弹,余波席卷了整个谷通村,掀起无数沙尘,旋即绵延进四周山林。
霎时间。
群山震颤,无数树木被吹得弯下了腰。
而村内。
林默接连后退几步,甩着胳膊,眯眼骇然的看着憨包。
他知道这家伙也是邪祟,可唯独没想到,这邪祟的实力也这么可怕。
就刚才那一拳,这憨包的肉身丝毫不比他弱。
不。
甚至比他还要强,起码他还做不到血肉瞬间愈合。
“呼……”
看着地上何雅雯以及猫二等人。
林默顶着荷花的压迫,强横的肉身直朝着憨包冲了过去。
“小子,住手!”
荷花恶狠狠的看着林默。
可见林默这动作完全不要命一般,她也是神色骤然冷漠。
“你既然找死,那就别怪本山神了,憨包,弄死他!”
听到荷花这话,憨包立刻仰起头。
而林默此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因为阳气无法脱离体外,天子咒印也无法动用,最起码第一印,第二印,第三印都无法动用。
至于第四印记。
“哧!”
勉强移动了数米远。
但这对林默而言,已经足够了,此时在他的阳气催动下,他浑身每一处都在发出筋骨摩擦的硌硌声。
这代表着最为原始的肉身力量。
轰!
林默一瞬贴近憨包,双拳猛地挥出,每一拳都带着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憨包的反击则更为直接。
他面对林默的攻击,此时的身板却异常灵活,如风吹柳叶,任由林默的拳头再重,每一次他都能鬼魅般的躲过。
轰轰轰!
憨包五指曲起,如鹰爪般落下,干练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
林默和憨包就交手了数十招。
林默的拳,大开大合,力大无穷。
憨包则诡异灵巧,招招直取林默的要害。
“呼……”
二人错开一段距离。
林默微微喘着粗气,目光扫向腰腹处。
那里正有五个血洞,是被憨包一手给插进去的,此时肌肉并拢,强行将伤口给封死了。
至于憨包。
这家伙双眼空洞,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
而最让林默心尖隐隐做颤的是,憨包的攻击越来越凌厉不说,肉身强度也肉眼可见的在增长!
这时。
远处的荷花再度开口道:“小子,本神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停手吧。”
“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只要你帮本神做一件事,本神立刻放你离开!”
林默闻声扭头看向荷花,嘴角露出一个狠辣的笑容。
“谈?”
荷花眼睛一眯,她有些看不懂林默这笑容背后的寒意。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手段?
“呵呵,我想我们之间是没什么好谈的,多说无益!”
林默继续冲向憨包,眼睛则扫向了何雅雯等人。
而荷花则是眸光微凝。
她看着林默悍不畏死的动作,明明都奈何不了憨包,却依然如此执着。
但下一秒。
“憨包!!!”
荷花突然反应过来,嘴里呵斥道:“这小子在拖住你,马上杀了那几个人!”
前方。
正和林默交手的憨包一个转身,扑向了何雅雯等人。
可更快的是林默。
他一步踏出,抱住憨包,阳气震荡间,猛地将憨包推开了数十米。
随后他脚下站定,眼神凌厉,死死的锁定着憨包。
而这一幕,也让荷花眼皮一跳。
“你们这些古老的家伙,我现在的确不是对手,但只要拖到天亮时分……”
“神又怎么样,仙……”
林默撇了荷花一眼,双手结印沉声道。
“老子都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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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荷花听到林默这话,面皮一阵扭曲。
林默则挡在昏迷的何雅雯面前,暗暗估算了一下。
此时距离日出。
最多只有两个小时。
当然,关于这山神,林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样的生命形态。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后。
他可不相信会有什么神代表光明之类的话。
末法时期。
除了正常的生灵,任何存在都得在阳光下俯首!
“呼……”
林默喘息一声,也不再说话,就这么挡在众人面前。
前方。
荷花脸色一阵变化后,对憨包招了招手。
立刻。
憨包那空洞的眼神,就像瞬间褪去了一切反应。
“小子,你赢了。”
荷花艰难的开口道。
只是哪怕服软,她脸上也是带着一股凶戾。
林默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甚至不易察觉的攥了攥拳头。
“谈不上输赢。”
林默抱了抱拳,沉声道:“那我现在可以带着我朋友走了吧。”
说话间。
林默丝毫不敢放松,几步后退,一脚勾起何雅雯,将她抱在了怀里。
荷花也没有阻拦,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林默。
见状。
林默抓着憨包的绳子,拖起猫二等人,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快。
一直等快要靠近牌坊处。
“第四印记!”
林默单手结印,唰的一声,拖着猫二等人大步狂奔。
另一边。
荷花一挥手,谷通村内隐隐间有一股力量散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甚至还能听见不远处各家各户的说话声。
这时候。
“荷花,怎么样了?”
老村长走了过来,有些焦急的看着荷花。
荷花闷声道:“都走了,坏人都走了,不过他们跑不掉,他们都得死,那个家伙等着他们呢!”
老村长听到前半句,还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可一听后面这话,立刻弹了荷花一个脑瓜崩。
“少说胡话,什么死不死的,人走了你们也好好歇息,别乱来了啊。”
随着村长离开。
憨包呆呆的来到荷花背后,空洞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光泽。
“他,他要来了……饿了……”
荷花闻言猛地转身,盯着憨包看了好几眼,突然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那赶在他来之前,我们把他们全吃了。”
这话一出。
憨包猛地抬起头。
而荷花的笑容则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扭头看向了村子。
“在这之前,先把这些人都吃了……”
“好,好啊……”
憨包的嘴角缓缓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
林默搂着何雅雯,又拖着猫二等人一直翻过两座山后。
“呼……”
林默一个急刹,反手将何雅雯抱紧,抬手掐在她的人中上。
“呜……”
何雅雯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捂着人中,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没事了吧。”
林默看见何雅雯苏醒,松了口气,将她扶着站起来。
而何雅雯站在地上,捂着人中话都说不出来,眼神迷茫,疑惑。
但更多的是疼。
林默不好意思的把手藏了藏。
如今何雅雯的体内有阴气在,他的阳气就不能随便贯入何雅雯体内了,只能用这种物理的叫醒手段。
“你,你先歇歇,被邪祟弄了嘛,疼是正常的。”
说完林默转身去看猫二等人。
等检查一番。
林默不由的心里一沉。
猫二这七八个伙计,活着的就剩下了猫二和那个年轻人了。
再看猫二那满脸惨白的样子。
“哎,这特么都是你自找的。”
林默嘀咕了一句,伸手在猫二怀里摸了摸,找到了那个小瓶子。
将里面几颗丹药找出来。
一半塞在猫二的嘴里,剩下一半塞进了那年轻人口中。
这小子他印象深刻。
每一次他都是代表猫二来纸扎铺的,起码有几分眼缘。
不多时。
“额……”
猫二猛地睁开眼睛,一口寒气直冲天灵盖。
还是林默掐住他的肩膀,猫二才反应过来,本能的抓住林默的手,惊恐的扫向四周。
“林,林老板……”
猫二看清眼前一切后,发现是林默,哇的一声,眼泪鼻涕说下就下。
“之前是怎么回事?”林默直言问道。
猫二死抓着林默不放,听到这话,下意识浑身颤抖起来。
“一个人,一个好高大的男人,冲过来就给了宝爷一棍子,宝爷那脑门啪的一声就……”
猫二话说一半,突然扭头看向了脚下。
这一看,他顿时张嘴哀嚎了起来,正是他那几个伙计,有几人的脑门都被开了窗,没了性命。
林默见状也没继续问,转身看向何雅雯。
入目就是何雅雯颇带幽怨的眼神,还伸手抓住林默的拇指。
“咋了?”
林默有些疑惑。
谁知何雅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镜子,显然是看见了鼻尖下那乌黑的指甲印。
“额……”
林默愣了愣,反应过来肃声道:“我这是救你,指甲印而已嘛,不痛不痛嗷!”
说完林默又问出了正题。
何雅雯一听林默的询问,刚要回忆,突然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惊恐。
“林,林默,马上走,快走,这地方要毁灭了。”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按着何雅雯的肩头,想要检查一下她是不是中招了。
可何雅雯的反应出奇的大,直接扑进了林默怀里。
“天,天罚!”
“天罚要来了……”
林默听着天罚两个字,莫名心头一紧。
那是危机感应再度出现了。
再看猫二。
这家伙上一秒还在哭嚎,可似乎听见了何雅雯的话,也露出了一样的惊骇表情,显然他也看见了什么。
“这……”
林预设真盯着何雅雯的眼睛。
“什么天罚?”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昏迷前,看见有数十米高的巨浪朝着这里砸下来,对,就是这里!”
何雅雯突然尖叫了一声。
林默顺着何雅雯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看的正是前方的一座山。
恰好这时。
呼啸的夜风吹过,饶是林默这体魄,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海风?”
林默微微抬手,挡住了这股风。
但何雅雯已经不敢看了,脸贴在林默怀里,碎碎呢喃道。
“巨浪砸下来,整座山都被冲垮,洪水过境,所有生灵都要毁灭……”
“山神陨,神威散,天罚落世……”
“灭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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